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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過一生 115 二人遊玩多管閒事

作者:心穎

115 二人遊玩多管閒事

莫愁拉著黃裳逛了很多地方,眼瞅著天快黑了,還不願回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想著有什麼辦法可以不用在睡覺前回去,莫愁帶著幾分煩惱看著穿梭往來的人群,心裡想著,今天不論用什麼方法,她都要和裳哥哥單獨耽在一起,才不要回去呢。

行人們往來走過,都會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看看莫愁,不可否認,莫愁是個極為漂亮的女子,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更何況她身邊還站著相貌俊雅、氣質高華清冷、風度翩翩的黃裳,這二人成為了街上一道亮麗的風景。

黃裳不知道莫愁在想什麼,只是下意識的抓緊她的手,將她拉到路邊,以防被過往行人和馬車撞到。心裡卻想著,古代人結婚是怎麼結的?他想給莫愁一個隆重又很有心思的婚禮。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有提要回去,各自默默深思。

忽然聽到不遠處的群眾鬨然叫好的聲音,莫愁循聲看去,有一群人在圍觀著什麼。心中一動,拉著黃裳擠進了人群。只見兩名身穿勁裝的男、女,年紀約在十五、六歲,在那裡打得虎虎生風,在他們不遠處的地上,用白布蓋著一個人,旁邊還插了杆大旗,上面寫著‘賣藝葬父’,葬父二字一下子觸動了莫愁心裡的那根弦,她想起了自己慘死的父母。伸手入懷,摸了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銀子準備等會給他們,讓他們把父親葬了。

場中兩名男女一會兒翻身、一會兒對打,打得熱鬧好看,引得圍觀人群不住叫好,黃裳卻看出這兩人不過是花把式,沒什麼真功夫。不過也是,走江湖賣藝的,有真功夫的人少,不過混口飯吃。

過了一會兒,這兩名男女就停了下來,顯然是告一段落了,那男的走到左邊,對著場外觀眾抱拳施了一禮,道:“在下姓江名濤,江北人氏,這是我妹子江芸。 我兄妹兩隨父投親來到貴寶地,不料親戚早已遷走,家父又一病不起,昨日終於歿了。我們兄妹二人,為了給父親治病,盤纏早已用盡。現今父親逝去,沒錢安葬,因此只好當街鬥膽獻醜,希望各位老爺少爺、姑娘大嬸,發發慈悲,賜家父薄棺一具,以及我兄妹回鄉的路費,大恩大德,我兄妹來生做牛做馬報答各位。”

那個叫江芸的姑娘生得極為標緻,一身藍色勁裝,皮膚白淨,臉上脂粉不施,頭上身上也沒有釵環首飾,但那纖細的身形,彎彎的眉,挺直的鼻子和細長明亮的眼睛,顯得亮麗可人。此時,她雙眼噙著淚水,從地上拿起一面鑼,將它翻過來,圍著觀眾走了一圈。剛才叫好的,看的人不少,可真到給錢的時候,出錢的並不多,江芸走了一圈,鑼中不過十幾枚銅錢。莫愁將早就準備好的那錠銀子放入她鑼中,江芸愕然的看著莫愁,她沒想到這位漂亮的姑娘會給這麼大錠銀子。感激的彎腰道謝,黃裳注意到江芸臉上顯出不安的神色,微微一笑,他早看出來這兩兄妹是騙子,地上的死人根本還活著,只是想著這年頭賺錢也不容易,沒有揭穿他們,這時見她還有些良心,也就沒打算多說什麼。他很清楚,莫愁是觸景生情了,否則以她的冰雪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只要她開心,五兩銀子不算什麼,回頭他找個藉口,在給莫愁一些錢就是了。

黃裳這樣想著,忽聽到一陣喧譁聲,從人群外擠進來一群人,約有十來個,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大漢,穿著一身的緞子,看著很不諧條,感覺怪異。光頭一腳將那‘賣藝葬父’的旗子踢倒在地,兩兄妹愣了一下,叫江濤的少年,長得也甚是俊俏,年紀雖然不大,可是因為是北方人的關係,身材卻很高大、挺拔,皮膚和他妹子一樣,很白,但相對要粗糙很多。他連忙走到光頭大漢面前,抱拳施了一禮,道:“這位大哥,不知道我們兄妹可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大哥示下,讓我們兄妹也可改正。”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大約二十個上下,雙手捧了遞給那光頭大漢,那光頭用力將銅錢拍在地上,怒吼道:“當老子是要飯的麼?這麼幾個銅板就想打發老子。”

少年為難的說:“在下初到貴寶地,父親去逝,沒耐合才想著當街賣藝,賺點錢將老父下葬,也順便賺點錢,好返回家鄉,請大哥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兄妹永感大德。”

那光頭看了看二人,當眼神看到江芸時,兩眼放光的看著她,就差沒流口水了,他走到江芸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臉蛋,道“小娘子,長得真是標緻啊,多大了?”

江芸閃身讓開,臉上浮現怒意,看了看周圍,又強行忍住了,臉上勉強帶著笑,道:“這位大爺說笑了。”說著,讓到哥哥身後,借他的身體擋住了光頭的視線。

黃裳看著這兄妹二人,心中一動。這兩人雖然功夫不濟,資質卻極高,只是一直未遇名師。而且這二人久走江湖,江湖經驗非富,更難得的是這二人年紀輕輕,遇事能夠不莽撞行事,能屈能伸,審時奪勢,收在身邊,遇事也可有人差遣。不知地上裝死那人又是如何?

光頭對那哥哥江濤說道:“錢我可以不要,今天看你妹面子上,也可以放你們一馬,不過,你妹妹必須跟我們走,等你按規矩獻上月錢,我們自會放她回來。”

雖然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的人,誰看不出來這傢伙不懷好意啊。江濤的臉瞬間跨了下來,他知道,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拍拍妹妹放在他腰上的手,視意她去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江芸會意,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光頭一見這架式,當即不悅了,用手使勁的推了一下江濤的前胸,生氣的說:“這怎麼個意思?不把大爺放在眼裡,是不?”一揮手,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江濤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道:“在下怎敢,只是天色已晚,我們該回了。”

光頭看他這個樣子,頓時大怒,當頭一拳打向江濤的鼻樑,江濤低頭讓過,光頭更怒:“嘿!你他媽還敢閃了。”飛起一腳踢向江濤,江濤探手抓住他踢來的一腳,順手一帶,光頭站立不穩,順勢倒在地上。光頭的手下驚呼道:“大哥。”瞬間圍上來將光頭扶了起來。然後一擁而上,向江家兄妹攻了上去。

一見打了起來,圍觀的群眾大喊一聲,作鳥獸散,瞬間去得一乾二淨,逃命素質相當過硬。

黃裳嘴角噙笑,這幫人的功夫和那兄妹二人可說是半斤八兩,都是花把式,可勝在人多。雙方拳來腳住,將場地上的東西打得四散飛開,滿地零亂。漸漸的江家兄妹就落在了下風,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白布蓋著的死人忽然彈身而起,一腳踢向正在圍攻江芸的一個小夥兒,那小夥兒沒有防備,立刻摔倒在地,如滾地葫蘆一樣滾了好幾個圈。一群人以為是詐屍,駭得驚聲尖叫。

莫愁卻看得清楚,那死人是真實的活人,也就是說那人裝死,她被騙了。這讓她心裡有些不開心,自己同情他們與自己的遭遇相似,可他們卻是騙子,騙了她一片同情之心,這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從腰間取下鞭子,正要出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騙子,卻忽然被黃裳抓住了拿鞭的手。莫愁不解的看向黃裳,黃裳微笑著說:“如今這世道,普通人討生活很艱難。”坑蒙拐騙,這種形為是不對的,哪怕是為了生活。可現在北方戰亂,南方很多地方遭了災,朝廷又不管,百姓生活疾苦,黃裳也就不想多加責難,因為他不能保證自己在相同的環境下,為了活下去,是不是也會這樣做。

莫愁雖然不解黃裳的意思,可裳哥哥不讓她出手,她還是明白的,想著裳哥哥總有他的理由,有些悶悶不樂的說:“既然如此,我們回吧。”被這麼一搞,她什麼玩興都沒了,心裡直呼倒黴,想跟裳哥哥單獨耽一會兒,怎麼就這麼難呢?

黃裳伸手刮刮她的俏鼻,笑道:“煙雨樓比武過後,我帶你四處去玩玩,就我們兩個人。”

莫愁聽得此言,眼前一亮,心中的鬱悶不快霎時一掃而空,看著黃裳,甜甜的一笑。

江濤兄妹趁眾人被死人嚇到的機會,抓起行李分三路逃跑,可惜光頭似乎是個膽子很大的人,他只是愣了一下神就反應過來,直接衝著江芸追了過去,兩三個起落就擋住了江芸的去路,兩人戰在了一起。

江芸暗暗叫苦,不敢與光頭硬打,仗著身形靈巧,與光頭遊鬥起來,光頭漸漸不耐,雙手握拳,衝著江芸,一拳比一拳去勢更急,危急關頭,江濤和死人(一個相貌粗獷的年輕人)殺了回來,三人連手架住光頭的攻勢,光頭一個人顯然打不過他們三個,幾個回合,就被打倒在地。三人見光頭倒地,也顧不得其他,相互打了個眼色,繼續逃跑。正在這時,忽然絳衣閃過,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一人當胸捱了一腳,向後摔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三人但覺眼前一花,面前已經站立了一位一身絳色長衫,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光頭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向著中年男人施了個禮,道:“堂主,這幾人是從外地來本地賣藝的,最近一直在臨安、嘉興、金陵、湖州等地活動,但每到一處都沒有按規矩拜碼頭,也不肯交納費用,是以小的今天帶些兄弟來教訓教訓他們,不成想…,多虧堂主出手相助。”

被稱為堂主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地上的三人,冷笑一聲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不把我們金錢幫放在眼裡。”

‘金錢幫’,射鵰裡還有這麼個幫派啊?黃裳感慨著踱到了中年男子面前,他已經打定主意將幾人收到身邊,勉得有事的時候找不到人使喚。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他們是我的人。”

莫愁不明白黃裳為什麼要為幾人出頭,可還是跟著他走過去,伸手將幾人扶了起來,幾個相視一眼,皆驚訝的看著二人,心裡想不明白眼前的男女為什麼要幫他們?江濤更是擔心二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剛出來的被稱為堂主的中年男子分明是個高手(作:那是你們功夫太差了)。

中年男子也在暗中打量剛冒出來的這對男女,心裡升起不妙的感覺,他看不出來這兩人的深淺,要麼這兩人是不會武功,要麼是武功高強。可敢出來架樑子的人,又怎麼可能不會武功呢?

“敢問這位少俠如何稱呼?”中年男子拿不準黃裳的深淺,不敢大意,伸出右手,客氣的對他說。

黃裳微微一笑,道:“敝姓黃。”說著,伸出右手與之相握。

兩手相握,各運內力較勁兒,只聽得兩人相握處,骨骼‘咯咯’作響,漸漸的中年男子的腦門上冒出了輕煙,額頭隱現汗水,黃裳卻神態四若的放開他的手,道:“告辭。”拉著莫愁,頭也不回的走了。江濤幾人連忙跟了上去,他們看出來了,剛才兩人明顯是以內力比拼,而那名中年男子吃了虧。掩飾不住心中的駭然,三人緊追著黃裳二人離去。

中年男子擦擦額頭的冷汗,暗暗鬆了口氣,心道:幸虧一開始自己小心,沒與對方直接打上,也幸虧對方不想要他的命,否則……回首甩了光頭一個耳光,吼道:“不長眼睛的東西。”轉身揚長而去。

光頭頗為無辜的捂住臉,招呼兄弟們灰溜溜的離開了,一下子,本來熱鬧的街頭立刻清靜了下來。

江濤三人追著黃裳二人離開了這裡,轉到另一條街上後,三人攔住了二人的去路,江濤帶頭,三人跪倒在二人面前,叩了響頭,道:“多謝二位恩人搭救,在下兄妹三人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