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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徒 第二十九章 :縱飲孤獨紅塵途

作者:三千風荷

第二十九章 :縱飲孤獨紅塵途

輕輕往上一躍,我用匕割斷吊著孟玉的繩子,我以為他已經昏厥,但他猛然睜開半閉著的眼睛,“你怎麼還沒有離開?”

“既然還有力氣說廢話,那一定有力氣自己跑吧。”將他放下來的時候,雙腿一陣軟,強打著精神拉著他走,孟玉卻是比我還要跑得快,本來是我拉著他,轉而變成了他拽著我跑。

“你怎麼還有力氣?”

“別說話。”他雙眼直視著前方,明明身上全是烙印著的傷痕,他怎麼還有力氣跑得這樣快。我想自己還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實力,他們沒有找到人後,很快便趕了回來。整個風陵城似乎都貼上來通緝令,我望著眼前的一處破廟,就連這裡也被貼上了告示,他們居然懸賞一千兩!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還這樣值錢。”我不由得感嘆,轉頭望了望孟玉,他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臉又讓我想起來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個乞丐,並且因為餓極了,想要偷我的馬兒。現在的他,比乞丐還要落魄許多。

“是啊,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因為你的幫助,我也身價倍長。”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還這樣值錢。”我不由得感嘆,轉頭望了望孟玉,他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臉又讓我想起來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個乞丐,並且因為餓極了,想要偷我的馬兒。現在的他,比乞丐還要落魄許多。

“是啊,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因為你的幫助,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原來這樣值錢。”他徑直往那破廟走去,將上面的告示都給撕了下來。

“別管那些東西,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一個姑娘!”我怪異地笑了笑。

“……。”

東郊城南是各地外來人彙集交易的地點,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在這裡彙集,再消散,似是流動的水,每一日都有不同的面孔在這裡展現。鳳娘並不是那種一眼便可以找到的女子,我卻還是輕易地現了她,正悠閒地坐在茶攤上喝茶。

“跟我走!”

我在她身邊坐下,低聲說道,“他在一邊等你,這裡人太多,不方便說話。

她放了兩個銅板,什麼也沒說,便跟著我離開。

很難想象,孟玉看到鳳孃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轉頭就跑。我立馬抓住他,有些頭痛道,“人家姑娘要見你,你跑什麼跑?”

“這姑娘我認識的。”孟玉瞪了我一眼,轉頭看著鳳娘,“司空夫人,你想要知道什麼?上次在司空家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

我有些吃驚,原來她們早已經見過!鳳娘似乎並不奇怪他的態度,她固執地看著孟玉,眼裡平靜得沒有任何一絲波瀾,“只要你告訴我,書予他……是不是我的弟弟?”

我被這個提問給震驚了!鳳娘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誰,她怎麼敢篤定這樣的可能,並且,他們已經成親了!

“是!我很久以前就說過,你不是普通人。”

我的思維被他們的對話給攪得一塌糊塗,我忍不住上前拉住孟玉,“你憑什麼敢這樣說,他們是夫妻!”

鳳娘素白的手猛然捂住嘴唇,她的眼中滲出一滴淚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突然地覺得這個女子很可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嘴中一直不停地嘀咕著,終於抽泣出聲,似是極其地絕望一般,她眼中出一絲空洞,沒有任何的焦點,就這樣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我腦中越地混亂起來,眼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我的眼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走吧!”孟玉臉上很是不快,我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地就生氣了,卻還是緊追不捨道“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是些無聊之事,現在緊要的是送你出城,我知道一條捷徑,你跟我走吧!”

我不停地追問,孟玉一直遮遮掩掩,並不願意告訴我。

孟玉所說的捷徑竟然是一汪譚水,我仔細瞧了一眼,譚水幽靈靜,深不見底的樣子讓我忍不住退了幾步。

“你確定不是讓我去尋死?”這話我已經不止說了一遍,每一次都會換來孟玉的一個白眼。他四處張望了一遍,眼睛停留在譚水旁參天的樹端,上面是一株盤旋的粗壯樹藤,孟玉看著它,眼中盛出光芒,“青姑娘,你去把樹藤拽下來!”

“ 別啊,我身上還軟得很,那麻藥的藥勁還沒過呢。並且,既然是尋死,幹嘛不死得輕鬆些,直接一跳不就完了。”

“下面的水是流動的,水流很急,只要拽住這藤蔓,就不會被水沖走。從這兒出去,便是城外了……”

“你怎麼不早說?”足交一點,我已經躍上去,拽著藤蔓跳了下來。或許是動作過猛,右臂一陣刺痛,傷口處又開始滲出血來。

“你還好吧?”孟玉眼睛掃過我的右臂,面色凝重地問道。

“不好!”我瞪著他。

“不好也得跳,你抓緊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孟玉已經抓住我的左手,將樹藤牢牢地在手上纏繞了幾圈。他拽了拽藤蔓,拽著我跳了下去。

譚水深處終日不見陽光,越是往下沉越能感覺到水流越大地湍急,只是太過黑暗。我很快便看不清孟玉的臉,只知道右臂上的傷口因為譚水的衝擊,惹來一陣陣刺痛牽扯著神經。

很快眼前又變得清明瞭起來,誰能想到譚底一端竟是一處水澗,水流越來越大,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突然的便是一片明媚,水流往下衝刷成一道高懸的瀑布。

“拽緊!”我聽到孟玉在我耳邊大聲道,一轉頭現他面目猙獰著,身上的傷痕因為水的沖刷,突然地顯露出來。我有些心驚,如果不是四處都是湍急的水流,或許我能看到他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兩端是陡峭的石崖,胡亂生長著幾株東扭七歪的脆松。

“你鬆手!”我認真道,孟玉有些詫異,我再次重複了一句,“鬆手!”

他明顯猶豫了幾下,最後還是緩緩地將手鬆開,我趕緊拽著他往最近的一株松樹躍去,右手攀住那歪著的樹幹,我趕緊運氣將孟玉給提了上來,他臉色有些白,雜亂的烏因為流水的衝擊,變得平順了許多。我這才現原來孟玉的眼睛黑亮得可怕,他看人的時候,時刻帶著一股探究,似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一般。

我的眼睛有落到他的身上,不停地遊離著,他似乎是被我這目光給嚇住了。我分明看到他似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有些戰慄地往瞧家我一眼。我懶得解釋,伸手解開衣帶,孟玉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乾脆別過臉去,動作過猛,連帶著甩了我一臉。

“你在幹嘛?”我憤怒道。

“你又在幹嘛?”

他眼睛盯著我手中的腰帶,突然地不說話了。

“你以為我在幹嘛?”我白了他一眼,“把你的也解下來,擰在一起,藉著這些涯端的樹我們好攀上去!”

孟玉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綠,最後是一團漆黑。他咬咬牙,將腰帶解下來給我,風牽動起他的衣襟,我這才看到他身上似有傷口正在腐爛,但是他卻一直忍到現在,未曾吭過一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知道必須快點離開這裡。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上傷口化膿得厲害,更是因為我覺自己越來越疲倦,漸漸有些使不上力氣。

我將那腰帶擰成一條布繩,最近的一株樹相隔了七八尺,距離不是很遠,但其他的樹我並沒有把握這布繩能夠夠得著。提氣至手端,那布繩似一條靈動的長蛇,在另一株樹上繞了幾圈,藉著布繩的力量,我拽著孟玉躍到樹端,

“別管我了!”

孟玉突然甩開我的手,將臉別了過去,“你自己上去吧!”

我一徵,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會如此說,心中莫名地有些憤怒起來,沒有來由地我重新拽住了他,“我一定要帶你上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眼很快熄滅,似是劃過夜空的閃耀星辰,讓人心中一悸。

“我早就該是個死人了,上去又如何,你不知道漂泊的滋味,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哪怕受了再多的磨難痛苦和屈辱,我都未曾停下過自己的腳步。現在我終於覺著累了,想要終止這前行的腳步,並不是怕拖累你,而是青炎,你有自己的事沒有完成,你有你的未來,我卻連自己的未來是什麼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活著豈不是更加的殘忍!總之,我累了!”

“是因為她嗎?”我並未聽盡他所有的話,而是轉而質問孟玉,“從你看到鳳孃的第一反應,我便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我第一次看到鳳孃的時候,便知道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同樣的茫然地前進著,卻不知道終點到底在哪裡。大概那時,我的心中便產生了一點憐惜,但僅僅是憐惜而已,所以,我才想要告訴她,我所窺探到的她的人生,但她卻跑掉了。”

“你窺探到了什麼?”

“她有一個親人,只是她自己忘了,因為那是一場噩夢,她之前所擁有的一切,都在一場大火中毀了,她忘了那個噩夢,也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