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誘徒>第五十一章 :誰記南山舊憶城

誘徒 第五十一章 :誰記南山舊憶城

作者:三千風荷

第五十一章 :誰記南山舊憶城

“傅君玄!我今日是來向你討債的,你無,我便無義。***想必,你還記得自己妻子吧,她死得那樣慘,你卻沒有下去陪她,你不是愛她麼,你怎麼不去跟她一起死!”

這聲音似男似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我心中一怔。

“楚雲,你要做什麼?為你姐姐報仇不成,哼,你和你姐姐一直侍候著西門覺長大,沒有注意過你,卻是你姐姐後來跟著那個魔頭,成了冥月樓的尊者,只要是有她在,你便永遠不能光,你當初是這樣跟我說的,你說,讓我幫你,你只是想她消失。我將她趕回去冥月樓,我知道她一回去定然是死,我幫你做了這一切,你卻又突然哭著吵著說我害死了你姐姐!你們女人就是這個樣子,陰晴不定,要死要活的,明明是你要我做的事,現在又怎地來怪我了。”

“我不是有心的,我說的都不是真話,姐姐對我那樣好,她成為冥月樓的尊者,也是不想讓我雙手去沾染上那些鮮血,她並不喜歡殺人,但是她怕這些都要我去承受,所以,她一直在因為我而做著她所不喜歡的事。我知道的時候,都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聽說,惜之的墳是空的,這是你乾的好事吧。你故意移走了她的屍骨,只是為了將我給引出來。”

“我起先不知道你還活著,姐姐她那麼愛你,你應該和她在一起的,你應該下去陪她的!若不是冥月樓被襲,我也不知你竟然還活著!”

“這麼些年,你竟然還是如此地恨我,我的確是對不起你姐姐,可是,你想想青炎,她要是知道你殺了我,她會恨你的。”

“她不會知道的,我不會讓她知道,你死前可有什麼好說的?”

……

什麼!怎麼會是這樣!竟然是他!竟然是他!我的爹爹,竟然是他趕我娘回冥月樓去。而娘她的確是死了,只是她的屍骨被人給移走了。我竟然還有一個姨娘,她應該一直都在看著我,我也應該見過她,那個蒙著臉的女人,我伸手扔出一枚暗器,擦著她的臉過去,她完全沒有料到這裡還會有第三個人,往旁邊一躲,但是暗器已經打掉了她臉上蒙著的黑紗,我失聲叫了出來,“雲娘!”

這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姨娘,一個是我的爹爹,難怪雲娘她會對我這樣的好,竟然是因為她心中多年以來的愧疚。

“青炎!你都聽到了!”

“炎兒!我們……。”

我冷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說眼前這兩個人。只是固執地問著雲娘,“你把我孃的屍骨藏到了何處?”

她往後退了一步,似是被什麼重重一擊一般,“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我眼睜睜地看著姐姐送死,卻救不了她!姐姐替我阻擋了一切血腥,我才有機會去研究藥理。其實,一開始,成為一個劊子手的人就本該是我才對!姐姐!我錯了,我錯了啊!”

雲娘開始泣不成聲,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成這個樣子。我大概知道了什麼,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姐姐搶走了她所擁有的光環,又有誰知道,她其實並不喜歡研究醫理,那是我孃親的願望,當她明白自己姐姐一直都是在替她遮風擋雨時,一切都太晚,世上再沒有楚惜之這個人!卻是有著這樣多的人來懷念她,她應該是很高興的吧!我怎麼也恨不起雲娘來,難怪她會對我這樣好,她一直想在我的身上做些補償,卻沒想到,我還是走上了我孃的道路。

只是我和她不同的是,我不會為了誰?我一直都是在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內心的感受,哪怕是在不顧一切地跟著西門覺離開時,也只是因為我心中那份自私的眷念而已。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青炎!你動手吧!”雲娘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樣子讓我感到十分心痛,我根本就下不了手,將手中的劍一扔,腳下一軟,慢慢地後退了幾步,直到走到青石峰的位置,我用手撐在石峰上,雲娘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有些著急起來,對著我大聲喊道,“炎兒,別這樣,快回來!”

我的腦中是一片雜亂,她一叫我,我便有些慌了神。腳下的泥土竟然一鬆,我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顯得太晚,人已經朝著山崖下墜去。下面滿是浮動著的瘴氣,似雲似霧一般地盤踞著山下,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模樣。

就在墜下的瞬間,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青炎!恍若是一陣不真實的風颳過,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但是那聲音一遍遍地在我耳邊響起,似是要穿透雲霄,劃破厚厚的雲霧。我閉上眼睛,原以為下面是很深的山谷,卻是沒有想到,因為這山間瘴氣的遮擋,下面實際上並沒有太深。

跌落山谷的時候,腳上一陣疼痛,手上和臉上也被樹枝給劃傷,我想動一動,卻是現雙腿麻木得沒有任何的感覺。下面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很快,一隻肥大的蠍子便向著我的雙腿爬行過來,沒想到,自己的死法竟然是這樣地悽慘,原本以為從上面跳下來便會結束一切痛苦,卻是連想要了結自己也這樣地困難。

腿上一陣劇痛,那隻蠍子漸漸地向著臉上爬過來。既然上天註定要我有個這樣悽慘的死法,我所能做的只有是接受上天的安排。臉上又是一陣麻木,意識漸漸地開始變得模糊,眼皮越地變得沉重起來,一陣吱吱的聲音想起,這次又是什麼東西出現,我已經全然不關心,閉上眼睛的時候,卻是感到一陣冰涼的水滴在自己的嘴邊。

我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沒想到一睜開眼,竟然現自己在一個山洞中,洞內的南側居然還有一洩水流向下傾瀉。洞口處生長著許多紫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將洞口包裹住,只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我想要動一動,卻是引來全身的一陣劇痛。我摸了摸自己的左臉,一碰便是引來一陣針刺一般的劇痛,我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是慘不忍睹,因為右腿早已經一片青紫,腫脹不堪。

莫非這谷中還有人不成,到底是誰救了我?我看著洞口處,外面的陽光正盛,不知道為何這洞內居然沒有任何的毒蟲爬行,腹中一陣飢餓,就在這個時候,洞外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我的眼睛睜得老大,想著救我的人的樣子,能夠在這谷中居住這樣久,且沒被毒物毒死的人,到底會是個怎樣的模樣。

洞口的藤蔓被撥開,一雙滿是長滿白毛的手出現,我驚愕得不出任何的聲音,等到那人終於進來了,我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巨大的白毛的猴子。和平日裡見得猴子不同,這隻白毛猴完全似是一個人一般地直立著行走,比尋常人更高,尾巴卻是短於普通的猴子,應該是活了許久,在這深谷中生長了多年的神猴。

它的懷中抱著一堆或青或紅的果子,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猴子,但卻是知道這樣的猴子頗具靈性,只是我不信世間的鬼神之說,否則,我定然當它是谷中的快要成神的物靈。

它將果子一股腦地全扔在我的面前,我伸出手去抓,沒想到它一下便開啟我的手,我有些詫異,“白公公,莫非這些都不是吃的?”

回答我的是一陣吱吱的聲音,我想起自己失去意識錢聽到的那個聲音,是這個聲音沒有錯,是它救了我。正當我詫異的時候,它已經去洞口扯下紫色的藤蔓,放在嘴裡咀嚼一陣,放在了我的傷口處,立馬便是一陣清涼感,我終於意會到它的意思。大概那些果子也是用來給我治傷的,而不是給我吃的。

果然,白公公將嚼好的汁液滴在我的左臉上,疼痛感漸漸地訊息,轉而變成一股舒適的清涼感。它又將那些果子放到手中,逐個捏碎,將汁液都滴至我的唇邊,我舔了舔嘴唇,一陣苦澀的味道,這果子的汁液好生怪異,先是微苦,繼而略甘,再是澀麻,終成臭濁之氣。喉間一陣異物翻滾,我幾乎快要吐了出來。

白公公伸手在我喉間一點,所有的汁液都滑入肚中,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繼而終於消散。它居然還會點穴,我盯著它仔細看了一陣,終於猜疑到,“白公公,莫非這裡有其他人?”

它似是聽懂了我的話一般,點了點頭。我果然猜得沒錯,是有人教授給它的,這樣一直通人性的猴子,應該是受過人的**。

“能夠在這深谷之中居住的人,定然是個高人!不知那前輩,此時正在何處?”

吱吱――它不知是在說些什麼,我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理解它的話語。它又將指了指我身上的傷,我大概猜到了它的意思,“你是說,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它終於平靜了下來,對著我點了點頭。腹中咕咕地叫了幾聲,我看了看白公公,它似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不一會兒便帶來了一個竹筒,還有幾隻泛著微紅的山桃。竹筒裡的東西散出一陣蜜香,垂眼一看,竟然是蜂蜜。白公公將這些東西都推到我的面前,沒想到它竟然還能搞來蜂蜜。

在山洞中修養了好幾日,我突然明白為何會有人選擇隱居深山,除去了一切的牽絆和雜亂的思緒,這樣的生活其實要令人感到輕鬆許多,再沒有什麼東西驚擾到平靜的生活,幾日後,我終於可以緩緩地行動幾步。

我開始來回在這洞中游走,活動自己的雙腿。不只是否是因為谷中的飲食的原因,漸漸覺得自己越地輕盈了許多,似是一運功便可以躍上好遠。白公公守在的身旁,我聽不不懂它所說的話,只能自己跟它講述著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