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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徒 第九章 :薄霧依稀峰迴轉

作者:三千風荷

第九章 :薄霧依稀峰迴轉

下山的路上片地枯黃,不知不覺中竟已是深秋。

流雲山將馬車駕得飛快,他似是在洩心中的怨氣。我掃了一眼馬車內流雲山放下的黑木箱子,眼睛裡滲出光來,“流火,把箱子開啟!”

我自然說得很小聲,唯恐被流雲山給聽見,這也是我叫他出去駕車的原因,他不在,我才能開啟箱子來看一眼。

流火極不願地將箱子開啟,他一開啟,臉上便閃過一絲疑惑的神,我剛想去看,流火已經伸手進去直接抓了一大把乾草出來。他將那把乾草放在眼前,怎麼也沒有看出不同,流雲山說裡面裝的是好東西,難道乾草也是好東西麼!

我實在想不透,就在這時,絕影突然伸手進去,他在裡面搗鼓了一陣後,提出兩個酒罈子,原來他說的好東西是酒!這也難怪他會在裡面放入乾草,應該是怕酒罈磕碎。可我越看這酒罈,越覺得熟悉,這不是我藏在綠蘿藤下邊剩下的酒麼!

“阿三!”我立刻大喊了一聲。

“何事?”他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有些模糊。

“我想你的錢袋該交出來了!”我不冷不淡地說道,立刻便感到馬車微微一震,流雲山的聲音從外邊再次傳進來,帶著薄怒,“為什麼?”

“因為你要陪我的酒!”我再也不可抑制地大喊出來。

流火和絕影同時忘向別處,我知道他們是想躲避一場惡戰,而外邊的流雲山立刻沒了音,就在我以為他覺得理虧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來一句,“你偷看了我的東西!”

九華山上終年繚繞著如煙般的白色霧氣,這些霧氣就似丹青筆下最傳神的一筆,為這座山峰增添著神秘的色彩,最被人們所熟知的便是那巍峨的,形似芙蓉的最高的一座峰,被人們稱之為芙蓉峰。

我終於知道了西門覺為何要開那所謂的“弒天會”,這只是他和要命公子的一場交易,他不過只是要那一把幽冥鬼韌,而要命公子他要的是什麼,只是一個名正順,亦或是他只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而拉過西門覺來做最好的盾牌。

因為,西門覺從不在乎名聲這個東西,而他在乎!

流雲山一直暗地裡在跟我賭氣,他始終認為我不該亂翻他的東西,可那明明是我的酒!所以,在我將那些酒分給流火和絕影二人一起喝時,他臉色更加地黑暗,因為,我連一滴酒也沒有給他。

這樣突然的安靜讓我不太適應,馬車顛簸在山路中間,迷迷糊糊中我竟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人生中最為驚悚的一幕,我不到該用怎樣的語來描繪我眼前的場景,我只知道,流火的臉上滿是鮮紅的血,他的臉就放大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竟然忘記了反抗,我的耳邊響起了噠噠地聲音,我一回頭,便看到絕影也是滿臉的鮮血,他的血似乎更多還在不停地往下淌,一滴滴地砸在馬車內。同時也砸在我的心底,讓我的心也跟著驚悚地一顫一顫。

“你,你們――”。我用力睜開流火的手,後退了幾步,“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

“流鼻血啊!尊者。”流火白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怪我的大驚小怪,他還看了看沒有一絲表的絕影,“他的比我嚴重些。”

“那你突然離我臉這麼近幹嘛?”我實在是不想看到流火滿是鮮血的臉,一扭頭,絕影不斷往下淌的血更是衝擊著我的神經,我還是看流火吧!

“這――”流火突然不說話了,“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會沒事。”

我立刻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臉,的確,我什麼事也沒有。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一陣籲的聲音,馬車突然猛地停了下來,車內一陣劇烈的晃動,流火的腳一下沒站穩,向著我的方向倒了過來,“閃開!”

我毫不留地一掌把他給扇開,拉開車簾子,探出半個頭去,“阿三!你在搞什麼鬼?”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張滿是血的臉轉過來,流雲山也流鼻血了!我適時地出一聲驚歎,他立刻捂著鼻子,猛地轉過頭去,我感到自己的右臉上有些溼潤,抬手一摸,上面是一滴粘稠的殷紅血滴。

我看了一眼捂著鼻子的流雲山的背影,他一定是在甩頭的時候用力過猛,將血珠子甩在了我的臉上。我使勁瞪了他幾眼,可惜,他看不到!

我正在納悶為什麼自己會沒事的時候,山路中間突然躥出一群人來,那些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把把駭人的長刀,他們衝出來的時候,我明明看到最後邊的小子腳下一滑,很沒形象地摔了一跤,我的額頭不由得滲出一絲冷汗來。

“你們是何人?”我連馬車也沒下,就這樣探出半個頭問他們,流雲山已經開始拼命仰著脖子,死死瞪著天空,估計是鼻血越來越多的緣故,他伸長脖子的樣子,就像是一隻長頸的鵝,我突然有些想笑,事實上,我也真這樣做了。

估計是我突然笑了的緣故,那些衝出來的傢伙都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最前邊的一個大鬍子,扯著脖子對著我喊,“你笑什麼?老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陰沉性子,先吃我一刀!”

這還真是個莽夫,我趕緊從車上跳開,萬一他把車子給砍壞了,就麻煩了。

他一動,其餘身後的人也跟著耀武揚威地衝向馬車,這是我見過的最笨的一群山賊,他們中間有的人刀都拿不穩,我看到流雲山仰著脖子,將那些湧過來的人踹得四仰八叉,嘴上又是忍不住想要笑,大鬍子也被我這一笑給震怒了,“孃的!少看不起老子了,看我不把你的腦袋給一刀咔擦了!”

他的聲音真大,我覺得鼓膜被震得有些微微疼,他叫囂著揮舞著大刀直向著我的頭顱看過來,動作算不上有多快,甚至於他的招式都顯得一板一眼,有些不太靈活。我一個旋身,雙腳一頓,踩在他的雙肩,“老子老子地叫著不嫌累啊,不如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吧,老人家!”

我故意將老人家這三個字吐得很重,我看到他的脖子都被氣紅了,他突然原地一個翻身,我趕緊跳至一邊,他的刀又快速地向著我的方向飛舞過來,他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手中的刀被他舞得快如閃電,直直朝著我的方向探過來,那刀飛過來的時候,似乎與空氣產生了劇烈的摩擦,我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刺啦聲。

“不自量力!”我輕輕一躍,身形轉得飛快,大鬍子的刀擊到地面,直直扎入那厚重的泥土之中,他的刀已經離手,便是足足喪失了一半的力量。我飛腳踢到他的背上,他整個人沒入飛起的塵土中,出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

“說!我的同伴流鼻血,與你們有沒有幹係?”我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他似乎想要掙扎著起身,我趕緊在他的頭上猛敲了一下,他才乖乖地不在動彈。

“老子――”

砰――這次我換成了拳頭,“把老子這兩字給去掉!”

“大俠”,他立刻換了稱呼,“大俠神勇,竟然一點事也沒有。您的同伴的確是中了我們在這道上放的瘴氣,但這並無太大的影響,他們流會兒鼻血,就會沒事的,最多會有點頭暈,稍微補一補,就好了!”

“你確定沒有其它的影響?”

“自然,我們只想謀財,不敢害命。”

“那剛才是誰嚷著要咔擦了我的腦袋?”我又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以後不準再出現在這裡,滾吧!”

他立馬帶著那些人連滾帶爬地消失了,我望了望,他留在原地的長刀,那刀足足長達四尺有餘,鋒刃微寒,透著冷煞之氣,也算得上一把不錯的刀了。

我將那刀從地上拔起來,扛在肩上,我走到馬車邊的時候,流雲山居然不見了!

“阿三!”

我剛喊完,立馬便得到了回應,“車裡!”

他似乎不耐煩回答我,我將刀扔進去,“快出來駕車!”

“你是要我望著天駕車嗎?”

他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的確,他還在流鼻血,現在,唯一好的人只有我一個。我突然想起幾天前,西門覺給我吃的藥,是因為那藥,我才會沒事嗎?但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沒有給其它三個人?我搖了搖混亂的腦袋,總之,這次出行任務,雖是簡單,卻最是讓我頭疼。

我揉了揉腦袋,大聲喊了一聲――駕!

馬兒似乎被我的聲音嚇到,一仰蹄便沒命地向前衝去,我聽到裡邊傳來的咚的一聲,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都說山路難行,我卻用了不到半日便已經來到了九華山腳下。

許是“弒天會”就要在這裡舉行的緣故,來來往往的都是提劍拿刀的武林中人。流火一下見到這麼多人,我看到他的眼中早已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的光彩,他就像是個一個孩子一樣,一路上走走看看,我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他這副樣子,十足像極了一個來到人群裡的傻子!他那白痴的眼神讓我不止一次想要離他遠點。

但已經有人比我先這樣做了,絕影走在我們的前面,他的手臂一直環著手中的長劍,頭也一直低垂著,似是在思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