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 闕一百零八:酒後失言
闕一百零八:酒後失言
菲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她睡得是這裡唯一的還能叫床的地方:幾張破床板並在一起,上面放上了幾張蒲團,不過只能這麼將就了。其他人在另外一個山洞只是席地而臥,還好他們常年就是在山上度過,所以並未大驚小怪。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忽遠忽近,影響著她的神經,她很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了珍貴的睡眠時間。但是這種聲音忽低忽高,忽遠忽近,菲兒終於抵不住,她猛地一下子清醒了。但是她實在不想睜開眼睛,她呆呆的躺著,用耳朵撲捉了一下到底是什麼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爭吵什麼,但是又好像是風的聲音。菲兒閉上眼睛又想睡覺,可是再難以入眠。她憤然的起身:這還讓人睡不睡了?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往外走。忽然她耳朵裡撲捉到幾個詞:聖母,揚州。菲兒有點好奇,便慢慢的移動到洞口,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只聽滿林海徐徐道來:“師祖說了,聖主誕辰,必將統一天下,可是萬一他半途夭折,天下必將大亂,巫山居到時候也會瀕臨滅頂之災。所以我們要慎之又慎,絕對不能出現一點差錯,不然到時候難以對師祖交代。”
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仔細辨來好像是孫三得:“我們取得精血來已經一年多,幾位師傅師伯也已經將其大半逼入了聖母娘娘體內,現今還未見有動,咱們還得加緊找天靈草,以助幾位師傅發功,爭取早日成功。”
菲兒安想:他們把精血注入玉兒體內,就是讓她將聖主孕育下來,可憐的玉兒,未婚先孕,還矇在鼓裡。她繼續豎起耳朵聽。
有個人說道:“聽說最近皇上派十四阿哥來,不知是有何事?”
一個鼻音濃重的聲音道:“我們巫山居本來就和滿清同出一轍,榮則俱榮,損則具損,這次十四阿哥來肯定是為了東瀛的事情。”
另一個人嘆氣道:“哎,如果皇上知道了聖主的事情和師祖的預言,不知道他會怎麼辦?我覺得一山容不得二虎,咱們還是要靠自己。”
一個聲音嚴厲的呵斥道:“師弟,你說什麼呢!心這話被師父聽到了責罰,這些事情咱們只聽師父吩咐,不可妄加議論。”
這時滿林海問道:“那件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孫三得嘆氣道:“我和師弟去京城好幾次,都是差點成功,卻總是遇到亂子,至今連那個狗皇帝的影子都沒見到,哎,實在是慚愧的緊。”
滿林海安慰道:“這也不能全怪你們,主要是那個大明皇上期數未盡。放心吧,聖嬰誕生之日,就是他亡國之時。”
幾個人均哈哈笑道,眾人嘰裡呱啦說了幾句菲兒沒聽過的語言。
他們開始轉移話題閒聊,菲兒偷偷的回到原地睡下,但是她這會睡不著了,她琢磨著以後該怎麼辦?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轉世聖嬰的精血竟然莫名其妙的注入了玉兒體內,這千萬不能讓他們看到圓圓,否則有百害而無一利;巫山居好像和滿清政府有扯不清的關係,那如果他們和東瀛聯手對付大明朝,那明朝就危險了,到時候楚大哥怎麼辦?他是皇上信任的人,肯定要出戰的,不行,千萬不能讓他出事,實在不行,自己就去求黑彌勒帶自己離開島,回去找楚天昭。
這樣想著想著就迷糊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周圍靜悄悄的,楊菲兒揉揉眼睛走出去。外面只有趙鎮一個人倚在石頭上睡覺,其他人不見蹤影。菲兒想想從趙鎮身邊繞過去,剛走了兩步,就聽趙鎮在身後說道:“妹子,你要去哪呢?”
菲兒一驚,回頭看趙鎮已經睜開惺忪的睡眼,菲兒立刻笑嘻嘻的道:“我剛還怕把趙大哥給吵醒,沒想到你已經醒來了,對了,其他人去哪了呢?怎麼沒見到?”
趙鎮靠著石頭坐直了身子,眯著眼睛道:“師兄他們每天早上都要早起出去練功,怕妹子你醒來一個人害怕,叫我在這守著你呢。”
菲兒心說,你們是怕我跑了還是怎麼的?好歹我現在也是巫山居的人呢。
趙鎮從石頭後面拿出些酒水和吃的點心,遞給楊菲兒道:“先吃點東西吧。等下送你回去。”
菲兒搖搖頭道:“我不回去,我要呆在這裡。”
趙鎮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道:“這窮山僻壤有什麼好呆的,你是聖母園的人,如果不見了,那島上的人不得找瘋了嗎?還是趕緊回去吧。”
楊菲兒哼哼道:“我一直拿趙大哥你當親人,什麼話都願意跟你講,沒想到你這麼不理解我,算了,你既然不拿我當妹子,我自己走好了。”
趙鎮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納悶道:“我怎麼了啊?我即使對你有旁的心,可你是聖母娘娘身邊的人,我不能隨便褻瀆你,不然師傅知道我就死定了,所以我對妹子一直以禮相待,妹子怎麼會這麼說呢?”
菲兒道:“說實話來到巫山居是被迫無奈,我呆在聖母娘娘旁邊,那可整日價是如坐針氈啊。那裡的人一個個跟木偶一樣的,不會說話不會笑,我成天跟一群木偶呆在一起,生不如死。他們中如果又一個和趙大哥一樣,能說會笑的人我也就心滿意足了。哎,說了你也不明白。”
她看黑彌勒聽的很高興的樣子,便接著道:“我倒是覺得和趙大哥同去江湖上闖蕩,行俠仗義,勝似呆在這個小島上。以趙大哥的武功,相信也沒幾個人能抵擋的。你說對吧?”
趙鎮哈哈笑道:“那倒是,我們巫山居隨便出去個人,江湖上就沒什麼對手。可是妹子,你讓我帶你出去,我倒是願意,只是私自出逃,那可是死罪,要是被抓回來,我們就得去小黑屋度假了。再說,出行必須得準備船隻和食物,我們現在什麼都沒,那些東西都在師兄手裡,你說我們怎麼走?”
菲兒嘆了口氣,低頭悲傷的說道:“看來我楊菲兒註定是要在這個荒島上孤獨的過完下半輩子,哎,可悲!”
趙鎮看到楊菲兒悲傷的樣子,立刻手足無措,他是個粗人,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是一個勁的搓手,嘴裡不停的說:“這個,那個,你說怎麼辦,哎呀,你不要難過,你知道趙大哥是喜歡你的,你想趙大哥怎麼做,只要能做到,趙大哥儘量的滿足你,好吧?你可千萬不要哭。”
他生怕楊菲兒流眼淚,這樣的話比打他幾巴掌還難辦。他站起身來走來走去,楊菲兒看他這樣,心裡好笑,但是還是蠻感動的,這個粗魯的男人這時候看起來還是蠻可愛。
想到這,她嘆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我這次是私自逃出聖母園的,要是現在這樣回去肯定會被責罰的,我想反正不管怎麼樣都難逃一死,不如現在就豁出去逃走,說不定還有機會逃命。”
趙鎮搖搖頭道:“妹子,這樣不妥啊,你非但逃不出去,你即使勉強的找到船從島上出去,你也走不多遠。你沒有食物,沒有人給你指點方向,你的船是走不遠的。”
菲兒一屁股坐下,抱著膝蓋發起呆來。
趙鎮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就這麼辦了。”
菲兒趕忙問道:“怎麼了,你想出好主意了嗎?快點說啊。”
趙鎮嘿嘿笑道:“我意思是妹子你先回聖母園去,我和師兄下個月還要出海去,到時候你偷偷的躲進我們的船,我把你偷偷的送出海,你自己想辦法去京城,以後我去京城找你。”
菲兒不高興的道:“還要等到下個月啊?那到時候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走?要是你偷偷走了不告訴我怎麼辦?”
趙鎮急了,把手舉起來發誓:“我趙鎮說話算數,一定帶妹子離開巫山居,如果趙鎮自己一人偷偷離開巫山居,那就讓妹子拿刀子割了我的肉吃。嘿嘿,行了吧?”
菲兒白了他一眼:“誰稀罕你的肉,我就想和趙大哥你一起出去,然後你陪我闖蕩江湖,做那個神仙……”
趙鎮這會可真是喜得心花怒放,他激動的就想湊上前來抱住楊菲兒,楊菲兒輕輕閃開,害羞道:“討厭,心急什麼啊?以後出去外面快活日子多者呢。”
趙鎮憨憨的道:“那倒是啊,以後機會多的是。”
到中午的時候,滿林海他們都還沒回來,楊菲兒有點好奇,問道:“你師兄他們平日練功都是這麼勤勞?連飯也顧不上來吃?”
趙鎮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楊菲兒覺得很奇怪,看趙鎮的神色,肯定有貓膩。她甜甜的叫道:“趙大哥,我對你都坦誠以對了,你怎麼還是對我隱瞞?這樣我還敢信任你嗎?”
不管怎麼說,趙鎮都不肯說。楊菲兒也不逼他,她拿過酒杯一杯接一杯的斟酒給趙鎮,敬酒的理由千奇百怪,趙鎮漸漸的開始舌頭打顫,面色潮紅,雙目痴呆。
菲兒旁敲側擊的問了半天,他終於告訴了菲兒一個驚天秘密。聖母之說確有其事,但是因為他們將精血逼入聖母體內,卻絲毫沒見其發育,據師祖說是缺少龍精,一定要從現在大明的皇上身上取得,所以他們才去皇宮打算綁架皇上,可是屢次未果。龍精加上天靈草則事情可成。”
旁的事情菲兒也許不知道,但是關於龍精之事,菲兒卻突然心頭一動。圓圓走的前夜,皇上曾經與圓圓同房,當時圓圓將皇上萬事後的精液收集起來。皇上還納悶的問圓圓幹嗎。圓圓說以後山高水遠,無法見到皇上,就將那東西作為念想帶走,時不時的會想起皇上在她身邊。皇上感圓圓一片至情,將精液拿蠟封住瓶子,讓圓圓帶在身邊。
想到這裡,菲兒突然有了個好主意,或許這也是她們可以離開巫山居的最好的方法,可是有誰保證她們可以絕對安全的離開?不行,這個暫時還是不能拿出來。
趙鎮喝的迷迷糊糊,在那嚷嚷:“妹子,哥哥願意和你一起去行走天涯,只要妹子高興,哥哥做什麼都願意……”菲兒把他的身子放平,讓他好好的睡覺,自己坐在一邊發呆。
直到深夜,滿林海他們才一個個面帶灰色的回來了,菲兒知道他們肯定沒找到天靈草,她什麼都沒說。滿林海叫三個師弟還有趙鎮送楊菲兒回去。趙鎮睡的太死沒叫起來,菲兒就和其他三人一起沿著小路偷偷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