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大明 第二六七章 娶新人 查舊案
第二六七章 娶新人 查舊案
馬蹄噠噠的響著,牽著馬的雁九,低著頭,將路上的一個小石子,踢的遠遠的。
見到他這幅興致不高的樣子,錢無病笑了笑:“怎麼,小綠一大早沒給你好眼色?”
雁七悶頭不說話,若不是錢無病收留了朱若曦主僕,讓他感到心裡頭好些年沒有動過的那份心思,重新又泛活起來,他大概也會跟威武營裡的那幫傢伙一樣,每日裡嗷嗷叫著,一身精力無處發洩。
“說說嘛,小丫頭蹬鼻子上臉了,居然敢對咱們雁百戶甩臉子,回頭我叫若曦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不是!”雁九悶悶的說道:“不關小綠的事情!”
“看到小郡主回京了,也想回去了?”錢無病好像想明白了點什麼,苦笑了一下:“我還想呢,你以為我願意沒事情呆在這裡熬日子啊!”
“我哥昨天晚上訓了我一頓,說我不長進,吃不得苦,還貪戀女色!”雁九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道:“他自己也不說,整天眼睛就朝著那幾個酈人娘們的胸脯上掃,以為我沒看見呢!”
錢無病一樂,敢情是這樣啊。
“也是,你們兩個三十多的人,人家成家得早的話,娃娃都是半大小子了,以前那是安定不下來,如今這身份有了,銀子也有了,是該考慮考慮這事情了!”
錢無病沉吟起來:“你哥看上誰了,你知道嗎?”
“還能有誰,就是經常到府裡來給大人送餅子的那個大胸脯酈娘麼?我哥連人家的底細都打聽清楚了,那酈娘男人戰死了,身邊帶著個四五歲的小屁孩子,也沒有再找人,好在酈人對戰死的族人還算照顧,在部落裡倒也沒吃啥苦頭!”
錢無病點點頭,“成,回頭我去問問路法,看看這事情他們怎麼說,若是兩人都情投意合,乾脆就把那女人給娶了,這也是一樁美事嘛!”
“哼!”雁九哼了一聲,本來今天應該是他在府裡看家,雁七跟著大人出來,在這酈鎮,不比在外頭,不用他們兩兄弟齊齊在大人身邊,可是雁七硬生生的將他從小綠身邊攆走,他已經一早上不痛快了。
“怎麼了,給你取個酈人嫂子,不樂意了?”錢無病見到他這個反應,哈哈笑道,“都在小綠身邊蘑菇這麼久了,那丫頭到底是個啥意思,弄清楚了沒有,要是你有情她有意,那我就找若曦說個情,好事成雙嘛,乾脆就一起辦了!”
“啊!”雁七沒想到錢無病話頭一轉,就轉到他身上來了,聽的這話,簡直是又驚又喜:“大人.。。我,小綠,大人保媒的話,小綠一定是肯的!”
“瞧你這沒出息的勁兒,將來怎麼三妻四妾!”錢無病笑罵了一聲,翻身上馬:“想娶老婆,就快點給我跟上來!”
……
京城,豹房。
朱厚照伸手拿過牟斌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才和牟斌的這一番對打,著實消耗了一番體力。
“早就知道你大槍耍得好,還是小看你了!”他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點點白點,足夠有十來個之多,再看看牟斌身上,僅僅肩頭有自己槍頭點上去的一點,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和他比試,自然不能用真刀真槍,槍頭早就用包了石灰的白布包替換了。
牟斌笑了笑:“到底還是沒有躲過陛下的那神來一槍!”
“那是,多少朕還是練過的!”朱厚照有些倨傲的點點頭,比起牟斌這樣的高手,他肯定是心裡有數,那是打不過的,但是能令對方掛彩,這倒也是證明了他並不是太弱。
“還是老臣子好啊,至少不會為了哄朕高興,假模假樣比劃幾下就認輸,以前豹衛的那幾個傢伙,對了,還有錢寧,有時候就連假模假樣的功夫都省了,那哪裡是和朕比試,純粹當朕是傻子逗朕玩呢?”
“錢千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牟斌笑著說道。
“哼!”朱厚照哼了一聲,卻是不置與否,被豹子一尾巴就掃得筋斷骨折人事不省,這也叫有本事?
“比不得你!”
“陛下謬讚了!”牟斌笑了笑:“算起來,咱們錦衣衛裡,這錢姓到是出了兩個不錯的苗子,好像本事都還不錯!”
“錢寧他也是錦衣衛的人?”朱厚照正準備調頭,聽到牟斌這麼一說,停下了腳步:“怎麼以前沒聽你說起,我一直以為他是府軍前衛的人呢?”
“一直都是錦衣衛的人!”牟斌低下頭:“自從在陛下面前失職,錢寧已經痛定思痛,決意苦練本事,再為陛下效力,臣在這裡懇請陛下,讓錢寧歸建,他本是錦衣衛的人,學的都是些小巧擒拿的本事,這和陛下威武學堂裡教的大開大合的戰陣之術,區別實在太大了!”
“你收了他多少好處!”朱厚照看著牟斌,似笑非笑,“朕的威武學堂哪裡不好,居然留不住人?”
牟斌嚇得臉色突然一變,當下就跪倒在地:“陛下明鑑,臣可沒有收受那錢寧一分一文的好處,只是天津那邊,臣派出去的千戶前幾日被白蓮賊人行刺,至今未醒,而那錢寧在進京之前,在天津錦衣衛千戶所,做過一年多的百戶,對當地的情形較為熟悉,臣正在用人之時,於是就想到他了!”
“白蓮賊人?”朱厚照心裡不舒服起來:“牟斌,你今天到底還有什麼沒和朕說,天津怎麼又出了這白蓮賊人滋事,還行刺錦衣衛官員,若不是錢寧之事,你是沒打算給朕稟報麼?”
“不成氣候,不成氣候!”牟斌趴伏在地下,不敢直視朱厚照:“不過是賊人鋌而走險,煽動民眾未果,被我錦衣衛抓的抓殺的殺,走脫了幾個餘孽,陛下放心,臣這就親自去天津,給陛下掃清乾坤,滅此幾個跳樑小醜!”
“哼!”朱厚照哼了一聲,卻是沒有答覆他的請求。
“那大慶壽寺的逆賊案呢,有了眉目沒有,據錢無病說,那為首的賊人也是在逃,京師的逆賊都抓不住,你到天津去,又能抓到什麼?”
牟斌額頭微微有些冒汗,正是因為這大慶壽寺的案子毫無頭緒,逃脫的賊人頭目“九十五”好像消失了一般,他才沒有將天津的事情稟報給朱厚照,眼下朱厚照這親口提了出來,他卻是沒有再回避的餘地了。
“臣正在抓緊緝拿排查,眼下正在緊要關頭,所以才沒稟告給陛下!”
“多久,你就給朕說吧,還要多久?”朱厚照想起這事情,心裡就一陣不舒服,若是錢無病在這裡,這種不舒服他還未必有這麼嚴重,畢竟這事情雖然錢無病操辦的,但是受累的卻是李鳳兒,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但是眼下眼前是牟斌,那他這一點顧慮都沒有。
“一個月,不,不,半個月,半個月臣一定將那賊人頭目緝拿歸案!”
“讓那錢寧給你搭把手,他這案子上要是表現出色,就讓他去天津,不然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在威武學堂裡面待著吧!”朱厚照嘀咕了一聲:“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進朕這學堂,朕還不要呢!”
從豹房裡回來,牟斌已經將那錢寧在肚子裡罵了個狗血淋頭,前日裡看到錢寧斷指的那點惜才之意,早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若不是錢寧這事情,他又這麼會有了這半個月的緊箍咒,若不是錢寧那事情,陛下早已經把這事情忘得九霄雲外去了,哪裡又會想的起來。
這本來就是錢無病操辦的事情好不好,自己不過是事後去了一趟,這怎麼就成了自己的責任了。牟斌的怒火當然不會發在錢無病的頭上,那麼,倒黴的只可能是錢寧了。
“那我的手令,去威武學堂給我把錢寧叫來!”齜牙咧嘴一番,一灌了一肚子熱茶,牟斌發出了命令:“若是有人攔阻,就說是奉了欽命,暫調錢寧任用,回頭有正式的公文發給他們!”
“是!”手下接令匆匆而去。
一個多時辰以後,手上還包紮著布條的錢寧,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若是仔細看他的眼色,分明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抹喜色。
“不用了!”牟斌輕輕的擺了擺手,制止了他的見禮,既然調用到錦衣衛,那就是他的手下了,他沒必要像以前那麼客氣。
“這裡有樁案子,你好好的看一看,人手從鎮撫司裡調,涉案的有關人等,你該查問的查問,該拿辦的拿辦,十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錢寧看了看牟斌丟過來的卷宗,眼裡露出幾絲異色:“所有涉案的人,卑職都可以查問麼?”
這一個“查問”,他咬字就比較重了,牟斌身為指揮使,怎麼會不明白他著重點明這兩個字的意思。
“都可以,不過,受害人你就不用查問了,主要是抓住那個漏網的賊人,你記住,你只有十天的時間,十天內,你辦妥了案子,我會另有重用,若是辦不好,什麼都不說了,你可明白?”
“卑職明白!十天!”
錢寧垂下眼簾,鏗鏘有力的回答,就連目力甚好的牟斌,也沒有看到,從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幾縷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