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程式2092 巴斯克獨立分子們聚集的小鎮上,有幾家外表比其他的建築光鮮一點的小酒館之類的建築組成了自己的一條尾街。與和被嘔吐物的味道,
“這比隔壁的拉比他們住的地方好一點”背對著昏暗的太陽的小女孩自言自語的說道。
“但是咱們這邊的垃圾少多了,再這樣子下去就該吃不飽啦。”小女孩旁邊蹲在地上扒拉著棲身的麻布片子旁邊的垃圾箱的小男孩嚷嚷著。
“你就那麼在意那邊的垃圾箱裡總能找到老鼠麼?我們這邊也有老鼠咧,而且運氣好的話不是一直還有好心的大媽們來給咱們送飯吃麼?”最先醒來,感嘆自己的條件比隔壁街區要好的小女孩一邊扒拉著頭髮上的垃圾碎片一邊說。
“那邊的老鼠都是活的,咱們這邊基本上都是死的,死老鼠是不能吃的啊,安吉,會死的,而且,我總覺得科斯洛瓦大哥被那個大媽帶走的時候,我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扒拉垃圾箱的小男孩停了下來,搖了搖頭。
“去叫醒其他人,讓最後值班的露西亞和加西艾爾來睡會吧,新的一天得開始了。”
說完之後,小女孩在垃圾箱表面扭曲破碎的映照下窺伺起自己的臉。她這樣看的時候,有股嗆鼻的臭味竄進鼻腔。雖然這比隔壁街區要稍微淡一點,不過應該也是“臭氣”的吧,但是自己的身體與心裡卻不會有不適應或者反感的反應。是因為自己不知道“香味”究竟應該是怎樣的麼,叫安吉的女孩這樣想,但是不對啊,自己是聞過那些大姐姐和阿姨的香味的---同樣的嗆人,同樣的讓她覺得不舒服。
所以,香味和臭味其實沒分別麼?其實是同一種味道麼?那為什麼還要分開香味和臭味,都叫嗆人的不舒服的味道不就好了?想到這,小女孩抽了抽鼻子,然後又抽了抽。
食物,小女孩安吉快速的爬了過去,開始接替剛去叫人的盧克翻找垃圾。
半小時以後,15個孩子聚集在一起,面前擺上噴著臭氣和酸氣的食物,對著昏暗的太陽跪下,開始祈禱---這是安吉從一本殘破的書上學來的。孩子們嘟囔著,祈禱能活過一天,因為孩子們中間流傳死是很可怕的事情,而這裡有很多可以讓他們死掉的東西,比如說隨時都會爆發的戰鬥,比如說疾病,比如說。。。
他們祈禱能活過一天,然後就是撲到食物上吃的時間。吃過飯後,連續出去三天都沒有消失不回來的孩子出去乞討,連續三天去別人屋子裡拿東西都回來的孩子去拿東西,連續三天去隔壁街區偷垃圾都能回來的去偷垃圾,剩下的則蹲守在他們的巷子裡等著。至於安吉,則跑到旁邊的一幢房子的一扇窗戶下面滿心歡喜的等著。
等著一扇窗戶開啟,一隻白白的和自己不一樣的手臂能伸出來剩下一些什麼東西,食物,衣服,錢,什麼都有可能。那隻手臂的主人是凡妮莎姐姐,她在去年的時候進了那座大房子,去“為巴斯克的獨立和榮耀”出力去了,時不時的會給她之前的同伴們一些東西。
自己也去了哪裡,說不定就能知道香味和臭味的區別了吧?安吉一邊想,一邊等著,但是卻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那隻手扔下東西來。嘛,算了,以前凡妮莎姐姐也會有太累而不扔東西的時候---這樣想著,安吉悄悄的溜了回去。
“凡妮莎姐姐沒有扔東西。”安吉對著孩子們搖了搖頭。
望著孩子們失望的神情,安吉大聲的說:
“我們今天來討論一件事,我從那個破碎的叫書的東西上找到了得到錢的辦法!不需要離開這裡也能賺錢!”
“唉?!”“是麼?!”“太好啦!”。。。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喊起來。
那叫錢的東西無疑是很重要的,因為他們能換來不酸臭的食物和他們維持這條巷子的基礎---武器和彈藥,雖然留守的孩子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之前的人說重要就是重要啦。能賺到錢的人,在巷子裡無疑也是受到尊重,能得到更多的一切的。
“就是這個了,這上面說,我們這樣的孩子可以用自己的牙齒來換錢,只要將牙齒放在枕頭下面,就會用叫牙仙的人來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取走他們,然後牙仙會留下錢,而我們的牙齒還會長出來!這樣就可以不停的賺錢了!”
“一顆牙多少錢哪!”
“不知道,這裡就斷掉了。”安吉攤了攤手。
“要試試看麼?”盧克小聲說,他知道死老鼠吃了會死人,但是牙仙是什麼東西?
“多少錢也不管了,有錢就好,今天先來試試看,就像去外面賺錢一樣,三天都能用牙吸引到牙仙的話,咱們就幹!麗瑞塔,凡妮莎姐姐給你的枕頭借我,對了,盧克,今晚是不是就不要安排崗哨了?”
“崗哨沒有可以麼。。。?”
“為了賺錢嘛。”
“這個。。。。。。”
那天,安吉用鐵片敲下自己的六顆牙齒,放在破舊的枕頭下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在一個女人的旁邊醒來的。
“安吉?!你。。。你怎麼。。。?”女人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對她吐出具有油脂味的氣息。
“凡妮莎姐姐?”安吉從疼痛中醒來,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怎麼會睡在我的房間裡?”凡妮莎用床單裹住被腐爛的味道侵蝕了一夜的身體驚恐的問到,這個她熟悉的小女孩應該是住在下面的巷子裡,而現在她卻滿嘴鮮血和空洞的對自己微笑著。
是,那裂開的小嘴裡空洞洞的,看不到切碎食物的器官,只有鮮血和黑暗。
“我的牙呢,我的錢呢,牙仙來了沒有,我怎麼會在這?!”安吉忍著疼痛問。
“什麼牙仙?!什麼錢?!你怎麼在這,其他人呢?!”凡妮莎在顫抖,每天被腐爛的蟲子一般的舔舐覆蓋全身,身體內被髒水不停的注入的她早已沒有了情緒,唯一能讓她偶爾心顫,覺得自己還是個人的就是下面的那些孩子,自己曾經在的地方。
而現在,她忽然預感,這唯一的牽掛,就要沒了。
“是這樣的,凡妮莎姐姐,我們找到一個新的賺錢的方法。。。”安吉對凡妮莎講述了全部,然後在凡妮莎已經痴呆的目光的覆蓋下露出驚喜,“一定是我賺到了錢,所以他們把我送到這來凡妮莎姐姐你這吃好東西,對不對?!”
“。。。所以,你就拉著盧克和其他人晚上不安排崗哨。。。?”凡妮莎的聲音給安吉一種冰冷的感覺。
“頭領一開始是不答應的啦,但是聽說這麼簡單就有錢賺也就想試試嗎,其實我們還是留了兩個人值班的。。。”
還是留了人值班?!這話讓凡妮莎一下子有了力氣,她跳起來奔向窗戶,推開向下看去。然後凡妮莎像爛泥一樣癱軟了下去。
“姐姐,怎麼了,盧克他們在麼。。。?姐姐,怎麼了?!姐姐,到底怎麼了?!”安吉問了幾聲,發現她的凡妮莎姐姐赤裸著身子,就那麼兩隻手按在地板上,跪在那裡不停的抽搐,於是大聲發問。
可能是她的大聲吸引了門外的人的注意,讓外面的人意識到裡面的人已經醒來,門被嘭的推開了。
“嘛,雖然這次收穫的時間早了點,不過也會有客人喜歡這樣的幼年貨色吧,而且沒有了牙也不用擔心她會咬人了,今天就可以開始賣了麼?哦呀,你那是什麼表情,凡妮莎,別告訴我你選擇了自我遺忘為什麼這群小東西為什麼能生活到現在?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