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 第110章剿匪-投誠
綦恃野趕到軍部會議室時,煙雲繚繞,瞬間黑了臉。向身邊的勤務兵道,「開窗通風,備茶點和薄荷葉。」
他此前說過多次,會議上不得抽菸。因為宋辭鳶不喜歡煙味,即使他自己不抽,會議室裡瀰漫的二手菸也會沾染在他身上。
失憶之後忘了這一點,在祁川提醒後,也再次強調了這條規則。
但昨天和今天綦恃野都是打算陪著宋辭鳶的,故而這些人以為綦恃野不會來,便有些放縱。
少帥一進來,立刻噤若寒蟬,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窗子大開,料峭寒風吹進來,吹散了煙,也吹散了這些人的怠惰。
一名年輕軍官立刻就牆上掛著的大幅雲想山的地形圖開始匯報這幾日的軍事行動:
「……綜上,我軍歷時十三日清剿行動,已攻克黑雲寨主要寨壘,斃傷匪眾四十七人,俘獲二十餘人。」
「匪首蔣大浪已於抵抗中中彈身亡,其三當家『穿山甲』、四當家『賽胭脂』,憑藉熟悉地勢之利,率三名殘匪逃離雲想山,暫無蹤跡。」
「原本躲在林中負隅頑抗的五當家蔣豐年一支,於今日拂曉,於我軍陣地前呈遞投誠信。」
蔣豐年……那個挾持宋辭鳶險些拜堂成婚的年輕匪首。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雲想山黑雲寨裡那刺目的紅綢喜堂。
想起抵在宋辭鳶脖頸間的刀,更想起當他要槍決那人時,宋辭鳶眼中不容錯辨的回護。
綦恃野眸子微微眯緊,「他們還有多少人?」
匯報軍官:「投誠信中所計,男丁八十二人,婦孺未提及人數。」
綦恃野:「反抗能力預估?」
匯報軍官:「槍械不太清楚,但比早期掌握數據要多,還有精通火藥和陷阱佈置的人。」
「山裡地形複雜,我們的人主要折在地雷陷阱上。如今他們又躲在山裡,天氣漸漸回暖,怕是要想全殲,還得打持久戰。」
一個年長些的軍官恨鐵不成鋼地開口,「我就想不通,一羣獵山貨的土匪,弄出來的粗糙陷阱怎麼就看不出來?一而再再而三地中招?八十幾個人而已,要持久戰?都是豬腦袋!」
匯報軍官面露難色,看了看那年長軍官,又看向綦恃野,「看回來的軍報所記,這些陷阱確實很棘手……山上有硝石礦,他們能自制火藥……」
綦恃野大致瞭解,山匪之所以這麼多年猖獗,手上還是有幾把刷子。
又是在他們熟悉的地方,位置也都易守難攻。有這種戰況也很正常。
這也是這麼多年,軍部沒有下定狠心剿匪的原因。
「投誠條件?」綦恃野問,他們還有反抗能力,投誠一定有條件。
匯報軍官拿起今早前線電話時,謄抄的投誠信,逐字念道:
「其一,請求給予正式軍隊編制,按普通士兵待遇,願受整編調遣,戴罪立功。」
「其二,需保證投誠人員及其家眷基本衣食,寨中老弱婦孺需妥善安置,不可歧視加害。」
「其三……」
話到這裡,匯報軍官停頓片刻。
一二都是正常條件,看得出這次投誠主要是因為婦孺,若都是健壯男訂,一身血性,未必會投誠。
所以第三個條件,肯定會有些為難。
「繼續。」綦恃野開口。
匯報軍官繼續開口,「其三,請求由綦少帥直轄部隊收編,駐地在穹都,不可無故派遣偏遠地帶。」
上次陪同綦恃野前去的是「夜梟」部隊,直接對綦恃野負責,其行動不需公開匯報軍部。
眾人只知道夜梟曾有雲想山的行動,不知具體,也不會想到和宋辭鳶相關。
猜測是綦恃野此前曾與那邊談過條件,那邊只信任綦恃野的承諾。
但綦恃野心裡知道,蔣豐年不願意離開穹都,甚至要在都城駐軍,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宋辭鳶。
「此等悍匪,狡詐無常,焉知不是詐降緩兵之計?」立刻有參謀提出質疑,「況且還有兩名匪首仍在外逃,恐其內外勾結。」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我軍此次攻堅,損失亦不小。若能不戰而降一股悍匪,既可減少後續持續傷亡,又能補充兵員。」
「我贊成,尤其是這些人熟悉山地,或可編為特遣小隊,用於後續其他剿匪行動,事半功倍。至於顧慮……嚴密整訓,分散入編,加強監視既可。」
「黑雲寨在幾大匪寨中勢力屬前列,若此番能降,也能給其他山寨有個善降範例。來日不至於覺得我軍趕盡殺絕,反而負隅頑抗增加損耗。」
討論聲中,綦恃野始終未發一言。
他厭惡蔣豐年,這是私情。
但作為穹都軍事主官,他必須考慮全局。
持續的山地清繳消耗極大。
馮軍軍備今年做了很大的革新和填充。
而日前薛瀚霖悄無聲息帶走蘇清綰,穹都佈局沒能抓住他。也存著潛在的變數。
他需要儘快穩定後方,集中精力應對可能來自其他方向、更危險的威脅。
接納蔣豐年投誠固然有風險。但確是眼下最快平息黑雲寨匪患、化敵為用的方案。
畢竟,清剿匪患的目標還不止雲想山。
故而,表決時他並沒有表明意見,只看在坐各位的意思。
表決結果不出所料,贊成接納、謹慎整編的意見佔了上風。
綦恃野便開口敲定,「準備好接納投誠及安置事宜的文件,安排專屬工作組,落定此事。」
綦恃野晚間處理完事務,怕身上有殘留煙味,在司令部洗了個澡,身上戎裝換了一套。
回到新居,比平時回家的時間要晚。
蘭香在門口迎接,把綦恃野的大衣和軍帽掛起來,「小姐已經洗漱歇下了,不過小姐給您帶了一盅雞湯,說是味道很鮮。在廚房熱著,您要不要嘗嘗?」
原本有些疲憊的綦恃野在聽說宋辭鳶出門用餐還記得給他帶湯時,心口一軟,暖烘烘的,「好,端出來吧。我先去看看她。」
臥室門被推開一道縫,宋辭鳶已經睡沉了,開門的動靜絲毫沒有驚擾到她。
一定很累,他還是選擇不打擾,又輕輕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