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 第150章全城戒備
蘇清綰渾身一震,猛地再次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向麻袋堆後的那對「夫妻」。
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被男人摟在懷裡、正驚慌抬頭的女人,那雙即使竭力掩飾也依舊清亮灼人的眼睛……不是宋辭鳶是誰?!
而那個摟著她的男人,雖然改了裝扮,但那挺直的脊背、護住她時下意識的絕對保護姿態……除了綦恃野,還能有誰?!
「培元!快看!」蘇清綰失聲驚叫,聲音尖利,瞬間打破了碼頭的嘈雜背景。
顧培元一愣:「晚晴,怎麼了?誰?」
蘇清綰臉色煞白,手指顫抖地指向麻袋堆後:「他們是宋辭鳶和綦恃野!」
顧培元先是一懵,隨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認出了那雖然改裝但依舊氣度不凡的男人,以及被他牢牢護住的女人。
他對綦恃野太熟悉,當年軍校的同班同學,教導員沒少拿他們做對比。
他瞬間嚇出一身冷汗,綦恃野怎麼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地盤?還撞破了這件事!
「來人!抓住他們!」顧培元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貨場周圍的顧家士兵和管事打手聞聲,立刻抄起手邊的棍棒、甚至有人掏出了槍,呼喝著圍了上來。
形勢急轉直下!
綦恃野眼中寒光驟現,知道偽裝已破,再無退路。
他一把將宋辭鳶護在身後,低喝一聲:「跟緊我!」同時,腳下一勾,將地上一根撬棍踢起抓在手中,另一隻手已摸向腰後暗藏的槍。
宋辭鳶也立刻從小包抽出槍來,熟練地「咔噠」上膛。
「砰!」不知是誰先開了一槍,子彈打在旁邊的麻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棉絮飛揚。
碼頭頓時大亂,苦力商販驚叫四散。
綦恃野護著宋辭鳶,利用貨堆和雜物且戰且退。
他動作乾淨利落,帶著戰場淬鍊出的殺氣,絕非尋常護衛可比。
但對方人多,且漸漸有更多的顧家士兵從碼頭其他方向聞訊趕來。
子彈不時呼嘯而過,險象環生。
宋辭鳶被他緊緊護著,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冷靜,觀察著周圍環境,尋找脫身路徑。
她看到貨場邊緣堆著一些空油桶和木板……
「往那邊!翻過那堆木板,後面有條小岔路!」她急聲提醒。
綦恃野會意,猛地將手中撬棍擲出,砸翻最近一人,趁機拉住宋辭鳶的手,向那堆雜物疾衝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木板堆前時,斜刺裡一名持槍的士兵瞄向了綦恃野的後心!
宋辭鳶眼角餘光瞥見,肝膽俱裂,想也不想就要推開他。
千鈞一髮之際——
「砰!」又是一聲槍響。
倒下的卻是那名瞄準的士兵。子彈從他太陽穴穿過,鮮血濺開。
開槍的人,在更高處。
眾人驚愕抬頭,只見碼頭一處廢棄的龍門吊操作臺上,一個穿著深色條紋西裝的身影持槍而立,槍口還冒著青煙。
江風吹動他的衣角,帽簷下,是一張年輕卻悍野的臉。
是蔣豐年!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下方混亂的場面,尤其在看到被綦恃野護在懷中、臉色蒼白的宋辭鳶時,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次舉槍,精準地點射。
每一槍都打在試圖靠近綦恃野和宋辭鳶的追兵腳前或持械的手腕上,槍法奇準,既阻敵,又未直接大規模殺人。
刻意控制著事態,也站在最顯眼處吸引注意。
「有埋伏!還有同夥!」顧培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蘇清綰也臉色慘白,看著高處那個陌生的西裝男人,又看看被困住的宋辭鳶,眼中交織著驚懼、嫉恨與難以置信。
宋辭鳶……她竟然真的在這裡!還被另一個如此強悍的男人保護著?!
綦恃野也看了一眼高處的蔣豐年,也是一訝。
但他知道這是友援,當機立斷,借著蔣豐年製造的空隙,一把抱起宋辭鳶,縱身躍過那堆木板,消失在後面的小巷之中。
蔣豐年見他們脫身,不再戀戰,又是幾槍逼退試圖攀爬操作臺的追兵,然後身形敏捷地順著鋼架滑下,幾個起落,也消失在碼頭迷宮般的棚戶區裡。
貨場一片狼藉,只留下驚魂未定的顧培元、面色陰沉如水的蘇清綰,以及一地傷者和未散的硝煙。
「查!給我全城搜捕!絕不能讓他們跑了!」顧培元氣急敗壞地咆哮。
綦恃野親自查到了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蘇清綰望著宋辭鳶消失的方向,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折斷。
心中咆哮,「宋辭鳶……你竟敢追到這裡來壞我的事!」
她心底,一股混合著恐慌與極端嫉恨的毒火,熊熊燃燒起來。
碼頭外,骯髒曲折的小巷深處,綦恃野抱著宋辭鳶疾奔,直到確認暫時安全,才將她放下,靠在一處斑駁的牆邊,急促喘息。
「受傷沒有?」他急急查看她周身。
宋辭鳶搖頭,驚魂甫定:「沒有,你呢?」
「皮外傷,不礙事。」綦恃野撕下一截裡衣,草草包紮手臂上一道被劃破的口子,眉頭緊鎖,「身份暴露了,此地不能再留。必須立刻與夜梟會合,轉移。」
「剛才開槍幫我們的人……你看清了嗎?」宋辭鳶想起操作臺上的西裝身影,她不敢確認,蔣豐年怎麼會在這裡?
綦恃野眼神微凝,卻沒有故意隱瞞:「看清了,是蔣豐年。」
「他怎麼會……」
「不清楚。不過,今天多虧他。走吧!」
他拉起宋辭鳶的手,再次沒入榕城錯綜複雜、彷彿永遠沒有盡頭的街巷陰影之中。
而在他們剛才激戰貨場對面的某處倉庫二樓窗口,蔣豐年收起槍,看著那對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口氣,轉身對屬下道:
「通知幫裡,顧家這條線,暫時不能碰了。」
疤臉漢子疑惑:「五爺,那女的什麼來路……」
他可看清了,蔣豐年一直緊盯著那個女人。
蔣豐年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窗邊,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眼神晦暗不明。
「不該問的別問。」
姐姐,你到底……又卷進了怎樣危險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