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 第185章小姐有喜了

作者:曲池

宋辭鳶懷孕了。

  發現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月了,她身體沒什麼不舒服,還真是機緣巧合。

  自宋廷枋那回大病,每個月都會請大夫給兩人診脈。

  宋辭鳶那日回去的時候,大夫恰好也在。

  她在一旁喝茶等候,聽聽大夫怎麼評價父母的身體。

  老大夫一看她的臉色,便停頓下來。

  「嘶——」老大夫若有所思。

  那大夫認識多年了,宋辭鳶小的時候,就在府上行走了。

  也很熟絡,於是伸出手來,示意要給宋辭鳶把脈。

  「來,我給小姐也瞧瞧。」

  宋辭鳶也沒多想,伸出手腕來,打趣道,「我今日臉色有什麼不對嗎?粉塗得太白了?」

  老大夫笑著搖頭,三指按住她的寸關尺。

  片刻便笑了,「呵呵!我果然沒看錯呀!小姐這是有喜了。」

  聽到這個,宋辭鳶先是一愣。

  「哎呀!鳶鳶!這可真是個大好的消息!」

  顧梓笙的驚喜之聲,也顯得很遠。

  宋辭鳶坐在宋府花廳的玫瑰椅裡,耳邊是母親驚喜的催促聲。

  「快快快!快去給少帥打電話!」

  「也跟少爺報個喜!」

  可那聲音像是隔了一層什麼,嗡嗡的,聽不真切。

  有喜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系統說過,他們這些意外死亡的靈魂被擱置在設定好的劇本世界裡,經歷虛假的人生。

  那她的孩子呢?

  會是真實的靈魂嗎?

  還是隻是一串代碼,一段劇情安排,一個會在世界崩塌時隨之消散的幻影?

  她不知道。

  「系統?」

  這是她時隔很久之後,嘗試在內心世界呼喚系統。

  她想確認。

  可是系統沒有迴音。

  就這樣嗎?

  把這個世界當成真實的的世界,繼續生活?

  沒有回應。

  只有沉寂。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從黑雲寨回來後,它就再也沒回應過她。

  是被徹底切斷了?還是這個世界已經脫離了它的掌控?

  宋辭鳶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鳶鳶?」顧梓笙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怎麼了?臉色怎麼忽然這麼白?」

  宋辭鳶抬起頭,對上母親擔憂的目光,扯出一個笑來。

  「沒事,娘。」她說,「就是……太突然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顧梓笙笑了,那笑容裡有心疼也有歡喜:「傻孩子,頭一次當娘,都這樣。娘當年懷你的時候,也是愣了好幾天才回過神來。」

  她拉著宋辭鳶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當年的事。

  說怎麼發現懷孕的,說宋廷枋當時什麼表情,說她那時候愛喫酸的還是辣的。

  宋辭鳶聽著,心裡卻越來越沉。

  娘是真實的嗎?

  這個疼她愛她的母親,這個會拉著她的手絮叨往事的女人,是真實的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最後,她會忽然從病牀上醒來,身上還是插著各種管子,頭髮掉得只剩幾根的樣子?

  自己的媽媽還在她身邊,憔悴而焦灼?

  在顧梓笙的絮叨裡,她滿腦子都是這些。

  直到綦恃野到了。

  他幾乎是跑進來的,軍裝外套沒穿,襯衫溼透了背,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

  「鳶兒!」他一進門就喊她的名字,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都沒顧得跟老丈人和丈母孃打招呼。

  宋辭鳶站起身,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走來。

  他在她面前站定,喘著粗氣,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也不顧爹孃都在,下人都看著笑。

  「真的?」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真的有了?」

  宋辭鳶手指點點他的腰,「你不能穩重點兒?」

  綦恃野也反應過來,緩緩鬆開她,跟二老打招呼,「爹,娘……」

  二老笑著招呼他坐下,「好事,好事,坐下慢慢說。」

  還沒坐穩,蔣豐年從外面跑進來,險些被門檻絆了一跤。

  門口的小廝丫鬟匆忙去扶,「少爺!當心著些!」

  他顧不得這些,快步進來。

  「姐姐!」他喊了一聲,目光落在宋辭鳶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事。

  宋辭鳶被他看得有些好笑,斂了神色:「我沒事,豐年。」

  蔣豐年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耳根微微紅了。

  「我聽家裡打電話來說,姐姐你有喜了。」他說,聲音有些不自然,「就回來看看。」

  上次是個烏龍,這次是家裡打電話說的,該是真的。

  宋辭鳶看著他,心裡有些暖。

  豐年總是赤誠得可愛。

  「嗯。」她點點頭,「有兩個月了。」

  「恭喜姐姐。」他說。

  而後轉頭向丫鬟詢問,「燕窩燉上了嗎?」

  「再去買些梅子、蜜餞。」

  「這時節有什麼酸甜水果,都買一些回來。」

  在宋府待著沒幾個月,安排起事情來,倒是很有模有樣了。

  說明,他是真把宋府當家,也把他們當真的家人照料。

  宋辭鳶心裡暖烘烘的,招手,「豐年,過來坐。」

  蔣豐年卻擺擺手,「我剛剛回來時看到前面那條街好像有不錯的桃子,我去買回來。」

  說著,就往門外去了。

  惹得客廳裡坐著的人都笑。

  「豐年這孩子,是真的好!」顧梓笙真心誇讚道。

  傍晚,宋府餐廳。

  顧梓笙張羅了一大桌菜,山珍海味擺了滿滿一桌。

  綦東旭和江玲雅到了,綦藍桉也到了,連陸時煜都被藍桉拉著一起過來。

  綦藍桉和蔣豐年再見,各自沒什麼多餘的表示,也就點頭之交了。

  這是大家都樂於看到的。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席間觥籌交錯,笑語不斷。

  顧梓笙和江玲雅討論著該準備什麼補品、該請哪個產婆、該在哪個醫院生產。

  宋廷枋和綦東旭商量著給孩子取名的事,從「承」字聊到「啟」字,又從「啟」字聊到「安」字。

  綦藍桉湊在宋辭鳶身邊,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嫂子,懷孕是什麼感覺?」

  「嫂子,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嫂子,我能當乾媽嗎?」

  陸時煜在一旁提醒,「藍桉,你是孩子的姑姑,親小姑。」

  「哦!是哦!」綦藍桉反應過來。

  她不需要當乾媽,她本來就是孩子的小姑姑。

  可宋辭鳶的心,卻不在這個熱鬧的場合裡。

  她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偶爾應和幾句,偶爾點點頭。

  可她的眼神,卻總是飄向別處,飄向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虛擬的。

  這一切都是虛擬的。

  父母的笑臉,婆婆的熱情,丈夫的溫柔,弟弟的關心——都是虛擬的。

  那這個孩子呢?

  這個在她腹中悄悄生長的小生命,是真實的嗎?

  還是說,等到這個世界崩塌的那一天,他也會隨之消散?

  她不敢想。

  可那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