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 第187章不要把我撇開

作者:曲池

「如果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我可以讓你離開這裡。」

  宋辭鳶打定主意來,就是做好了準備的。

  有顧培元的先例,把蘇清綰從監獄弄出來,關到一個偏僻院子裡軟禁,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她有足夠正當的理由。

  這些都好說,重點是,蘇清綰能幫她弄清楚孩子的問題。

  「系統……」昏暗的室內,蘇清綰眼睛詭異晶亮,雙手雙腳不斷亂動,把鐵鏈弄得譁譁響。

  「系統我可以幫你聯繫,你先把我弄出去!」她很迫切地看著宋辭鳶的眼睛。

  但從那雙眼睛裡,宋辭鳶看不到真誠。

  宋辭鳶坐在原位,仔細觀察著眼前女子的神色。

  「你也聯絡不上系統,對嗎?」

  她拋出這個問題,鐵鏈碰撞聲戛然而止。

  隨後,室內陷入寂靜。

  「他說過,我是這個世界的大女主,配擁有一切最好的……」

  「他承諾過的!」

  「他說過的!」

  「啊!」

  「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為什麼要跑!」

  ……

  面對忽然瘋狂叫喊的蘇清綰,宋辭鳶不自主地往椅子裡又靠了靠,儘可能遠離一些。

  她不知道蘇清綰說的是系統,還是薛瀚霖。

  但很顯然,她猜對了——蘇清綰也聯繫不上系統。

  宋辭鳶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儘可能讓自己的情緒不被蘇清綰的瘋癲所影響。

  「當初你懷孕,系統可曾向你許諾過,孩子能夠平安出生?」

  這方面,蘇清綰還真沒問過系統。

  最開始,蘇清綰不想要孩子,但系統強行要求她留下。

  後來,卻又沒能幫她保住。

  蘇清綰撕心裂肺的叫喊停了下來,只安靜一瞬,便因為剛剛的嘶喊而劇烈咳嗽起來。

  她想抬手遮擋,又或者是想拍拍胸口順順氣。可雙手卻被卡在審訊椅子裡,動彈不得。

  宋辭鳶有些於心不忍,想起身走近蘇清綰。

  但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百個因為近距離而被忽然刺殺的反派。

  她垂下眼,停住了自己的濫好心。

  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從蘇清綰眼前離開。

  「你為什麼來?」

  蘇清綰忽然又開口問。

  宋辭鳶不打算理會她,徑直走向鐵門。

  「你懷孕了!」

  蘇清綰幾乎是驚叫,宋辭鳶本能地停住了腳步。

  「你懷孕了!對不對?」

  直覺告訴她不能被蘇清綰知道,絕對不可以!

  「吱呀——」

  她拉開鐵門,沒回應,逃一般地離開了。

  鐵門外,除了看守的獄警,還有一個人。

  頎長的身影被走廊盡頭的陽光投射過來——是看不清表情的綦恃野。

  「阿野?」

  宋辭鳶蹲在原地。

  她是偷偷來的。

  她跟蘇清綰談的條件,也是她自己說的。

  綦恃野抬手輕揮手指,聲色清冷地下令,「帶走。」

  四個親衛從他身後大步踏來,軍靴落地之聲,在幽深的走廊迴蕩,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宋辭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阿野……」她再次開口,帶著惶恐和不確定。

  下一刻,親衛越過她,扣住了門口的兩名獄警。

  宋辭鳶詫異。

  綦恃野走到近前,伸手將她手腕拉住,眼神卻是冷冷看向那兩個獄警,「偷聽了不該聽的,該知道怎麼處置。」

  接著,一把將宋辭鳶抱起來,在兩名獄警的求饒聲中,轉身離開。

  宋辭鳶看著綦恃野緊繃的下頜,覆蓋著從高處投下來的冷光。

  她知道綦恃野在生氣。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確實是偷偷來的。

  她確實瞞著他。

  她確實……把自己置於險境。

  車就停在監獄大門外。綦恃野把她放進後座,自己也坐了進來,對司機說了聲「回府」,便再沒開口。

  車廂裡的氣氛凝滯得像要結冰。

  宋辭鳶偷偷看他,他的側臉被窗外掠過的光影切割得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一直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阿野。」她輕輕喊他。

  他沒應。

  宋辭鳶伸手,去夠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節分明,就那麼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輕輕握住。

  他還是沒動。

  可也沒有抽開。

  車一路駛回新宅,停在正院門口。

  綦恃野先下車,然後回身,把她抱出來。

  「我自己能走。」宋辭鳶說。

  他沒理她,徑直抱著她進了屋,上了樓,進了臥室,把她放在牀上。

  然後他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站著。

  宋辭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慌。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生氣也好,喫醋也罷,他總是有反應的。

  會把她按在門上親,會逼著她說只愛他,會委屈巴巴地說「我就是喫醋」。

  可今天,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阿野。」她又喊他,聲音比方纔更輕。

  他還是沒回頭。

  宋辭鳶掀開被子,下了牀,走到他身後。

  她伸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對不起。」她說。

  綦恃野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不該瞞著你。」她說,「我不該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我不該讓你擔心。」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綦恃野終於開口:

  「宋辭鳶。」

  他喊她的全名。

  「你知道我剛才站在那扇鐵門外面,聽見那個瘋女人喊『你懷孕了』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宋辭鳶沒說話。

  「我在想,如果她真的瘋了,真的撲上來,真的傷了你——」

  他的聲音頓住,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辭鳶的眼眶忽然熱了。

  「阿野……」

  「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他打斷她,轉過身來,看著她。

  「從前天開始,我就知道。」

  「你不高興,你害怕,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總有一種……像是在看什麼隨時會消失的東西。」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的眼角。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可我想讓你知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不管你在怕什麼,有我。」

  「不管你要面對什麼,有我。」

  「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有我。」

  「不要把我單獨撇在一旁。」

  「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愛人。」

  「不是你要欺騙隱瞞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