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第191章小小鳶還是小小野?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 第191章小小鳶還是小小野?

作者:曲池

又是一年初夏,風從半開的窗欞裡溜進來,帶著院子裡月季的香氣,輕輕拂過榻上人的鬢髮。

  宋辭鳶靠在窗邊那張鋪了軟墊的矮榻上,肚子已經隆得很高了。

  她一隻手扶著膝頭的硬殼兒本子,另一隻手握著鉛筆,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影勾勒得柔和又安靜。

  蘭香端著託盤進來,看見這場景,腳步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姐,你又畫。」

  宋辭鳶頭也不抬:「就一會兒。」

  「上一回說『就一會兒』,畫了兩個時辰,少帥回來臉都黑了。」蘭香把託盤放在小几上,託盤裡是一碗溫著的鮮奶燉燕窩,「先歇歇,喝點東西。」

  宋辭鳶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碗每天喝到膩的東西,又看看蘭香那張「您不喝我就站到天荒地老」的臉,無奈地放下鉛筆。

  「好好好,喝。」

  她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燕窩入口即化,甜度剛剛好——是綦恃野特意吩咐過的,說孕婦不能喫太甜。

  蘭香在一旁收拾桌上的圖紙,邊收邊唸叨:「小姐,您這肚子都這麼大了,就不能歇歇?少帥每回看見您畫圖,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又皺眉頭?」宋辭鳶笑了,「我都沒看見。」

  「他在你面前當然不皺。」蘭香把圖紙碼齊,放在桌角,「一轉身,那臉就拉下來了。上回還跟祁副官說,說你這性子,懷了孕也不消停,愁得他頭髮都要白了。」

  宋辭鳶想像了一下綦恃野皺著眉頭髮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頭髮白不了,那麼多頭髮呢。」

  蘭香被她逗得沒脾氣,只好又嘆了口氣。

  正說著,院子裡來了一輛車。

  宋辭鳶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見蔣豐年拎著大包小包,滿頭是汗地從車上下來。

  下人去接,他不幹,非要自個兒拎著進來。

  「姐姐!」他抬頭看見窗邊的宋辭鳶,眼睛一亮,「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宋辭鳶隨即笑了:「快進來,外面熱。」

  蔣豐年進了屋,把手裡那些包袱往桌上一放,足足四五個,堆得小山似的。

  「這都是什麼?」宋辭鳶看著那堆包袱,哭笑不得。

  「給孩子的!」蔣豐年抹了把額頭的汗,興致勃勃地拆包袱。

  「幫裡好幾個成了家的兄弟,我挨個問了一遍,哪家鋪子的東西好。他們說東街的棉布軟和,西街的繡花好看,南街的……」

  他一邊說,一邊把東西往外拿。

  小衣服,小褲子,小帽子,小鞋子,還有幾塊軟軟的襁褓布——棉布的、綢緞的、繡花的、素色的,各式各樣,攤了滿滿一桌子。

  宋辭鳶看著那些小衣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怎麼買這麼多?」她拿起一件藕荷色的小褂子,料子軟軟的,針腳細細的,「這得穿到什麼時候去?」

  「一天換一套!」蔣豐年理直氣壯,「我外甥女,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宋辭鳶失笑:「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蔣豐年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桌上那堆小衣裳——粉的,紅的,繡著花的,帶著荷葉邊的……有好些都是特地給小姑娘準備的款。

  他下意識覺得,宋辭鳶生的孩子,就是縮小版的小小鳶。

  沒想到男孩兒這一茬。

  「……那,」他撓撓頭,有些不知所措,「男孩兒……男孩兒也能穿吧?」

  宋辭鳶被他那副認真糾結的樣子逗笑了,又挑出幾件衣褲來,「能穿能穿,這些,都是給男孩兒穿的。」

  「聊什麼呢?」綦恃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綦恃野剛回來,軍裝沒換,如今是一抽出閒空就回來看一眼。

  「回來了?」宋辭鳶衝他伸手。

  綦恃野走過來,先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纔看向蔣豐年。

  「買這麼多?」

  「幫裡兄弟推薦的,」蔣豐年答,「說這些鋪子好,一早就定下了。還有些冬日的棉衣,下了定金,到時等孩子長了,量了尺寸再開始做。」

  綦恃野拿起一件粉紅色的小褂子看了看,又指了指旁邊那件更過分的小裙子,故意逗他。

  「這件……男孩兒可不大能穿。」

  蔣豐年看著那件綴著蕾絲的小裙子,耳根子慢慢紅了。

  「那個……是鋪子老闆說,這個料子最軟,我就……」

  蔣豐年的臉紅透了。

  宋辭鳶笑得靠進綦恃野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了好了,」她笑夠了,拍拍綦恃野的手臂,「別逗他了。豐年有心,我都記著呢。」

  蔣豐年這才鬆了口氣,小聲嘟囔:「那我回頭再讓他們做些男孩兒能穿的。」

  「不用不用。」宋辭鳶說,「夠多了,哪兒穿的完。」

  蔣豐年嘴上答應著,心裡已經在盤算訂虎頭帽的事兒了。

  午飯是三人一起喫的。

  飯菜是廚房特意準備的,清淡又有營養——清燉的雞湯,蒸得嫩嫩的魚,還有幾樣清爽的小菜。

  宋辭鳶現在月份大了,胃口不錯,喫了不小一碗飯。

  綦恃野一邊喫一邊給她佈菜,時不時問一句「這個喫不喫」「那個要不要」。

  蔣豐年埋頭喫飯,綦恃野待宋辭鳶很好,那就好。

  一頓飯喫完,蔣豐年想著宋辭鳶或許要午休,起身告辭。

  「姐姐你好好養著,我過幾天再來。」

  宋辭鳶點點頭:「路上慢點。」

  蔣豐年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那滿桌的小衣裳,忽然說:

  「姐姐,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外甥。我都疼。」

  說完,他大步走了。

  宋辭鳶好笑,「真會端水。」

  綦恃野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這小子,」他說,「越來越會說話了。」

  「他一直都會。」宋辭鳶靠在他懷裡,「只是從前沒人讓他說。」

  下午,陽光正好。

  蘭香帶著幾個丫鬟,把那些小衣裳都洗了一遍,新的衣裳總得過過水才能穿。

  院子裡臨時扯了幾根繩子,搭了幾個架子,專程用來晾這些小衣裳。

  宋辭鳶特地交代的,要晾在她眼前兒看著,心裡才舒坦。

  宋辭鳶靠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衣裳在風裡輕輕飄蕩。

  粉的,藍的,黃的……小褂子,小褲子,還有那件被綦恃野專門點出來的、綴著蕾絲的小裙子。

  它們在日光下輕輕搖曳,像一羣小小的蝴蝶。

  綦恃野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看什麼呢?」

  「看它們。」宋辭鳶指著窗外,「像不像在飛?」

  綦恃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了幾秒,說:「像。」

  兩人就這麼靠著,看著那些小衣裳在風裡飄。

  過了很久,宋辭鳶輕聲說:

  「阿野,你說……他會是個什麼樣的?」

  「誰?」

  「他。」宋辭鳶低頭,撫著肚子,「咱們的孩子。」

  綦恃野想了想,認真道:

  「像你。」

  「像我?」

  「嗯。」他低頭,湊過去親她最近圓潤的臉頰,「聰明,漂亮,有思想。像你就夠了。」

  宋辭鳶笑,「要是像你呢?」

  「像我?」綦恃野想了想,「那也行。像我,就能保護你。」

  窗外,那些小衣裳還在風裡飄著,像一羣小小的、彩色的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