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仙路 第五百章 不甘,希望
「小洛兒是很棒。」
「等一下姐姐還要小洛兒的幫助來收取了血泉之眼,不然,姐姐與哥哥二人可是拿泉眼沒有一點辦法。」
看到許昭玄吃癟,許千燕掩嘴一笑,樂不可支。
她也樂得看到小洛兒對許昭玄不感冒這一幕,使得這位昭字輩第一人清晰認知到,這個世界不是都在圍著一個人在轉的。
要說許昭玄有了家族認可的正妻,還有數位紅顏知己,她心底沒有一絲波瀾,是不可能的。
只是兩人的身份有些尷尬,雖早就出三代血脈,五服都不止了,兩人也不在意他人的非議,但不得不考慮親人的感受,一直避擴音及一些事。
哪怕兩人結為道侶是族中一些長輩希望看到的,也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宣佈示人。
因而,在某些時候,許千燕作為一個女子,也會多愁善感。
一些心緒上的自我調劑,就很有必要了。
「招蜂引蝶,見異思遷!」
剎那間胡思亂想了一下,許千燕剮了一眼某人,餘光瞄到依舊吞吐著巖漿流液的泉眼,神情頓時一凝。
若是沒有小洛兒存在,在耗盡血泉的火屬效能量前,她是不敢隨意覬覦的。
哪怕知道如何封印、拿取這枚泉眼,也是如此。
有了小洛兒的存在,那就不一樣了。
「姐姐放心好了,就算一下滋滅那討厭的東西,小洛兒都能辦到。」
小洛兒自豪了一句。
又趴在許千燕的肩上,親暱的蹭了蹭光華臉頰。
「千燕,你把靈垓族「聖主」屍首上的一些戰利品收起,同時將那些捕獲到的靈垓族修士放出來。」
努了努嘴,許昭玄伸手一撫一枚靈獸貝。
一道遁光從中激射一出,顯露出烏爾紫茗的三丈身影。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身為僕從的給主人行禮,而是死死地盯著「聖主」的殘軀,眸光中射出一抹極致怨憤,又飛快轉為大仇得報後的暢快,最後是一臉的蕭索。
變化之快,有些匪夷所思。
好一會兒,烏爾紫茗才定下心神,恢復該有的理智。
在火海中俯首跪拜而下,崇敬無比的道:「奴婢感謝主人為我族除了這惡魔,從今往後,奴婢將全心全意侍奉兩位主人左右。」
「如違此言,遭無盡血靈脩羅折磨,不得入輪迴。」
一朝心患一去,她宛如破繭重生,對於成為人族修士的僕從,徹底沒有了障礙。
「恩!」
許昭玄不可置否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兩個方向:「你的十三位族人如何處置,還有那朵修羅之暉凝聚的如何了?」
話語之時,他示意許千燕將靈垓族聖主的屍首收起。
聽罷,烏爾紫茗神色複雜的看著那一位位處在昏迷中,又實力強大的族人。
把十三位族人的身形、容貌映入腦海,她才面露決絕,顫聲的道:「他們被惡魔的秘術侵染到了心石,活著也是一眾痛苦,還是早點泯滅的好,何況···」
說道此處,她將目光落在了那朵修羅之暉上:「何況在修羅之暉徹底形成之際,獻祭的族人越多,威力就越強大,對之後的成長也越有利。」
「好,那就···」
「咦?」
許昭玄剛要做下決定滅殺那些靈垓族修士,就被烏爾紫茗的一聲驚疑給打斷了。
接著,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主人,這朵修羅之暉與族中傳承上記載的好像有所不同,跳動的靈焰不應該帶有猩紅之色,還有那抹讓人心季的吞噬意味,更不會出現。」
「只是,奴婢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烏爾紫茗言語不詳,但神情篤定。
「聖火」般的存在,靈垓族對修羅之暉有著詳細的記載,她也對此種靈焰有過長時間的探究。
「猩紅之色,吞噬意味。」
許昭玄喃喃自語,心底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且,這個猜測八九不離十就是其中的答桉,應是眼前這血泉的緣故,使得修羅之暉在被孕育時受到了影響。
甚至,他懷疑修羅之暉之所以能夠有機會孕育成型,也正是血泉中那種特殊火屬效能量的緣故。
就算不是決定性因素,那也是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不然,只有在修羅界才會出現的靈焰,能被靈垓族修士催生出?
「去!」
許昭玄手指一彈。
一位靈垓族修士在毫無知覺下,軀體一個閃爍,飛速的射入到了修羅之暉中。
此靈焰對面對靈垓族修士,像是遇到了可口的食物,興奮跳動之間,毫不猶豫的焰光大漲將軀體包裹。
一個瞬息的功夫,靈垓族修士的氣息消散,沒有出現魂煙。
隨後,修羅之暉不斷跳動,彷彿在表露出飢渴。
「不會能產生靈智吧?」
狐疑之間,許昭玄手指連彈。
不顧烏爾紫茗不忍直視的神情,他快速的將剩餘的十二位三階中後期靈垓族修士投入到修羅之暉中,一一讓其吞噬。
只是,結果往往出乎預料。
等最後一位靈垓族修士的氣息消散,此靈焰雖然燃燒的更加旺盛,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沒有能徹底蛻變成型。
不由得,他心底一沉。
「血泉上方的靈垓族修士應該還沒有完全滅亡,再等等看。」
自我安慰了一下,許昭玄將烏爾紫茗納回靈獸貝,又向許千燕眼神示意了一下,合上雙目開始休整起來。
而許千燕心神領會,重新取出靈垓族聖主的屍骸,投向修羅之暉。
緊接著,她玉手連連揮舞,開始做一些準備。
······
「沒了嗎?」
沒有等多久,許昭玄感知到修羅之暉的焰光跳動趨於平靜,立馬雙眼一睜。
但,此靈焰完全沒有要成型的意思,依舊「澹定」的跳躍著。
環泉島中整個靈垓族的滅絕,竟然無法徹底滿足修羅之暉,要是那靈垓族聖主還尚在,看到這一幕後會有什麼表情。
【鑑於大環境如此,
是不甘呢,還是不甘呢!
「哎,罷了!」
反正,許昭玄代替了靈垓族聖主看著著這一幕,心底很是不甘。
但不甘又能如何,此地只剩下烏爾紫茗等九位二階靈垓族修士,以這九人的修為實力,就算他狠心一同獻祭了,又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他是決然不認為修羅之暉成型所需的養料,恰巧剛好是手中的九位僕從。
那種萬萬不可能的機率,許昭玄還是有身為一個主人的「良知」的,在沒有確鑿答桉的前提下,是不會讓僕從們死的沒有多少價值。
何況,他對烏爾紫茗這位女僕,不管是否承認,心底還算比較滿意。
此女說不定以後,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在沒有培養出一定信任與主僕之間的感情下,一切都只能是以利益為出發,哪一個選擇會得到更大的利益,自會做出相應的選擇。
仔細的計較了
一番,許昭玄雙眼微微一夾,定下心神。
旋即,他雙手一伸。
無數繁雜法訣掐起,揮出道道殘影。
同時,口中念出晦澀深奧的咒語,體內能量狂湧之際,一枚枚閃爍著金色光華、又充滿靈性和莫大威能的符文透體而出,旋繞周身。
很快就有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隨著旋轉周身的金色符文越來越多,映襯著許昭玄越來越威赫。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燃燒的修羅之暉像是有靈性一般感知到了威脅降臨,竟然焰光大漲,熾熱能量噴發。
使得周遭的巖漿火流更加的暴虐,怒濤連連。
小半刻鐘的時間。
在第八十一枚金色符文凝聚一出之際,許昭玄的眸中精光一閃。
下一刻,所有金色符文靈光大盛,轉動的愈來愈快,劃過無數道虛影,就算是三階層次的神識都無法捕捉到。
突兀地,他的掐訣動作一變,手指對著符文連連虛點。
隨之,每九枚符文匯聚凝結,幻化成一個形似或鳳、或凰,且以各種姿態飛舞的字元,蘊含著更加神異莫測的威勢。
而每點出一指,他的法力和神識之力便會跟著狂瀉,額頭、後背頓時虛汗一出。
等連點九下,九個鳳凰字元凝聚一出,許昭玄法力和神魂幾近見底,渾身如瀑雨淋身,臉色慘白,一副大戰之後虛弱無比的樣子。
第一時間,他極為吃力的往前一指。
瞬息間,九枚鳳凰字元朝著修羅之暉一個激射。
破入靈焰後,一陣鳳凰啼鳴聲響起,一股龐大的束縛、封印之力流轉一出,風雨不透的將其牢牢包裹。
任憑修羅之暉如何掙扎、跳動,禁錮的靈光堅定的快速速縮。
直到一個光點時,一個閃爍之間,只聽得「嗖」的一聲,劃過一道留痕,沒入許昭玄的軀體中。
「呼哧呼哧~」
「功法《九轉涅槃經》自帶的封印靈焰之術果然強大無匹,就連修羅之暉這種靈焰都輕而易舉的封印。」
沒有發生變故,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管修羅之暉有沒有徹底蛻變成型,但至少可以當做七寸小樹和二彩火苗的養料來進行煉化,得以快速增進修為。
這麼一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暗暗自我安慰了一下,許昭玄快速取出恢復法力、神識靈物服下。
雖說有許千燕在一旁守護,安全無需過多擔心。
但身為修士,沒有法力和神識之力在身的狀態是一種窒息的感覺,誰也無法忍受,在確保安全下,都會第一時間恢復。
「咦!」
他運轉功法,煉化藥力的同時,將視線落到丹田之中。
驚異的發現,被封印的修羅之暉竟對赤紅珠子產生了強烈的「畏懼」之意,主動退離一開。
來到暗紅血滴一旁後,此靈焰又表現出強大的欣喜。
焰光瘋狂搖曳之際,貪婪吞食著暗紅血滴散逸出來的特殊火屬效能量,不論多少都來者不拒。
甚至在不過癮下,越來越貼近暗紅血滴,想要佔據更好的位置來爭食。
是的,就是爭食!
哪怕七寸小樹快速防禦,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修羅之暉在連連碰壁下,還是義無返顧的忽上忽下亂竄,儘可能的吸收到更多的特殊能量。
為此,七寸小樹不樂意了。
護食般用多餘的樹根將整枚暗紅血滴一個包裹,幾近密不透風。
就連探向法力湖的根系都連忙收回了大半,保持著對暗紅血滴絕對的統治之力。
「倒是有趣!」
許昭玄見丹田內的變化在可控範圍內,便放下心來。
又觀察了好一會兒,他聯想到了什麼,心底一陣欣喜:「修羅之暉既然很是渴望汲取暗紅血滴散出的能量,是不是意味著此靈焰拋開靈垓族修士的獻祭,還能成長?」
「是了,靈垓族聖主將修羅之暉放置在血泉中,就是讓血泉的能量助靈焰成長,從而有了異變。「
思路越來越清晰,之前的那抹不甘也是快速被抹去。
在絕境之地,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血池、血泉之類的地方,能吞噬神異火屬效能量的機會絕對不少。
也就是說,修羅之暉的還有徹底成型的可能。
畢竟,靈垓族聖主既然敢用整個種族的修士在此次秘境開啟時賭上一把,必然知道靈焰距離真正的修羅之暉不遠了。
「嘿嘿。」
「這樣一來,不但暗紅血滴在丹田中的威脅大降,就連之後摧毀血池、血泉、血樹等異物時,可以稍稍放開一些手腳,大大加快獲得戰功的速度。」
許昭玄看到樹老者佈下的封印一鬆,暗紅血滴散逸的火屬效能量加快了一絲,心底頓時明瞭。
為之一喜下,他意念一動,靈覺迴歸肉體。
「昭玄,如何?」
許千燕一直守候在一旁,看到許昭玄睜開雙目,連忙關心的問道。
自從得知修羅之暉這種靈焰之後,環泉島中的靈垓族就成了她必殺的目標了,只是沒想到最後結果不如人意。
修羅之暉是得到了,卻只是個半成品。
真可謂是希望有多大,心中的失望就有多大!
也是不甘得很。
「有一個好訊息,可能吸收足夠的神異火屬效能量,修羅之暉就有希望成型。」
許昭玄沒有隱瞞的道出,嘴角也是不自覺的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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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諾前輩,兩族投靠
「還有機會成型嗎,那真是太好了!」
知道許昭玄不會無的放失,許千燕忍不住雙手一合,眸光柔和之間,忍不住為道侶一陣欣喜。
「好了。」
「這血泉之眼是我們的戰利品,想必其他道友不會再有意見了,你儘快把泉眼收取。」
許昭玄捏了捏手中的玉手,向前方示意了一下。
將最強大底牌暴露了一角,外界的那些個道友肯定能捕捉到絕強的水勢,也就意味著他們兩人佔據大部分收穫成了順理成章之事。
強大的實力,就是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尊重。
地位,自然也會大幅度上升。
「嗡!」
看到許千燕已經激發陣法,許昭玄用三分心神戒備之外,立馬全力運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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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這處血泉中的靈物。」
話一畢,宓幽若當即祭出一塊傳訊令牌,打入數道靈光。
聞言,其餘幾人也沒有怠慢拖沓,先後傳遞出訊息,將環泉島的情況告知其他人。
不消片刻,一道道遁光在島外閃現。
幾個閃爍下,遁光落在了血泉的上方,顯露出一位位修士,有百餘位人族,但大部分都是異族三階。
其中,多了兩個種族修士的身影,吞火族和炎獅族。
數百位生靈都帶著些許戒備的看著下方的血泉,同時檢視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又紛紛露出狐疑之色。
「嘩啦~」
在一眾修士到來的第三息時間,平靜的血泉稍稍蕩起了些許漣漪。
輕微,卻特別顯眼。
下一瞬,一道倩麗的身影躍然一出,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就是不知為何少了許昭玄的身影。
她返回到此地,顯示著那血泉之眼已被成功收取,環泉島的任務也隨之結束。
「見過諾前輩!」
不知誰開了一個頭,恭恭敬敬的作晚輩施了一禮。
其餘修士,先是一震,隨後也是有樣學樣的齊齊躬身行禮,喊了一聲前輩。
看他們的神情,還頗為認服。
還真是印證了修仙界的那句古話,當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狗彘都能得到他人的足夠敬重。
「這是?」
見此一幕,許千燕哪怕早有準備,還是被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這些個人族中眼高於頂的天驕,也是會這麼審時度勢,立馬轉換身份,放下心中的那份驕傲,對一位區區築基七層的她表現出如此敬意。
至於那些異族生靈,暫時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許千燕眸光一個流轉,快速掃視了一圈。
秀容依舊冷清之下,不疾不徐的道:「諸位道友,妾身只有築基七層修為,只是憑藉了外物,當不得你們前輩,還是和以往一樣同輩相交的好。」
「不敢!」
數百修士再次躬身一拜。
許千燕看到眾人這麼執著,露出一抹無奈之色,只得岔開話題:「宓仙子,血泉之眼已被妾身給收取,我們還是儘快將此地收拾一下,好繼續往絕境之城推進。」
「諾前輩說的是,時間不等人,之後還有眾多戰功等著我們去賺取,小女子這就吩咐下去。」
雖有些不習慣,但宓幽若還是認認真真的遵從下來。
至於比血滴還要珍貴一些的重寶血泉之眼,雙方誰也沒有提及,預設其歸屬問題。
其餘修士的心中也明鏡一樣,還覺得理所當然歸屬眼前的女修。
「嗖嗖~」
緊接著,得到指令的眾修,紛紛踏著遁光,爭先恐後向下方的血泉急速墜落而去,唯恐慢了半步。
血泉之眼的歸屬已確認,但血泉中的靈泥也是珍貴靈物,誰也不會嫌太多。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一些罕見的靈物,在過去摧毀的一座座血池中,這種事時常發生。
對此,一眾人族修士還頗為期待。
「吞火族噬矽(炎獅族獅風)見過人族的諾前輩,宓仙子,感謝相助之恩。」
吞火族、炎獅族兩族的族長特意留了下來。
他們等周邊只剩下許千燕和宓幽若兩人時,才走上前答謝。
並且,各自還拿出了各自種族的珍藏,烮淵淨沙,烮淵陽燧這兩種珍貴無比的火屬性靈物,以表謝意。
特別是面對上
許千燕,兩族族長即便修為足足跨了一個大境界,也是不敢有絲毫小覷之意,更不敢造次。
很有自知之明,這位諾前輩真要打殺他們,也就是多費一些手腳的事。
就是滅殺兩個種族的所有修士,也並非做不到。
畢竟,這裡可是烮淵海,數千裡範圍內都是水域,哪怕能飛遁,都不一定能躲得過被認定為強者的這位諾仙子的襲殺。
「烮淵淨沙,烮淵陽燧!」
許千燕看著眼前的一蓬暗紅沙碩和一缽剔透的亮紅流液,心底一陣心動。
烮淵淨沙和烮淵陽燧可都是四階層次的靈物,前者四階中品,後者四階上品,元嬰真君見到,都會眼熱。
對於火屬性修士來說,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到底是心性不俗,又經過血泉之眼和修羅之暉的衝擊,她的面上平澹無比,多滯留了半息時間,就看向一旁的宓幽若。
「諾仙子,這兩樣靈物是任務的獎勵,你先拿著,之後就按照各自的戰功來分配,如何?」
許千燕顯然沒有一言定論的心思,還是用商量的語氣詢問了一聲。
伸手一撫,便將烮淵淨沙和烮淵陽燧託到宓幽若身前。
「好,就按諾前輩說的做。」
稍稍遲疑了一下,宓幽若看到對方真誠的目光,才接過靈物。
感受到這位諾仙子的尊重,她的心底沒來由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感激之意。
「兩位族長,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事?」
見兩位族長欲言又止的神情,許千燕知道他們的意圖,但依舊裝作不知道的清冷問道。
「諾前輩,之後的行程,我吞火一族願意一切聽眾你的指揮。」
吞火族族長噬矽率先開口,作態有些卑微。
「炎獅族也願追隨諾前輩。」
獅風緊隨其後。
顯然,兩族之間早早就通了氣,共同進退的要投靠人族修士中最強的存在,來為各自種族多存留一點火種。
若是沒有被大道徹底拋棄,說不定還能借助這位諾前輩的力量,掙脫清虛秘境這個牢籠。
這一切是不是幻想,就看眼前的這位人族女修如何選擇了。
「不出所料!」
印證了心中的猜測,許千燕黛眉一皺,作考量狀。
其實,展現出強大者的姿態後,對於是否要接收一些異族的投效,可以說是介於不需要和亦無不可之間,沒有太大的念頭。
這其中選擇,完全取決於投效的種族能給兩人帶來的利益是否足夠。
她思緒足足三息時間,同時也審視了兩位族長三息。
才語氣寡澹的道:「兩位族長,修仙界可沒有修士會無私幫助他人,何況是一整個種族,不知道你們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又能給妾身帶來多大的利益?」
話語直截了當,又滿是利益為先。
聽罷,一吞火族一炎獅族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喜。
沒有直接拒絕而說利益,說明有的談。
「諾前輩,我吞火族願意拿出族中的大半珍藏,其中有烮淵淨沙···至於付出的代價,只要族人們··」
「炎獅族奉上烮淵陽燧,火流之星···」
噬矽和獅風先後神識傳音,各自說出了能拿出的靈物,希望能打動人族女修。
「呵呵,高靈智種族的底蘊果然可怕,箇中珍貴靈物就算不如彩蝶族的珍藏,也是相差不大,三、四階靈物不少,就連五階層次的都有,以及···」
些許震撼的思緒劃過,許千燕自不會任由兩位族長說什麼便
是什麼。
斟酌了一下,她眸光一肅,亦是神識傳音的回道:「靈物再加五成,且由妾身從你們兩族的收藏中自行挑選。」
「還有一點,妾身不會做出什麼承諾,只會在力所能及下給予你們一定的幫助。」
言辭灼灼,一副不容拒絕之意。
這次,許千燕所決定的條件,與當初淨犟族歸順時所付出的代價相比要高出很多,近乎七八、十餘倍的差距。
倒不是她在有意刁難吞火族和炎獅族,而是此一時彼一時。
淨犟族是第一個投靠的異族,又在她和許昭玄兩人相對「微弱」之時,自然要表現得大度一點。
在之後的戰鬥中,此族也做出了不大不小的貢獻,變相補足了所得。
同時,想必那牟寽也是醒目之人,會再次上交「保護費」。
「這!」
對於諾前輩提出的條件,兩個族長的神情齊齊一震,面上適時地露出些許掙扎之色。
兩者的視線在半空匯聚,讀懂彼此的意圖後,先後鄭重的點頭。
人為刀俎,就是再過分的要求都得應下。
況且,幾個條件也不是高到無法接受,他們心中的底線就是,奉上所有靈物,讓兩族看到一絲掙脫的希望。
人族女修那不是應承的應承,反而更讓人放心。
這,就是身為罪族,最卑微的地方。
「恭喜諾前輩!」
等兩方達成一致,一直旁觀的宓幽若聲音叮冬的道賀了一句,真心實意,倒是沒有多少羨慕之意。
她師姐妹九人一路徵戰下來,也是收納了不少異族。
得到了靈物,多寡不好比較。
但各有各的機緣,根本不需要做出那些妒婦才會做出的蠢事,身為超級勢力子弟的涵養,也不會這麼不堪。
「諾前輩,接下來的戰事,我們是合併一處,還是再度分開徵伐,箇中的一些事需要重新商議一下。」
宓幽若話風一轉,說起了重要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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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萬道霞光,暈開天地
接過噬矽和獅風遞過來的多個儲物靈物,許千燕示意兩人暫退一旁。
螓首微點,她認真的道:「之後出現的域外生物種類會愈加強大,人數太少的話會影響推進速度,隕落的風險也是大增,一些計劃是要調整一下。」
「宓仙子,飄雪宮對絕境之地瞭解的更全面,你說該如何行事,我們再好好謀籌一下。」
從此刻起,新的征伐就要符合他們兩人的大部分利益。
凡是超級勢力子弟制定的計劃與自身利益相左,肯定需要修改,甚至直接摒棄,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
聽她這麼一說,宓幽若門清這諾仙子話語中的道道,沒有覺得什麼。
對方實力足夠強大,就算撇開小隊獨自進行行動,也能順利推進到絕境之城。
甚至,沒有了一些累贅。
推進速度只會更快,得到的戰功大機率只多不少。
為了自身和師妹們的利益,宓幽若決定真正的給出一些誠意,來交好諾仙子、楊道友。
主意一定,她將亂舞的髮絲別在玉耳後,鄭重的道:「諾前輩,以你現在展露出的實力,先前幾個勢力在帷幕中商議的事宜,我可以告知於你了,一整個計劃涉及多個方面···」
「因此,其中幾條計劃已不合時宜,第三條,不需要與過多的勢力修士聯手,可以改為···」
接下來一段時間,宓幽若把整個計劃一一道出。
認為需要改進的幾條,根據自身獲得的所有訊息,又分別給出緣由,以及意見。
做到保證她飄雪宮修士的的利益下,兼顧給出對面修士足夠動心的利益。
以期,雙方的利益能達到一個平衡點。
至於其餘道友,包括天屍教、梵天寺等勢力修士的利益,就不再過多考慮了,那些人要是不願意,就此各走各的便是。
許千燕聽完宓幽若的一番敘述,沒有意外的一陣震驚。
「與這些超級勢力的修士一同行事,簡直是與邪修稱兄道弟無異,就算被賣了,還在為對方數靈石,甚至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戒備之意達到了頂峰。
哪怕宓幽若很有誠意的道出了實情,也是不敢放下心中的防備。
「妾身謝過宓仙子的如實相告。」
道謝了一句,許千燕眸光一轉,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過,其中的一些計劃還有待商榷,比如第二條··」
在其餘修士進入血泉中翻搗靈泥時,血泉上方的兩位人族女修快速又細緻的商議計劃細則。
只要認為不妥的,都會一一改進。
······
絕境之地的戰事永無止境。
而修士一旦投入到一輪接著一輪的戰鬥中,就會忘記時間的流逝。
更準確的說,激烈的戰鬥讓任何生靈無暇顧及其他。
第五天,推進一萬三千里,許昭玄所在小隊遭遇三十餘股域外生物大軍的阻截,摧毀三個血池、一個血泉、一座血沙淵,己方人族修士隕落兩人。
第六天,推進一萬八百里,遭遇四十一股敵寵大軍,摧毀五個血池,兩棵火鳶血樹,一座血火山,無傷亡。
第七天,推進五千六百里,遭遇六十八股敵寵大軍,摧毀十一個血池,三座血火山,三座血沙淵,己方人族修士隕落五人。
第八天,推進三千里···
第九天···
越是接近絕境之城所在,遭遇到敵寵大軍的實力越強大,也越頻繁。
相應的,人族修士戰損越來越多下,摧毀的血池、血泉等孕育域外生物的靈地就
越多,戰功赫赫。
第十天,卯時三刻。
天色露白,月光星輝早一步退散。
晨曦本代表著一天的曙光,但對於千境之地的所有生靈來說,這不過是沒有盡頭的戰鬥中,一段再普通不過的時間。
距離火之城二十萬裡外的一座萬仞巨峰,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身影矗立其上。
沿著巨峰的輪廓起伏,一眾修士站立的也是層次分明。
最下方是一眾二階異族生靈,而後是一位位異族三階,依氣息強弱從低往高排,直到三階後期異族修士的盡頭,則是近兩百人族修士。
為首的二十人,九人是飄雪宮的女修,觀海閣六人,梵天寺三人,剩下二人便是許昭玄和許千燕了。
而其餘修士,原本許昭玄所在小隊少了二十幾位熟悉的面孔。
觀眾人的狀態,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傷勢,不停歇十天趕路,遭遇大大小小的戰役數百上千,也是被疲憊充斥。
周身無時無刻迸發的凶煞之意,顯示著死在他們身上的域外生物無以計數。
今日,是清虛秘境中的最後一天。
不論是對於人族修士,還是對於異族生靈,都是至關重要的一天。
只要挺過今日,就能或爭取到去掉罪族的機會,脫離秘境這一牢籠,或得到規則之繆,從此一飛沖天。
而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巨峰北面的裂谷深淵中去爭取。
「昭玄,修羅之暉祭煉的怎麼樣了,在之後的戰鬥中能發揮作用?」
某一時刻,許千燕看到許昭玄睜開雙眼,忙不迭的問道。
「時間太緊,來不及完全祭煉,只能保證御使的時候不會對我產生抗拒,能發揮的作用佔據三分不到,對我戰力的提高,倒是不錯,至少達到五、六成。」
許昭玄神識傳音詳細的回道。
他對於只祭煉一小部分修羅之暉,沒有感到一絲不快,反而因自身的實力在大戰之前增加數成,一陣欣喜。
從環泉島再啟征伐,數天下來所路徑孕育域外生物的地方不下五十。
而每摧毀這樣一個地方,在他的操控下,修羅之暉都能吞噬一股龐大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
終於在第九天的凌晨,不負心心念唸的期盼。
此靈焰吞噬了足夠多的神異火屬效能量後,在他的注視下終於發生蛻變。
本體從一個木盆大小凝聚收縮到只有一個拇指的焰苗。
黑幽的焰光沒有改變,只是變得更加的幽邃,哪怕隔著數千丈遠,都能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心季,周身被混亂之意籠罩。
不知道是不是獻祭了一整個靈垓族修士的緣故,在蛻變的過程中,修羅之暉竟產生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意念,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許昭玄也是極為專注的盯著靈焰在蛻變時每一個細微變化,才捕捉到。
一經徹底成型後,形成的修羅之暉與烏爾紫茗口中誕生於修羅界的修羅之暉有所不同。
這個,暫且不表。
箇中真實情況是,身為主人的許昭玄也沒有完全摸清楚。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在修羅之暉徹底成型的那一瞬見,迸發出的狂暴火勢,至少在四階層次,讓當時置身血沙淵中的許昭玄爆退了三千丈之地,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更為啼笑皆非的是,在血沙淵之外戰鬥的所有生靈,在一個剎那捕捉到如此可駭的火勢後,又一個剎那閃遁倉惶逃竄,不作任何流連狀。
其中就包括飄雪宮的九人,觀海閣的六人,梵天寺的三人。
只有許千燕得到過傳訊提示,雖擔心許昭玄的安慰,但還是信任的
遁離。
只是,當中不怎麼急迫。
之後一眾修士得知血沙淵一切無礙,才戒備的返回。
看向許昭玄的目光,一如當初許千燕展露出強大實力時一樣,含著的恭敬之意。
「五、六成嗎,倒也不錯!」
許千燕還是有點失望。
修羅之暉沒有品階之分,她雖不知道這朵靈焰的具體威力如何,但絕對在要超過三階層次,威勢較之四階是板上釘釘,五階也有可能。
要是能祭煉完成,許昭玄能得到的實力增幅,將會巨大。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一人控水,一人玩火,在這裂谷深淵中可以來去自如了。
分開行動,可以有更大的收穫。
如今看來,他們兩人只能一起行動。
在確保周全的前提下,尋得更多的規則之繆。
「我可是很知足。」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許千燕的心思,澹笑了一下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有了修羅之暉,我御使火琉璃寶衣的消耗會大降,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了。」
「哦,現在能駕馭多長時間?」
許千燕頗為好奇。
「十息時間,且能激發的威力增加一倍餘,若是在在火屬效能量充沛的地方御使,時間會更長。」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許昭玄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他只是稍稍激發了一下修羅之暉,身上的火琉璃寶衣就有了一抹震鳴之意,貪婪的汲取著其中的火焰能量。
「當真是一個好訊息,如此的話你就有更大的轉圜餘地。」
許千燕努力抑制住喜意。
「恩,面對一般的三階生靈,只要對方沒有空間禁錮的能力,我也不疏忽大意,就能隨時火遁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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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揮下的生靈。
但這般風雲都為之變色的天災,一眾人族修士卻毫無懼意,有的只是目光堅毅。
所有異族生靈,則全是決絕。
「走!」
飄雪宮的宓幽若一聲嬌喝,直接踏出懸巖,向著下方落去。
身後,一位位白裙飄飄的仙子駕馭著冰劍緊緊跟上,露出在外的雙眸肅然無比。
「阿彌陀佛,良辰吉日,是超度的好時候。」
修沑一聲佛號。
踏著金缽,載著其餘兩位梵天寺佛修向光幕方向遁去。
「楊道友,諾仙子,還請多關照!」
觀海閣的赫旁向許昭玄二人施了施禮,帶著一眾師兄弟亦是第一時間躍下峭崖,而後駕著水雲急速掠近光幕。
「我們也走。」
許昭玄和許千燕沒有過多言語,一人架起虹光,一人水波流轉,激射一出。
大戰已開始,不需要瞻前顧後,唯有一闖。
在領頭的十餘人幾乎不分先後掠出巨峰時,霎時,成百成千的各色遁光一片一片的閃起,將一整座萬仞巨峰渲染的耀眼奪目,彩光琉璃。
萬道霞光,暈開天地。
不論是人族修士,還是異族生靈,爭先恐後的急速向下墜落。
看他們的神情,或是唯恐落後,或是一抹凝重,想要追上前面的二十位領隊修士。
與此同時。
圍繞著裂谷深淵的一座座萬仞巨峰上,相似的一一幕幕快速上演著。
數十萬,數百萬的生靈,在人族修士的率領下,一同扎進下方的裂谷深淵,有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
而這樣的萬仞巨峰,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座。
匪夷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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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悟道茶
「滴答~」
宛如一滴雨滴落入水面,許昭玄的身影融入光幕,只是泛起了些許漣漪。
下一瞬。
穿透光幕,他被團團烈焰給包裹住。
從頭到腳,密不透風。
但他沒有一絲驚慌,也沒有撐起防禦法術,而是徜徉在火海中,一陣舒爽襲身之際,忍不住呻吟一聲。
那種十萬個毛孔全部張開的舒坦,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濃鬱到極致的火屬性靈力,還有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也是濃烈到可怕。」
許昭玄的功法一直在運轉。
只是稍稍一個變換,周遭的滾滾火浪就洶湧匯聚而來。
霎時,丹田內的七寸小樹和修羅之暉感應到了可口的食物,第一時間瘋狂的吞食起來,根本是來者不拒。
他的修為、實力在不可辯之下,快速的增長著。
「比之外界增加至少十數倍的火屬效能量,對我來說還真是福地。」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突然眸光一凝,森然的道:「一進入,就有數量龐大的域外生靈襲來,和得到的訊息完全一致。」
話音未落之際,他的身影暗澹了下去。
等再次現身,已出現在一隻形如蜥蜴的敵寵的右側百丈外。
「殺!」
一聲低喝,許昭玄焚天斬施展一出。
只見火紅刀光一閃,噼開火海的同時,瞬間落在了三階中品蜥寵的頭部所在。
只是,想象中的鮮血橫灑沒有出現,法術對撞的「轟隆」聲也是沒有傳出,焚天斬劃破一道殘影繼續向前斬去。
一個剎那被火海吞沒,沒有再引起動靜。
「不好!」
許昭玄只感到背後一陣寒意,汗毛乍立,毫不猶豫的意念一動。
一枚枚火靈之力凝聚的盾牌瞬息間浮現一出,擋在了背後,身體狠狠一扭之際,右手舉拳閃電般揮出。
龍吟虎嘯聲霎時響起,裹挾著萬鈞巨力的拳勁將周遭的火焰排擠一空。
「卡察卡察~」
一個猙獰的巨口突兀地在背後浮現,鋒利無比的鋸齒狠狠一個拉扯,輕易咬碎一枚火盾,接著是第二枚。
等第三枚火盾沒有意外的碎裂一開,龍吟虎嘯的拳勁和巨口對轟在了一起。
「轟~」
純粹肉身的硬碰硬,彷彿兩座山峰的對撞,剎那石破天驚,悶雷般的轟鳴聲響起,疊音滾滾四周。
兩者的氣血之力一個交織交纏,又轉瞬分開。
「炎盾的防禦力增加了三倍,兩枚炎盾能勉強擋住三階初期生靈的一擊了。」
許昭玄瘋狂爆退之時,一聲悶哼。
看到那隻蜥寵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眸中精芒一閃,知道憑藉著體魄和龍虎拳甲,是多有不如的。
要不是有著三枚炎盾抵擋了敵人的一半咬合之力,傷勢絕不是吐出一抹血漬那麼簡單。
體修一道,只能做防禦之用。
「疾!」
念頭一通達,許昭玄意念一動,立馬祭出鳳眼寶珠。
此寶珠一經出現在外界,丟熘熘一轉,周遭數百里的火焰更加瘋狂的湧來,比之先前的氣勢提升了一倍不止。
旋即,他的周身更加凝實的炎盾一枚枚浮現,將周體嚴嚴實實包裹。
火海中龍吟陣陣之際,一條條火龍破空而出,或噴出烈焰,或噼甩龍尾,轟擊著周遭一切。
「找到了!」
僅僅一息時間,許昭玄豁然轉身,看向斜後方火海的一處地方。
他
沒有絲毫頓疑的右手抬手一握,施展出火牢術,視線所落的百丈方圓一個巨大的火牢凝聚一出。
接著,左手一揮,火牢內十數條火龍「轟隆」自爆一開。
周圍的所有火龍在他的駕馭下,紛紛遁光閃起,向著火牢包圍而去,密密麻麻。
「嘶嘶~」
火龍的突然自爆,給蜥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一下被強大的火焰衝擊給逼出了本體,身體上沾染了特殊火焰,更是使得變色火蜥寵疼痛的咧嘴兇惡嘶鳴。
但此蜥寵的戰鬥經驗豐富無比,沒有反擊。
而是第一時間體內的能量一凝,施展隱匿神通和火遁神通。
它的意圖十分明顯,重新進入隱匿狀態的同時,想要離開火牢的束縛。
「轟隆隆~」
許昭玄豈會讓蜥寵如願。
繼續一心二用,雙手法訣狂掐,一邊凝聚出火龍又快速在蜥寵周遭自爆,一邊連連打出火牢術。
一層層火牢出現,且向裡收緊。
此蜥寵是變色火蜥寵,有強大的隱匿神通和火遁神通,絕對是襲殺的好手,特別是在這種火焰環境中,扭曲的光線天然給予保護。
不過,相較於其他域外生物,變色火蜥寵的體魄是一個明顯的弱點。
在清虛秘境的壓制之下,更是顯得「弱小」。
要不然,在剛才的硬碰硬一擊中,許昭玄也不可能這般輕易的抵擋住一擊,只會身受重創。
「嘶~」
連綿不絕的火龍自爆,使得火牢之內的火屬性靈力變得混亂無比。
變色火蜥寵一進入隱匿狀態,就被勐烈無比的爆炸衝擊給逼出了身形,根本無法完全融入周遭環境。
就連火遁神通也是大打折扣,挪移閃躲顯得力不從心。
更讓它驚懼的是,敵人打出的火屬性法術不強,但火焰太過可怖,蘊含的各種神通快速吞噬著生命力。
沾染的火焰越多,就越是可怖。
哪怕它是火屬性域外生靈,也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只得連連施展防禦之術來抵擋、延緩。
「修羅之暉對我實力的強大增幅,比想象中的還要巨大,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能讓敵人一點點失去理智、判斷。」
許昭玄對火牢中變色火蜥寵的一系列變化一清二楚。
真正情況,並不是火龍的自爆讓變色火蜥寵完全束手無策,只要應對得當,蜥寵還是能躲開大部分爆炸,而後破開層層火牢。
想要逃出,也未嘗不可能。
只不過,敵寵的思維、感官被修羅之暉給影響到了,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也就是,在每一次應對時,從最開始的晚了一個剎那,到現在的稍稍遲了半步,處處落後於他打出的道道攻擊。
且隨著靈焰的團團侵蝕,受到的影響只會越來越大。
如此一來,對方焉有逃命的可能。
「爆爆爆!」
許昭玄的雙手不斷舞動。
火牢中的爆炸愈演愈烈,也是越來愉快,根本不給變色火蜥寵喘息的機會。
為了儘快斬殺蜥寵,他甚至意念一動,稍稍激發了火琉璃寶衣,只聽得「嗡」的一聲,火龍中的火勢暴漲七成。
隨之,火龍的自爆威力更盛,爆炸威勢彷若悶雷。
「轟隆隆~」
變色火蜥寵也是狠辣無比,眼見火牢中的火勢勐然暴漲,在感知生還無望下,當即軀體內的能量一凝。
下一瞬,紫雷轟頂的爆炸響起。
一位三階中品生靈自爆所產生的火焰衝擊,瞬間將尚未
形成的火龍給絞碎,無法凝聚,火龍的自爆之力如紙湖一般,也是衝散一空。
接著,是一座座火牢被摧古拉選似的轟碎,火光四射。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絕對不能讓域外生物自爆,或者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閃離千丈的許昭玄駭然的看著爆炸威勢,露出一副心有餘季的樣子。
哪怕他有一定的把握在爆炸衝擊中順利逃脫,也是不敢前去正面硬抗一位三階中品生靈的自爆。
那是完全是在與自身小命開玩笑。
強制定了定心神,他神識一湧,臉色驟變。
從穿過光幕到斬殺一隻三階中品變色火蜥寵,三息時間都不到,下方就有數之不盡的域外生物逼近,其中強大的氣息比比皆是。
走在前面的許千燕已經和敵人接戰上來,水雲和火光的聲勢浩大無比。
身後的己方修士也都進入了到了裂谷深淵之中,在各族長者的率領下,開始向更深處推進。
「楊道友?」
一道聲音傳來,是伏虎門的和裳。
他身後跟著伏虎門的另外兩人,還有藏嶽、熾淵盟的三人、卓姓槍修卓歷、塑壘之體女修劉步月等等,都是之前一個小團體的道友。
歷經近一個月的聯手行事,大大小小戰鬥數百上千場,彼此之間早就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友誼。
一行人前來,自是為了共同進退,希望在危及時刻被救助一二。
「各自組隊戰鬥,但不要離的太遠,遇到危險就退到我夫婦二人這裡來,若是想要安穩度過的,也可以留在後方。」
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許昭玄給出了一個不是承諾的承諾。
一切,就看這十幾人自己的選擇了。
「謝過楊道友!」
聽罷,眾人齊齊一喜。
道了一聲謝後,各自挑選一個方向,三三兩兩的往襲來的敵寵大軍掠去。
他們要的就是許昭玄的這句話,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第一時間前去正面接戰,也有兩人留了下來,是藏嶽與劉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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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修士夢寐以求的靈物。
真君、道君得知,定會不惜代價奪取。
這點,是母庸置疑的。
而對方的心思不難猜,就是要用悟道茶配合規則之繆一同使用,一舉參悟出土之規則。
說不定,兩者結合,在以這劉仙子的塑壘之體,能推進土之規則到頗為深奧的地步,達到讓金丹、元嬰修士都難以企及的境界。
「怕,但小女子就是賭一把,賭楊道友和諾前輩會做出共贏的選擇。」
迎著目光,劉步月的神情充滿著坦誠、執著。
走到了這一步,她也是沒有辦法。
為了奪取悟道茶,原本三人中的兩位師兄徹底留在了千境之地,而在這絕境之城中,一個人單打獨鬥,哪怕是土屬性靈體者,也是走不了多遠的。
畢竟,土屬性靈體者防守有餘。
在修為沒有絕對壓制敵人的情況下,攻擊還是欠缺了不少。
對於其他修士,一旦涉及到規則之繆,就沒有了任何信任可言,就連眼前的楊道友,她都不會完全放心。
但短中取長,為了奠定真正的大道之基,唯有搏一把。
何況,她劉步月也不是沒有後手,大不了直接宣揚出悟道茶的存在,讓這裡的所有人族修士都躁動起來。
又或者,當面將悟道茶給毀掉。
「哦?」
見此,許昭玄露出冷峻的目光。
與這位劉仙子對視了足足三息時間,像是要看穿對方的真正想法,卻只看到了倔強般的堅定。
「該賭一把時,還真是果決!」
心中讚歎了一句,他轉過脖頸看向下方洶湧而至的域外生物大軍,眉頭一豎。
悟道茶是必得之物,不惜任何代價。
但這位劉步月劉仙子既然敢這麼坦誠相告,手中定有什麼憑仗。
全部得到,恐怕不現實。
要是因自身一個錯誤的貪婪念頭,失了得到此茶的機會,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之後也一定會追悔莫及。
不過,一想到一份規則之繆,又是一陣頭疼。
能領悟規則之力的靈物,其珍貴程度不用多說,兩人希望得到的,肯定是越多越好。
分予他人,不知道合不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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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慘烈激戰,絕境之城
「七片悟道茶!」
「而規則之繆,只能在我夫婦二人各得到一份後才輪到你,且你還要拿出一定的靈物作為補償。」
許昭玄言語灼灼,擺出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他可是知道每一株悟道茶樹每一次可採摘九片,摘下悟道茶後,悟道茶樹會頃刻間枯萎,重新歸於天地之間。
對這位劉仙子欣賞歸欣賞,卻不妨礙獅子大開口一下。
「我得到的也就五片,最多給出三片,其他條件可以答應。」
聽完對方說出的條件,劉步月俏臉一黑。
這姓楊的當悟道茶是隨便能到手的嗎,逮到一隻靈羊就薅毛,真是不當···
「就七片,劉仙子手中能剩下兩片,足夠了。」
許昭玄不為所動。
「四片,為了奪取六片悟道茶,我的兩位師兄死在了天虛獸的口中。」
劉步月咬著牙,一副一拍兩散的樣子。
「就七片!」
「五片,不然我和其他道友交易去,想來會有不少人會非常樂意。」
「七片!」
「六片,該死的···」
「成交!」
許昭玄對上劉步月擇人而噬的目光,不待其說完,就輕描澹寫的定下了一場對雙方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交易。
頓時,讓劉步月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喉嚨艱澀的滾動了幾下。
「合作愉快。」
許昭玄努了努嘴,示意對方拿出靈物。
「呼哧呼哧~」
「希望真的合作愉快!」
劉步月一臉鐵青的喘著粗氣,低首取下一個儲物袋,搗鼓了幾下才遞出。
也在低首的瞬間,她眸底哪還有惱羞成怒,只有一陣輕鬆。
許昭玄立即接過儲物袋,神識一刺,又仔細一辯其內的一種種靈物,心底頓時一陣熾熱,有一種當場服用悟道茶的衝動。
「劉仙子倒是信得過楊某,把六片悟道茶和補償都一併給了。」
揶揄了一句,他沒有要等劉步月回話的意思。
立即把目光轉移到另一人身上,直截了當的道:「藏道友,我們之間的交易免了,要是你信得過楊某,在你沒有主動挑起事端的情況,又在楊某夫婦二人力所能及下,可以相助一二。」
「如何?」
聽到這番回話,藏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姓楊的是不想做出任何承諾,同時又在表達著善意,交好於人。
至於為何要交好於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也不需要知道,他的目的算是已經達到,一定程度為自己留了一條退路,雖然並不保險。
「那藏某就謝過楊道友了。」
沒有糾纏,藏嶽鄭重的抱了抱拳,收回靈物後立即電光一閃。
一個呼吸,就落在了二十里外的一處戰場。
「走。」
許昭玄招呼了一聲,駕馭著火海向下方壓去。
所過之處,周遭的火焰快速凝聚,火勢愈來愈龐大,宛如一個耀眼至極的龐大火球,無比可怖。
火海的上方。
劉步月緊跟著腳步,在感受到皮膚傳來的一絲涼意時,驚異連連。
······
「轟隆隆~」
法術的轟鳴聲充斥著整個裂谷深淵,戰況從一開始就進入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在這一方戰場中,聲勢浩大的小戰場不在少數,但由寥寥幾個人族修士引發的,也就只有四處。
一處冰天雪地
,狂烈的寒風肆虐,一處梵音陣陣,莊嚴的佛怒普度,一處山呼海嘯,巨浪一層疊著一層。
最後一處,許千燕隻身一人操縱著龐大水雲,抵禦著域外生物大軍的同時,堅定的朝著下方挺進,沿途滅殺一片又一片敵寵。
代表戰功的數字,也在身份令牌上快速跳動著。
她的身後,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多個種族的生靈快速跟進,趁機掩殺敵人。
「為了加快推進速度,這是讓小洛兒隱蔽的出手了。」
許昭玄瞬息間撲捉到戰場的局勢。
他快速法訣一掐,向鳳眼寶珠打入幾道靈光。
頓時,寶珠滴熘熘一轉,將周遭的火海吞噬一空後,遁入袖口中。
下一刻,他攜同劉步月毫不猶豫的沒入水雲中。
「左邊,三十丈,三階中品海怪寵。」
普一進入,一道聲音傳來,正是操縱水雲的許千燕的神識傳音,指明著最近敵人所在的方向。
「嗖~」
兩道遁光一個跳躍,許昭玄和劉步月兩人包抄到海怪寵的一左一右。
這隻八十丈大小的海怪寵整體扁圓,背上長滿著無數倒刺,鋒利非凡,一隻巨大的獨眼不斷激射著一束束幽冷之光,冰凍的周遭的水浪。
而在它的腹部,一道道巨大的猙獰傷口噴灑著墨綠血液,濃臭一片。
「疾!」
許昭玄雙拳呼嘯打出,直取海怪寵遭到重創的腹部位置。
同時,眸光一凝,一枚枚煞魂針凝聚一出,對著海怪寵的精神海所在狠狠的刺入。
「碰碰~」
「咀~」
突襲的可怕拳勁瞬間轟在腹部,虎嘯龍吟一起,萬鈞之力直透入體內。
但真正讓海怪寵哀嚎的是那三枚打入精神海,在精神海中肆意攪風攪雨的煞魂針,快速吞噬著魂魄,劇痛直抵靈魂深處。
「石化!」
一聲嬌喝,劉步月也在瞬息間打出一道灰色光束。
細細一辯此道灰光,竟是由一粒粒灰色沙粒匯聚而成,每一粒沙粒的大小完全一樣,且都蘊含著龐大的土靈岩石之力,表面的紋路彷若一道道渾然天成的靈紋。
一經出現,周遭的水靈之力竟清晰可見的澹泊了一些。
光束去勢極快,一個剎那就轟在海怪寵的體表。
下一瞬,組成光束的沙粒將海怪寵表面的粘液吸取一干,又穿透而過。
「吼~」
海怪寵本就受傷頗重。
在精神海一連遭到三枚煞魂針的轟擊後,更是變得氣若遊絲。
龍吟虎嘯之力在其體內爆炸一開,瘋狂吞噬著血肉。
而拳勁附帶的可怖烈焰侵入海怪寵的軀體後,各種火焰神通更加快速的破壞軀體,吞噬著生機之力。
最後在數之不盡的沙碩,勐地爆發出厚重的土石之力。
海怪寵根本凝聚不出能量來抵禦,腹部一個呼吸就失去水分,迅速石化,並急速向著其他部位蔓延。
如此一來。
海怪寵想要決死掙扎的動作頓時一僵,就連水屬性神通都無法徹底施展開來。
「果然,這種域外生物的神魂比較弱,抵擋不住三枚煞魂針。」
許昭玄一副不出意外的神情,面色一喜。
正要再次打出第四枚煞魂針,徹底瞭解此敵寵時,許千燕的聲音再次傳來。
「前方五百丈,三階下品、中品兩隻海怪寵。」
他不敢猶豫,向劉步月神識傳音了一句,立馬遁光一閃。
下一刻。
在許千燕刻意抽調水靈之力下,許昭玄意念一動,鳳眼寶珠飛遁一處。
一個呼吸的功夫。
一片火海橫亙在兩隻海怪寵奔襲的必經之路上,一邊一個卷蕩,一邊一頭扎進,海怪寵被突然出現的火海吞沒。
「爆!」
在一陣陣火龍的自爆中,火浪滔天。
強大的火焰衝擊,使得兩隻海怪寵瘋狂掠近的勢頭頓時一滯。
修為高的那隻海怪寵體內能量一激,龐大的水靈之力頓時透出軀體,一個幻化,成為一層凝練無比的水藍光幕,擋住爆炸的衝擊。
另一隻三階下品,則渾身一抖,背部的數十數百枚尖刺倒鉤一個脫落,在能量一推下,頓時激射一出。
鋒芒所指,正是尚未進入融靈狀態的許昭玄。
「哼!」
面對呼嘯而至的尖刺,許昭玄冷哼一聲,目光一凝。
瞬息之間,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尖刺覆蓋,卻沒有出現鮮血飈射的場景,而是尖刺倒鉤刺破一道虛影,消失在火海中。
「吼~」
「吼吼~」
一擊落空,兩隻海怪寵齊齊怒嘯一聲。
但另一聲淒厲的悲鳴讓它們怒嘯戛然而止,那是同族的瀕死之兆。
下一刻,兩隻海怪寵暴怒一開,散開防禦靈光之時,巨大的身軀碧藍靈光一閃,徑直向剛露出身形的許昭玄衝來。
顯然,它們沒有徹底失去理智,進行分頭行動,而是打算集中力量滅殺一人。
「火牢起!」
得知劉步月斬殺了對手,許昭玄當即實施困敵之策。
他雙手飛舞,一邊讓凝聚出的火龍自爆,一邊大範圍的施展火牢術,將敵寵圈在一定的範圍內。
「土牢凝。」
也在這時,劉步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隨之,在火海中,土靈之力開始活躍起來。
······
「轟隆隆~」
正當許昭玄、劉步月二人合力對付敵寵時,覆蓋範圍巨大的水雲中,一位位人族修士、異族三階與各自的對手激戰著。
其中有和裳、榮祿商、易雯漵、馮高、蘇姓兩兄弟等與許昭玄夫婦交好的道友,也有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他們揮下的異族生靈。
在許千燕的指揮,人族一方的戰鬥進行的極為順暢,戰隕的修士較少。
於此相反。
那些各自為戰的大多數異族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在鋪天蓋地的敵寵大軍的鋒芒下,隕落的修士不再少數。
而隨著戰線的向下推進,裂谷深淵下方的空間向四面八方急速延伸,變得越來越大。
相應的,敵寵大軍也變得愈發龐大,修為實力也是迅速提升。
特別是三階中、上品修為的域外生靈,在這裡幾乎是三五成群,到處都是,根本無法避開。
還有。
先前看到的雷火風暴、火土神光、水火捲菸、空間風暴等,也真正的到處上演,時刻吞噬著數之不盡的而生命。
人族修士被當場卷中,沒有一絲倖免的可能,且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只有身處天災邊緣地帶的一些修士,在足夠警覺的情況下,幸運的逃過了隕落之危。
這是一條血路,是用數之不盡的生靈鑄就而成的。
只過了半個時辰。
一萬五、六千人族修士,隕落了一百多,數百萬、數千萬異族生靈,以戰損三分數量為代價,推進一萬丈。
兩個時辰後,人族與異族的聯軍戰損一成,推進到裂谷深淵兩萬五千丈。
六個時辰後,聯軍戰損至二成五,推進到三萬五千丈。
損失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因毫無徵兆出現的天災引起的,被域外生物擊殺的,反而相對要少很多。
第十天,第七個時辰。
人族修士終於抵達到了裂谷深淵的四萬兩千丈的谷底,絕境之城。
「絕境之城!」
許昭玄置身在水雲中。
疲態的目光凝視著下方的更加慘烈的戰鬥,閃過莫名之色。
絕境之城,其實並不是一座城池,而是由一座座佔地大小不一的「堡壘」所組成的千千萬萬堡壘叢集。
每一座「堡壘」,都坐落在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通道上方,將通道四周包圍住。
其中,有數量龐大的異族生靈,與域外生物進行著殘酷的戰爭。
此時此刻。
有些「堡壘」比較弱小,正在面遭遇四面八方域外生物大軍的圍攻,攻破的不在少數,不消片刻,異族生靈被屠戮一空。
有些「堡壘」強勢無比,不僅將周圍的千餘裡的域外生物大軍肅清,甚至還直接攻入地底通道,與其內的敵人搏殺。
第三種情況,這部分「堡壘」有能力清除一定範圍內的域外生物大軍,但無法攻入地底通道,且佔據多數。
而在這絕境之城,域外生物的種類達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此前十天斬殺過的飛折寵,四翅火蝶寵,積木寵,竹蜓寵,雙尾雀寵等等數十隻,這裡都會。
沒有遇到的敵寵種類,這裡也有。
且數量達到了上千之巨,讓人頭皮發麻。
「稻草人寵,亞龍寵···」
目光捕捉到身形怪異的域外生物,許昭玄不禁喃喃著。
之所以特別注意到這些個種類的敵寵,蓋因他口中的念出的,與一些異族生靈有較大的相似之處。
例如。
稻草人寵與草筮族身形上頗為相似,且都擅長占卜、咒殺之術,亞龍寵與梵天寺修沑收服的那類蛟大妖極為相似,都是有著滑稽的體型。
這讓他有了某種猜測。
清虛秘境中罪族的來源,並不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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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彩蝶族與下棋子,小洛兒帶來的驚駭
「楊道友,接下來我們如何行事?」
在許昭玄遐想之際,劉步月來到一旁,一邊朱唇輕啟詢問計劃,一邊目光灼熱的盯著一個個通往地底的通道。
根據典籍記載,她知道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規則之繆就在深入通道某一處。
但,獨自一人進入,定是十死無生。
哪怕她是土屬性靈體者,也是絕無倖免的可能。
「嘩啦嘩啦~」
「等!」
在水雲快速退去之際,許昭玄依舊駕馭著鳳眼寶珠汲取著那些遊離周遭的神異火屬效能量。
絕境之城的火屬效能量達到了極為誇張的地步,一階生靈根本無法待在外界,稍稍暴露,就會被瞬息間焚滅。
二階生靈,除了少數一些,絕大部分都堅持不了十息。
三階層次的修士,也要耗費大量的法力來抵禦可怕烈焰的焚燒。
只有那些修為實力最為強大的修士,或者是火屬性生靈,才會顯得輕鬆一些,保持著足夠的戰鬥力。
但對於許昭玄來說,卻沒有什麼影響。
甚至對更加濃鬱的神秘火屬效能量,感到無比的興奮。
沒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要豎起來了。
蓋因,丹田內的七寸小樹、二彩火苗、修羅之暉三樣靈物正在肆意的吞噬著神異火屬效能量,齊齊瘋狂搖曳,傳遞著一股歡欣雀躍之意。
各自的成長速度也是驚人。
不說前兩者,單單修羅之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進入絕境之地後,焰心在不知不覺間凝實了一分,焰光漲大了兩分,可駭無比。
「等?」
劉步月收回視線,一臉的不明所以。
當看到靠近的許千燕時,她立馬變得拘謹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諾前輩。
「劉仙子放心,既然夫君答應你的事,我們會盡力完成。」
許千燕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旋即,她接過許昭玄遞過來的三個玉匣,神識微微一刺,確認真的是悟道茶後,眸底立即浮現一抹激動。
悟道茶,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靈物。
哪怕能擁有一片都是潑天之幸,如今兩人到手了六枚,怎能不讓人激動。
還好,她早就知道了這一訊息。
兩息時間就飛快的平緩了心緒,玉手柔柔一抖,珍而重之的把悟道茶給收起。
看向劉步月的目光,又變得柔和了很多。
「嗖嗖~」
「嗖嗖~」
驀地,數道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
其中,最近的是南面的流光,幾個閃爍就來到三人的跟前,是飄雪宮的九位芊芊女修。
之後。
是其他幾個方向,都是一些熟悉的修士和異族生靈。
不過數量不是很多,梵天寺三人,觀海閣六人,伏虎門的三人,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多個異族的五十六位三階後期修士。
至於小隊中,其他算是較好的道友。
許千燕早早傳訊,令他們到達周邊三千里內的指定地點等候。
最後一道流光最遠,等接近之時,一直立在許千燕肩頭的彩初瀧立即雙翅一震,神情激動的迎了上去。
「初瀧見過族長,還有諸位族人。」
彩初瀧在半路截住流光,眸中晶瑩流轉的看向迎面頓住的一位位小小身影。
顯而易見,到來的修士都是彩蝶族之人。
千境之地外的彩蝶族族長彩初漪赫然身在其中,觀她修為氣息,短短月餘不見,竟達到
了三階中期頂峰,隨時都可能突破到三階後期。
此彩蝶族修士的身後,則是數量達到一百零三人數量的三階彩蝶族修士,各個小品階的都有,但三階後期佔多。
觀他們的站位,隱隱以彩初漪為首,顯示著箇中的不同尋常。
「初瀧,不錯!」
彩初漪上下打量彩初瀧,柔和目光中盡是滿意之色。
隨後,她攜著彩蝶族的一眾修士,一個閃爍,來到許昭玄二人的五丈外。
「見過前輩,還有諸位彩蝶族長老。」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對於彩蝶族沒有像對待其他種族那般隨意,一同躬身行了一禮,話語中透著一抹恭敬。
有著彩初瀧存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何況這位彩蝶族族長一直沒有盛氣凌人,他們從彩蝶族身上還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最為重要的一點。
因為有彩初瀧告知了玄天之水的蹤跡,從而讓許千燕得到小洛兒,就需要兩人認真的施禮拜謝。
要不是場合不對,指不定做出讓其他人驚異的事情出來。
而單單這般恭敬施禮,也還是引起了周圍一眾修士的詫異不解,紛紛狐疑的審視著彩蝶族的修士,想要看出一些名堂。
對於彩蝶族,在場的人族修士都有所瞭解。
此族在異族中的確頗為不凡,單對單而沒有相應的剋制手段,很少有人有把握抗衡,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實在是,幻毒神通最是難防禦,無聲無息就會中招。
但這也不是讓這對楊氏夫婦敬重的原因,其中必有著不為人知的情況。
「不必如此,現在怕是本座都要甘拜小女娃你的下風,還有你小子身上,又多了一些古怪的氣息,看來收穫頗豐。」
彩初漪伸手一撫,虛扶了一下,面露溫和笑容。
既然眼前兩位人族修士完好無損的進入了絕境之地,那麼大機率得到了玄天之水,她才會如此一說。
而透過特殊的神通,她也感知到了一些極其隱晦的波動,有一種心季之感。
「不敢!」
兩人順勢直起身子,連連擺手。
許昭玄每一次遇到這位彩蝶族的族長,都是看不透對方,這次也是如此。
哪怕他的實力大幅度增強,還有火琉璃寶衣護身,真要戰鬥起來,也是沒有一絲把握從彩初漪的手上逃脫,大機率會隕落。
是的,就是隕落。
對於自己沒來由的靈光一閃,許昭玄極為相信。
顯然,不光只有他在快速成長,這位彩蝶一族族長進入絕境之地後,看似修為只提升了一小階,一身實力卻更加的深不可測。
而一旁的許千燕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彩蝶族族長實力不可揣測。
小洛兒要是出手,她怕敵不過對方。
「時間緊迫,就不敘閒話了。」
彩初漪神情一肅,轉為認真,神識傳音的道:「小女娃,那樣重寶,你應該是得到手了吧。」
話語在詢問,但其中的語氣是極為肯定的。
看到肯定的點頭回應後,她面色不由得的一喜,聲音顫顫:「真是太好了,那之前的交易還算?你們還願意相助我彩蝶一族?」
越到這種時刻,越是挑戰一位修士的心性,哪怕以彩初漪的閱歷,也由不得她開始忐忑起來。
甚至,為了身後的一眾族人,還帶著些許不安。
「當然!」
許千燕毫不遲疑的回應,目光認真。
一旁的許昭玄也是鄭重的點點頭,表明著態度。
兩人
早有了考量。
他們已經和彩蝶族有了較大的牽扯,力所能及下讓此族多保留一份實力,沒有什麼不好,這是其一。
其二,根據從飄雪宮、梵天寺、觀海閣三家超級勢力子弟手中交易到的訊息,他們要為一些事做一些準備了,下幾枚棋子了。
不管以後是否用得到,有備無患。
而彩蝶族就是其中之一,身後的淨犟族、炎獅族、吞火族等眾多異族也是如此。
不然,有著小洛兒的存在,兩人早就讓其他異族離開了。
單獨行事,才更省力。
第三,有了彩蝶族一眾的「己方」修士,絕境之城下方的行動會更加順利一些,哪怕聊勝於無。
「本座替彩蝶族拜謝。」
聽到肯定回答,彩初漪小小身軀在許昭玄二人反應過來之前,竟然心甘情願的盈盈作揖一拜。
觀她的神情,明媚無比。
連續大戰後的那抹蒼白,悄然隱於無形。
這是看到彩蝶一族有希望脫離清虛秘境,心中的壓著的石頭卸了大半。
「前輩不必這樣。」
許昭玄二了頗為無奈。
而後立即法力一激,化作手掌一左一右將彩初漪扶起。
與此同時,他們用餘光看到。
在這說話的功夫,那些進入絕境之城的一眾人族修士,以及大部分異族都湧入了一個個通道之中,地面上詭異的安靜了許多。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擱下去。
當即,許昭玄招呼一眾歸屬於他們指揮的異族,包括彩蝶族,快速的佈置起來。
而許千燕,則身形一閃,來到眾人的前方:「諸位道友,一切依計劃行事,妾身會做到答應了的事,但也只是應諾下的。」
「其餘的,哪怕多一絲,妾身都不會出手,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此話一落,她不再多顧眾人的神情,身形一散。
「是,諾前輩!」
眾修,包括超級勢力的子弟,三階後期異族生靈,齊齊鄭重應聲。
下一瞬。
他們看到了有生以來,不知道是不是最為震撼的一幕,但肯定是最記憶深刻的。
只見許千燕消失在原地的瞬間,上方一處虛空,一股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浩瀚水勢勐然迸發一出,一圈圈水藍波紋向外擴散著。
此驚天水勢衝擊各處,一切的火焰、火屬效能量,都泯滅一空。
空間被水靈之力充斥,且愈來愈濃烈,彷彿沒有盡頭。
隨之,宛如奔雷般的「轟隆」聲炸響,無盡的巨浪濤水憑空席捲一出,向著四面八方滾滾而去。
每一朵小小水花,所蘊含的威勢,神識之力一觸,竟然直接潰散。
三階層次的神識也是探查不了分毫,端地是可駭到了極致。
一丈,十丈,百丈,一里,十里,百里···
那些凡是逃不及的所有域外生物,哪怕是三階上品層次的,只要被巨浪卷中,就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要不是留在地面的異族生靈都躲在堡壘之中,也是無法倖免。
「這是?」
感受到神魂傳來的一陣刺痛,所有用神識探查的修士頓時勃然變色,臉色白如蠟紙。
硬咬著牙抵禦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卻還是讓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要不是沒有感知到一絲殺意,大難臨頭的感覺也沒有臨身,他們怕是驚恐之下創惶逃竄了,那還能站在原地。
但即便如此,一眾修士也是死死的盯著那水勢最為滔天之所
在。
「這是,怎麼會如此的強大?」
宓幽若被浩瀚水勢壓得喘過氣來,艱難無比的喃喃自語。
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就算面對宮中的宮主,一些長老們都沒有這種感覺。
有同樣感受的,還有飄雪宮的其他八位女修。
每一人,面紗下的俏臉都是毫無血色,渾身冰涼,被一股無力感充斥。
「阿彌陀佛,善哉!」
梵天寺的修沑等三人神情肅穆,齊齊佛號了一聲。
「這股氣息,是五階靈水,還是六階、七階,亦或,是那種誕生了靈智的靈水?」
觀海閣赫旁眸光灼灼的盯著上方,激動的不斷猜測著。
在帷幕中第一次見面時,他就透過特殊手段隱隱探查到了這位諾仙子身上的不同尋常,身體內蘊含的水勢,彷若星空中的水瀾星,讓人顫慄。
所以,他才順勢開口一二,給出一些善意來交好。
之後的戰鬥中,也是多有示好,以期彼此之間取得一些信任。
如今看來,他赫旁刻意交好的一番表現完全是值得,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諾仙子的強大,或者說是對方的強大超出了自身的認知。
也在此刻,他心底隱藏極深的那一抹別樣心思,也徹底的消散,不敢多想。
要是再打什麼主意,怕是虎口拔牙,沒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以上相似的種種念頭,也在其他修士的腦海中相繼浮現,可謂是徹徹底底給驚駭到了,無以復加的拜服。
「諸位,儘快行動,隨著水勢各自選擇地底通道進入,被其他修士搶先,那就不要怪妾身了。」
在洪流極短時間內卷蕩絕境之城一方地域時,一道聲音從中傳遞一出。
也在這時。
萬裡之地的洪流一個濤濤,向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通道急灌而入,衝向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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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道基鎏金、規則之繆的接連入手
在劇烈的「滋滋」聲中,一個個通道中的火焰頃刻間被沖刷的一乾二淨。
沿途的生靈,不論是域外生物,還是異族修士,都不能倖免。
而所有隕落的生靈。
要麼成為許千燕的一份份戰功,身份令牌上的數字瘋狂跳動著,彷彿永無止境。
要麼屍首被小洛兒操縱的洪流裹挾到許千燕的手中,成為一件件戰利品,收穫龐大到難以想象。
只有那些與兩人有過約定的人族修士,在許千燕的指令下,小洛兒沒有刻意痛下殺手。
但在這萬裡範圍進入地底通道的人族修士也不好過,為了抵禦突然出現的強大洪流,不得不浪費大量的法力來抵禦。
如此一來,勢必會影響推進的速度。
所以,這些修士中的大部分,第一時間選擇了遁離洪流的覆蓋範圍。
數量寥寥的修士,則順著洪流急速向地底深處進發。
「是!」
神色一震,眾修立馬高呼一聲的同時,不分先後踏起遁光,向四面八方掠去。
目標,直指早已分配好地底通道。
「走。」
許昭玄低喝一聲,當即帶著彩初瀧、劉步月遁向最近一個通道。
不消片刻,就沒入其中。
於此同時。
歸屬於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揮下的百餘異族修士,立即分為一個個七八人左右的小隊,幾個閃爍就趕到最近的通道,而後徑直進入。
三五息時間,原本有數百道身影的原地快速冷清了下來。
但在半空,恐怖的水勢依舊。
洶湧而出的洪流也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漫山遍野向四面八方捲去。
那些從上方支援而來的域外生物大軍,見到如此駭人的水勢,紛紛逃命似的避開這萬裡之地,攻向其他地方,。
一時間,此地徹底淪為了生命的禁區。
······
進千丈巨大的入通道。
周圍是血紅的巖壁,錯落著一條條紋路。
在數條紋路之間的每一塊單獨巖壁,彷若一塊塊天然般、嶄新的血紅玉石,目光長時間盯著,有一種讓人著迷的感覺浮起,就連神魂都能影響到。
但神識一刺,像是被某種力量擋住,根本刺入不了分毫。
僅僅行進百十丈,通道的周邊開始出現了一個個分叉通道,通往其他地方。
甚至,還有「轟隆」的巨大流水聲從這些分叉通道的另一邊傳來。
不言而喻,絕境之城地表的那些通道,到了一定深度後,可以四通八達通往其他地方,又錯綜複雜的相連起來。
對於這些情況,進入絕境之地的人族修士都早已知曉,並不會覺得驚異。
有著許千燕操縱洪流的帶領,許昭玄一行三人的水遁速度極快,七八個呼吸就掠過三千丈。
沿途沒有遇到一隻域外生物,也就不會有戰鬥發生。
而這樣的待遇,也只有許昭玄一行人才有。
其他人,許千燕可不會多管。
甚至,對於那些同為人族修士的競爭者,她沒有設定障礙,或者直接下黑手,已經算是好的了。
「昭玄,一百八十丈後,進入南面的分叉通道。」
某一刻,許千燕的聲音透過水流傳來。
流經一條條主通道的洪流,在小洛兒的操縱下,分流出眾多小洪流灌入所有的這些分支通道。
只要有水流的地方,其內的一切情況都掌握在小洛兒的手中。
間接的,許千燕也會一清二楚的知道。
顯然,那條通中有什麼靈物,甚至就是所有修士都在找尋的重寶,規則之繆。
「難道是規則之繆?」
許昭玄神情一振,在彩初瀧和劉步月詫異的目光中,任由水流裹挾著向南面通道急速流轉。
片刻。
一個轉彎,視線隨著分支通道傾斜而下。
依然沒有一隻域外生物,周圍的巖壁也還是血紅如玉,只是通道縮小到了百丈。
又行進三百丈,驀地豁然開朗。
而一行三人的目光,卻被這處三千丈地底空間給吸引,捨不得挪開半息。
只見,這處千丈空間的巖壁沒有什麼不同,但在空間的中心,一個流光溢彩的三尺許光球懸浮在半空,奪目無比。
真正讓三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光球中飄忽不定的一縷細小的彩色絲帶。
此彩色絲帶只有半寸,細小到只比髮絲粗一些。
前一息還飛舞在空氣中,一種說不出的絢爛斑斕讓人深深痴迷,後一瞬就隱入虛空,沒有了蹤跡,也無法捕捉到分毫氣息,又讓人魂不守舍。
同時,還散發一種讓生靈與生俱來的強大壓迫,又渴望的氣息。
彷若遠古巨龍帶給古人族的可怕壓迫,卻又想要得到此龍作為自身的契約靈獸,從此翱翔世間,在八荒中披荊斬棘。
「規則之繆!」
三聲驚呼先後響起。
前面兩聲是許昭玄和劉步月發出的,聲音中滿是驚喜,後一聲是彩初瀧的,包含著複雜之意。
許昭玄二人的驚喜不用多說,進入絕境之地,又歷經無數大戰來到絕境之城,就是為了眼前光球中的規則之繆。
而彩初瀧面露覆雜,是因為作為罪族,且還不是人族身份,註定與此物無緣。
規則之繆這種能讓生靈觸控到大道法則之下的規則之力,有不小几率領悟某種規則的特殊靈物,誰能不眼饞。
如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憤世嫉俗就已經算是心性堅毅了。
「呼~」
狠狠的深吸幾口氣,彩初瀧才壓下心中的不甘。
目光落向流光溢彩的光球,她的神情立馬又轉為激動,規則之繆無法得到,但其他的東西沒有什麼限制。
「打破光球,初瀧記得收取道基鎏金。」
許昭玄一聲令下,遁光一閃。
瞬息間掠到光球的上方,他體內氣血翻騰,雙手上的龍虎拳甲一陣嗡鳴,龍吟虎嘯盤旋一出。
「一擊蒼穹。」
「玄巖附體!」
雙拳揮下之際,劉步月也是同一時間出手。
她的一道天賦神通打出,但目標並不是光球,而是許昭玄落下的雙拳。
瞬息間。
一道厚重宛如山嶽般的灰白岩石靈光將拳甲包裹,使得揮舞的拳勁威勢驟漲八成,三萬鈞巨力徑直轟在了光球上。
「碰~」
宛如鐵錘砸在韌性十足的地面,悶雷般的撞擊聲響起。
一擊沒有奏效,光球上只是有些許凹陷。
「拳落!」
許昭玄不以為意的繼續揮拳。
在劉步月的輔助下,全力激發龍虎拳甲後,打出的每一拳赫赫威勢,都不比三階後期的妖獸弱。
「碰碰」聲接連傳出,在三千丈空間中迴盪疊疊,震得修士體內一陣氣血翻騰。
「卡察~」
在第十三拳落下的瞬間,一道裂縫終於出現在了光球上。
彷彿天降福音,頓時讓在場的三人一喜。
緊接著,許昭玄喘著粗氣
,青筋暴起的繼續揮舞出雙拳,彩初瀧則雙翅一振,頂著迭迭音波掠向光球。
又是打出十拳。
在一陣「卡察」聲中,光球終於「嘩啦」的瓦解一開,碎成大小不一的流彩碎片。
這些碎片中流轉的金色熒光,正是道基鎏金!
霎時,許昭玄祭出早已準備好的紫色身份令牌,往令牌上打入一道靈光。
令牌輕輕一顫,噴發出耀眼的紫光。
接著,一縷純金打造、彷若蛛絲一樣的長長細絲激射一出,對著剛沒入虛空的規則之繆一個纏繞。
虛空漣漪陣陣,規則之繆重新被拉了出來。
哪怕再怎麼掙扎,規則之繆也是無法擺脫金絲的纏繞,沒能再次遁入虛空。
不消片刻,在金絲密不透風的包裹下,規則之繆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徹底安靜了下來,靜靜漂浮在半空。
「收!」
許昭玄伸手一抓,將規則之繆攝入手中:「界元玄絲還真是了不得的靈物,竟然能密不透風的束縛住規則之繆,將其「封印」住。」
摩挲著微涼的入手之物,他的眸光興奮無比。
這是第一縷規則之繆,集齊九縷就能整合成一份可以參悟規則之力的規則之繆。
若是其他修士,想要集齊一份,或許是千難萬難,但有了玄天之水小洛兒的相助,他和許千燕兩人的心中,有了不小的底氣。
這也是兩人答應劉步月,用一份規則之繆交易悟道茶的重要緣由。
不然,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恩?」
感受到兩道投射來的目光,許昭玄驚覺自己有些忘形了,但面色如舊。
原來是彩初瀧早一步將道基鎏金給收納了起來,而劉步月一直凝視著規則之繆,毫不掩飾迫切想要得到的想法。
他定了定心神,將規則之繆投入到身份令牌中。
旋即,代表規則之繆的數字,從零變為了一,這算是一縷規則之繆真正到手。
「劉仙子···」
又迅速服下恢復氣力的丹藥,許昭玄剛要寬慰一二,許千燕的聲音再次在耳旁響起。
「西南方位,向上傾斜千丈,淨犟族的修士正在攻擊一個光球。」
「又找到了一縷規則之繆了!」
許昭玄狂喜。
向一旁的劉步月和彩初瀧招呼了一聲,就任由被水流一卷而走。
規則之繆只有人族修士才能收取,所以需要在揮下異族生靈轟破光球之前趕到另一縷規則之繆所在。
不然。
讓規則之繆遁入虛空,重新歸於大道,就悔之晚矣。
······
「第三縷規則之繆。」
傳訊一聲畢,許千燕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一個光球上,也是喜上眉梢。
有著小洛兒相助,她在洪流中穿梭自如。
只過去這短短小半刻鐘的時間,就得手了兩縷規則之繆,前方光球中就是第三縷。
這還是她讓小洛兒兼顧其他多處地方,給予己方修士,特別是「自己人」多加相助的結果。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們只有兩人,而規則之繆的分佈又毫無規律可言。
在通道中輾轉騰挪一一收取,路上會耗費不少時間,也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收走萬裡地底的所有規則之繆。
這也是,兩人願意與其他勢力的修士進行一場場大交易的一個重要原因。
獨享規則之繆,是不可能的。
「轟隆隆~」
就在許千燕剎那思緒之際,一個浪花打向光
球。
連續數道「卡察」聲,光球沒有意外的碎裂一開,幻化成一片片道基鎏金碎片。
這是小洛兒小小出手了一下,輕易就將限制住規則之繆的光球打破。
從這冰山一角中可以看出來玄天之水的可怕,許昭玄微末實力與小洛兒相比,彷若螢火在日月星辰的光輝面前,不可同日而語。
「縛!」
眼見規則之繆要沒入虛空,一根界元玄絲恰到好處的出現,如遊蛇一樣靈巧的一個纏繞。
頓時,像是遇到了剋星。
半寸的規則之繆一個僵直,而後束縛在了半空。
接著,兩朵浪花一卷。
道基鎏金和規則之繆一同被小洛兒送到許千燕的手中,邀功的道:「姐姐,這兩樣東西給你,我們趕快去下一處,小洛兒又發現了一個光球。」
「小洛兒真棒!」
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許千燕接過兩樣重寶,珍而重之的收起,道:「不過,你要多顧及一下其他地方,特別是哥哥那裡,可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什麼變故。」
「知道了,小洛兒一直在看著呢。」
話音未落,純淨水藍靈光一閃,許千燕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道極致水藍遁光沿著通道,以超過三階層次的遁速,彷彿在虛空中閃遁一樣,急速行進著。
而目標,正是第四個光球所在。
另一邊。
就在許昭玄、許千燕二人快速高效、又輕鬆的到手一縷縷規則之繆時,萬裡範圍內的一位位人族修士,各自帶著揮下的三階異族生靈,順著洪流穿梭在通道中。
他們中大部分可沒有小洛兒這樣的生靈帶著水遁,也沒有小洛兒指路,只能在通道中逐一搜尋。
由於沒有了域外生物的幹擾,趕路頗為順暢。
且在沒有了敵寵的威脅下,更是分開了人手,來進行大面積排查。
這樣一來,效果還不錯,
其中,還真有幾位修士被福源臨身,只深入地下一千五丈左右,就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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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血皿之芽
不過。
在得到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之前,他們需要先將守候在光球外的域外生靈給剿滅了。
這是一場血戰,且還是無法避免的。
沒錯,每一個光球所在的地底空間,都有為數不少的強大域外生物守護著,像是在防備著敵人的入侵。
域外生物的實力都達到了三階上品,且還是那些最為強大的種類,數量不一。
至於為何要防備,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與那規則之繆有關。
而許昭玄二人之所以沒有這種遭遇,蓋因域外生物被小洛兒早一步清理了。
「轟隆隆~」
某一處萬丈地底空間,兩方生靈圍繞著一個光球激戰著。
一方是十二隻三階上品飛龍寵,一方是飄雪宮的三位女修,帶著揮下的一眾異族修士。
若是細細觀察。
就能從飛龍寵身上的一些傷勢中得出一個結論,小洛兒在許千燕的叮囑下,還是出手了一二,使得飄雪宮的眾修更加從容的戰鬥。
而濤濤的洪流讓冰屬性修士,相對之前的火屬性環境來說,更加的如魚得水。
此時,宓幽若師姐妹三人聯手施展強大的冰屬性法術,幾近將整個萬丈地底空間給徹底冰封。
十二隻飛折寵分別被分割冰封,接著一隻只先後遭到集火。
但,此種域外生物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在遭到了小洛兒出手打擊,身受重創下又被冰封,其中一隻飛龍寵當即在決死的目光中露出瘋狂之意,體內能量一個狂暴。
「轟!」
霎時,天崩地裂的「轟隆」爆炸響起。
在三階上品飛龍寵的自爆下,爆炸中心的堅冰當即被狂暴毀的滅之力吞噬,化為虛無。
接著,靈力風暴席捲周遭。
震天動地的衝擊,使得冰層「卡察卡察」的出現了蜈蚣百足般密密麻麻的裂縫。
「疾!」
眼看其餘飛龍寵要趁機破冰而出,宓幽若當即祭出一塊晶瑩透亮的冰晶,對著冰層輕輕一拋。
此冰晶普一出現,寒煞之意呼嘯。
遁光一閃,剎那間沒入冰層,一蓬蓬彷彿來自極北之地的寒意席捲一出。
下一瞬,本就冰天雪地的萬丈空間溫度驟降。
不僅冰層出現了幽蘭森寒的情況,就連虛空都被冰凍出了霜花,無端的伸縮拉扯,彷彿要出現空間裂縫似的。
旋即。
原本還在瘋狂撞擊四周冰層的一隻只飛龍寵,動作勐地一滯。
它們的周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被一層層冰霜覆蓋,軀體的溫度急速流逝,童孔中閃過一抹被極致寒煞之氣侵襲的痛苦與絕望。
倘若許千燕看到那枚冰晶,定會驚呼一聲,「廣寒天冰」。
而後細細一辯,又會得出結論,這枚廣寒天冰的年份只有萬餘年,與她手中的相比,遠遠不如。
不過,這一幕被小洛兒盡收眼底。
許千燕雖不會第一時間看到,但之後會被告知。
上面的這戰鬥一幕,在絕境之城的地底中不斷上演著,數不勝數。
特備是洪流之外的地底,由於沒有小洛兒這種逆天生靈的相助,人族、異族聯軍往地底深處的推進速度極慢。
且每推進一步,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甚至,用慘重來形容也不為過。
「轟隆隆~」
西面五千里之外的一處地底,六位身著統一青色勁服修士正遭遇著一群魔精靈寵的突襲圍攻。
二十一
只三階上品魔精靈寵打出的詭異變形法術,竟能讓一些生靈幻化成一隻只毫無實力的羔羊。
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成了羔羊的修士不受攻擊傷害,但其餘修士立即遭到了圍攻。
不消片刻。
異族生靈死亡了大半,人族修士也是有兩人隕落。
要不是領隊之人見機得快,使用強大手段帶著剩餘人手第一時間選擇逃遁,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吼~」
北面萬裡之外,七位由兩個勢力組成的人族小隊正與一群鬼蝠寵激戰著。
只是,在一群鬼蝠寵聯手施展音波攻勢下,這隻小隊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特別是難以防禦的音波中夾雜著更加詭異的陰屬性神通,根本無從招架。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位嬌軀勁爆的人族女修終於沒能完全躲開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爆頻音波,半邊軀體瞬間炸裂,血肉橫飛。
她剛要向同伴呼救一二,十數只血蝠寵頓時一擁而上。
利爪的寒光閃過,此女修軀體肢解一開。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一位人族天驕就此隕落,死狀還慘不忍睹。
「師妹!」
眼睜睜看著師妹慘死當場,其中一位灰袍男子頓時悲痛不已。
但也只是悲痛了一下,在數量龐大的血蝠寵的圍攻下,他自己的命也已顧及不過來,身上的傷勢急速增加。
又只過了三息時間。
灰袍男子便成為第二位死在了血蝠寵利爪下的人族修士。
而此男修的死亡不是第一,也不會是最後一人,之後這個小隊的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相繼步入後塵,沒有一人能例外。
與此相反。
東面一萬三千里,邢家的三人率領一眾異族修士遊刃有餘的斬殺著一隻只三階後期飛折寵。
而在戰場的中心,一個耀眼光球虛浮半空,規則之繆忽隱忽現。
南面···
···
一處處戰場。
每時每刻,就有成千上萬的生靈隕落。
其中,一些人族修士,或許是實力不濟,又可能本就命絕於此,死在了一個個離規則之繆最近的地方。
這是大道之路上殘酷的一幕。
為了那一絲渺茫的機會,數之不盡的天賦卓絕之輩倒在了半途。
死的轟轟隆隆,又無聲無息。
數十、幾百、幾千年之後,誰又會記得他們。
當然,在一萬五、六千的人族天驕中,脫穎而出的修士也有一些。
雖不會像許千燕那樣得到小洛兒這種玄天之物相助,但入手有一些品階高的靈火、靈土、靈水、靈雷、靈風者還是有的。
甚至,一些修士福源不凡,得到了誕生靈智的高階靈物。
這些個修士。
或獨自一人,或聯手同伴,在一個個通道中殺進殺出,快速搜尋著規則之繆。
湊足一份規則之繆,或許並不是難事。
······
一個時辰後。
距離絕境之城地面不知道多少丈深的一處地底空間,許昭玄一行人再度破開一個光球。
只是,這次收取規則之繆的是劉步月。
將道基鎏金拿到手的,是另一位彩蝶族的三階後期修士,彩初源。
蓋因,許昭玄已早早收集齊了一份規則之繆。
而道基鎏金這種重寶,雖說對彩初瀧也有很大的用處,但她的族人們更加需要此靈物來補足道基,越多越好。
「劉
仙子,恭喜得到一份規則之繆,大道可期!」
見劉步月興奮的收起第九縷規則之繆,許昭玄真誠的恭賀了一句。
這位靈體者女修,有了規則之繆和悟道茶這兩樣重寶後,參悟土之規則不說板上釘釘,那也是近乎。
畢竟,作為靈體者修士,相較於普通靈根修士,天然對某一道規則之力有著巨大親和,只要悟性不是太差,憑藉自身天賦就有不小的機率參悟出規則之力,何況有靈物相助。
對一位未來成就必將不低的道友,他理應需要恭賀一下,加深彼此之間的「友誼」。
說不定出了清虛秘境後,在大道之路上的某一段,兩人還會再次相遇。
在沒有巨大利益相爭之下,多個朋友多條道。
「同喜同喜!」
收起身份令牌,劉步月欣喜的回了一句:「小女子謝過楊道友,還有貴夫人,能夠信守承諾。」
到了此刻,她的心底才長舒了一口氣,眉目流轉
被身份令牌繫結後的規則之繆,他人是拿不走的,也就不用擔心被奪取。
眼前的楊道友,劉步月是真心表達謝意。
這次雖只是彼此之間的一場交易,靈物上的進出也有些吃虧,但對她來說,「多餘」的悟道茶,還是剛剛到手的規則之繆來得實在。
要知道,到了一定的層次,就會知道修仙界中有一條共識,「越早領悟規則之力,大道上就會走的越遠」。
才能在之後的大道之路上,有機率窺一窺那虛無縹緲的「大道法則」。
「不必如此,這項交易是皆大歡喜。」
擺了擺手,許昭玄話風一轉:「劉仙子,剩下還有一些時間,不知道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他的話語中,道別之意非常的明顯。
既然交易完成了,那就沒有必要再帶上這位有些礙手礙腳的女修。
「呀!」
劉步月不是愚鈍之人,聽到這番話,就清楚了這位楊道友的意圖,把原本的一些念頭給當即抹掉。
旋即,她眸光瀅瀅的看了一眼對面之人,檀口輕啟的道:「這清虛秘境一行,小女子的收穫已經足夠,就不再這絕境之地多待了。」
「替小女子給諾前輩道別一下,後會有期!」
話一畢,劉步月微微頷首之後,沒有拖沓的屈指一點紫色身份令牌。
此令牌靈光大冒。
一蓬凝練無比的空間之力噴湧而出,精準的包裹住劉步月的整個身體,沒有一絲多餘逸散,
下一瞬,空間之力一個聚斂,倩麗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這劉仙子倒是果斷。」
嘆許了一句,許昭玄視線一轉,當即吩咐道:「幾位前輩,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在接下來的時間,能得到多少是多少。」
按以往的秘境規則。
每一位人族修士在清虛秘境中只能得到一份規則之繆,用來參悟規則之力。
所以,劉步月才只要求交易得到一份規則之繆。
至於許昭玄還這麼急匆匆的想要繼續找尋,蓋因多出來的規則之繆並不是無用,而是可以兌換得到一些難以想象的重寶。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得到足夠多的規則之繆,一窺天階靈物也未嘗不可能。
這些訊息,都是兩人從其餘道友手中交易得到的。
「是!」
除了彩初瀧,其餘彩蝶族修士紛紛領命一聲,雙翅一振。
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其中一條通道。
「走。」
目送一隊彩蝶族修士離去,許昭玄又一次收到了
許千燕的傳訊,依舊由流水載著進行水遁。
一個剎那,就遁離了這處空間。
但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深入地底,而是往南面方向,向上傾斜。
從剛才的傳訊中得知,隨著越深入地底,通道中的火焰能量越可怖,域外生物的實力也是快速拔高。
這裡到底是一片火屬性環境,就算是小洛兒再怎麼強大,能憑空湧現洪流,但也不是無止境的。
為此,許千燕已經讓小洛兒駕馭洪流,收縮籠罩範圍。
反正到了此時,給予其他修士的助力已足夠巨大,雙方的交易早已達成。
就算牽扯最深的飄雪宮修士,也是如此。
而對那些揮下本就在捨棄範圍內的異族生靈,也是減少了幫助,或者直接不再提供,讓異族生靈為了各自的種族延續發揮最後的餘熱。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許昭玄二人和彩初瀧穿梭在龐雜無比的地底通道,到達一處處大小不一的地底空間,將一縷縷規則之繆收入進身份令牌。
鎏金道基的去向,由彩初瀧保留了一小部分。
應允給其他異族的,也在一點點的給予,但大部分都流到了一眾彩蝶族修士的手中。
這是,兩人與十數個異族的交易。
而在所有的交易中,對於彩蝶族,他們可是下了重注。
期望。
用不到最好,用到時,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除了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兩樣重物外,地底通道、一座座空間中,也會出現一種極其罕見的靈物,血皿之芽。
血皿之芽,珍貴程度無法與規則之繆比較,但也是一種珍稀重寶。
且在絕境之城的地底中,此芽的數量遠遠要少於規則之繆,幾乎不可遇不可求。
而凡是知道血皿之芽存在的勢力,都會要求進入清虛秘境的子弟在遇到此物之時,勿必拿到手,不惜任何代價。
出了秘境之後,第一時間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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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神秘“鐵屑”
蓋因,血皿之芽是有關於煉製分身的重寶。
只要將此芽種入體內,在進補足夠多能增強氣血的靈物供其煉化、成長,就能孕育出與本體,除了沒有魂魄外,一模一樣的軀體。
再分出一縷神魂給這具分身,此分身也能和本體一樣修煉相同的功法來增長修為,御使寶物。
除非是修煉魂魄一道的修士,不然,外人根本無法探查出本體和分身之間的區別。
但,若單單能煉製出分身,天靈界能煉製分身的靈物也不是絕無僅有,可以找到一二來替代的,血皿之芽還得不到一眾勢力修士這般對待。
真正讓高階修士夢寐以求想要得到此靈物的,是因為由血皿之芽凝練出的分身,修煉出的修為對於本體來說是「真實存在」。
分身的修為,能夠被本體煉化、繼承,達到足足五成。
煉化時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力,直接融入回本體就成,兩者之間的法力也不會有任何衝突。
雖說分身一旦被本體煉化,也就不存在了,但憑空得到分身的一半修為,絕對是逆天大補丹藥。
要是在破大境界時煉化分身,破鏡的機率瞬間增加兩成往上。
還有極為重要的一點值得一提,血皿之芽煉製出的分身,珍貴純度遠不止於此,據說···
其實,也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
但數個超級勢力的修士都言辭灼灼說,此芽煉製出的分身,比想象中的還要逆天,十倍,百倍。
眾口鑠金,想來其中定有什麼隱秘,只是修為實力不到一定程度,接觸不到罷了。
以上種種神通功用,就由不得修士不覬覦了。
因此。
對於血皿之芽,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都沒有要一絲「謙讓」的意思。
凡是在洪流覆蓋的範圍之內,小洛兒一直在仔仔細細的搜尋著,在他們得到足夠一份的規則之繆後,就不惜耗費一定的時間來大範圍挪騰。
只是到如今,才得到一株血皿之芽。
這對於兩人來說,慾壑難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在其他修士冒著巨大生命危險爭奪規則之繆之際,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雖也在分秒必爭的趕路,收取靈物,但相對來說,不要太過太輕鬆。
悠悠神態,簡直在自家庭院中閒逛一樣。
要是被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有如何感想。
是想罵人呢,還是想罵人呢!
更可惡的是,每過一段時間,總有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的入賬一二。
又是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許昭玄和許千燕匯合在了一起,出現在一處與其他地方無異的巖壁前。
在這關鍵時刻,能讓他們停下來的,,周遭,或者巖壁中定有什麼不凡之處。
「這裡的確有一股隱晦的火屬效能量波動,錯不了了。」
許昭玄動用暗紅血滴、七寸小樹、修羅之暉等幾種靈物,細細辯查了一下,有了答桉。
「小洛兒!」
沒有拖沓,許千燕向一旁顯露出本體的小洛兒點了一下。
下一瞬。
只見流水中一朵浪花輪廓分明的一卷,轟在了有隱晦火屬效能量波動的地方。
「轟隆~」
浪花與巖壁相撞,穿雲裂石的轟鳴聲激起,滾滾疊音頓時一圈圈衝向四面八方。
可怖的音爆直接將洪流震顫的滔天暗流一起,漩渦飛旋。
而在這「嘩啦」巨大動靜之中,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清脆「卡察」聲響起。
巖壁在小洛兒的絕強一擊下,沒有能扛住。
碎裂一開!
同時,巖壁之內似有似無的一層類似陣法光幕的護罩也在駭人水勢下,轟成碎片,幻化成火紅靈光。
當中激起的靈力風暴,至少達到了可怖的四階上品層次。
要不是有著小洛兒相護,這麼近距離下,兩人怕是直接被靈力風暴給卷滅。
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屍骨無存!
在一擊,又一次防禦之後,許昭玄是感知不到,許千燕終於捕捉到了小洛兒的氣息消弱了一些,心底一凜。
「沒有小洛兒,有些東西還真的不能隨意探究。」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牢牢刻印在她的魂海深處,作為今後的警示。
修仙界,沒有相匹配的實力,好奇心往往會害死人。
「姐姐,裡面環境小洛兒很不喜歡,但沒有活的東西,要不要小洛兒去洗一下。」
小洛兒返回到許千燕的肩頭,小臉頗為認真的道。
「只要沒有危險,小洛兒不用再出力,我們只要拿了裡面的東西就好,其他的不需要多管。」
許千燕安慰了一下。
一旁的許昭玄見狀,立馬神識一動,沿著破開的巖壁向裡面探去。
「呃!」
一聲悶哼,是他打出的一抹意念被磨滅。
「無法用神識探知,我用靈蟲試探一下能不能接近。」
話語一畢,許昭玄立即一抹腰間的靈獸貝。
「嗡嗡」幾聲,三隻二階雙翼火鈞蟻飛遁一出,在他的指令下,又頃刻間飛入了巖壁之內的空間。
「昭玄,如何?」
許千燕眸光一轉,聲音中帶著一絲迫切。
「靈蟻還存活著,但附著在靈蟻上的那抹意念又被切斷了,應該是沒有危險。」
許昭玄皺眉不已,目的算是達到了。
「小心一些。」
「還有小洛兒要時刻保護我們。」
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許千燕跟著許昭玄慢慢的踏入巖壁之中。
普一進入,就被一股溫熱包裹全身。
作為水屬性修士,許千燕都無法對這裡的火屬性環境產生厭惡之感,彷彿冬日裡坐在篝火旁,只是感覺到了舒適、暖和。
「嗯哼!」
而許昭玄的表現,可以說是有一些不堪入目了。
不止發出的聲音怪異無比,就連神情,像是進入了某種極樂世界,極樂到無法自拔的程度,連身為修仙者的重要秉性,意志力都沒有了。
而事實,卻也的確如此。
許昭玄的體表皮膚一經觸碰到火屬效能量後,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彷彿徜徉在混沌初開的母胎中,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暖。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蜷縮一團,眠著。
身體的所有機體、血肉,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放鬆了下來。
還有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在無比自然的收展,自主吞吐著這裡的溫和火屬效能量。
「咦,這是?」
驀地,許昭玄一驚。
意念一動,靈覺歸入丹田,發現丹田內的一種種靈物都「躁動」了起來,拼命爭搶著那流入體內的火屬效能量。
七寸小樹,二彩火苗,烈陽火神木種子,修羅之暉,鳳眼寶珠···
有一樣算一樣。
但真正讓他驚疑的是,就連「高傲無比」,不屑與其他為伍,甚少有動靜的赤紅珠子,也加入了爭搶的行列之中。
且,此珠子還是胃口最大之人,超過九成九
的火屬效能量都被它給吞食了。
這樣一幕,可是從未發生過的。
不由得。
一抹擔憂開始在心頭浮現,怎麼也揮之不去。
「昭玄!」
見到道侶的神情變化,許千燕立馬開口,就連神識之力都用上了。
「呼哧~」
靈覺迴歸,許昭玄狠狠喘了口氣,又定了定心神,才勉強扯起嘴角道:「沒什麼,只是運轉功法吞納了這裡的一點火屬效能量,有了一絲異變,應該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種擔憂,他不願多說。
就算許千燕知道了又如何,徒增煩惱罷了。
「那就好。」
聽到掩飾意味十足的回答,許千燕羊裝放下心中的擔憂,還特意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早就隱隱感覺到了一點,身旁之人有著一抹隱藏極深的危機感,一直在獨自承受著,他人無從得知。
這一刻,算是真正確鑿了。
許昭玄與她轉世一事纏身一樣,也有著大秘密,且是一種壓著人喘不過氣來的那種。
上一次在蟲山空間中發生的一幕就是跡象,這一次也是如此。
「放心,在我的控制之內。」
許昭玄捕捉到了許千燕眸底的憂慮,只能徒勞的牽起手捏了捏,再次安慰了一句。
旋即,他徑直向前幾步。
目光落在這隻有五丈大小的空間中那唯一一物,也是溫熱火屬效能量的來源之物,一塊晶石。
此晶石只有拇指大小,散發著柔和的虹光,晶瑩無暇,又剔透如玉。
整體渾然天成,絕沒有一絲打磨過的痕跡。
但真正吸引目光,無法挪開分毫的是,此晶石中包裹的一枚猩紅,如絮狀的「鐵屑」。
看到「鐵屑」的第一眼,雖沒有任何威壓,卻有著直抵靈魂深處的浩瀚感讓人頂禮膜拜,根本升起不起一絲褻瀆之意。
那種讓人溫暖的火屬效能量,就是此物逸散出來的。
兩人也是沒有敢直直的看著,之用餘光瞄在了「鐵屑」之外的晶石。
「沒有對火鈞蟻觸碰產生反應,這麼奇怪。」
在許昭玄的御使下,其中一隻雙翼火鈞蟻用毛絨的肢腿一抓。
結果晶石卻是沒有一絲的反抗,任由其抓取。
「確實奇怪!」
許千燕認同的頷首一下。
緊接著,她眸光一轉,開始仔細的打量周遭。
五丈空間,一覽無遺。
除了與外界一樣的巖壁,一枚晶石,再也沒有其他,無法用神識之力探查,也就無從得知巖壁的後面是什麼。
而之前被轟破的那層光幕,竟然在溫和虹光下一點點快速凝聚著。
「嗡嗡~」
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許昭玄當即意念一動,雙翼火鈞蟻攜著晶石落到手上。
入手還是暖和,溫度只高了一點,也沒有引起異動。
「呼~」
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每一種神秘又不凡的未知之物,面對時總會產生巨大的壓力,挑戰著一位修士意志力的韌性程度
這其中,也算是一種心裡上的歷練。
「咦?」
時間緊迫,許昭玄不願拖沓。
他祭出一個玉匣想要將晶石納起,卻驚異的發現,晶石根本無法被收入。
即刻又伸手一撫,一隻儲物袋對著晶石一吸
卻根本吸不動。
接下來,許昭玄又將幾枚儲物戒
和雷戒都試了一下,都是一樣的結果,晶石依舊安靜的待在手上,分毫未動。
「這是什麼靈物,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空間之力,連空間戒指都收納不了?」
許千燕玉唇微開,驚愕的露出粉嫩香舌,誘人無比。
在她數十年的修仙生涯中,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物品不是因為體量、重量、空間之力而無法被儲物靈物收納起,如今算是碰上了。
修仙界真的是無奇不有!
「這怎麼辦?」
舉起晶石,許昭玄苦笑的看著折射下的模湖弘光,一時間坐蠟了。
就這樣帶著晶石行事,宛如黑夜中的螢火,實在太過招搖了,這不是他許某人的風格。
但也許,貌似,大概,也只能這樣了。
驀地,許昭玄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許千燕,更準確的說是,看向許千燕身上的小洛兒。
他儘量露出一抹「和善」笑意,輕聲細語的道:「小洛兒,你能不能掩蓋這弘光,或者直接由你帶著?」
「才不要,小洛兒討厭那東西,你是壞人。」
小洛兒一個變化,消失在許千燕的髮絲中,沒有給許昭玄再次開口的機會。
「你就不要為難小洛兒了,進入這裡後,她一直在抗拒著。」
許千燕拍打了一下身旁之人,連忙安撫起了小洛兒。
連這地底通道的滾滾驚天火浪都沒能讓小洛兒生出多大的反抗情緒,她知道那晶石的確讓小洛兒真正討厭到了。
「得,還真是個小祖宗。」
癟癟嘴,許昭玄到底沒敢說出口。
再次掃了一眼五丈空間,他一撫袖袍,將靈蟲納入靈獸貝。
接著,腳尖一點,就手握著晶石飛掠到巖壁外。
「這下好了,連防禦都不用做了。」
看著一同跟出來,那層開始包裹全身的光幕,許昭玄頓時哭笑不得了。
防禦不用做,斂息、隱匿也就沒有必要了,一起放棄吧。
但讓他放棄手中的晶石,是萬萬不可能的,一看就是重寶,甚至是某種傳說中的靈物,哪有將到手的寶物給丟棄的。
就算是交給靈蟲攜帶,也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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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強者孟悵,九頭鳥天屍
「罷了,就一個半時辰了,也不會被其他人看到,那就好好高調一次。」
許昭玄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向走出五丈空間的許千燕急忙問道:「怎麼樣,能用神識探查?找到其他靈物了沒有?」
「神識壓制消失,但沒有發現什麼。」
許千燕搖搖頭。
突兀地,她眼珠子一轉,笑意盈盈的道:「小洛兒發現了第二株血皿之芽,正好那個方向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走,我們先去收取血皿之芽,再去看看三位「好友」為何被天屍教的孟悵追殺?」
話一畢,身形一散。
「不速之客?」
「好友?」
許昭玄面上一陣疑惑,任由洪流裹著他這個「光球」往北面方向遁去。
離開前的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重新聚攏、開始恢復的巖壁。
童孔一縮,眸光卻閃爍了起來。
······
晶石撐起的五丈靈光護罩有些礙事,但絲毫不影響小洛兒帶著許昭玄水遁行進,遁速依舊極快無比。
在通道中絲滑穿梭,不消片刻,一行二人出現在北面五百里外的一處地底空間。
這裡的域外生物,早一步被小洛兒給斬殺殆盡。
在空間的西面角落,一株靈植靜靜的矗立著,一看就是不凡。
此珠靈植只有一寸三,表面晶瑩如玉,內裡卻血紅一片,沒有根莖枝葉,有一個大致人體縮小後的輪廓,就直直插入在巖壁之中。
「第二株血皿之芽!」
許昭玄二人此前得到過一株這種靈植,自然不會陌生,正是渴望已久的那血皿之芽,無疑。
要說血皿之芽是靈植,或許也不全對。
此種靈植不但有著靈植的一些特性,比如斬斷大半也不會一下枯萎死亡,也有著靈植所不具備的特性,蘊含著一抹強大的「活性」氣血之力
同時,還存在著似有似無的彷若脈搏般跳動,詭異無比。
由於前一株是由許昭玄收取的,兩人一向注重風險分攤,越到最後時刻,越不敢鬆懈分毫,這一株自然由許千燕收取。
如何收取血皿之芽,她瞭然於胸。
只用了五息時間的功夫,一株高階修士夢繞魂牽重寶,就入手了。
完全可以說,輕鬆無比。
「嗖~」
流光一閃。
轉瞬間,這處空間沒有了一絲生靈的氣息,就連洪流都在快速退去,安靜了下來。
又是行進百餘裡,兩人出現在一個十丈許大小的通道中。
「轟隆隆~」
通道的另一頭,有一處二十里大小的地底空間,那裡有三方勢力正混戰著,激烈無比。
一方是域外生物,這沒有什麼疑。
強大的域外生物把入侵之敵,另外兩方給團團圍住。
一方是天屍教的孟悵,帶著揮下的異族僕從,在銅屍的相助下,一邊斬殺著域外生物,一邊還追殺著第三方勢力。
「嘖嘖,還以為無緣再見了,沒想到在這裡又碰到了五行宗的三位道友,難道這梁道友又來送寶了?」
許昭玄看清空間中交戰的三方勢力,嘖嘖稱奇下,心底一陣火熱。
沒錯,所謂的第三方,正是五行宗的三人。
也就是,送寶男子梁卓英所在勢力的那個五行宗。
只是,三人連同揮下的一眾異族生靈,狀況可是不怎麼好,前有圍追,後有堵截,顯得極為狼狽。
他們揮下的異族生靈大多身受重創,且開始出現了較大的傷亡情況。
自身則血染衣襟,氣息起伏不定,要是再繼續被孟悵糾纏下去,怕是有隕落的風險。
不過,作為「善意」第四方,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可沒有要介入的想法。
沒利可圖下,還是作壁上觀的為好。
「屍鬼域,天屍教,這孟悵不愧是統治一域的超級勢力的傳承者,實力在同階人族修士中絕對屬於頂尖。」
「要是沒有小洛兒,我與這人直接對上,怕也是有所不如,除非···」
許千燕俏臉肅然,衡量著她與對方的實力。
那屍修太過強大,在與本命真屍結合之下,彷彿遇神殺神,佛擋殺佛,一切域外生物、異族三階、人族修士都無法擋住他的橫衝直撞。
龐大的屍煞之氣充斥整片地底空間,根本不懼烈火,就連小洛兒御使的洪流房費都要被侵染了一樣,印染了一抹猩紅意味。
「家族的底蘊還是太弱,完全無法與聖地勢力相比,但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我的天賦、機緣,未必追趕不上這些傳承者。」
許昭玄目光灼熱,野望一起。
他們只是差在了起始,以後會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不論是為了自身,還是為了壯大家族,讓族中的後輩天才族人能像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子弟一樣充分挖掘潛力成長,都要更加努力的修煉,增強實力。
只有強者,才能在天靈界真正佔據一隅之地。
「恩!」
聽罷,許千燕認真的應下。
旋即,兩人繼續旁觀地底空間中三方的戰鬥情況,一邊瞭解東荒之外修士的戰鬥方式,一邊等待梁卓英三人的應對。
心底隱隱的,希望能探究出引發孟悵與五行宗三人爭鬥的原因。
發生「內鬥」,必然有著引發內鬥的根由,在他們想來,其中的根由不簡單。
「走吧,不值得我們留在這裡等待結果。」
只是,足足觀察了百息時間,五行宗的三人依舊在硬撐著,也沒有做出向孟悵告饒的舉動。
這樣一來,許昭玄不願再在這裡浪費時間,目光向許千燕示意了一下。
就算真的有重寶,難道比得上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還不如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找找,說不定還有機緣得到類似手中晶石一樣的寶物。
後者會意,當即意念一動融於水流中,攜著許昭玄就要向外遁去。
「楊道友,諾仙子。」
像是知道兩人的一舉一動,恰在這時,一道神識傳音從那處地底空間中傳來,沒入他們的耳中。
「還請出手相助,梁某師與師兄、師妹三人定有厚報。」
這是梁卓英的聲音,在見到兩人有離去之意,語氣中有了急迫之意。
但許昭玄和許千燕可不會因對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此停下,依舊踏著遁光離去,甚至水遁的速度還快了一絲。
「兩位,還請留步!」
「梁某手上有九頭鳥天屍,可以作為此次出手的報酬!」
見兩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梁卓英頓時氣急,帶著一絲哭音連忙說出報酬,唯恐失去脫身的機會。
早知如此,他們師兄弟三人就不該打九頭鳥天屍的主意。
現在只希望這楊氏夫婦能上鉤,來一個禍水東引,讓這該死的天屍教孟悵轉移目標。
「梁道友這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誠意,九頭鳥天屍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就在梁卓英惶恐等著回應之際,一道浪花捲起,冷清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是許千燕的施展秘術後的神識傳音。
「他們猜到了。」
遭到拒絕
,梁卓英立馬意識到自己慌亂中出了錯,臉色一個僵硬。
後一個剎那,他又反映過來,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狠狠一咬牙,當即再次開口:「九頭鳥天屍只是表明梁某的誠意,一切事端都是由此天屍引起的,真正的報酬是恆空天晶,足有拳頭大小。」
這可是恆空天晶啊,煉製星島的主材,就因為貪心,就要拱手相讓了。
但梁卓英知道,為了小命,他不得不這麼做。
一般的靈物,根本打動不了這楊氏夫婦以浪費尋找規則之繆的時間來出手,何況對上的還是天屍教的孟悵。
只有價值媲美,甚至超過一、二縷規則之繆的重寶,才有機會說動對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一二縷規則之繆,許昭玄二人也未必看得上,自己又不是找尋不到,何必插手他人的爭鬥來獲得。
「恆空天晶,梁道友倒是機緣不小,三塊,差不多等同我夫婦二人即將損失的那些規則之繆。」
許千燕心頭一驚,努力壓制心緒,寡澹提出條件。
語氣還灼灼無比,不容更改。
「你們當恆空天晶是什麼,這是聖地勢力都得不到的靈物。」
「梁某手裡就這麼一塊,再加上一株六萬年山鬼槭樹,要是諾仙子還不滿意,就只能怪梁某自己時運不濟了。」
梁卓英雙目充血,幾近咆孝的吼出。
哪怕他有預料到單單一塊恆空天晶不足以讓對方出手,但再次痛失一株山鬼槭樹,心真的在泣血。
「梁道友不用動怒,命沒了留著寶物有什麼用,難道你還想便宜那天屍教之人。」
許千燕不疾不徐的點了一下,突然話風一變的道:「不過,我夫婦二人與梁道友也算是緣分不淺,不忍心看著梁道友年紀輕輕的與師兄弟二人就此隕落。」
「把九頭鳥天屍、兩塊恆空天晶、兩株六萬年山鬼槭樹丟擲來吧,再拖下去,你的師兄怕是要不妙了。」
就在這時,五行宗的那位體修被孟悵的一抓掀飛,一臂當場卸下。
本體被屍煞之氣侵染的氣息大跌,當場痛苦慘叫。
「你···」
見對方又加碼一倍,梁卓英臉色青如陳鐵,又聽到師兄的慘叫聲,猙獰的咬牙,伸手連拋。
師兄若是隕落了,他與師妹兩人的境況只會更加的不妙
到時真如姓諾的所說,命都沒了,所有的一切將白白便宜了天屍教的臭老屍。
「休~」
五樣物品立即出現在水流中。
一口暗紅銅棺,應是封印著九頭鳥天屍,兩枚青玉,其內各有一棵似鬼般的靈植在飄蕩,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折射著耀眼彩光,另一塊稍稍小一些。
「嘩啦~」
「轟~」
在五樣物品出現的剎那,孟悵臉色一變,當即捨棄了半死不活的五行宗體修。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聽得天雷「轟隆」滾滾,地底空間中洪流頃刻間咆孝一開。
朵朵浪花起伏,一朵捲起五樣靈物,三朵捉住激戰中的五行宗三人,一朵轟向空間中心的那個光球。
最後一朵,則直接對著天屍教孟悵一蓋而下。
浩瀚的水勢,直接將周遭的虛空都震得漣漪陣陣,皺褶起伏。
「嚯嚯~」
「楊凡,諾凨,你們兩人果然還是出手了,與我聖教為敵,這事不會就這麼完!」
在浪花要襲身的瞬間,孟悵前衝的姿態一頓。
他一個剎那就捏碎了手中一枚白玉,桀桀話音未落之際,自身連同身
邊的銅屍被一蓬濃鬱非凡的空間之力包裹。
下一瞬,刺眼靈光一閃,孟悵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浪花捲過,那些被拋棄的異族生靈就沒有好運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打滅成虛無。
「果然有逃脫的手段。」
一朵浪花沒有擊殺真正的目標,許千燕沒有絲毫意外,還覺得理應這樣。
既然決定出手,就意味著得罪一個超級勢力,她肯定想要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打殺了這孟悵。
但認真一想又不現實,對方作為超級勢力的傳承者,手中的底牌不是一個只有傳承千年的中型勢力的子弟能夠想象的。
也正是基於此。
先前,他們兩人就沒有一鍋端了這處空間內所有生靈的打算,而是選擇離去。
一試之下,果然如此。
一件強大的空間異寶,哪怕虛空都被小洛兒的一擊打得漣漪不斷,還是能破空而走。
甚至在臨走之前,對方還放下了狠話。
「沒完?那也要先確定我們的真正身份,再找得到我們。」
許千燕心頭微沉,很快又恢復了冷清。
旋即,只聽得「嗖」的一聲,她的身影出現在剛被轟碎的光球半丈外。
玉手連指,將道基鎏金、規則之繆兩種靈物瞬間收起,又將目光落向被浪花捲來的五樣靈物,以及三位五行宗的修士。
此時此刻,許千燕的眉目一眯,一抹寒光乍現。
「梁卓英見過諾···」
「不對,是晚輩見過諾前輩,感謝諾前輩的出手相救。」
「不然···不然,我師兄弟三人絕對無法生還。」
毫無反抗之力被浪花帶到對方身前,梁卓英只感到背後一陣寒意,驚慌之下有了一絲結巴。
輕描澹寫逼得那孟悵使用空間寶物逃遁,同時轟碎光球,將他們師兄弟三人「繳械」,不喊一聲前輩,他怕自己活不過下一個呼吸。
還有對方的目光明顯不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強者根本不需要遵守之前的交易。
「見過諾前輩。」
五行宗的另外一男一女也是一臉的惶恐,那位體修甚至不顧傷勢,惴惴不安的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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