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4第4章

作者:之淇

泊超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他睜開眼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是在自己的房間,又閉上了眼。

頭實在痛,昨天一定是喝多了,泊超閉著眼睛回憶,只記得昨天晚上去了酒吧,然後阿雲也來了,再然後就……不知道了。

泊超揉了揉太陽穴,突然又覺得額頭頂上有點痛,手伸上去摸,靠,這什麼東西貼頭上,泊超連忙掀開被子下床去找鏡子,啊!腰怎麼也那麼痛?

泊超手捏著腰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鏡子一照,發現額頭頂上貼著紗布,這怎麼搞的,昨晚摔了?泊超皺了下眉頭,動手慢慢撕開紗布的一角檢視傷口,發現額頭只是青腫了些,並沒什麼疤,泊超放下心來,把紗布撕了扔一邊。

昨天?昨天……

泊超靠在桌子上,閉緊了雙眼,慢慢咬住了下唇,腮邊的肉似乎在抽搐,突然轉過身,猛地開啟桌子中間的一個抽屜。

抽屜裡赫然躺著一張紅得刺眼的喜帖。

手變得有些僵硬,泊超慢慢翻開那張喜帖。

上面印的婚宴時間是十二月三日,就是昨天。

泊超再翻開喜帖裡夾的一張信,裡面簡短寫了幾句話:

雖然知道你也不會來,但還是需要告訴你我結婚的訊息,抱歉,四十歲的婚約我先違約了,祝你也能早日找到另一半。――赫

泊超一個字一個字又看了一遍,然後合上喜貼,拿在手裡,慢慢地撕成了兩半,疊上,再撕成了四半,再疊上,繼續撕。

撕紙聲掩蓋了推門聲,門露出條縫道,政源探頭探腦鑽了進來,望見桌邊的泊超,政源叫了起來:“泊超哥你醒啦,我正打算叫你起床。”

泊超看了政源一眼,走到紙簍邊扔了手裡的碎紙。

政源好奇地看著泊超手裡紅色的硬紙片兒,笑著問:“這是請貼吧,誰的貼居然有勞你撕得這麼碎?”

“這不是小孩子該管的事。”泊超頭也沒抬又轉身去桌子上找手機。

“我也成年好久了好不好。”政源沒再多問,退後兩步仰身倒在泊超的床上,用力彈了彈,樂呵呵地說:“啊,我總覺得泊超哥的床比我的床舒服。”

泊超回頭看了看,隨口說:“你那麼喜歡,那今晚睡我床上啊。”

“你不是說只有你老婆才能睡你床?”

“我不介意你當我老婆。”

“我介意!我還要娶老婆呢。”政源連忙從床上蹦了下來。

泊超搖頭笑了笑,開啟了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電話,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但沒一個是必須回的,也沒一個是想回的。

泊超將手機放在一邊,突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問:“政源,我頭上這傷怎麼回事?”

“你自己不知道?”政源反問。

泊超皺著眉頭又回憶了下,“我只記得阿雲陪我在七巷喝酒,怎麼喝睡了我也沒印象。”

政源看著泊超,呵呵呵地笑他:“阿雲哥說你昨天喝醉撞桌子上了,還把何醫生請到家裡來,不過何醫生說沒什麼事。”

泊超點點頭,又問:“我沒幹出什麼麻煩事來吧?”

政源雙手一攤,“至少在家裡挺老實的,在酒吧有沒被拍到就不知道了,不過阿雲哥看著你應該沒什麼事。”

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泊超回了下頭,拿起來看了下號碼,一串陌生的數字,好象剛才未接電話裡有一半都是這個號碼,泊超一向不接陌生電話,就按了拒聽鍵。

剛放下手機,手機又振動了,一看,還是這個號碼,泊超惱火地重重按了拒聽鍵,把手機扔桌上。

“誰啊?把你氣成這樣。”政源在旁邊笑,“不會是給你請帖的人吧?”

泊超心突然一顫,轉頭看了看桌上的手機,停了兩秒,又回過頭,走過去把政源往門外推,“我現在要睡覺,你出去。”

政源故意耍著性子不肯走,“你睡你的覺,我呆你房間玩一會兒。”

“那我現在要手 yin,你要不要呆旁邊看?”泊超問。

“不看!”政源果斷跑出泊超房間。

泊超上前關了門,又回到桌前拿起手機,找出剛才撥來的陌生號碼,若有所思望著那串數字,難道真是赫?他還有什麼想說?

泊超用力握了下手機,深吸了口氣,按了回撥鍵。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泊超屏住了氣,等著聽會不會是那個曾經熟悉的聲音。

“喂,阿雲哥!”

“嗯?”阿雲哥?泊超眉頭一皺。

“我,我是李希澤啊,我想,想問問嚴泊超他現在怎麼樣了?”

“嚴泊超關你什麼事!打錯了!”泊超惱火地關了手機。

媽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肯定又是什麼小報記者,煩!自己也是有病,怎麼去回這通電話。

泊超按住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腦子突然又躍出“李希澤”三個字,怎麼覺得這名字有聽過,用力回憶了下,不行不行,頭有點痛,泊超又躺到了床上。

希澤愣愣看著手機。

被電話裡那個人兇巴巴地一罵,他心裡更壓抑了。

低著頭慢慢走回公司,單薄的身體有些搖晃,遠遠看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到了公司門口,希澤覺得前面好像有人,就抬了抬頭,頓時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飛奔過去。

“阿雲哥――”

阿雲轉過頭,眯起眼看看衝自己跑來的人,“哦,是李希澤啊,怎麼也來公司了?”

希澤急喘了口氣,連忙回答:“我今天來上訓練課的。”

“想起來了,你也是練習生,走吧,一起進去。”阿雲拍了下希澤的肩,便往公司裡面走。

希澤一邊緊跟在旁邊,一邊怯怯地開口問:“阿雲哥,我剛才打你電話,結果是別人接的,說我打錯了。”

“哦,是嘛?你打的什麼號碼?”

“就是昨晚你找我用的號碼。”

“昨晚?”阿雲抬頭想了想,恍然道:“那時候我手機沒電,用的是嚴泊超的手機。”

“啊?!”希澤張大了嘴,接電話那個兇巴巴的人是嚴泊超?現在想來那個聲音好像就是他,他能講話應該說明他沒事了吧?希澤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你打電話找我什麼事?”阿雲問。

“沒,沒事。”既然嚴泊超沒事,這事就不用再提了,希澤連忙找了個理由:“我本來以為昨天東西落你車上了,不過後來找到了。”

“哦,沒別的事?”

“沒有了。”

“我說李希澤啊!”阿雲提高音量說:“你昨天沒看好嚴泊超,害他頭撞到桌子,這該你負責任啊,你也不問問他頭怎麼樣了,完全沒有責任心啊!你是想責任撇我頭上?”

希澤一驚,連忙擺手說:“不是不是,我其實一直在想這個事,我……”希澤百口莫辯,不知該怎麼解釋。

阿雲突然又笑了,拍拍希澤肩膀,“你別緊張,嚴泊超沒什麼事,不過你以後再這麼笨乎乎的,我都不敢找你做事了。”

希澤連忙點著頭,口裡不停地說:“謝謝阿雲哥,謝謝阿雲哥。”

告別了阿雲,希澤整個人完全輕鬆了,心裡像卸了塊大石頭,他伸出雙臂抱了旁邊的白牆,仰著臉,下巴就貼在牆上,張著嘴哈哈哈地笑。

突然,希澤又合上了嘴,收起了手,他腦子裡想到嚴泊超在電話裡兇巴巴的話。

他回憶了一遍,自己好像在電話裡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嚴泊超就兇了起來,明明只是問問嚴泊超的情況,他怎麼就發火了?他是不是對自己懷恨在心?如果他告自己蓄意傷人怎麼辦?

自己分明是自衛嘛……可他們如果買通了法官怎麼辦,自己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希澤哭喪著臉,心又開始忐忑不安。

希澤現在又在等著嚴泊超給他宣判罪行,沒辦法打聽到嚴泊超會怎麼對付他,只好等著時間給他答案。

希澤記得在網咖碰到的那兩個女生說嚴泊超明天晚上有通告,便盼望著有人會通知他明天去跟2men的班,嚴泊超肯讓他跟,應該就不會告他,至少能稍微看出嚴泊超到底是怎麼想的。

可惜希澤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都沒接到跟2men團的通知,害他又輾轉難眠了一夜。

一整個星期下來他都沒接到跟2men班的通知,希澤見這麼久都沒什麼動靜,這事應該就過去了,心慢慢又輕鬆了下來。

十天後,希澤突然接到了跟2men團的通知。

希澤再次聽到2men這名字時,腦子“轟”的一聲彷彿快炸開。前幾天想跟2men的班是因為想看看自己會得到什麼宣判,現在感覺自己解脫了,就不願意再跟2men的班。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不想看到嚴泊超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