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56第56章

作者:之淇

外面的雨聲還在持續不斷,襯顯了室內的溫暖和舒適,桌上菜還剩很多,酒瓶子倒是空了四、五瓶,洪生和希澤酒喝著喝著就挪到了一起,都跪在地板上對著窗戶玻璃呵氣。

泊超坐在桌前轉頭看了看那倆人,搖搖頭,低聲笑了句:“倆傻子!”

洪生在霧氣濛濛的玻璃窗上寫了“靈感”兩字,嘴裡念著:“我要靈感,靈感……”

希澤看了看洪生那塊玻璃窗,呆呆地轉回頭,也伸出手指慢慢在玻璃窗上磨磨蹭蹭划著。

泊超突然覺得有趣,悄悄移到希澤旁邊,看他會寫什麼。

希澤放下手的同時,泊超看到了希澤寫的字――嚴泊超!泊超不由偷偷笑了笑,希澤寫他的名字幹嗎呢,沒個謂語賓語的。

這時,洪生對著“靈感”兩大字獻上了一個深深的吻。

希澤看了看洪生,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玻璃窗,似夢似幻地,閉上眼睛慢慢也將頭湊上去,唇貼在了玻璃窗上“嚴泊超”那三個字上,緊緊地貼著,那表情像個虔誠的信徒在膜拜自己信仰的主。

泊超頓時瞪大了眼,心跟著緊緊一窒,彷彿心底最深處被什麼東西觸了一下,那種深刻而純潔的,自己在青春期也曾有過的最美的愛戀被柔軟的唇吻醒,雨水沿著玻璃窗潺潺而下,如時光在倒流,泊超對著窗似乎看到年少時單純青澀、對愛深深信仰的自己,和旁邊那個……希澤的後腦勺?

泊超怔回神來,拍了下希澤的後腦勺,突然想笑。

希澤被猛地一拍,驚得身子一顫,連忙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到嚴泊超時先是一愣,過了兩秒便驚慌地睜大了眼,像作弊被老師發現了一樣,慌慌張張地轉回去,身子擋住泊超的視線,急急忙忙用手重重擦了擦玻璃。

“不用擦了,我都看見了,你剛才在親我的名字嘛。”泊超還嫌希澤不夠窘似的故意刺激他。

那邊洪生大概也看到那一幕,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

希澤僵在窗戶上,恨不得用頭把那塊犯了罪的玻璃給撞破掉,自己剛才怎麼會做這種事,還當著嚴泊超的面,自己一定是在夢遊吧,哎,臉都不想要了。

最後希澤一咬牙,直接躺下用胳膊擋著眼睛,裝出口齒不清的語調,“我喝醉了。”

泊超噗地噴笑出來,把手伸到希澤脖頸處摸了摸,“喝醉的人只會說‘我沒喝醉’,你這不對啊。”

希澤見裝也裝不了,滾了個身爬起來,默默坐到桌前繼續夾菜喝酒。

洪生衝泊超眨了眨眼,豎了下大拇指,喝乾手中杯子裡最後一口酒,摸了摸肚子去了洗手間。

泊超等洪生出去後,又坐到希澤身邊,手摟上希澤的腰,卻被希澤躲開了。

“怎麼了,還害羞啊?”泊超湊到希澤耳邊笑著說,“你喜歡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不過你那樣子還真夠可愛的。”泊超說完又哈哈笑了起來,眼睛盯著希澤看,沒想到都已經上了床了,希澤卻還純得好象還在搞柏拉圖戀愛似的。

希澤沒應他,杯子裡的酒沒了,他就拿起瓶子往嘴裡倒。

“喂喂喂,你怎麼喝這麼猛。”泊超奪過希澤的酒瓶,“洪生失戀,讓你陪他喝,我怎麼看起來更像是你失戀了,他才喝兩瓶,你都喝三瓶了。”

希澤沒去管泊超奪去的酒,又抓了旁邊一瓶酒開起來喝。

泊超這下覺得有點不對了,希澤害羞起來他很熟悉,像現在這樣根本不是什麼惱羞成怒的表現,倒像是有什麼心事。

泊超伸手把希澤另一瓶酒也奪了過來,“別喝了,怎麼了?”

希澤手伸過去去搶酒瓶,聲音帶了些醉氣:“給我。”

泊超將酒放到希澤夠不著的地方,回頭看著希澤:“你先說怎麼了,我再把酒給你。”

“混蛋!”希澤隨手給了泊超肚子一拳,又俯到桌上拿起筷子夾肉片吃。

泊超歪了希澤一眼,不爽地抓起一根筷子把希澤快到嘴的肉片打下來,“不說出來就不準吃東西。”

“你!”希澤乾脆把筷子扔一邊,轉身移到後面靠著牆坐下,閉上眼睛不吭聲,可腦子裡卻亂得很,原本想用酒精麻痺下大腦,把早上的事給麻痺掉,可麻歸麻,自己卻沒法高興起來,當發現自己跟夢遊一樣情不自禁寫著嚴泊超的名字還吻上去後,心裡不捨和不安的矛盾就越發得明顯,明顯得讓他喘不過氣,希澤屈起腿把頭悶在了自己膝蓋上。

泊超轉過脖子看了看希澤那憋屈的樣子,笑了笑,也起身挪著屁股坐到希澤身旁,手鑽進他衣服裡撫著他光滑的背,“希澤啊,說吧,你再不說,我可當場把你辦了。”

希澤猛地抬起頭,甩開泊超的手,藉著酒意發起了火:“你這人就那麼喜歡上/床是吧?只要和你上了床就好說話了是吧?我如果早點和你上床,是不是當時我就能進強訓班了?”

泊超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問:“你發什麼酒瘋,到底想說什麼?”

“阿ben!”希澤忍不住脫口而出,馬上又閉緊嘴將頭撇向另一邊。

“什麼阿ben?”泊超問。

“你自己知道。”希澤頭也不回,雖然是攤牌了,可心裡更加忐忑,腦袋也有些發暈。

“我知道屁啊知道!”泊超沒好氣地看著希澤,又敲了敲他的腦袋,“你這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阿ben是你推薦進強訓班的。”希澤強壓著情緒,緩緩地看著泊超,“因為他肯和你上床?”

泊超惱火的白了希澤一眼,“想和我上床的人多了,你又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和他搞這種交易了?”

“我們那邊練習生傳出來的,自然是有人看到了。”

“那你信不信?”

希澤避開泊超的眼睛,低下頭,焦慮不安地說:“我不知道。”

“我上次好象跟你說過我和我推薦的一個練習生沒什麼吧,要我再重複一次?”

“你推薦的是阿ben嗎,別人說他去了m那邊和那裡的女高層混在一起,準備在那邊出道了,他們說之前他是靠你推薦去的強訓班。”

泊超用眼角看著希澤,慢慢吐出一句:“是又怎樣?”

房間裡沉默了。

這時,門突然被拉開了,洪生整個身子依在門邊,換上拖鞋後扶著牆走了進來,“哎喲,我可能昨天喝太多,今天酒量不行了,剛才在裡面居然吐了。”

泊超抬頭笑著說:“沒事,吐就吐了,別在我面前吐就行。”

洪生彎下腰拎起兩瓶酒和兩個杯子,晃到泊超旁邊坐下,笑了笑,“這個,我也沒辦法保證,你自己悠著點。”說完,把杯子滿上酒,其中一杯伸到泊超右手邊遞給希澤,“來,希澤,我們再喝。”

希澤低著頭半天沒反應,泊超接過洪生的杯子,抓起希澤的手,將酒杯塞在他手裡,衝他說:“拿穩了,慢慢喝。”

希澤僵硬地握著酒杯,酒在杯子裡不住地晃著,他盡力穩住杯子,慢慢移到唇邊,抿到酒卻沒喝進去,泊超注意到希澤的手在輕輕地顫抖,連同杯子,還有唇。

突然,希澤一仰脖子,把酒杯裡的酒大口灌進嘴裡,任憑溢位的酒從嘴角邊淌下,滑落到衣服裡,然後站起身說:“我去洗手間。”便跌跌撞撞地往門邊走去。

“小心點啊希澤!”泊超在後面提醒了句。

希澤扶著門,腳步停了一下,似乎費了好大的勁才跨出了門。

洪生又叫服務生上了兩瓶酒,酒上來後,洪生轉頭朝周圍掃了眼,“怎麼希澤還沒出來?比我去的還久,肯定也吐了。”

泊超正在接電話,看了下時間,便匆匆和人說完掛了電話,站起身說:“我去看一下。”又向洪生伸出手,“給我幾張紙巾,我得預防萬一塞住鼻子。”

“你這小子,我真不知道你那模樣看起來是很感人還是很欠揍。”說完扔給泊超一包紙巾。

洗手間還算乾淨,也許是雨天,這家店位置較偏的緣故,今天顧客不多,現在過了九點,客人更少,洗手間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人,泊超朝裡面走去一邊朝左右張望。

右邊一排是四個隔間,前三個門都開著,只有最後一間門是虛掩著,整個洗手間只有這裡最可疑,泊超敲了敲門喊:“希澤,在裡面嗎?”

門砰一聲關上了,卻又反彈起來,沒等門再次關上,泊超連忙推了進去。

裡面倒沒想像得那麼汙穢不堪,泊超就看見地上坐著個人,趴馬桶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似乎沒什麼力氣。

泊超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把那人抱起來,那人一被泊超碰到就扭著身子想甩開泊超的手。

“希澤,別亂動,我抱你起來。”

希澤還在頑強地做無謂的掙扎,眼見自己已經被泊超抱起來了,又連忙用手去擦臉。

泊超見他這動作好笑,便抓住他的手,一抓就被冰到了,“手怎麼這麼冰?”泊超用掌心揉了揉他手指,發現手還是溼的,又俯下頭去看希澤的臉,希澤連忙躲避著頭朝另一邊歪。

“怎麼了,希澤啊?”

泊超把希澤身子扳過來一些,希澤連忙又用手在臉上胡亂擦,倔強地不肯抬起臉,硬是說了一句:“我自己出去。”

沙啞的聲音讓泊超頓時心頭一緊,希澤剛才哭過,估計還哭得挺厲害,這會兒用力呼吸起來都是顫抖的。

泊超趕緊掏出紙巾,抽出張來給希澤擦臉,希澤攔住泊超的手,哽著喉嚨說了句:“不用。”便側了側身拖著無力的腿往外走。

泊超挑了下眉,雙手抱臂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希澤走到洗手盆前,用水衝了把臉,始終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低著頭出了洗手間。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洪生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到希澤便有些詫異,“希澤,沒事吧?臉色有點白啊。”

希澤搖了搖頭,猶豫起來該坐在什麼地方,身後的泊超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按坐在剛才的位置,自己也挨著他坐下來,轉頭對洪生說:“希澤沒什麼事,就是吃醋了。”

希澤微側過頭,看了泊超一眼,原來泊超知道,可他卻能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希澤視線又有些糊了,連忙低下頭來。

洪生倒是笑開了,對泊超指了指希澤,“怎麼了?”

泊超看了希澤一眼,笑了笑,對洪生說:“公司裡一個練習生和我上了床,然後我推薦他去了強訓班,沒把希澤推薦上去,希澤覺得和我上床很吃虧,就生氣了。”

“嚴泊超!”希澤憤怒地抬起頭,紅著眼眶,淚水幾乎快掉下來,這人自己做了齷齪的事還把事情扭曲成這樣,希澤咬著牙有些顫抖,“如果不是你朋友在這裡,我早,揍過去了!”

泊超抿了抿嘴,笑了起來:“你不用在意洪生,他不會介意,我也不會介意,問題是你打得過我嗎?”

希澤眼裡已經看不清泊超的模樣,羞辱和痛心讓他大腦混沌一片,他摸索著想要站起來,離開這裡,不能哭,不能為這種人哭,可鼻子卻酸得厲害,眼睛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喂,你幹嗎走?你不是還要和我打嗎?”泊超拉住希澤。

希澤甩了下手,沒甩開,又甩了一下,泊超還跟無賴似的坐在地上拖住希澤,希澤心裡也覺得哪裡不對勁,不及細想,一股腦兒衝泊超吼:“打你我都嫌手……”

希澤哽得說不下去,眼淚滾下來的時候,已經看清了泊超在笑,笑得實在欠扁,以前拿他開玩笑時也老是這副模樣,笑得希澤都有些迷惑了。

泊超笑夠後,一把將希澤拉到懷裡,希澤此時已經沒了力氣,任憑泊超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上,揉著他頭髮。

“我說希澤啊,我上次就說過沒和那個練習生怎樣,你又不信,別人說的你倒信,其實那個練習生找我指導的時候是有跟我暗示過,不過我不太喜歡拿上/床當交易,推薦他是因為他實力夠,而且主推他的不是我,我只是賣人情附和而已,我呢,剛才就是逗逗你。”

洪生在一旁笑,“你這逗人也把人逗得太慘了吧,人家逗人是把人逗樂了,你是把人逗哭了。”

泊超故意無恥地搭了一句,“我把自己逗樂了就可以啦。”

靠!希澤來不及委屈便咳了起來,眼淚鼻涕在泊超身上用力抹了一下抬起身來,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洪生說:“洪生哥,酒給我一杯。”

“還喝啊?”泊超笑著問。

希澤沒理他,從洪生手裡接過酒杯,倒滿後,便喝上一大口含在嘴裡,瞪著泊超。

泊超一愣,也瞪著他。

希澤眼睛突然眯起來,眼角勾出一抹挑/逗的意味,嘴慢慢湊近泊超,動作看起來極其性感,泊超看得一愣一愣的,從沒見過希澤還有這麼熱辣撩撥的一面,實在有點驚異。

眼見希澤嘴越湊越近,難道是嘴對嘴地喂?旁邊洪生還看著呢,泊超竟弄得紅了臉低了低頭,“希澤,這樣喂啊?我有點不好意思。”

希澤嘴在泊超唇邊徘徊了一下,突然低下頭,將嘴裡的酒一口盡吐在泊超雪白的襯衣上。

“靠,李希澤,你!”泊超連忙坐直了抖了抖襯衫,淡紅色的液體早順著襯衫往下染紅了一片,滲進了衣服內。

泊超抬頭瞪了瞪希澤。

希澤居高臨下地看著泊超,很解恨地還他一句:“我剛才就是逗逗你!”

“媽的,你,你――”泊超氣得哭笑不得。

“活該啊你!嚴泊超!”洪生早已樂得躺在地上,摸著笑得快抽筋的肚子按摩,一邊衝希澤眨眼。

泊超噘了下嘴,靠回牆上去,單手解著胸下面的襯衫釦子,一邊把褲袋裡的那包紙巾扔給希澤,“過來,幫我擦一下。”

“你自己擦。”

“哎呀!”泊超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希澤,“希澤哥,我好久沒這麼叫你了,你什麼時候又成我老闆了?我記得你好象還是我助理吧。”

希澤咬牙切齒瞪了泊超一眼,拿起紙巾抽出出一張,手剛伸過去,看到泊超襯衣下半遮本露的腹肌,不由嚥了下口水,這傢伙,故意只在腹那兒解開三顆紐扣,衣服還塞在褲子裡不肯翻出來,那道風光讓人看了浮想聯翩。

洪生也注意到了,湊上去手指伸進泊超襯衣下摸了摸,兩眼放光讚美起來:“嚴泊超,你這樣可真性感。”又摸了摸襯衣被染紅的地方,“配上這紅酒染痕,真是藝術!啊,我覺得我靈感來了。”洪生突然激動地爬起來,拉起泊超說:“回去,我現在靈感來了,你去我那兒,給我當模特去。”

“靠,你這會兒亂髮什麼靈感。”

洪生捂住泊超的嘴,“你不要亂講話,不要亂罵人,不要換衣服,別把我靈感弄沒了。”

“我收費啊!”

“會給你小費的。”

泊超誇張地皺起眉頭:“什麼人啊!我怎麼有這種朋友。”轉頭看了看希澤,連忙拉起希澤對洪生說,“那希澤我也帶你家去了。”

“沒問題!”

希澤手裡還捏著紙巾,對這突發狀況有些回不過神來,就最後一句聽懂了,忙客氣擺擺手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洪生推著兩人的肩膀,“走啦,我說走就走啦,客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