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82第82章

作者:之淇

悶熱的天氣轉為一場大雨,氣溫涼了下來。

阿雲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對於嚴泊超的事,他很少會隨口說說,昨天說起李希澤的事後,他很快把情報打探清楚了。

在公司裡找到了嚴泊超,這位整天一言不發的祖宗在排練室練舞,整個人渾身溼透,人甩一下,地上能有一圈水,阿雲看到他時嚇了一跳,以為他去外面淋雨玩自虐,問了旁人,才知道這祖宗只是練舞練得有點狠。

阿雲找了條乾毛巾上去遞給泊超,這工作本來都是李希澤乾的,希澤一走,現在其他助理見嚴泊超這幾天面色不善,一個個你推我讓,最後誰也沒敢去碰嚴泊超,嚴泊超也一反常態什麼話也沒有。

從牆鏡上裡看到阿雲把毛巾遞過來,泊超伸手接過擦了下臉,又馬上扔給阿雲。

見泊超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阿雲拍拍泊超胳膊,“哎,休息一下,我打聽了點李希澤的訊息。”

嚴泊超剛甩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了下來,轉頭看著阿雲,嘴裡沒說話,眼神卻毫無掩飾地催促阿雲繼續說下去。

“到旁邊去說吧。”阿雲拉了下泊超。

泊超沒說什麼,跟著阿雲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阿雲順手把礦泉水給泊超,泊超接過來卻沒喝,眼睛又轉向阿雲。

阿雲清了下嗓子入了正題,“李希澤啊,在那邊跟人打架了。”

泊超皺起眉頭盯著阿雲,似乎不太相信。

阿雲很理解地點了點頭,“是真的啊,我也不相信,希澤那樣子怎麼像會跟人打架的人。”

“什麼人打的?”泊超終於說話了。

“那倒不是什麼厲害的人,就是幾個愛惹事的練習生去欺負他大概。”

“啪”的一聲,阿雲看見泊超手裡的礦泉水瓶變了形,水從瓶子中間直濺了出來,泊超也低頭看了眼瓶子,然後將又瓶子放在一邊,淡淡說了句,“這是他自己選的路。”說完又起身回去練舞。

阿雲望著離去的嚴泊超,人一愣,還沒聊完呢,嚴泊超就真不管希澤了?而後又轉頭看了眼旁邊被嚴泊超捏爆的礦泉水瓶,又覺得不像啊,突然發現有點看不透嚴泊超了。

dmg內部組團的動靜很大,因得知世維年底也將推出新團計劃的情報,他們不得不提前兩個月推出新團先佔領一部分市場。

李希澤由於打零工的時間經常被耽擱,以至於又丟了送餐的兼職工作。

公司開始頻繁地找他和另幾個練習生排組拍照試音,而凌哥也經常找他陪喬副一起吃飯、喝茶,他幾乎抽不出時間再去找工作。

剛開始,希澤覺得事態的發展要比想象中順利得多,是個挺好的兆頭,公司似乎對他很看好,研究組老師都對他外表和演唱實力給的評價都挺高,他又經常和喬副在一起,無疑是得蒙了公司高層的青睞。

可慢慢地,希澤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了,喬副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希澤開始還認為是自己太敏感,喬副明明還經常帶著關係曖昧的女明星在身旁,不過有一次當喬副興致高漲的時候,左手摟著女明星,右手摟著他,不時捏他的臉,又摸他身上的肌/膚時,希澤察覺到不對勁了。

再次在酒店吃飯時,這樣的事發生得更頻繁了,希澤暗中阻止幾次,喬副的手竟更加放肆。

希澤沒辦法,求助的眼神望向凌哥,凌哥卻在一旁叫希澤要好好討好喬副,還故意把他往喬副懷裡推,希澤抗拒地扭了扭身子,硬是沒動,凌哥又笑著用力推了下,希澤一惱,故意順著他的力氣惱火地往後一撞。

只聽到沉悶的鈍響,緊伴著“嘩啦”一片脆聲,喬副一條腿還架在椅子上,半張屁股已經摔在了地上,他手拽著面前餐布,上面的菜、湯、酒五顏六色,五花八門的全落在他西服上和周圍的地上,樣子十分狼狽。

凌哥一看,慌了,連忙上前去扶喬振英,一邊責罵希澤:“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太沒輕重了,快點過來道歉,扶喬老闆起來。”

希澤眼睛望著地毯上的汙漬,思量再三,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過去幫凌哥一起把喬副扶起來,用極低的聲音說:“對不起,喬老闆,不小心撞到你了。”

喬副當場沒吭聲,陰著臉,飯也沒再吃,直接回去了。

凌哥看著喬副的車遠去,急得直跺腳,又把希澤訓了一下,接而又苦口婆心地勸他:“你能不能出道就是喬副一句話,別人還找不著機會巴結他,你運氣好能得到喬副欣賞,跟著他,你前途無量,你怎麼不懂事呢,明天好好跟他賠禮道歉一下,他應該還不至於馬上翻臉。”

希澤直直看著凌哥,堅定地搖搖頭,“賠禮道歉可以,但是凌哥,這樣的飯局,你還是別讓我來了,我來了只會壞氣氛。”

凌哥頭一次被希澤頂撞,愣了半天,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李希澤,你腦子有坑啊!還想不想出道了,哪個明星不是這樣過來的,你當初沒想清楚還想當什麼明星啊!這點事算個屁啊!害我也得罪喬副!”

凌哥怒氣衝衝地開車走了,留在希澤一個人站在豪華的五星酒店樓下。

繁華的街頭,霓虹閃耀,一個孤寂的身影沿著街邊慢慢遊走,希澤終於明白了泊超當初為什麼要他離凌哥遠點,他現在不敢說凌哥的熱心百分百是假的,但顯然引導他走的路不是什麼正路,所以泊超叮囑過他好幾次不要跟凌哥接近,可自己怎麼就不聽呢!

希澤蹲□子,在路旁的石階上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隨身帶的煙,抽得一根不剩了,才起身走回去。

凌哥第二天連忙給喬副的秘書打電話,打聽到喬副心情好些了,趕緊跑來為昨晚的事道歉。

喬振英正在辦公室的喝著秘書泡好的藍山咖啡,嚐了一口,微皺了下眉頭,然後又抬起頭說:“我像這麼小氣的人嗎?”

凌哥鬆了口氣,連忙跟著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喬老闆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不然大家怎麼都喜歡為喬總您做事呢,李希澤那小子太不懂事,你不滿意的話就把他封殺在公司裡,讓他後悔去好了。”

喬振英揮了下手打斷凌哥的話,叫秘書也給凌哥泡一杯咖啡,“來,給你嘗下別人送的藍山咖啡。”

凌哥有些受寵若驚,雙手捧著咖啡嗅了嗅,小心看看喬副,笑著問:“喬總怎麼有心情改喝咖啡了?”

“換換口味嘛,李希澤這樣的口味,其實還真讓人回味無窮,沒搞定他前,味道是有點酸苦,可只要入了口,那種香醇順滑的口感跟茶完全不一樣。”喬振英有些陶醉地摩了摩咖啡杯的杯口。

凌哥在旁邊附和地笑了笑,暗中叫苦,什麼香醇,還順滑,順個屁,他現在才發現,李希澤就那皮膚挺順滑的,性子就是個刺,這喬副性格也很賤,順著他的他膩,不順他的他倒回味無窮,昨天沒摔夠是不是?

不過也沒辦法,喬副現在就喜歡李希澤了,回去還得做李希澤的思想工作,自己費了那麼大勁挖到一個喬副看得上眼的極品,也不想功虧一簣,不過要李希澤乖乖投懷送抱,這事還挺棘手的。

凌哥一邊盤算著回去怎麼勸李希澤,一邊又在討好喬副,“喬總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呢,李希澤能入你眼,那是他福氣,不過他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不是我吹啊,我就是看準了他與眾不同,才把他推薦給你,不是極品我才不會拿給你。”

喬振英這會兒荷爾蒙上升,心情很好,聽了凌哥的話也哈哈大笑,難得誇起了他,“你這回眼光倒真不錯,我剛看到李希澤的時候,只是覺得長得漂亮,可以嚐嚐,沒想到後面接觸起來還這麼有趣。而且他綜合實力真出乎我意料,我下面研究組排出出道名單,有三位能確定入選,他是其中一個,這我可沒給他們什麼暗示,是他們自己先選撥報送上來。”

凌哥沒料到李希澤才藝有這麼厲害,嘴上更得意了,“我就說嘛,不是最好的我不會推薦給你,那種花瓶一樣的貨色,我都拿不出手。”

喬副點點頭,又品嚐了口極品藍山,說:“這樣吧,今晚你把李希澤帶來一起吃飯。”

凌哥連忙應下來,“沒問題,沒問題,晚上我一定叫他好好陪你吃飯。”

在喬副辦公室吹夠了牛,凌哥笑著出了喬振英辦公室,馬上給李希澤撥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那頭才接通,似乎人沒清醒,聲音很低,“凌哥,什麼事?”

凌哥也顧不上李希澤語氣不像平常那麼敬重,立刻扯著嗓門說:“希澤啊,跟你說個特大好訊息,我剛才在喬副那邊看到出道名單了,哈哈哈,上面有你的名字!恭喜你啦,哈哈哈!”

希澤愣了下,從床上坐起來抓緊了電話,卻沒特別驚喜,倒很猶豫地問:“是真的嗎?”

凌哥見希澤對出道的事還是很有反應,連忙趁熱打鐵說:“是啊,我幹嗎騙你,千真萬確,還是喬副把名單給我看的,你看喬副多大量,昨天被你撞摔了也沒怪你,今晚我們請喬副吃一頓,你能出道全都靠他幫忙,你還不好好謝謝他。”

希澤半天沒說話,他猜到結果會是這樣,凌哥還是要他陪喬副吃飯,雖然理由冠冕堂皇,合情合情,可希澤已經不是剛入圈子的毛孩,知道凌哥所謂的吃飯沒那麼單純,如果沒有特殊目的,希澤覺得請多少次飯都是應該的,但現在,他覺得自己上的不是出道名單,而是潛規則名單。

“怎麼樣,希澤?”凌哥迫不及待在催促了,“晚上六點半我去接你,或者我跟喬副說一下,你直接跟他的車過去好了。”

“凌哥。”希澤沉著聲音說,“請客吃飯是沒有問題,可我擔心中途又會不小心把喬副弄摔了。”

“李希澤!”凌哥氣得直跳腳,李希澤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還是在拒絕,凌哥簡直想破口大罵,“李希澤,我早就跟你說了你要走這條路腦子就不能這麼死,你在浪費我時間啊!你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要是得罪了喬副,你這回就別想出道了。”

希澤還是一樣低沉的語調,只說了句――“凌哥,抱歉了!”

關上手機,希澤一頭栽在床上,昨晚他失眠了一夜,今天沒有去上課,他現在已經不清楚上不上課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麼意義,他對自己的出道也不怎麼抱有希望了,剛才連凌哥都說得罪了喬副就別想出道。

以前在世維,他把出道當成自己夢想的出口,一連串變故後,現在在dmg,他想出道基本就是為了賺錢,他心裡的夢想似乎早變了味。

希澤按了按太陽穴,頭腦清晰了些,便坐起身下床去換衣服,他知道現在最大的現實問題是,債還沒還,家裡的生活負擔他還得扛著,能出道賺錢最好,如果不能出道,那就多找些工作來賺錢吧,坐在這裡錢也掉不下來的。

不過,那五萬高利貸怎麼辦,已經過一個多月了,兼職也斷斷續續,現在手上的錢連還利息的一半都不夠,如果超過還債時間,後面更難辦了,希澤腦子裡閃過賣血賣腎的念頭,這終歸是無路可走的最後辦法,本來以為進了dmg能出道的話,如果沒錢可以先向公司借點錢先還上高利貸,可目前這條路可能是行不通了,現在只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再向其他人借借看。

希澤低垂著眼捏緊身上的衣服,泊超當初給他的衣服,他在這個城市關係最親的就是泊超,不過那是過去的事了,泊超說了,兩人以後沒任何關係,想到這裡,希澤鼻腔又酸了酸。

吸了下鼻子,希澤又仰起頭深深吸了口氣,如今就是阿雲哥,他也沒臉向他借錢,阿雲哥和泊超感情也很重,他離開泊超,阿雲哥對他有多生氣,最後那通電話就能看出來,希澤覺得自己也有愧於他,畢竟阿雲哥算是他們的媒人。

希澤又想到了政源哥,事實上想到政源哥,希澤也會聯想到嚴泊超,泊超說和他再沒關係,希澤連聯絡政源都覺得沒臉,因為這都是和泊超有關係的人,還有2men的伴舞成員和助理他們,希澤一想到他們都會聯想到泊超,但現在已經是沒辦法了,就算難堪,也得厚著臉皮看能不能向他們借到錢。

希澤翻出政源的手機號碼,手微微在抖,好半天鼓足勇氣撥出了號碼,連嘴唇都在抖了。

白政源正坐在宿舍餐桌上和泊超吃午飯,阿雲也在旁邊跟他們一起吃,手機一響,政源嘴裡一邊嚼著東西一邊去拿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政源愣了一下,跟著螢幕唸了一遍――“李希澤?”然後眼睛望向泊超,泊超也抬起頭,手上動作頓了一秒,很快又毫無理會地低下頭吃飯。

旁邊的阿雲反應倒很大,他湊過頭去問:“李希澤怎麼找你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以前找我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去玩都不會找我,泊超那時候都不讓他跟我玩,怕我帶壞他。”政源笑著說。

“你快點接電話吧!”阿雲打了下政源的胳膊,暗中使了個眼色,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政源吞下嘴裡的菜,按了通話鍵,“希澤嗎?最近怎麼樣,怎麼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希澤身上緊張出了汗,聽到政源的聲音,心裡激動又忐忑,講話也有點結巴,“政源哥,你好,好……好久沒見了,你,你最近演唱會回來還忙吧?”

“還是每天在訓練,你呢,怎麼樣?”

“我……還,還好……”希澤頓了下,抓緊了衣角,憋紅了臉,使勁下了決心開了口,“政源哥,我家裡有些事,急用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借點……”

“借錢啊?”政源上回也聽阿雲和泊超說過希澤借錢的事,眼睛又望向泊超,泊超手裡的筷子停了停,嘴裡嚼動也慢了,政源又轉回頭問希澤,“你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希澤低聲回答,“我媽上回住院,現在錢還不夠……”

“哦,這樣。”政源點點頭,“那你要借多少?”

希澤連忙抬起頭,眼裡看到了一絲希望,他緊張地試探著問:“五,五……五萬五可以嗎?”希澤又低聲說,“如果沒那麼多,兩三萬也行,其他我再想辦法。”

“你要借五萬五?”政源又看了泊超一眼,泊超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政源本也不缺那點錢,也不用等泊超做出什麼反應,倒先一口答應了,“沒問題的,希澤,你把銀行帳號發給我。”

希澤沒料到才兩三句話,政源哥馬上就答應借錢了,高利貸這個要命的難題一解決,他心中放下了塊巨石,對目前的困境心裡也明朗了幾分,他激動地對政源哥千恩萬謝,政源真幫了他一個大忙。

政源這頭一放下手機,阿雲馬上就在旁邊問:“李希澤怎麼又向你借錢啊?上次他不是跟我說不用了嗎?”

政源攤了下手,“不知道呢,反正他是說他媽住院治療的錢還不夠。”

阿雲摸摸下巴,“啊,這李希澤真奇怪呢,最近怎麼了?又是打架又是借錢。”

兩人一邊說一邊都在暗中瞅著泊超。

泊超默不吭聲吃著飯,嚥下一口後突然抬起頭對政源說:“李希澤借的錢,你從我賬上划走,他畢竟也跟過我。”

泊超說完,放下手裡的筷子,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泊超拿出手機給洪生撥了通電話,向他要了上次他那位私家偵探朋友的號碼。

隨即馬上給那位朋友打了電話,讓他調查李希澤的情況。

“他這一兩個月的近況,經常跟什麼人接觸,特別是在dmg的情況,還有,他家裡的情況,經濟狀況,總之,近段時間的事越詳細越好。”

電話談妥後,泊超若有所思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點了根菸出了門,跟阿雲說了聲先去公司練舞,便走了。

還在餐桌上的阿雲和政源兩人不解地互望了一眼。

“嚴泊超怎麼又不吃了。”

“唉,李希澤真是減肥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