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 151
“……無論是生是死,我都將站在你的身邊!”
難以明喻的沉默在窄小的雜物間裡擴散開來。
於頌秋抿緊嘴唇,垂眸看向林堰,腳趾偷偷在鞋子裡摳出了一套海景別墅。
大概能懂……就是不太日常……還帶著一些“立FLAG”的錯覺。
……雜物間有些悶熱了……空調吹不進來,搞得全身都燥熱了起來。
於頌秋抬起空閒著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知道是否應該打斷林堰的“獨幕劇表演”。
林堰對氣氛的變化無知無覺,依舊半跪在地上慷慨陳詞。
雖然臺詞很怪,用詞略有不當之處,但他的眼神溫柔又真摯——這是騙不了人的。
幾分鐘後,林堰背誦完所有臺詞,胸腔處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
他微微喘著氣,手指不小心用力了一些,緊緊捏著於頌秋的右手,甚至能摸到她跳動著的脈搏。
於頌秋:“……”
林堰:“……”
林堰慌了,他試探著問:“……至少說點什麼?”
於頌秋咬咬嘴唇:“呃,這個……那個……你是把那本書上的臺詞背下來了嘛?”
林堰眨眨如夜色一般的雙眸。
他的語氣自然,毫不慌亂,彷彿身處於讀書會的場地,而於頌秋僅是另一名讀書俱樂部的成員:“原來你也看過啊!”
於頌秋反而感覺尷尬了:“是啊……湊巧看過。”
她結結巴巴了一會兒,前傾身體,跳下紙箱:“不過,你能先站起來嗎?這裡好熱,能不能換個地方?”
林堰的輕笑聲如幽靈一樣消失在空氣中,於頌秋四處聽了聽,疑心是自己的聽覺出了錯。
“好。”
他沒有放開於頌秋的手——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的。
兩個人並肩擠出小小的雜物間,肩膀和肩膀碰到一起,擦過佈滿灰塵的門框。
竊竊私語聲在湊近之時響起。
林堰低聲道:“我也不願一個人留下。”
於頌秋彎了彎眼角:“這可由不得你。”
穿過門框只花費了不到三秒鐘的事情。
從悶熱狹窄的雜物間裡擠出來,重新站到空氣清新的走廊裡,於頌秋和林堰又是兩個正經人了。
荒唐的鬧劇被留在雜物間中,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沒有提起林堰的獨幕劇。
林堰感受到冰涼的書被體溫烘得熱起來:“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於頌秋聳聳肩:“接待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位訪客,到處轉轉,瞧瞧有沒有什麼漏洞……然後去照看一下可憐的鄭凡,他應該還在維修間裡和機器做鬥爭。”
林堰也把自己的安排全盤托出:“我休息一會兒,吃過午飯後,會去礦洞那邊看看。”
自從二氧化碳接手礦洞後,他們還沒有親自檢查過挖礦進展呢!
兩個人短促地交流了一下日後的工作,剛想散開,卻撞見了正在吮吸冰棒杆子的蘭予夏。
冰棒已經吃光了,他把吃剩下的木杆子含在口中,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
蘭予夏和堪稱是背景板的陳以廉一起溜達過來,周遭遍佈著“無事可幹,好無聊”的氣氛。
……他們確實沒什麼可乾的。
為了應對孢子云的入侵,這幾天,拾荒隊滿額出動,爭取多積攢一些獵物與植物,以備不測。
如此一來,蘭予夏的學生們跑了個乾乾淨淨,只給他留下一堆死氣沉沉的桌椅。
他倒是也想出去打打獵,或者是黏著於頌秋一起,招待客人,把他們當樂子瞧。
只是,岌岌可危的汙染值像是懸在脖子上的鍘刀一樣,鬼知道什麼時候就落下來了。
“出門打獵”會加重汙染值,“招待客人”或許會撞上神志失常的悲劇時刻……
左思右想,好像也只能當個閒散遊民,天天瞎溜達了。
畢竟,儘管他的汙染值沒有繼續下降,卻也沒有開始上升的意思。
苟著唄……還能咋滴。
吸著木頭味杆子的蘭予夏吊兒郎當地想。
這不,樂子就自個兒找上門來了。
蘭予夏拉住想要繼續往前走的陳以廉,不懷好意地看向於頌秋和林堰。
“瞧你們這衣服,嘖嘖嘖……剛剛幹什麼去了?”他擠出一個狹促的微笑。
出乎意料的是,林堰和於頌秋都沒有什麼想要鬥嘴的意思,反而各自落荒而逃。
林堰朝著左邊去了:“你自己找點事情乾乾吧!”
於頌秋朝著右邊去了:“黑蕎麥正在抓壯丁,你們可以去瞧瞧。”
話音未落,一左一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蘭予夏左看右看,差點把腦袋搖成一隻撥浪鼓。
他抓耳撓腮,完全不明白這兩個人是怎麼了。
“他們怎麼回事?是出了什麼大事嗎?”蘭予夏扭頭問陳以廉。
陳以廉緊緊閉著嘴巴,幾分鐘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行字來:“也許是……你撞破了什麼。”
蘭予夏想了想,感覺樂子沒跑,它還在那裡。
他精神抖擻地沿著走廊走了一圈,找到了一間明顯被人使用過的雜物間。
紙箱被踩扁,周圍的雜物被清理到兩側,中間留下一條空道。
無論是門框還是高高壘起的櫃子上,都有被人用衣服摩擦過的痕跡。
蘭予夏嘴角咧到耳根,發出無聲的大笑。
陳以廉耐心等待了一會兒,最終,好奇心戰勝了社恐。
“怎麼了?”他拉拉蘭予夏的衣角,用眼神無聲詢問。
蘭予夏拍了一下大腿,發出“啪”的響聲:“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是,一想到那兩個人不得不擠在狹窄的雜物間裡處理公務,我就感覺可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