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 65
原來林堰以前從來沒有組隊過,於頌秋舌頭抵著下顎,思考了一會兒。
沒有思考出什麼結果。
除了少了部分來自前隊友的麻煩之外,這件事對於頌秋而言,並不是特別重要。
倒是林堰,在聽見於頌秋不會被撬走之後歡快地哼起了小曲,手到處摸來摸去。
一會兒捏捏椅墊,一會兒摸摸方向盤,彷彿得了多動症一般。
車輛很快駛回桃源二村的車庫,又換成腳踏車,穿過暗紅色的草原,回到避難所中。
於頌秋和林堰靜悄悄地開啟避難所的大門,側身閃入屋內。
還沒等他們開啟電燈開關,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喝,就被迷迷糊糊爬到一樓的安娜逮了個正著。
安娜水喝多了,想要起夜,卻不料地下室的廁所裡統統有人。
大家不約而同地從床上爬起來,給自己找了個坑位。
這下,起晚了的安娜徹底傻了眼,只好痛苦地爬上一樓,去用大廳裡的廁所。
禍不單行,一走到大廳,她就瞧見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肯定不是避難所裡的人,因為燈是滅的!
完全沒有戰鬥力的安娜驚恐地捂住小腹,反手從身側抄起一把摺疊椅。
沒有武器,只好拿到什麼用什麼了。
她慢慢俯下身子,發現來者絲毫不慌張,兩個人冷漠而沉穩地走向廚房——廚房的水槽下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而自己剛剛才爬上來,還沒來得及把水槽推回去!
安娜短促地呼吸,手指發涼,小心翼翼地蹲下,然後慢慢從樓梯上往下挪。
這兩個人一點兒也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甚至閒庭信步,好像這裡是他們的家一樣,一定是熟手了!
記者沒有戰鬥力,她是肯定打不過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安娜毫不猶豫,迅速返回地下室搬救兵。
這一頭,於頌秋摸黑走到餐桌旁邊,抄起涼水壺倒水。
“剛剛……安娜是不是上來了?”她端著水杯,瞥了幾眼廚房的方向。
她看見安娜鬼鬼祟祟地從水池後探出一個腦袋,抄起一把椅子,又迅速鑽了回去。
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難道是在夢遊?
頓時,於頌秋的臉色有些古怪。
總不會是在偷椅子吧?
摺疊椅子有什麼好偷的?她的臥室裡就有好幾把。
林堰接過涼水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一口氣喝乾:“也許是在夢遊。”
英雄所見略同。
於頌秋朝著林堰舉了舉玻璃杯,以水代酒,一氣喝乾。
水剛剛嚥下喉嚨,兩個人的身側突然炸開一聲尖叫。
“站住,不許動!”安娜躲在撬棍等人的身後,怒吼一聲,“是誰派你們來的?居然敢跑進榮光避難所偷東西?”
燈光驟然亮起,於頌秋和林堰保持著端杯子的姿勢,和廚房裡爬出來的眾人面面相覷。
隨後,湯姆的轉動聲在背後微弱地響起——他剛剛跑去開了燈。
三方人齊了,場面甚是尷尬。
於頌秋&林堰:“……”
安娜&撬棍等人:“……”
剛剛開啟電燈、在一樓負責執勤的湯姆:“……”
“哪有小偷?”被安娜從地下室叫上來的撬棍放下手中的撬棍,撓了撓後腦勺。
他回頭一看,想喊安娜問個清楚,卻發現對方已經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撬棍:“……”
有點尷尬。
安娜無情地拋棄了他,選擇了剛剛出現空位的廁所,只留下他一個人面對於頌秋、林堰和湯姆的質問。
他放下撬棍,一拍腦袋:今晚不是輪到湯姆守夜嗎!
他怎麼就一聽安娜的描述,就直接衝上來了呢!
可惡……下次繼續衝。
想到這裡,撬棍挺挺胸脯,昂首挺胸地看向於頌秋和林堰:“晚上好啊,你們剛剛是出門散步了嘛?”
他打著哈哈,逐步逐步消失在地窟門後:“年輕人嘛,晚上多運動運動,哈哈……哈哈哈哈……”
跑了跑了,總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尾隨安娜逃跑的撬棍捉住剛剛從廁所裡出來的安娜,和她一起分享了自己新發現的“小道傳聞”。
兩個人眉來眼去一番,瞬間把這個訊息傳遍了整間地下室。
“我們之後得多注意注意上面。”衛星盤腿坐在床上,指指頭頂,“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雙眼發光,蠢蠢欲動:她的義體非常適合幹這個,可以迅速得到第一手情報。
沒辦法,避難所裡的娛樂太少了,榮光避難所的氛圍又偏輕鬆,這讓人不得不對八卦產生好奇心。
暫且不管地下室是如何八卦湧動,於頌秋看著撬棍消失的方向,瞭然地指向自己。
“小偷是我吧?哦,還有你。”她聳聳肩,“有警惕心不是壞事,值得表揚。”
湯姆嘆了口氣,朝廚房裡走去:“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回來還不開燈,不怪安娜瞎想……我去和他們解釋一下,以防下一次,安娜不敢出現。”
於頌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去吧,這裡有我們看著……我很餓,得先吃點什麼,才會去睡覺。”
她看著湯姆的身影同樣消失在廚房中,頗為感慨地搖晃水杯:“安娜真警惕……這裡還是很安全的嘛!”
警惕的安娜正在和湯姆交流她們討論出的桃色八卦,這就不是於頌秋會知道的事情了。
八卦的兩位主人公正在大廳裡翻找食物。
於頌秋取下幾塊豬肉切絲,又去門口的“簡易草地裡”拔了幾顆小青菜回來,炒了一碗醬油炒麵。
青菜脆脆的,帶著自己的甜味兒,肉絲又韌又鮮,拌著麵條一起暴風吸入,整個舌頭都像是做了一場醬油味的按摩。
她有滋有味地吃完——餓了什麼都好吃,放下碗筷,對林堰說:“我打算把避難所的佈局換一換。”
早些時候,避難所裡的人不多,公共休息區域是和個人休息區混在一起的。
醫務室的旁邊就是廚房和廁所,臥室呆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儀器房和辦公室也在旁邊。
與此同時,一樓的大廳裡又有為值班人員臨時搭設的休息區,整個功能分割槽並不明顯。
“人少的時候可以這樣做,人多的時候,還是要把各種區域分分開。”
於頌秋把吃光的盤子推到一邊,手指在餐桌上比划起來。
林堰也把盤子推到一邊,認真地看著於頌秋的手指在餐桌上劃來劃去。
“首先,休息區可以和娛樂區放在一起,但是一定要和辦公區分開。”於頌秋掰碎了細講,“最好是三個區域都能分開,但是我們現在的娛樂設施不多,之後可以特別單列一個。”
“其次,每個人的職能應該劃分清楚。他們已經和鼠族、葉木榕那邊的人相處過很久了,後天……”
她停頓一下,忽然想起今天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便改口道:“明天的工作分配會上,我們儘可能地按照每個人的特長,把他們的工作稍微調整一下。”
“我們現在最關鍵的任務有三個:第一個是儲備足以自給自足的食物。”
於頌秋的手指在餐桌上胡亂畫了一堆圓圈:“我去拿張紙,記一下。”
林堰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於頌秋歸來。
沒等太久,於頌秋便帶著紙張和筆回來了:“拿紙的時候,我順便看了看這幾天攢下來的能源。”
她神色得意,略帶輕鬆:“我們可以擴容了……而且,等到尖晶石那邊徹底加入後,就可以輕輕鬆鬆跨過小型據點的門檻,獲得全新的避難所。”
“不過嘛……不影響現在的職業分配,我繼續說。”
“我們要搞養殖和種植業。”於頌秋一筆一劃寫下一個“一”。
林堰眨眨眼:“我們靠打獵和拾荒就足夠了,為什麼要費事搞養殖和種植?”
小型避難所很少有人搞這些花樣,畢竟人口少,好養活,反而不愁食物。
霞光避難所搞農業是因為它的原生設定就是“農業基地”,因此把農業種植部和農業養殖部傳承了下來。
事實上,幾十年過去了,這兩個部門裡的居民早就越來越少,地位也遠不如拾荒隊。
於頌秋豎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搖了搖:“這是為升級中型據點做準備,我們總不能讓剛剛加入的人,負責這項緊要工作吧?”
林堰歪著頭想了想,認為搞不搞這個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遂同意下來。
於頌秋聳聳肩:“在農田少的時候出差錯,總好過在負責大量農田的時候出差錯。”
黑蕎麥帶領著鼠族們弄死好多野草莓叢了,但是,在不懈的努力下,依舊有十來簇存活了下來。
他們熱淚盈眶地把經驗逐條總結下來,並找了會寫字的人謄寫儲存。
在那之後,野草莓叢的存活機率真的高了許多。
“倉庫應該靠近農田,方便運輸食物……我們可以把養殖區也設定在那裡。”於頌秋快速畫出草圖,“那裡還需要一個可以供應農民臨時休息和守夜的小木屋。”
林堰託著腮問:“為什麼要設定得那麼遠?”
他見過的小型避難所,都是把農田和房屋交錯在一起的。
“因為養動物和施肥的時候很臭。”於頌秋簡單回答,“再說了,如果擴張成中型據點的話,農田就在據點外沿處,哪裡遠了?”
林堰樂了:“你已經把這些都考慮好了嘛?”
於頌秋點點頭。
林堰接過筆,在農田外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線:“那你還需要設定一串瞭望臺,因為農田裡很容易藏人。”
於頌秋笑了:“你還記得寬體金線花嘛?”
她眯起眼睛,如惡魔低語。
如果於頌秋是惡魔的話,一定是一位非常狡猾且具有魅力的惡魔。
林堰看向於頌秋:“我們這裡沒有專業人士。”
寬體金線花又不是野草莓叢,說挖就挖了,說移植了就移植了。
於頌秋昂起下巴,打了個響指,把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的湯姆嚇了一跳:“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花。”
她滿臉狡黠,說:“我們可以貼著那裡建設一片農田。”
她快速畫出四條寬闊的馬路:“只要不踩在闊葉叢裡,就不會觸發寬體金線花。所以我們沿著那裡修兩條路,把闊葉叢的區域和農田隔開。”
“到時候搬運東西,也會更方便一些。”
騎著四人腳踏車的時候,寬體金線花根本懶得理你——它又不吸金屬的血。
至於修路嘛……也很簡單。
不遠處的桃源二村後面就是群山,她們可以鑿一些碎石頭下來,鋪在泥路上,然後撒上石粉,填平縫隙。
於頌秋還記得:避難所的智慧系統是可以呼叫水泥的,價格也不是很貴,鋪一條水泥路並不是特別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