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 80
說是說沒事,但杜簡博還是在泥地上“哎哎喲喲”了一會兒,這才勉強爬起來。
突然被甩出車廂真的太刺激了,更刺激的是這附近的泥地上還有不少碎石子兒。
於頌秋不好意思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意外,林堰很少當司機。”
……才怪。
他是吃了哪門子火藥,還是說碰見了什麼要緊事?
於頌秋回頭一看,發現林堰已經沒了蹤影,只好悻悻地把頭轉回來。
杜簡博扶著腳踏車站起來:“你是在找……嘶……你的司機嗎?”
於頌秋點點頭:“你看見他去哪了嘛?”
杜簡博痛苦地呻o吟幾下,手指抬起,指向遠處的四合院:“他朝那跑了。”
自己的大腿肯定青了一塊,現在勉強站直,都感覺肌肉一抽一抽地疼。
雖然很想發作,但是考慮到這是別人的地盤,杜簡博還是把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堰離開的方向數眼,然後餘光瞥見若有所思的於頌秋,頓時化成溫柔的水。
“我沒事,你別怪他……可能只是急著上廁所呢。”杜簡博從牙齒縫裡擠出寬慰的話。
於頌秋胡亂回應了一會兒,抬手招呼撬棍:“撬棍?來,這位是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聯合隊伍的負責人,杜簡博。”
她把杜簡博送到撬棍的手上:“他腿部受傷了,你帶他去醫務室治療一下。”
撬棍撓撓頭,見來者一跳一跳的,腿確實是傷到了,便坦然蹲下身子:“來吧,我揹你過去。”
杜簡博猶豫一會兒,又感覺自己受傷是一個賣慘的好時機,於是開口婉拒道:“不用揹我,這點小傷而已,你扶我過去就行。”
也行。
撬棍沒什麼想法,乾脆利落地提溜著他的胳膊,把杜簡博送進了醫務室。
另一邊,於頌秋撓著下巴轉了轉,感覺還是得去看看林堰發生了什麼。
杜簡博有撬棍和尖晶石,其他人有衛星一行人,姑且而言,自己消失個十幾分鍾也不會引起什麼大問題。
“他不會真的是因為急著上廁所,所以才匆匆停車的吧?”於頌秋暗自揣測了一會兒林堰的心思,這才跑到辦公室裡,檢視監控錄影。
事實證明,林堰沒有跑去廁所,而是消失了宿舍樓的大門後。
他一路小跑著找到葉木榕,不顧對方的意願,把他抓進了一旁的雜物間。
之後,兩個人似乎就什麼問題產生了爭執。
葉木榕氣得差點擼起袖子管給他一拳,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轉而走到一旁的墊子上開始坐下討論。
場面變得和平起來。
“真不容易。”於頌秋就沒見過葉木榕生氣。
她又看了一會兒,確定葉木榕和林堰只是在聊天后,便關閉了監控錄影。
“看來林堰應該是想起了什麼很關鍵的事情,所以才急剎車跑路了。”她指節敲敲桌面,自言自語,“我還是去看看倒黴的杜簡博吧。”
杜簡博的傷只是小傷,隨便塗點藥就行。
於頌秋向衛星確認了她那邊沒有意外狀況後,便打發安娜去瞅瞅葉木榕和林堰怎麼樣了。
緊接著,她慢悠悠走到醫務室門口,推開了房門。
“秋秋?”尖晶石正在指點新人如何處理杜簡博腿上的傷口,“你是來看他的嗎?他沒什麼大礙,很快就會好的。”
如果不是因為杜簡博的身份是聯合隊伍的負責人,那麼小的傷口,自己塗塗藥就行。
一旁的杜簡博早在開門聲響起時,就把自己縮到了簾子後,悶悶地贊同道:“我確實沒事,你可得好好提醒一下你司機。我脾氣好,不在意這個;碰到別人遭殃,就沒那麼好商量了。”
說著,他還應景地“斯哈斯哈”了一會兒,似乎疼得不清。
確實應該問問林堰發生了什麼。
於頌秋安撫道:“畢竟是在我們的門口出的事,保證給你最優質的服務。”
她招呼尖晶石給他安排最好的藥,卻被杜簡博婉拒了。
“沒必要浪費藥物,我的時間很自由,多休息一會兒就行。”他情真意切地說,一邊使勁兒伸長脖子,想看於頌秋的反應。
於頌秋被簾子擋住了,只能瞧見她搖搖晃晃的影子,杜簡博無不遺憾地縮回脖子。
於頌秋沒什麼反應:“如果感覺不舒服的話,儘快告訴我們。”
說罷,她朝著安娜比了個手勢。
安娜瞭然地點點頭,放下手中的藥膏,拿起另一個。
讓杜簡博在病床上多躺一會兒,並不是壞事,起碼他折騰不出水花了。
這樣想著,她也就預設了杜簡博的方案:給他普通一點的藥膏。
來自變異體潮的危機被完美解決,但是來自聯合隊伍的危機卻始終高懸頭頂。
為了防止有人撞上聯合隊伍的成員,慘遭套話,於頌秋決定讓鼠族們在宿舍樓裡多住上一會兒,順便休個長假。
“給他們多拿一點紙牌和飛行旗,然後再拿幾個毽子吧……這幾盒桌遊也拿上。”
於頌秋點了幾個拾荒得到的娛樂用品:“這些東西的玩法你們都會,不用我多說了吧?”
鏟子眨眨眼:“不用,我這就去教他們。”
之前,晚上無聊的時候,於頌秋偶爾會抓人配她一起玩。
鏟子對這些小玩意兒非常感興趣,因此牢牢記住了規則。
“哪怕我忘了,也還有湯姆。”他補充道。
於頌秋把一堆紙盒子塞到鏟子的手中:“那就麻煩你們了,你們的任務是把他們的注意力集中在娛樂上……還可以順便把草編墊子和竹筐做了。”
等到鏟子走了幾步後,於頌秋又把他叫住:“順便上上課,為之後做準備。”
剛好,明後天都是雨天,很適合在室內工作和學習,一點兒也不會浪費。
希望這些人不會因為成年了還得上學而痛哭流涕。
希望聯合隊伍的調查可以在三天內搞定,順利離開。
正想著,於頌秋看見林堰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心平氣和地走到於頌秋面前站定,誠懇道歉:“下次不會了。”
於頌秋:“???”
很快,她便想起來了“杜簡博平沙落雁式著陸”事件。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杜簡博看上去也不那麼生氣,還能怎麼辦呢?
於頌秋嘆了口氣,拍拍林堰的肩膀:“下次穩住,老兄。”
林堰別過頭,“嗯”了一聲:“葉木榕說對方可能會對我們有看法,我去道個歉。”
咦?
於頌秋驚愕地看了他幾眼。
林堰理直氣壯地看回去:“怎麼了?”
於頌秋非常誠實:“我沒想到你會去主動道歉。”
林堰扯了一下嘴角,眸色變得暗沉:“因為我感覺,葉木榕說的很有道理。”
他一字一頓,慢慢吞吞,有點不情不願,又有點迫不及待:“我不能讓我的失誤影響你,造成的損傷,我會彌補的。”
複雜的情緒讓於頌秋摸不著頭腦,只好擺擺手:“不要那麼在意,這只是小事。如果沒有我們,他們指不定在路上就團滅了。”
“還有……”她背過手,叫住林堰,“你之前怎麼了?那麼急?”
林堰背影一僵:“……沒什麼,只是一點私事。”
哦,還真的是急著上廁所啊……
於頌秋看著林堰落荒而逃,提腳跟上。
那個杜簡博看上去不是個實誠人,什麼奇怪的大話都敢吹出口,她還是得去看看,以免自己人被坑。
於頌秋慢悠悠走到醫務室,只看見林堰的身影從簾子後出現。
醫務室還是一副風平浪靜的狀況,說明事情並沒有往糟糕的方向發展。
“看上去你們聊得很不錯?”於頌秋髮現林堰居然在偷笑。
“咳……嗯,聊得很不錯,杜簡博是個好人。”他倏地看見了於頌秋的身影,頓時掩飾住自己的喜悅之情。
杜簡博是個好人?於頌秋嘴角抽搐。
轉念一想,他確實除了愛說“廣告詞”之外,性格非常友善,就連突然遭殃,也沒怎麼生氣。
評價他是個好人,倒也不算有錯。
“那就好。”於頌秋滿意地目送林堰離開,拉開簾子。
杜簡博被嚇了一跳,他正從床上爬起來,準備穿鞋。
“咦?你可以下地了?”於頌秋有些吃驚。
杜簡博咳嗽一聲,正兒八經地解釋道:“我想了想,還是工作要緊,不能躺在病床上摸魚。”
他神色凜然:“我要儘快上藥,儘快結束任務,儘快返回百萬都。百萬都需要我!”
“……好吧。”於頌秋有些震撼,但還是依言照做。
尖晶石把一支效果更好的藥膏遞給他,仔仔細細叮囑他如何上藥。
杜簡博接過藥膏,從床上單腳跳下來:“我住哪?”
於頌秋看著杜簡博迫不及待離開醫務室的模樣,好奇地眨眨眼:“別急,等等會有人帶你去的。”
說是別急,可杜簡博依舊坐立不安。
於頌秋看他的眼色愈來愈狐疑起來:是不是他接到了什麼糟糕的訊息……壞了,是不是衛星出事了?
她匆匆掉轉腳尖,衝向大門口。
果然,衛星的隊伍變得特別龐大起來。
於頌秋神色凝重,立刻喊人過來接應。
“發生了什麼?”把這一大批人安置到荒草地上,於頌秋又差人去把杜簡博扛過來,隨後拉著衛星走到一旁,低聲詢問。
衛星滿臉無奈:“我們帶著聯合隊伍的傷病員往回走的時候,碰上了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他們受傷慘重,沒辦法在一天內趕回去了。”
她咬咬牙,硬著頭皮解釋道:“我本來想拒絕的,可是……帶頭的人自稱已經和霞光避難所的管理員聯絡過了,他們的身份從拾荒隊轉為了外交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