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一百三十章 京城風雲 (3)
第一百三十章 京城風雲 (3)
第一百三十章 京城風雲 (3)
一大早,劉小程就催著陶哲和高林生起床,吃過早餐後,劉小程開著他的舊桑塔納,陶哲和高林生坐後面,吳琳坐前面,蔣幹留守辦事處,一車四人就出發了。
吳琳不時回頭,眼光碰到陶哲後隨即掠開,有些不好意思,從昨晚兩人的無嫌舉動後,距離拉近了許多,雖然吳琳最終沒有陶哲說明原因,但無形中,對陶哲的印像要好了很多,也要親密信任了很多。
劉小程邊開車邊叮囑陶哲他們:“陶縣長,今天我們去事務廳,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那裡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不能出碴子,出碴子了別說你的項目,就連人都不會安全!”
京三路地處於新城區,事務廳是國務辦公室的直屬一個分機構,佔地諾大,後面都不知道有多寬,但最前面是一棟二十多層的高樓,樓底下大門處有警衛把守,進出的車輛和人都要經過嚴密的檢查。
劉小程一看這個架式,腳都有點軟,高林生也有點發怔,清河縣委的警衛跟這個比起來,只怕是,有多少『奸』細都能混進去。
外邊的行人路上,陶哲無意的一偏頭,眼光意外的發現了一間紅星電話亭,亭子外面貼著一幅李思雨大大的全身照,穿著一身藍『色』的女制服,雙手捧著,手上面有兩行字:“紅星電話亭,溫曖你親人的心!”
李思雨的廣告相極其漂亮,陶哲細細思索起廣告詞,倒也有些合適
吳琳見陶哲偏頭看著遠處的電話亭上的畫像,嘆了一下,男人真還都是這個樣,見到漂亮的就忍不住,這個陶哲平時看起來還有些氣度,昨晚對自己也挺好,不過現在還是『露』出了些本『性』吧。
高林生朝陶哲笑笑,沒說話,他可就明白事情了,這可是出自清河,不管怎麼樣,咱清河縣也還是有一件名揚全國的事兒,想想也自豪些。
來事務局的車實在太多了,車輛的進度比人走都還慢,輪到劉小程的車到停車場這邊的檢查口時,警衛看了劉小程的證件,又指著車裡另外幾個人說:“全部下車,到外面等候,車停在停車場裡,不能阻住交通。”
包括劉小程,除了讓把車停到停車場裡,人是一個也不放進去,在這兒,你有誰的邀請都不行,得有通行證。
這個楊成功可沒向他們說起。
陶哲想起楊成功莫名的笑意,這時忽然明白了,他是有意不說的,讓他們在嚴密的檢查中嚐嚐碰壁的滋味!
陶哲想想對劉小程說:“劉主任,還是到外邊等吧,我這不是有楊局長的電話麼,打電話問問。”
劉小程一想也是,在陶哲手裡拿了那張紙片,匆匆趕到外邊的電話亭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有些茫然,說:“楊局長說很忙,叫我們先等著。”
純粹的吊人胃口!
高林生也問:“劉主任,楊局長沒說別的?不是他叫我們來這兒的嗎?”
劉小程攤開手,道:“啥也沒說,我還想問,他已經放了電話。”想了想又說,“這是什麼地方啊,國務呢,你以為是咱們那不地方嗎,人家都忙著呢,等著吧!”
吳琳到底是女孩子,想的事周到些,說:“你們先等著,一時半會兒恐怕也進不去,我到前邊的店裡買幾支水來,口渴得很。”
事務廳這一帶,高層建築是多,只是大樓下沒有賣小百貨的,都是什麼部門啊,公司什麼的,吳琳買幾支水走了很遠才買到,回來的時候腳都走痛了,一看錶,差不多走了四十分鐘。
等待的三個人也是曬得大汗淋漓,六月的天,就算是北方,那也是很熱的
吳琳的水一回來,劉小程骨都骨都的一口就去了一大半。
吳琳笑著說:“劉主任,別那麼大口,省著點吧,我可不想再跑路了。”
這從早上九點半等到中午十二點了,楊成功仍然沒有出來,陶哲明白,楊成功這是故意讓他們多等時間的,事務廳地位再高,那也都是普通人在上班,是人都要休息,都要吃飯的,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這些工作人員跟他們一樣。
當然,還得等,到下午三點後,楊成功還沒出來,劉小程又去打了個電話,這下,楊成功回答說,再等等,他忙著,過會兒就出來。
在這個事務廳裡,楊成功其實是一個很小的角『色』,劉小程接觸高層太少也太難,在他心裡,已經把楊成功當成他所接交的神一樣的級別了。
再等了一個多小時,四點過了,再等怕是要下班了。
這下,連劉小程都有些心懸,不知道會怎麼樣。
就這樣想著的時候,胖胖的楊成功從威嚴的大門口出來了,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幾個人,招了招手,劉小程趕緊跑了過去。
楊成功跟警衛說:“這四個人是來事務廳辦事的,給他們辦幾張出入證吧。”
警衛這才拿著本子給他們登記身份證,然後又一張一張填寫出入通行證,正忙著的時候,另一個警衛朝著他說:“小張,別忙了,趕緊趕緊,領導來了,注意點!”
小張趕緊扔下筆,叫陶哲他們不要『亂』動。
從外邊來了三輛車,前邊和後邊一輛估計都是警衛,從透明的車窗玻璃都看得到,全是穿著黑『色』西服的人,中間的是輛黑『色』奧迪,車窗玻璃是黑『色』的,就看不到裡面了。
楊成功臉『色』一變,輕輕說:“是副總理的車,都別嚷,安靜點!”
當奧迪穿過警衛亭後,楊成功和警衛才鬆了一口氣,卻不曾想到那輛奧迪卻停住了,車門一打開,走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直向警衛亭走來。
兩個警衛趕緊站得筆直,楊成功身子一顫,不知如何是好。
高林生和吳琳也都緊張起來,這個中年男是誰也不知道,但能從副總理的車上下來,能小到哪裡去?
那個中年男子走到警衛亭,倒是和顏悅『色』的的說道:“請問,你們哪位是陶哲?”
這話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陶哲是大人物麼?怎麼總理車上的人都問起他來了?
陶哲自己也怔了怔,隨即回答道:“你好,我就是!”
中年男子向他伸手說:“你好,我是何勁,總理的秘書,請你到那邊的車上,總理有話跟你說!”
陶哲跟他握了握手,有些糊塗的跟著到那輛奧迪車邊,車上的司機也下了車,對陶哲說:“請上車,等陶哲一上車,就把車門緊緊關上。
何勁和司機都站立到與奧迪車有五六米遠的地方,前後兩輛車也都停在奧迪車數米的距離中,這個架式,顯然是作為安全護衛和不去聽領導的談話內容。
陶哲上車坐下來,寬敞的後座上,一位看起來五十多的很威嚴的男子正沉思著。
陶哲當然認識他!
喬正南!這位在十多年後的國家總理,只能在電視和報紙上見到的傳奇人物,如今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陶哲的感嘆,只因為,他還是喬茵的父親!
陶哲沒有打斷喬正南的思『潮』,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兒,喬正南才偏過頭來,倒是『露』出了絲笑意,說:“無意中看到了你,之前從資料上見過你的照片,覺得有點像,又聽說你們縣的動作,估計就是你了,所以停車問一下“
喬正南沒有說陶哲的名字,但這話卻讓陶哲聽出一些和氣的語氣來,似乎沒有上一次來京城的冷落。
陶哲恭敬的說:“喬副總理,您知道我們縣的動作?那可是個小地方!”
喬正南笑笑,擺擺手道:“小地方同樣也有大動作,都說時事造英雄嘛,就因為你們那兒太貧困,所以你做出成績來會更引人注目,以全國百強縣和百貧縣來說,你們清河就是一顆亮眼的明珠啊。”
陶哲倒是沒想到清河縣的舉動在國務院都留下了印痕,這卻真是沒有想到。
喬正南又道:“當初,老爺子給你說的那些話。”說著看著陶哲,“沒有很無奈吧?”
陶哲明白,這是說那五年之約,搖了搖頭,回答:“沒有,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喬正南感嘆著,“在大眾眼中,我可能就是一個威嚴的,高高在上的領導吧,其實,我也很普通。”
陶哲沒有答話,安靜的聽著喬正南說著。
“我也一樣是個普通人,是個孩子的爸爸,”喬正南有些蒼桑的道,“喬喬的心思我明白,喜歡她自己喜歡,從小她就是這樣!”
說到喬茵,陶哲的神情一黯,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的問了聲:“喬茵,現在過得好嗎?”
喬正南默然了一會兒,長長的嘆了口氣,又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唉,喬喬,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繞膝纏著我的丫頭了!”
沒有回答陶哲的問話,又過了一會兒,喬正南說:“你去吧,做得不錯,遠遠的超過了預期,很不錯,好好的幹吧。”
陶哲想問喬茵的事兒,但喬正南擺了擺手,示意他下車,只好下了車,又恭敬的行了個禮。
何勁朝著陶哲笑了笑,善意的點了點頭,從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陶哲,然後輕輕拍拍他肩膀,然後上了車,接著,一大群警衛忽喇喇的都上了車,車一啟動,緩緩的進了大門裡邊。
待總理的車不見了後,楊成功幾個快步奔上來,拉住陶哲的手,笑容滿面的說:“陶縣長,對不住了,當哥哥的今天忙,遲待了你們,你也是,有總理這樣的路子,還想羞老哥的臉不是?唉,也是,像你們這樣的……也都是想靠著自己的能力辦事吧!”
楊成功把陶哲想成了太子爺一般的人,這種小青年都是想著靠自己衝出一條道來,卻不知世事艱難,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做事有那麼容易麼?
只不過陶哲這後臺讓楊成功嚇了一大跳!
好在沒在陶哲面前『露』太多的骨,還好是想著吊大的,沒有提出過份的要求,否則他在總理面前只要提一句話,他這小小的副局長怕是就沒有了!
今天對陶哲他們是有很多得罪的地方,不過都可以慢慢的彌補回來。
警衛這時看陶哲的眼光也變了,行動和話語都恭敬了很多。
這其中,只有劉小程和吳琳的震驚最大,尤其是劉小程,一直當陶哲是個公費遊玩的小縣長,後來見陶哲一心一意的要辦理這些項目,又認為他是一個狂妄無知的小青年,運氣好竄上了縣長的位置,做事實在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從這幾個項目就知道。
但現在這一剎那,他發覺原來他想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有著這樣的後臺,這幾個項目算什麼?原來陶哲一直只是扮著豬吃老虎而已!
只是,他有著這樣的後臺路子不走,卻偏偏求他到處『亂』跑,找了楊成功,難道是錢多了沒處花,又或者是,想到這兒,忽然間冷汗涔涔而下!
難道是州里王書記讓陶哲來試探他,看他這個辦事處究竟幹了些什麼?這一想,才後怕起來!
陶哲走回警衛亭,警衛已經辦好了出入證。
楊成功卻把出入證丟回給警衛,拉著陶哲的手說:“算了算了,沒必要再進去,這事,你把文件資料給我就行了,再等一下,我把資料拿進去後馬上出來。”
說完鬆了手,陶哲從隨身背的揹包裡拿出厚厚的資料,楊成功看也沒看,一把接了過去,走了幾步路又回頭指著陶哲說:“先說好啊,老弟,可不許偷偷溜走。”又對著劉小程說:“劉小程,我把陶老弟交給你了,出來不見人我拿你是問!”
劉小程忙不迭地答應著,楊成功這個在他心中神一般的人轉眼間對陶哲的謙恭讓他明白,陶哲才是另一個神!
不用楊成功說明,劉小程都自然知道,陶哲的價值遠遠超過了楊成功,也許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幾年,還不如在陶哲身上搭一條線!
喬副總理,這可是劉小程想都不敢想像的人物!
他眼睛可沒有花,沒有瞎,陶哲是給請到了喬副總理的車上,整整呆了十多分鐘!
忽然間又想,陶哲是他劉小程的家鄉來客,為什麼要稟手白白送給楊成功?一時間心裡又後悔起來,不過對楊成功,他還是不敢不敬,人家要捏他,那還是小菜一碟。
楊成功再次現身就快了很多,幾乎是進去後沒做耽擱就又出來了,從停車場開了車出來,然後把車停在路口,下了車打開車門,朝陶哲說:“陶老弟,坐老哥我的車!”
陶哲笑了笑,還是上了他的車,高林生也跟著上了車。
吳琳鬱郁的上了劉小程的車,劉小程一肚子的氣,但還是緊緊跟著楊成功的車後面。
楊成功開著車,自作主張的說:“陶老弟啊,你是住在劉小程的那個辦事處吧?他那裡怎麼能住人,馬上搬出來,老哥做主給你換個地兒,別跟老哥我說不啊!”
陶哲都沒吭聲,楊成功獨自說著,他是個老京城了,道路熟得很,沿著環城路往西而去,再過了二十來分鐘,就進入了劉小程他們那片區域內,車速也慢了下來,地窄人雜,行人繁多,快也快不起來。
好不容易來到天安大廈,苗西駐京辦的大門口的路邊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陶哲覺得很熟,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是喬家駿的寶馬車。
楊成功一停車,下車就衝著站在門口服務檯的王娟說:“趕緊把陶縣長的行李搬下來!”
劉小程的車是緊緊跟著的,這時也急急的下了車,道:“楊局,呵呵,不帶這樣的吧,陶縣長可是我們苗西來的,是我們自家的,在京城,住還是在自家方便點吧。”
楊成功一揮手:“你這地兒能住人嗎?你這兒別說幾顆星,就是帶了一顆星,我也就讓陶老弟將就著住下了,看看你這裡,人多地雜的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事兒!”
劉小程苦著臉,卻也不願意鬆口:“楊局,我可是我們老家最高領導交待過了,不能讓他離開辦事處半步!”
陶哲看到寶馬車門打開,喬家駿笑嘻嘻走出來,就知道他又要惹戲看了
果然,喬家駿慢悠悠的說:“我說啊,你倆都別爭了,誰爭勝都沒用,陶哲是要跟我走的!”
楊成功沒看他,一聽就沒好氣的說:“你他孃的算哪……”回過頭一瞧到喬家駿沉下來的臉容,頓時嚇得把話都吞進了肚子,訕訕的道:“喬……喬三公子,你怎麼來這裡了?”
喬家駿瞪了他一眼,倒也沒訓他,又向陶哲說:“陶哲,又見面了,沒想到這麼快啊!”
陶哲淡淡的笑了笑,問:“三哥,近來可好?”
喬家駿這一類公子哥兒,名聲可比執政的某些官員還要來得響些,正因為他們不在政壇,所以一般他們的家族政治上的對手都不會針對他們,加上身家背景的影響,太子黨可是赫赫有名,京城裡影響力最大的反而是這些太子黨了
劉小程不認識喬家駿,但不認識可不等於他沒見過,也不等於沒聽說過,他所結交的那些關係,無不都是吹認識某某,認識某某,但這些某某倒有很大一部份人是這些太子爺的跟班。
劉小程在好幾個場合都見過喬家駿,只是喬家駿不認識他而已,對於喬家駿,喬家的聲威,劉小程從今天的喬副總理就可以想像到。
喬家駿上前抓著陶哲的手,仔細打量了一下,才拍拍他的肩說:“好像瘦了些,呵呵,小子,聽說你幹出了些名堂哦,你幹得越好,三哥我的日子就越發的不好過啊!”
陶哲不解,笑了笑,說:“三哥說得好笑了,我又與你的事有什麼關係?”
喬家駿嘆了嘆,正『色』道:“你幹得越好,老爺子就拿我們跟你比較,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哥就一花花公子而已,拿我比,那不是找我的難堪嗎?”
陶哲笑了笑,再沒答他。
喬家駿向楊成功和劉小程揚了揚眉,說:“人我要接走,有沒有問題?”
楊成功頓時啞了口,在劉小程面前,他可以是牛氣沖天,但在喬家駿面前,他可就只有夾著尾巴做人的份了。
劉小程倒還是有些不願意鬆手,但跟喬家駿,他可還沒有膽量爭。
陶哲想了想,還是說了話:“三哥,我想還是住在辦事處這邊吧,這次來京城是辦些正事,不想太過打擾你們!”
喬家駿嘆了一下,道:“你道是我要來接你又去花天酒地啊?是老爺子要我來接你的,說是要好好招待,這次,連二伯大伯都沒反對,聽二伯說起過,只是等了好幾天,也沒見你來主動找我,只好我趕來了。”
陶哲奇道:“你們都知道我來京城了?”
喬家駿撇撇嘴,說:“這也算事?你在清河的一舉一動,都在老爺子的眼皮子裡!”
陶哲忽然一陣心寒!他想起了李思雨和陳寧的事來,想必,老爺子也會調查得清清楚楚吧!
喬家駿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說:“別想那麼多,男人嘛,有些事很正常,只要分得清大事小事的區別,還有,李家那丫頭,唉,三哥是沒有希望的!”
陶哲望著四周這些都發怔的盯著他的人,想了想也就說道:“算了,三哥,上你的車再說吧!”
喬家駿這才省悟,有些話不應該當眾說,點了點頭。
陶哲向劉小程道:“劉主任,沒辦法,有些私事,只能換個地方了,多謝你這幾天的照顧,陶哲記在心裡了!”
劉小程有些無奈,卻沒有辦法。
陶哲招呼著高林生上樓提著箱子下來,放在喬家駿寶馬車的後尾箱中。
上了車後,高林生臉都是『潮』紅的,心道真沒白跟陶哲來這一趟京城,以前還有些搖擺,甚至還為之前跟陶哲鬥去鬥來的感到後怕,這時候倒是下了一條心,以後不管怎樣,都要跟陶哲走下去了。
喬家駿開著車,前邊的倒光鏡裡,兩邊的物景直往後退。
陶哲在車上才問了喬家駿一直想問的事:“三哥,喬喬,過得好嗎?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