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好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好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好事
陶哲向喬家駿揚揚手中的大哥大,說:“三哥,上班了!”
喬家駿看著陶哲開著車離開,嘴裡嘀咕著:“他那樣子好像對大哥大挺熟悉的,難道用過了?真是的,好像什麼新鮮事物都不能引起他的好奇!”
陶哲到紀委大樓後,十二處的五個同事都到了。
相對笑了一笑,向陽趕緊說:“陶處長,你要喝茶嗎,我給你泡茶去!”
江樺打趣說:“小向,我來這麼久了,怎麼你就不給我泡茶?”
向陽臉一紅,撇撇嘴走了。
電話鈴響了。
陶哲拿起電話,裡面響起吳晉秘書楊程的聲音:“陶處長啊,吳書記有事,你現在來辦公室一趟。”
陶哲放下電話,指指下面說:“我去一趟吳書記那兒。“
朱達奮等陶哲走了才問江樺:“聽說最近又要整風了,不過我們這爹不親媽不疼的十二處怕是仍然得閒著吧?”
江樺若有所思的微微含首,朱達奮看著他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意思。
陶哲來到三樓吳晉的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
楊程來開了門,微笑著請陶哲進去,然後讓他坐在沙發上。
吳晉正在聽電話,向陶哲微微一點頭。
楊程做了一個稍候的姿勢,然後輕輕的走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吳晉威嚴的說:“嗯,我知道了,您放心!”
說完放了電話,走過來跟陶哲坐在一起,然後說:“小陶啊,來紀委也兩個月了,沒給你活幹,是閒得慌呢還是悶得慌呢?”
陶哲搖搖頭:“吳書記,沒有,在紀委兩個月慢慢熟悉了起來,您是……是有工作給我做?”
吳晉沉『吟』著,最終還是說道:“是啊,紀委也有難點,最近接到檢舉,……十一個處都沒有接手……”
十一個處都不接手,想想以往有事都要搶著乾的情況,這肯定就不是一件好事。
陶哲問:“吳書記,您說說,是什麼案子?”
吳晉沒有直接說,倒是站起身來,在房中踱了幾圈。
陶哲沒有再問,從吳晉的動作中,他就知道這絕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能讓中紀委書記頭痛的事,能是容易的事麼?
再轉了幾個圈子,吳晉站定了身子,望著牆上的開國領導人的畫像,又看了看旁邊的幾幅“正黨風,嚴黨紀,為人民服務”的貼子。
似乎在思慮,過了一會兒才轉頭對陶哲說:“南方的案子,聽說過麼?”
“南方?”陶哲想了一下,“昨天看了報紙,是不是南疆省定海市的案子?”
吳晉眉頭皺成了一片,微微點頭。
南疆是經濟發展最高速的幾個省之一,在全國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是經濟大省,定海市是僅次於省城的副省級城市,最南疆的第二大經濟城市,在某些方面,還超過了省城,高速發展中,問題多也是難免,但暴『露』出大問題,涉及到廳級以上的高級官員,那就是真正的大問題了。
這件事,陶哲在後世是知道的,這件案子驚動了國內上下,因此案而下馬的部級官員都有一大批。
吳晉是因為其他紀檢處都不敢接手,這才想到陶哲的,當然,要陶哲出面,還是要請示一下老領導喬老,喬老爺子也沒明說,不過顧慮的口氣言溢話中。
這件事,從目前來看,檢舉的官員是定海的書記劉忠良,劉忠良是什麼人物?陶哲或許不清楚,吳晉又怎能不清楚?
劉忠良是地地道道的一步一腳印給提起來的,現在才四十四歲,正當壯年,提到定海市市委書記,任南疆省常委,之前所做的政績也是輝煌耀眼的。
這是一個幾乎可以肯定會踏進部委一級的官員,當然,如果他本身,吳晉也沒什麼好顧慮的,在他手中,部委級官員下馬的也不在少數,但劉忠良身後卻是何家,何家現在正當勢頭,其二代領袖人物正是目前國務院總理的熱門人選,是喬正南競爭總理的勁頭人物。
如果說是一般的人物,吳晉也沒什麼多慮的,但這劉忠良的確是個不一般的人,在何系中,他也是一個重要的人物,而他本身,吳晉是研究過的,可以說滴水不漏,為官清廉,從南疆紀委傳過來的資料看,劉忠良是南疆省最出名的清廉官員之一,在定海有劉青天之稱,是剛直不阿的現代包青天。
這樣的人物,權力派系縱橫,紀委監察處都不想趟入這渾水,吳晉其實是有些惱怒,以他的身份,就算不以喬系中流支柱的影子,也得為這個位置想一想,查,是肯定要查的,只是,派誰去呢?
陶哲嗎,喬老爺子有顧慮,而吳晉自己也顧慮,陶哲之前雖說是有不少驚人的資歷,但那都是發展經濟上的事,與紀委是兩碼事,而且對陶哲的年齡確實也有些不信任,太年輕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再說,把陶哲推出去,如果反被南疆的勢力圈子扯翻,又怎麼面對喬老?
吳晉左思量右思量,做不了決定。
陶哲沉『吟』了半天,忽然向吳晉說道:“吳書記,我去吧!”
吳晉怔了一下,原本是叫陶哲來說一說,商談一下,探探他的口氣,也沒就打算讓他去了,但陶哲這麼一下爽快的答應下來,倒是有些驚異了。
難道是真是少年人不畏懼?難道他不知道這其中的狠辣?一個不好,扳不倒任何一個,只怕是自己就已經給扯得粉身碎骨了。
“你怎麼想的?”吳晉問他。
“吳書記。”陶哲回答他的話沒有別的,“您剛剛說了,紀檢監察處其他處都不想接手,可是事情總得有人做。”
“那你要怎麼做?”吳晉凝視著陶哲,沉沉的問。
如果陶哲打包票說,我一定完成任務,保證完成任務什麼的,吳晉一定厭煩。
可陶哲接著說的話沒有一絲年輕人衝頭的話:“吳書記,大家都不願接手的事,肯定是有難處的,做事,當然不能揀著容易避著難的,我當然也不是就是說我能做別人不想做的,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只是我們是紀委,我們都是黨員,我覺得,處理一個案子,當然要把黨風黨紀放在前面,凡是損害到國家和人民利益的,我們不能以他是多高的官,多大的勢力來論,我只能說,以原則辦事。”
吳晉對陶哲的話還是滿意,只是這件事的難度太大,風險也大,劉忠良不論是不是好官壞官,但他身後那龐大的勢力圈子,南疆複雜的官場,陶哲能不知道麼?
這個泥潭,甚至是吳晉自己都不想去踩。
吳晉對陶哲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去想一想,這事我再考慮一下。”
陶哲點點頭,站起身告辭。
吳晉又伸手示意了一下,說:“小陶,還有,紀委的原則……”
陶哲定定的道:“吳書記,您放心,我知道的,絕不會說一個字出去!”
陶哲可不是十九年後的傻木頭,這件案子的難度可不是兒戲,正因為難,所以吳晉才為難,十一個處室都不想接手,那是他們都知道這是一條惹不得動不得的事。
南疆定海的市,在地方看來,那是地方博弈,但在陶哲吳晉看來,那卻又是大派系之間的角力,這條導火索,哪一方都不想先拉燃,古來交戰,都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兩大派系角力,絕沒有一方善了的道理。
這其中的道理,陶哲是明白的,只是還要弄清楚南疆勢力的紛爭源頭,去,是要去的,但也不能就此濛濛朧朧的一頭扎進去。
回十二處的辦公室後,江樺幾個人都詢問,陶哲只是輕描淡寫的劃了過去,說吳晉只是問十二處的工作情況。
下了班後,陶哲破例沒有送幾個同事,說有事先走,開了車就直接回家。
在小區門口,喬家駿的寶馬車斜斜停靠在路邊,喬家駿靠在車邊向他招手。
陶哲停了車,從窗邊探出頭來。
喬家駿說:“陶哲,老爺子要見你,馬上,跟我走吧。”
來京城兩月了,老爺子一直沒見過陶哲,今天終於來話了。
老爺子很古怪,位高權重,年紀又大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只有他發話要見才能見,他要說不見,誰都不會見,所以陶哲來京城兩月也沒見他。
喬家其他人,陶哲除了喬正北和幾家人的家屬沒見過外,基本上都見到了,喬正東兩個兒子,喬家林喬家明,喬正南就喬茵一個女兒,喬正北就喬家駿一個兒子,不過,這次來京城,喬正南就沒見他,一來是公務繁忙,二來是不想惹人口目,陶哲畢竟還不是他們正式宣佈過的喬家人。
喬家駿在前,陶哲在後,又來到了喬老爺子的住所。
小區還是那個小區,保衛似乎就不是陶哲兩年前見過的人了。
保姆仍然是那個陳阿姨,老爺子在客廳裡閉眼聽著收音機,老爺子的相貌似乎又蒼老了一些。陶哲和喬家駿進來後,老爺子眼開了眼,只是一剎那,陶哲就見到老爺子眼裡閃了一絲『逼』人的寒意!
這一剎那,陶哲似乎感覺到了老爺子往日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