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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為官 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以為是

作者:紅塵百年

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以為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以為是

秦剛沒發話,這一夥保安當即個個拍著胸脯叫囂,恨不得把心肝掏出來送給秦剛。

秦剛沒說話,抬腕看著手腕上的表,按剛才定的時間還差十五秒,已經過了九分四十五秒了!

看著秒針走到零的位置上時,秦剛把手舉起來就要下令,儲藏室的門轟的一下給踢開了。

秦剛站著沒動,沒料到陶哲的人還真敢過來,當下冷冷的盯著門口,看看這些人等一下又是什麼表情!

只是進來的人讓秦剛吃了一驚!

最先踢門進來的是刑警大隊的隊長費成,他怎麼來了?接著進來的都是刑警大隊的哥們兄弟。

二十來個保安見衝進來是一大幫警察,帶頭的保安笑呵呵的道:“是我們的人!”

費成衝進來便喝了一聲:“誰都不能準動!”然後把面前的幾個保安幾腳踢翻,一來費成是特種兵退伍軍人,身手本來就好,二來這些保安別看橫,但在刑警面前那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後面一大群警察湧進來紛紛把那些手持鋼管的保安按倒在地,費成衝到裡面,擋在了陶哲身前,瞧了瞧四周,見危險解除後才回身向陶哲敬了一個軍禮道:“陶副書記,讓您受驚了!”

這時除了衝進來的警察外,其他人包括羅園園都吃了一驚:這傢伙是什麼副書記?哪門子的領導?

羅園園心道難道他真是什麼市委副書記?看叔叔那天的表情又不像是做假,自己一直還以為陶哲是以他叔叔與簡蓉的曖昧事情要挾來冒充什麼領導的,這時才覺得事情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門外又衝進來幾個人,其中一個略胖,滿臉都是汗水,一臉焦急,進來一瞧陶哲好好的站在那兒,費成擋在他身前,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這才放下了心,又瞧了一眼發呆的秦剛,臉上勃然大怒,道:“把這狗……把秦剛的槍下了,馬上帶回局裡看押起來聽候處理!”

秦剛眼睜睜的見往日的兄弟面無表情的上前下了他的槍,並銬了一副手銬到他手上。

這個略胖的人就是政法委書記張家山,是秦剛認識的他們這一系的最高領導,眼見張家山急急趕來衝他發火,心裡就如掉進南極冰窟中,直往不見底的下面沉去。

張家山其實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清河衝他一陣狂吼『亂』嚷,嚷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張家山只聽清楚了一點:那就是秦剛在友誼商場要打市委副書記陶哲,張家山十分鐘不趕到那兒把事處理了一切後果由他負責!

張家山心裡直罵秦剛的老孃祖先人,把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個遍,到了現場見陶哲還沒受到傷害心裡倒定了下來,如果不是瞧在秦剛那當政協『主席』的老爹的面子,當時就想上去給他一個耳光!

不過劉清河發了那麼大脾氣,面子上怎麼也得交待一下,下了槍又上了銬,表面上也過得去了,這也給了陶哲一個面子,讓他有臺階下。

這才剛這樣想著時,劉清河跟市裡的幾個辦事員也匆匆趕到。

一進儲藏室,劉清河瞧到一地的鋼管和蹲在地下的二十多個保安,氣不打一處來,還好陶哲顯然沒捱打,要是陶哲被打斷了腿什麼的,他這個書記怕也是做到了頭!

劉清河衝張家山道:“老張,看來你們政法是需要動動大手術了,公然打擊『政府』官員,這麼囂張的事你們說,在哪裡見到?而且行兇的人還是咱們公安系統的人,這不讓人把咱們定海的大牙都笑掉?”

張家山心裡一格登,劉清河這意思有些不對頭,顯然有點想狠抓這回事的意思。張家山心道難道劉清河不知道秦剛的老子秦勝利是政協『主席』嗎?不可能,劉清河又不是新調來的外地官員,而是在定海做了五六年的本地官員,這些關係網他哪有不知道的?

張家山卻不知道劉清河氣的是秦剛差點把他好不容易才坐上去的書記位置給毀了!陶哲的背景他們不知道不清楚,劉清河卻是隱隱知道,雖然不徹底,但是陶哲有京城的深厚底子卻是肯定的,在南疆,省委書記姚書銘與陶哲就走得分外的近,而且,劉清河清楚的是,前任書記劉忠良是怎麼倒在陶哲的手中的,婁盡然綁架陶哲的事歷歷在目啊,這就是鐵的教訓,對於陶哲,你可以打壓,可以戲弄,可以施詭計,能壓他風頭的可以壓風頭,幹什麼都好,可就是不能動武!

陶哲就是極度危險的火『藥』桶,搞不好就會把他們炸得屍骨無存!

對於陶哲的背景,劉清河當然不會透『露』,如果定海有妒忌他的人是最好,能從各方面打壓排擠他是劉清河最願意看到的,但卻絕不能發生像今天這種極端的事,對於這事,劉清河是要下決心狠抓一下,否則不杜絕這樣的事,以後陶哲出了什麼事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張家山不明白劉清河到底是做樣子呢還是真的想整整秦剛,試探著問了一下:“劉書記,我覺得在事情沒有完全搞清楚以前,還是……”

劉清河冷冷的道:“還要怎麼樣?瞧這幾十個人圍著一個人準備動手,更別說是咱們市裡的副書記,若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辦?是不是要給活活打死?秦剛這個副隊長好威風好煞氣啊,我這個定海市的市委書記給他打電話還要打斷我的狗腿!咱們定海到底是黑社會呢還是『共產』黨的社會?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就算是真正偷商場貨物的小偷,公安條例規定也不能動用武力,張書記,你是管政法的,這些不用我來教你吧?”

張家山額頭的汗水又冒了出來,趕緊用衣袖抹了抹,道:“是是!”

“那好,既然到了現場,那就按我們的條例法規辦事,叫商場監察處把錄相調出來看一下,應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劉清河淡淡說道。

他這樣說其實也想緩和一下,如若錄相上陶哲的確有偷盜嫌疑,這事就好說了,就算打壓不下陶哲,但能緩和陶哲稅勁是肯定沒問題,如果陶哲明顯是被誣陷的,那更好說,美其名是幫陶哲還清白,反正出什麼結果對劉清河都沒影響。

市委書記和政法委書記都到了商場,還有那麼多警察,商場的高層管理們也都趕了過來,一邊請這些大人物到會客室坐下,一邊打探著消息,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等到會客室坐下後,管理處的把錄相帶拿來放了後,商場的高管們才整明白來龍去脈,這一下恨得牙癢癢的,又不知要如何發火!

這幫保安之所以囂張,一是因為商場的高管們平時也是這樣教的,二來與公安局這邊的關係也不錯,人力不夠的時候就幫忙出人力,錢力不夠的時候又出錢,總之,關係密切,這便養成了保安們以為天底下就他們一樣,沒有不敢打的人,沒有不敢做的事。

今天撞了一塊這塊硬鐵板後,這才知道出了大事。

把錄相看完後,劉清河冷冷道:“張書記,對於這種無中生有,隨意栽髒誣陷國家幹部的人如何處理?你明天……不,今天晚上就給我一份處理報告,第二,友誼商場就是這麼對待顧客的?如果今天是個普通的人,那又會怎麼樣?我看,先停業等候處理吧。”然後又轉了頭問陶哲:“陶副書記,需要到醫院做個檢查麼?”

陶哲笑笑道:“不用了,一點事兒也沒有!”

刑警大隊長費成又現場審了一下那些保安,見風向不對,這些保安便一骨碌倒了個乾淨,把秦剛吩咐的事說了一乾二淨。

劉清河點點頭,道:“事情也清楚了,這事兒歸張書記的管理,那我們一起回市裡吧,多少事等著你呢,這幫人可真是無法可說了,正事不幹專走歪門邪道,走吧走吧!”

劉清河拉起陶哲親親熱熱的往外走。

這時所有人才明白,原來主要原因就是在這個年紀輕輕的市委副書記身上啊!

商場的高管們眼巴巴的望著張家山,希望這個吃了他們不少的救星幫幫他們,停業等候處理就太狠了,這一天的損失會是多少啊?

友誼商場是定海市最大的商場,平均日銷售額也是最高的,屬於龍頭企業,說沒有關係當然是假的,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商家哪個沒有後臺?

但張家山就如是沒看到他們一樣,等劉清河與陶哲一幫『政府』人員走完後,才嘆了一聲,朝一幫部下道:“把人帶回去,沒有我的話,一個都不準放!”

衝著商場的高管們擺擺手道:“你們也不要說了,這隻能怪你們惹了不能惹的人,多說無用,停業吧,該想法的想法,該拿錢的拿錢,這事兒,我也無能為力!”

一群高管臉如死灰,張家山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道:“對了,還是給你們說一下,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那個陶副書記,你們想想法子吧,只要他點頭不為難了,我看這事也就算完了,唉,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看他的意思了!”

張家山丟下這句話後就走了,頭也沒回。

陶哲回到市『政府』後,對於劉清河的關心面子上還是感激了一下,劉清河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陶啊,你是能力非常出眾的幹部,可以說是我們定海的希望,像你這樣的人才心胸自然也是比別人要寬廣些,呵呵,是不?”

與劉清河分手後,陶哲又想了想劉清河這些話,這老狐狸明顯就是要陶哲手鬆一些,把今天這些人稍稍手鬆一些,面子夠了也就行了,不過他沒把話說明,陶哲如果不聽他也不會『露』出他本來的意思,只是點一下而已。

定海是劉清河的書記,越『亂』,事越多的話,劉清河肯定是不好受,這書記的位置還沒坐牢!

陶哲想了想,松是可以松,但也不能太便宜他們,便吩咐冼軍:“這幾天如果人來找我,就說我有事出去了,你把明後三日的事準備一下,我休息三天,三天後再上班。”

心想把這些傢伙打壓個三天,煎熬一下再說。

當下陶哲又給劉清河與王明誠請了三天的假,劉清河當即就同意了,對陶哲請假的意圖清楚得很,陶哲賣了這個面子給他,三天的面子當然要給,笑了笑道:“來了這麼久,我這個書記也沒關心好你,這三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陶哲收拾好辦公室,又交待了冼軍一下,然後就回了家,收拾了幾件衣服,躲到定海大學去吧,估計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了,眼不見心不煩。

從友誼商場怏怏而回的羅園園,提了一袋子陶哲付錢買來的東西到了羅春方的家,羅春方正在家裡喝酒吃點小菜看著電視。

見羅園園低頭有點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問:“丫頭,瞧你這副樣子,霜打了?”

羅園園唉的一下嘆了一口氣,坐在羅春方的對面,還是不語。

羅春方又好氣又好笑,罵道:“才多大的丫頭,做得世道滄桑的樣子,你爸不給你飯吃?你搬我這邊來住幾天,讓兩個老傢伙急一急,你弟弟又到校住了,嬸子正覺得寂寞,你來陪一下更好!”

見羅春方說哥哥嫂嫂是兩個老傢伙,羅園園也不滿意,哼道:“叔叔,我爸是你親大哥,怎麼是老傢伙了?再說我就給嬸嬸說簡蓉的事了!”

羅春方臉『色』一變,趕緊道:“別別,哎……你這丫頭!”

這時羅園園的嬸子羅春方的老婆端了一碟菜進來,笑著說:“園園來了?來了就別走了,你和簡蓉一起來的麼?好久也沒見到她了!”

羅春方趕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誰知道這一口茶水嗆得他直咳,直咳得面紅耳赤。

羅春方的老婆趕緊放下碟子來拍他後背,道:“又不是趕急,喝那麼快乾嘛?看你嗆的!”

羅園園也趕緊道:“我一個人來的,沒簡蓉的事!”

羅春方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歇了歇才道:“園園,無精打采的,遇到什麼事了?”

羅園園道:“叔叔,你給我說說,那個陶哲真是什麼市委副書記麼?”

羅春方一怔,道:“有他什麼事?不會是他欺負你了吧?”

羅園園搖了搖頭,說:“他沒欺負我,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欺負我的是秦剛,叔叔,以後你少與那個秦剛來往,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個人,估計也要倒黴了!”

羅春方的老婆道:“秦剛倒黴?他倒什麼黴?他好得很呢,對我和你叔叔也恭恭敬敬的,長得也帥氣,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刑警大隊的副隊長,能力也有,我瞧不錯!”

羅園園嗔道:“嬸嬸,你再說他我馬上走!”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羅春方老婆趕緊回答著,又道,“我們家園園長得跟天仙一樣,有哪個男的還看都不看你一眼?這我倒不信!”

羅園園臉『色』又一下子暗了下去。

羅春方卻從羅園園的話裡聽出了些苗頭,問道:“園園,你說說,出了什麼事?”

羅園園才低聲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一向羅春方說了,羅春方臉『色』也沉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向他老婆道:“老婆子,以後少把秦剛與我們園園扯在一起!”

沉『吟』了半天,羅春方又道:“園園,以後你離這個陶副書記也遠一點,我不是說他不好,這個人水深得很,他不適合你,你要跟他的話,只怕會受傷。”

羅園園臉一紅,道:“叔叔,你說哪裡去了?我跟他什麼也沒有!”

羅春方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陶哲提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大哥大和奧迪都不要,搭了車往定海大學去了,這時候正是下午飯的時候,陶哲在食堂裡找了一圈,沒看到朱澤,又回到住宿大樓前的場地邊的長條椅坐下來。

這一條有四棟大樓,最前面一棟是女生宿舍,後面三棟是男生宿舍,從宿舍比例來看,三分一,僧多肉少,不成比例,定海大學慌女生是自然的。

陶哲在長條椅上坐了一會和,校園的空氣到底比外面的空氣好一些,到處都是樹木花草,坐了一會兒,一側頭,見數米外的另一張長條椅上也獨自坐一個女孩子,白『色』衣褲,網球鞋,長髮披肩,極為清純飄逸。

陶哲記得她,就是那個名叫沈小悠的有些孤傲的女孩子。

沈小悠望著前面草坪裡的月季花出神,良久又側頭,眼神從陶哲面上掠過,絲毫沒有停留,然後又回到那一叢花上面。

陶哲把包放在身邊,仰臉靠在條椅上,陽光西下,沒有白天那麼強,一時間找不到朱澤,就在條椅上躺躺也好。

過了十來分鐘,陶哲都差點快睡著了,忽然覺得面前的陽光被擋住了,睜開眼一看,面前一張秀美絕倫,卻又冷冰冰的臉蛋兒,正是沈小悠。

陶哲不知道沈小悠要幹什麼,不過看她這副表情也不想問她。

沈小悠還是先發話了:“你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不就是要引我注意麼!”

陶哲一時間忍不住啞然失笑,道:“真是一幫自以為是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