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二百章 衝突
第二百章 衝突
第二百章 衝突
很簡單,不管是出於公私還是光明的黑暗的,都只為了共同的那一份利益,這兩個定海市最年青的市委副書記達成了同盟協議。
其實,從頭到尾,沈林說出的話都沒超過五句,唯一維繫兩人的就只有利益而已。
當沈林對陶哲的提議同意後,甚至都沒再說一句話,起身便走了。
陶哲苦笑了一下,轉過頭卻見李安妮也站在他身邊無奈的笑著。
李安妮幾時來的陶哲倒沒察覺。
李安妮嘆了一聲,幽幽道:“這個驕傲的男人!”
“呵呵,他是驕傲。”陶哲淡淡道,“只是他有他驕傲的資本。”
“是麼?”李安妮說著,忽然又朝著陶哲眨了眨眼,有點古怪的說道:“小喬好麼?”
“小喬?”陶哲怔了一怔,沒明白她的意思。
李安妮微笑著說:“喬茵,小喬喬,你的新婚寶貝兒!”
陶哲眼睛眯了一下,隨即心裡就肯定了李安妮的身份,她絕對是京城核心體系的家族之一,他和喬茵的婚事在他們這個圈子內不算秘密,但對於外界來說,卻絕對是機密,李安妮能知道,那就絕不是普通的一個西餐廳老闆而已。
“呵呵,對你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告訴你吧。”李安妮聳聳肩,無所謂的道,“我是李思雨的一個遠房堂姐,我爺爺也是一名老革命戰士,不過做到的官職遠沒有那麼顯赫,但我的生活從小就是在京城大院裡長大的,喬茵我當然認識,你我也聽說過,不過你們舉行婚禮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定海市,早就想見見你這位京城兩大天驕女之一的心上人,這次終於是見著了!”
“哦!”陶哲應了一聲,淡淡道,“難怪了,我沒什麼好見的,普通人一個,一樣的鼻子一樣的眼睛,只是你好好的不在京城發財來定海幹什麼?就算不在京城,那也得幾個大城市吧,雖說定海不錯,但比國內最大的幾個城市還是差了些吧?”
李安妮神情淡然,俏眼望著餐廳的大門方向,幽幽出神。
陶哲啊的一下,隨即明白了!
李安妮是因為沈林!
因為沈林調到定海來工作,所以她就跟來了,可瞧沈林一副兩眼朝天的樣子,李安妮恐怕是有點落花有意,流水卻有點無情了。
過了一會兒,李安妮才回過神來,悠悠道:“喬喬眼光確實不錯,你跟他很像!”
這個“他”自然就是指的沈林了。
陶哲有些訝然:“沈林麼?呵呵,我跟他哪裡像了?”
李安妮嘆道:“京城那一幫太子爺我見得多了,有幾個真正有出息?盡是靠著一幫老頭子過日子的人,沈林是他們中間最出『色』的一個人,冷靜,沉穩,能幹,而且年輕,他現在的位置別看高,卻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用實事做出來的,我一見到你就知道你們是同一類人,我相信,你現今的地位大部份都是靠你自己闖出來的吧?”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我見得多了,如果不是你自己特別出『色』,成績出眾,喬家,又如何能同意你跟喬喬的婚事?”李安妮淡淡道。
陶哲默然不語,輕輕泯了一小口咖啡,然後道:“李小姐,你不從政真的很可惜了。”
李安妮又嘆息了一下,道:“唉,有時也曾經想過,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我討厭。”
陶哲盯著李安妮。
李安妮用長長的小指指甲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又畫一條直線穿過,道:“因為我討厭官場中的冷漠無情,可以早上翻臉,也可以晚上結盟,我只想跟喜歡的人過一生,過輕輕鬆鬆無憂無慮的日子。”
“無憂無慮?”陶哲淡淡笑了笑,道,“這可難找,陶淵明的桃花源那只是一個幻想的世界,現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你太理想化了,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這就是人生,沒有誰能躲得過。”
李安妮有點悽然,只是迅即轉顏一笑,道:“盡說這些,呵呵,我只是給你開玩笑,你當真也信了?呵呵!”
陶哲看著李安妮的強顏歡笑,也不說穿她,看了看餐桌,『摸』了『摸』衣袋。
李安妮笑笑,說:“說過了免單,怎麼,這點面子也不給麼?”
“我還真得給你這個面子。”陶哲苦笑道,“雖然不好意思,但我還得說。”
陶哲訕訕的道,“身上一分錢也沒帶,我這個人,呵呵,對錢是糊塗的,上過多次當了,還是不吸取教訓。”
“格格格。”李安妮一陣嬌笑,道,“看來你在外邊吃了不少霸王餐是吧,說沈林跟你很像嘛,是你兩都有那份沉穩的氣度,從不為難事而退卻,其實瞭解得久一些,還是覺得你們不像的地方更多。”
李安妮嬌俏的做了一個動作,像個少女般,“同樣的年少位高權重,同樣的機謀深沉,不同的是,沈林冷,你卻熱,沈林像冰山一樣,讓人覺得高不可攀,遙不可及,而你呢,卻總是讓人覺得有種親切的感覺,看見你的笑容,我就覺得心裡暖暖的,你不會讓人害怕。”
陶哲呵呵笑了笑,道:“呵呵,我倒沒想到我有這個功能哦,定海也有冬天吧,到冬天了,我到定海市到處轉一轉就得了,節省不少暖氣費電費!”
李安妮撲哧一笑,臉兒紅霞一片,嗔道:“沒想到你也是個油嘴滑舌的市長,難怪喬喬也給你矇騙了。”
停了停,李安妮笑『吟』『吟』的又說:“老實坦白,還騙了不少其他女孩子吧?”
陶哲老臉都忍不住紅了一紅,趕緊將話題扯開了去:“李小姐,單免了我看還是得走了,霸王餐的事還真遇到幾次,呵呵,這樣吧,下次我記清楚,請你一回,還個人情。”
李安妮擺擺手,道:“開個玩笑而已,像你這樣的客人,請都請不來呢,我不是早說過了嗎,只要你來,我就免單。”
陶哲笑嘻嘻的道:“那我乾脆搬到你這安妮餐廳裡來,這樣便宜的事怎能不撿呢,又有口福又省餐費,哈哈!”
李安妮捂嘴而笑,正要說話時,陶哲包裡的大哥大響了。
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李安妮閉了嘴。
電話是個女孩子打來的,“陶哲嗎?是我,方豔。”
“方豔?”陶哲遲疑了一下,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是那個空姐方豔,江俊的女朋友。
“哦,方豔。”陶哲淡淡道,“我只是有點奇怪,你怎麼會有這個號碼的?”
“我從江俊那兒要的,還有,別問為什麼了。”方豔很急,“快到曉晴這兒來,她弟弟出事了,一家人急得要死,你趕緊過來!”
陶哲一怔,問道:“曉晴弟弟?出什麼事?”
那邊方豔卻已經掛了,陶哲又好氣又好笑,事也不說清楚,不過想起楊曉晴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還是不忍,起身向李安妮道:“我得走了,朋友有事,下次來請你!”
李安妮笑笑說:“那你忙吧。”只是說完後又古古怪怪的說了一句:“你這個朋友是不是美女?”
陶哲一怔,呵呵一笑,擺擺手走了。
出門搭了車到楊曉晴那兒,上三樓便見到二嫂肥胖的身子坐在門邊。
二嫂見到陶哲時,有些惡的面容上此時卻滿是愁緒,見到陶哲也只淡淡道:“你來了?”
陶哲點點頭,進了房間,裡面坐了四個人,一個方豔,一個楊曉晴,另一對一男一女,瞧年齡和麵容顯然是楊曉晴的父母。
楊曉晴臉上柔柔的還有淚痕,四個人見到陶哲時,表情各有不同。
楊曉晴的父母依然是愁容慘淡,楊曉晴和方豔卻是『露』出喜『色』。
方豔見到陶哲時,表情很怪,又是氣又是恨,卻又強忍著。
楊曉晴知道陶哲不一般,他來了心中的希望便大了無數,趕緊給陶哲讓了座位,聲音卻低了,又有點抽泣的道:“你來了?”
當然是我來了,這麼大個活人還能當空氣?不過陶哲卻是點了點頭,嗯了一下,回答著:“嗯,我來了,你弟弟出什麼事了,你先說說。”
楊曉晴還沒說就眼淚流了下來,一時哪裡還說得出來。
方豔氣呼呼的道:“瞧你這不爭氣的樣子,扒我的牆角時怎麼又狠……”瞧著楊曉晴梨花帶雨的樣子又不忍心再說。
陶哲倒是奇怪,難不成楊曉晴搶了方豔的男朋友?
方豔又道:“這事完了再跟你算,陶大少,曉晴的弟弟給抓到派出所了,託人也取不出來,說是要拘留,等查證後處理。”
陶哲皺眉問:“因為什麼事?如果犯了法我也不好過問,法不容情。”
年輕人血氣方剛,最容易出事,再說如果是偷搶拐騙殺人放火的,陶哲也不想管。
方豔哼了哼道:“小輝乖得很,從不惹事,現在上高二,成績又好,他能犯什麼法?他也不會犯法!”
陶哲奇道:“他不犯法也沒犯法,派出所抓他幹嘛?”
楊曉晴的父親急道:“派出所是一夥的,他們就是要把我們強行趕走,小輝一個孩子還給他們打!”
陶哲怔道:“打?誰打?”
方豔虎的一下站起來說:“叔叔,你別說,我來給他講。”
轉頭又陶哲說道:“是這樣的,曉晴她們家在村裡有棟老房子,『政府』把地賣給了地產公司,聽說是來修廉價房的,但補償卻不到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跟村民的補償價格談不攏,到現在,地產公司的人強行要村民搬遷,派了很多人進行拆遷,現場還有派出所的民警,說是維護治安,曉晴爸爸不同意搬,強果跟那夥人爭執起來,人多對人少,對方全是孔武有力的大漢,你說能爭得過嗎?”
“爭執中,對方是又推又搡還動了手,剛好曉晴的弟弟小輝下課回家,看到爸爸被人打當然就上前幫手了,結果那幫人把小輝打了一頓,派出所的民警不僅不抓兇手,反而把小輝帶回了派出所,我們趕過去取人時,派出所給出的答覆是小輝打了人,要拘留,還要罰款一萬,你說,還有王法沒有?小輝還是個孩子啊,就算拘留他也不夠格呀!”
看著方豔氣呼呼的樣子,陶哲對她的看法倒是沒有以前那麼憎厭了,臉『色』暗了下來,問道:“抓了多少人?應該不止小輝一個人吧?”
方豔點點頭說:“加上村裡的村民,有七八個,都是不同意補償的價格。”
陶哲想了想,又問:“知道這家房地產公司叫什麼名字?”
方豔把眼望向楊曉晴的爸爸,楊曉晴的爸爸趕緊回答:“叫富興地產。”
“富興地產!”陶哲唸了一聲,眯起了眼,沉『吟』了一會兒道,“這樣吧,我到派出所問問,但是不能保證把這事辦好,不過我會盡力。”
聽了這話,楊曉晴的父母更是焦慮,二嫂也是一樣,她只知道陶哲是『政府』職員,但這麼年輕肯定是做不了什麼官,一個小職員能幫得上什麼忙?
不過方豔和楊曉晴倒是『露』出喜『色』來,陶哲是什麼人她兩雖然不知道全部,但在定海市,楊曉晴是清楚的,市委副書記又豈是區區派出所能夠相比的?再說前幾次,陶哲不『露』聲『色』就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整得灰頭土臉的,他既然答應了幫手那基本上就是沒問題了,只要他盡力幫忙,楊曉晴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方豔雖然不知道陶哲在定海市是什麼職權,但陶哲在京城來頭很大她是知道的,在中紀委任處長已經是不小的官兒了,到地方上至少絕不會是小魚小蝦的,所以陶哲一答應,她心裡也安心了。
楊曉晴一家人都要跟著去,陶哲攔住了,“人去多了也沒什麼用,我一個人就好,你們在家等著吧。”
楊曉晴不願意,拿淚眼瞄著陶哲,方豔乾脆道:“不行,家裡人擔心,這樣吧,我和曉晴跟你去,二嫂和叔叔阿姨在家等著。”
陶哲也同意,楊曉晴和方豔去倒是不用擔心,她們大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再說村民這一方有人出面也好作個證。
決定後,三人搭了出租車到派出所,是城東區。
東區屬於新建區,規劃比較好,派出所的房子也是新建的,佔地近千平方,辦公樓有六層,在定海的基層派出所中目前算是最大最豪華的。
所長叫張權,三十六歲。
陶哲和楊曉晴方豔三人進到東區派出所時,派出所的大廳里人倒是不少,穿制服的民警男女都有,打打笑笑的渾不在意。
陶哲他們三個人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楊曉晴和方豔,不管在哪個場合,美麗的女人總是最吸引人的目光。
其中有兩個最是肆無忌憚,眼光直朝楊曉晴和方豔的臉上胸脯上瞄。
楊曉晴和方豔心裡有事,當然不敢發作。
陶哲沉沉的說了聲:“所長辦公室在哪兒?”
那兩個民警給陶哲打斷了意『淫』的目光,很是不爽的側過頭來,這才看清楚陶哲這個人,年紀四十歲左右大的那個民警哼道:“有什麼事跟我說,所長哪有閒功夫來見你?”
陶哲淡淡道:“要跟你說?也行,你有權利放人不?今天跟富興地產有爭執的村民,其中還有一個孩子,你有權利放人的話我就跟你說,不行的話,換一個行的人來。”
這一下子,別說這兩個民警,就是廳中其他的男女民警都停住了腳步望過來。
在派出所裡,除了上級領導來,倒還是第一次見到說話這麼牛這麼橫的人。
說話的那個民警叫許大年,是副所長,一般很多地方,正副所長都是勾心鬥角的,但在東區派出所卻是個例外。
不是說許大年不想跟張權爭權奪利,而是根本就爭不了,跟他搞好關係比跟他鬥更來得好。
因為張權是定海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張家山的堂弟,是張家山親大伯的兒子,因為東區派出所剛成立,又是新區,比其他派出所的編制要大三倍,所以職權自然也不同一般的派出所。
陶哲這番話在東區派出所的民警耳裡聽來跟挑釁一點區別都沒有。
許大年當即手一伸,習慣『性』的把腰裡的槍一按,冷冷道:“狗日的,說話這麼橫,也不瞧瞧是在什麼地方,這是你想來就來想放屁就放屁的地方嗎?小陳小鄭,把這小子關到拘留室等會兒審審,我先審審這兩女的。”
陶哲面『色』一沉,喝道:“放肆!先不說你們枉不枉法,就憑你隨便就把沒有任何憑證是犯過法的人關進去這一點,已經說明你沒有執法的資格,派出所是國家管理治安的基層公安機構,是為人民群眾辦事的,你這樣的行為,把派出所當成是你開的嗎?”
許大年血往上衝,眼瞪得溜圓,不掏槍,伸手把腰裡的皮帶抽出來就往陶哲身上掄過來。
楊曉晴嚇得退了幾步,臉『色』都變了,方豔稍好一點。
陶哲退開一步,閃開許大年這一皮帶,隨後喝道:“你再動一下看看!”
許大年一怔,這傢伙年紀不大,衝勁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