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120章一個守白天,一個守晚上
# 第120章一個守白天,一個守晚上
夏日的清晨,暑氣已然悄悄蔓延,空氣中浮動著燥熱。
窗外枝頭的雀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那聒噪的聲響透過薄薄的窗紗傳進來,擾得人心煩意亂。
李昭月在錦被中微微動了動,長睫輕顫著睜開。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鮫綃帳頂,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
她試著撐起身子,卻只覺得全身酸痛無比,每一處關節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
這感覺比前幾日更甚,仿佛連抬起手指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自從那日在蘇府赴宴歸來,她已經一連昏睡了好幾日。
說是昏睡,倒也不全然是。
偶爾也會醒來片刻,在如意的服侍下勉強用些湯藥和清粥,但很快又會陷入沉沉的睡夢中。
這幾日來,她在半夢半醒間總能感覺到有人守在床榻邊。
來她床榻邊最多的,除了李華萱和如意,就是顧之栩了。
那個男人總是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白日裡他要處理繁忙的公務,來時她多半都在昏睡。
只有到了深夜,他才會整夜整夜地守在她的床邊。
有時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輕撫過她的額角,那觸感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有時在半夢半醒間,她能聽見他低沉的呢喃,那些話語模糊不清,卻莫名讓人心安。
寢屋內還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藥香,那不是她日常服用的湯藥的氣味,而是屬於顧之栩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種清苦中帶著微甘的氣息,像是積雪草混合著檀香,又隱約帶著幾分書墨的清香。
說來也怪,光是聞著這味道,李昭月就覺得安心很多,仿佛漂泊的船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殿下,您要起身用膳嗎?"
如意輕柔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隨即那雙熟悉的手輕輕撩開了床幔。
她小心地將李昭月扶起來,在她身後細緻地墊了兩個軟枕,又為她披上一件薄薄的絹衣。
李昭月神色淡淡,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嗯,伺候本宮梳洗吧。"
如意頷首應了聲"是",轉身朝外間輕輕擊掌。
緊接著,春夏秋冬四個丫鬟魚貫而入,各自端著熱水、巾帕、衣物和梳妝用具。
如意小心翼翼地將李昭月扶起,為她換上一件月白色繡銀絲纏枝蓮紋的常服,那衣料觸手生涼,是上好的冰絹所制。
待穿戴整齊,又扶她坐上素輿,這才將人推至銅鏡面前。
"王爺什麼時候走的?"
李昭月望著銅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的自己,那容顏憔悴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活像是從地府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如意一邊為她梳理長發,一邊柔聲回答:"王爺昨夜丑時過了才過來,清晨卯時初便離開了。"
聞言,李昭月不禁蹙起眉頭:"就睡了兩個時辰?"
如意輕嘆一聲,手中的玉梳在髮絲間輕輕滑過:"或許兩個時辰都沒有。最近朝中事情比較多,王爺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
她手法嫻熟地將李昭月的長髮綰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既清爽又不失雅致。
聽如意這麼說,李昭月心下明了。
顧之栩忙碌的,無非是之前告假積壓的公務,亦或者是在為她那日在蘇府宴會上所做之事善後。
想到此處,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愧疚,終究還是連累他拖著病體去處理。
李昭月沒有再追問,她自然清楚自己那日的所作所為,蘇家和威武侯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如何?任憑他們怎麼鬧,也鬧不到她的面前來。
這幾日的清靜,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夏荷上前為她上妝,先用浸了茉莉花露的棉片輕輕拍打她的臉頰,再細細敷上一層薄薄的珍珠粉。
接著在她蒼白的唇上點了一抹淡粉口脂,最後在雙頰掃上淺淺的胭脂。
銅鏡中的面容漸漸變得生動起來,總算有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梳妝完畢,如意推著李昭月去了花廳。
顧夫人已經等在廳中,見她們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這幾日白天都是顧夫人在操持這邊的事務。
雖說有如意她們這些得力的丫鬟,但顧夫人還是放心不下,事事都要親自過問。
顧家母子,一個守白天,一個守晚上,當真是盡心盡力。
顧夫人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殿下起了,今日覺得怎麼樣?"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繡蘭草紋的褙子,襯得氣質越發溫婉可親。
李昭月也回以微笑:"還是不能睡太久,得出來走動走動,不然這一身睡得酸乏無力,實在不痛快。"
顧夫人仔細端詳著她的面色,見她比前兩日稍好些,這才放心:"您現在特殊時期,只要身體沒大問題,想睡就睡。"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睡久了感覺到酸乏無力,素娥會推拿按摩,回頭讓她教教如意幾個,沒事給殿下捏捏,放鬆放鬆,或許會好些。"
李昭月點頭:"可以。"
她轉頭看向侍立在旁的冬梅:"回頭讓冬梅跟著素娥嬤嬤學學。"
冬梅聞言立即屈膝:"是,殿下。"
顧夫人身邊的素娥也恭敬行禮:"奴婢遵命。"
"好了,先用膳吧。"顧夫人說著,示意丫鬟們布菜。
婢女們有條不紊地端上各色早點。
碧粳米粥熬得恰到好處,水晶蝦餃晶瑩剔透,玫瑰酥餅香氣撲鼻,還有一盞溫熱的燕窩羹和幾樣精緻小菜。
李昭月掃了一眼餐桌,卻發現少了兩個人。
"阿萱和芊芊呢?今日怎麼不見她們二人?"她疑惑地問道。
往常李華萱和林芊芊都是雷打不動地陪她用早膳的,今天倒是同時不見了蹤影。
顧夫人解釋道:"回殿下,林谷主快到了,芊芊親自去城門外迎接,一大早就出門了。"
她頓了頓,神色略顯猶豫,"至於二公主……"
李昭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眉頭微皺:"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這幾日確實是清淨,但這個清淨指的是那些討厭的人沒鬧到她面前來。
但看顧夫人這樣子,怕是還有事情他們沒敢讓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