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138章開始解毒
# 第138章開始解毒
他的目光在顧之栩和李寒熙之間流轉,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似有感嘆,又好像是欣慰。
「現在時辰還沒到,她體內的黃泉碧落太分散了,還需要再等等。」林谷主看了看李昭月的情況,判斷道。
「芊芊,你時刻關注著毒素聚集的情況,如果開始由黑變紅,就可以了。」他細心地囑咐道。
得了命令的林芊芊守在李昭月床邊,寸步不離。
她的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李昭月肩下的那片肌膚,不敢有絲毫懈怠。
寢屋內再次變得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噼啪聲。
而這一次的安靜,讓李寒熙想的更多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迴蕩著師父方才的話。
師父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說他和顧之栩完全不同?
難道當年顧之栩求黃泉蠱,也是為了皇姐?不然今日為何會寧願再痛苦一次,也要救皇姐?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中翻湧。
十年前,皇姐和顧之栩認識嗎?
自己都是後來偶然才得知了顧之栩的身份,他努力回憶著,卻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憶。
顧之栩豁出性命,為皇姐做這些,難道是?
李寒熙不是什麼都看不懂的人,相反顧之栩的這些反常,讓他意識到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這人喜歡皇姐。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還是從十年以前,或者說十年以前是最短的時間,甚至可能更久。
李寒熙被這個發現震驚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顧之栩,目光中帶著探究。
十年以前?
李寒熙努力回想著,那個時候,皇姐身邊有顧之栩這號人嗎?
想來想去,李寒熙也沒什麼印象。
那他對顧之栩的這般深情付出,著實有些另眼相看了。
若當年有顧之栩這號人物在,皇姐選擇的是他,或許也就不會著了蘇家的陰謀詭計。
這個想法讓李寒熙的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往事的遺憾,也有對顧之栩的敬佩。
李寒熙不知道,或許他是除李華萱外,第二個不反對李昭月和顧之栩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管是屋外等著的人,還是屋內等著的人,都十分焦灼不安。
燭火在燈罩裡輕輕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此刻忐忑的心情。
屋外隱約傳來李華萱壓抑的啜泣聲,更添幾分沉重。
寢屋內,林谷主一壺茶喝完,輕輕放下茶杯。
瓷器與木桌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同時,林芊芊欣喜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份凝重:「爹爹,毒素已經開始變紅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她的眼睛緊盯著李昭月肩下的肌膚,語氣中帶著期待與緊張。
林谷主起身,整了整衣袖:「和老夫預計的時間剛剛好。」他的目光落在顧之栩身上。
說著,他拿起銀針,看向顧之栩:「王爺,可以取蠱了。」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顧之栩半靠半躺在寢屋內的貴妃榻椅上,脫掉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白皙且精壯的胸膛。
燭光在他結實的肌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的神情異常平靜,仿佛即將經歷痛苦的不是自己。
林谷主面容沉靜,開始分配任務:「芊芊,銀針刺毒素最中間的位置,讓毒血流出來一些,不要過多!」
林芊芊神色一凜,立即應道:「明白!爹爹!」她的手指穩穩捏起銀針,目光專注。
林谷主又轉向李寒熙:「阿熙,拿瓷瓶接蠱!」
李寒熙深吸一口氣:「是!師父!」
他小心翼翼地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瓷瓶,雙手微微發顫。
話音落,林谷主飛快的下針,七根銀針精準地落在顧之栩的胸膛上。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醫者特有的從容。
針尖在燭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白皙的皮膚,將銀色的細針,襯託的陰寒無比。
第一針銀針落下的時候,顧之栩只感覺微微的刺痛,那感覺都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
但是從第二根銀針落下開始,一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痛感,猛然襲來。
他的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不是銀針刺入皮膚的痛感,是體內黃泉蠱開始躁動了。
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行啃噬,又像是有一把鈍刀在體內緩緩攪動。
從第二根銀針落下後,那種痛感越來越明顯。
顧之栩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額間也溢出來密密麻麻的汗珠,手指緊緊抓住榻椅的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隨之他側頭看向不遠處床榻上的李昭月,眼神裡全是眷戀。
那目光溫柔而堅定,仿佛在汲取力量。
輕輕合上眼眸,繼續死死咬牙堅持。
鮮血從他緊咬的唇瓣滲出,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取黃泉蠱必然要和種黃泉蠱的時候經受一樣的疼痛,這個過程也是十分漫長的。」
林谷主一邊施針,一邊平靜地解釋。
「七根銀針只是激起黃泉蠱的躁動,將它從裡體內其他的地方,逼至心口處,最後才能取出。」
「所以在取出之前,還需要一點時間,所以這份痛苦,你必須經歷。」林谷主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顧之栩閉著眼睛,滿腦子都是李昭月的臉,都是當年的驚鴻一瞥,和這段時間的互相靠近。
他完全聽不見林谷主在說什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堅持住。
只有自己堅持住了,才能換取她活下來的機會。
取黃泉蠱的過程其實並不長,前後下針到取出蠱蟲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燭火才剛剛燃短了一小截。
而對於顧之栩來說,卻像是煎熬了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從一開始神志還有些清楚,到後來一片混沌。
他的意識在痛苦的海洋中浮沉,唯有那個執念支撐著他保持清醒。
為了不讓自己暈過去,唇瓣都被他咬出血了。
鮮紅的血珠沿著下頜滑落,在衣襟上暈開點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