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158章討個喜氣

作者:姜桃李

# 第158章討個喜氣

李昭月居住的昭陽殿,與那即將舉行盛大宮宴的含德殿,其實僅僅隔了一道巍峨高大的朱紅宮牆。

  若論直線距離,殿宇相望,可謂近在咫尺,甚至能隱約聽見對面傳來的絲竹管樂與人群的喧鬧聲。

  但若要從昭陽殿莊重的正門出發,循著宮規禮儀步行前往含德殿,卻仍需繞行一小段不算近的路程。

  這條路需要穿過半個御花園。

  園內此時正是夏末秋初,繁花似錦,曲徑通幽,亭臺水榭點綴其間,景致極佳,卻也平添了幾分行走的時間。

  太極殿那場莊嚴隆重的儀式結束後,李昭月並未立刻前往喧鬧的含德殿。

  連日來為帝後大典的精神緊繃與親身參與各項儀式的勞累,讓她清麗的眉眼間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在貼身宮女如意、太監平安等人的小心隨侍下,先行回到了靜謐的昭陽殿,打算稍作休憩,緩一口氣。

  以保持在晚間的宮宴上最佳的精神風貌。

  與她一同返回昭陽殿的,自然還有始終陪伴在側的三弟李寒熙和二妹李華萱。

  而作為攝政王之母、同樣有資格參與今日宮宴的顧夫人,在按一品誥命品級隆重妝扮、遞牌子入宮後,也並未直接前往人頭攢動的含德殿等候。

  而是遵循著與皇家的親近關係,先行來到了李昭月下榻的昭陽殿拜見、請安。

  一時間,這處暫時作為長公主寢宮的殿宇內,倒也匯聚了幾分親近溫馨之氣。

  殿內薰香嫋嫋,陳設雅致,氣氛相較於外面含德殿方向的喧天熱鬧,與緊繃的典禮氛圍,顯得更為寧靜、溫馨與放鬆。

  顧夫人今日身著一襲深色湖藍錦緞製成的誥命服制,衣料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既符合場合的莊重,又不失其本身的華貴氣度。

  她姿態優雅地坐在左下首的紫檀木椅上,對面坐著的是李寒熙與李華萱,而上首主位,自然是端坐著、已褪去沉重朝服、換上一身較為輕便但仍顯尊貴的常服的李昭月。

  顧夫人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目光溫和地望向李昭月,聲音柔緩的率先開口道:「今日可真是頂好、頂喜慶的日子。」

  「殿下您聽,這外頭傳來的絲竹管樂之聲,悠揚悅耳,隔著宮牆都能感受到那滿溢的喜氣,聽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此時,春桃等宮女正端著紅漆託盤,悄無聲息地奉上剛沏好的香茗。

  聽到顧夫人這話,春桃一邊將一盞青玉茶盞輕放在顧夫人手邊的小几上,一邊笑著接話道:「夫人耳力真好。」

  「可不是麼,陛下大婚,普天同慶,內務府和禮部可是費了大力氣,早早便從天下網羅了眾多精通樂理的大家與優伶。」

  「聽說啊,今兒個一整天,這喜慶的樂曲都不能停呢,要一直演奏到宮宴結束,以示與民同樂,吉慶綿長。」

  她說著,微微屈膝,「夫人,殿下,請用茶。」

  顧夫人笑著向春桃點頭致意,表示謝意,隨即又轉向李昭月,笑容裡多了幾分懇切:「原來是這樣嗎?真是極好的意頭。既如此,臣婦倒是想厚著臉皮,向殿下討個便宜。」

  李昭月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盞中的茶葉,聞言抬眸,溫和地應道:「夫人不必客氣,但說無妨。」

  顧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為人母的期盼與喜悅,說道:「不瞞殿下,上個月,臣婦那遠在北境的小兒子,也就是阿栩的弟弟顧臨安,寫信回來了。」

  「信中說……說是有了心儀的姑娘,正在努力爭取,若是順利,兩家通了氣,估計來年府中就要操辦起他的婚事了。」

  「臣婦聽了,自是喜不自勝。方才聽到這滿宮的喜慶樂曲,便忽然起了個念頭,想著能否借一借今日這吉慶的管樂班子,或者請教一下章程,屆時也好好熱鬧熱鬧,沾沾陛下大婚的喜氣與福分。」

  聞言,李昭月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真誠的祝福:「哦?這倒真是件大喜事,本宮先恭喜夫人了。」

  「不過,」她語氣微頓,帶著些許好奇,「本宮倒是頭一次聽夫人提起府上的二公子,以往竟不知曉,也不知二公子如今在北境何處高就?」

  既然心中已決定要與顧之栩攜手未來,那麼對於顧府的情況,她認為自己理應多一些了解。

  細細想來,她在歸月居住了這些時日,對顧之栩的家事,似乎確實知之甚少。

  顧夫人見李昭月問起,臉上笑容更顯坦誠,回答道:「殿下折煞他了,高就可談不上。」

  「那孩子名喚臨安,性子跳脫,遠不如他哥哥阿栩沉穩,是個閒不住、嚮往外面世界的。」

  「當年阿栩在朝中站穩腳跟後,就為他這個弟弟尋了個門路,讓他去了軍營歷練。」

  「如今他在北境那邊,從小兵做起,摸爬滾打這些年,聽說也混出了些名堂,算是做了些保家衛國的正事,沒給顧家丟臉。」

  她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母親的自豪,也有一絲對幼子的牽掛。

  「臣婦膝下就只有阿栩和臨安這兩個孩子,」顧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感慨,「他們父親去得早,家中人口簡單,也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所以啊,不論是哥哥先成婚,還是弟弟先成家,臣婦都是同樣歡喜的。臨安如今也早就過了尋常人家成婚的年紀,一直沒個消息,臣婦這心裡總惦記著。」

  「現在總算有了信兒,不管以後如何,臣婦這心裡啊,倒也先放下了一樁心事,踏實了許多。」

  夫人說起家中兩個兒子的事情,神情語氣皆是一片坦誠,那是發自內心的、毫不作偽的感嘆與期盼。

  「北境?」李昭月聽到這個詞,眼中驚訝之色更濃,「這倒是巧了,本宮的二弟阿鬱,也就是三皇子如今也在北境軍中歷練。」

  「他們二人,年紀相仿,又同在軍中,或許早已相識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