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161章東陽沈家
# 第161章東陽沈家
宴會一角。
平南侯府和東陽沈家的席位恰好被安排在了一起。
平南侯夫人沈在芸帶著兒子文赫和女兒文媃安然落座。
旁邊東陽沈家的席位上,則坐著沈在芸的娘家大哥沈敬翰,大嫂蘇琳,以及他們那個與文赫年紀相仿、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氣質的獨子沈聽。
三位長輩正低聲交談著,時而望向御座方向,時而與相鄰相熟的其他府邸夫人點頭致意。
而三個年輕人,文赫、文媃和沈聽,也湊在一處,低聲交談著.
目光不時好奇地打量著殿內形形色色的人物,尤其是剛剛入席的李昭月一行人。
「快看,那就是長公主殿下。」文媃用團扇半掩著唇,小聲對表哥沈聽說道.
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仰慕:「今日殿下親自去給丹瑤表姐添妝的事情,可是傳遍了,羨慕死我了。那樣的情誼,真是難得。」
說起這件事情,如今京中確實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了彰顯衛家聖眷與長公主情義的一段佳話。
聞言,沈聽挑了挑眉。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饒有興味的視線便如同黏住了一般,一直膠著在李昭月那一行人身上。
從他們踏入含德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未曾真正離開過。
似乎對這幾位於他而言只存在於傳聞和家人口中的天潢貴胄,充滿了探究與好奇。
文赫見他看得專注,便在一旁低聲為他介紹。
語氣帶著世家子弟間慣有的熟稔:「看到那位身著月白常服、氣質清冷的男子了嗎?那便是三皇子殿下。」
「跟在他身旁的那兩位,年長些、仙風道骨的是藥王谷的林谷主,另一位嬌俏靈動的姑娘,是林谷主的愛女,林芊芊,也是三皇子的師父和師妹。」
「說起來,攝政王前些時日身體不適,一直是這位林姑娘在旁悉心調理,醫術很是不凡。」
「師妹?」沈聽捕捉到這個稱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世情的調侃,「依本公子混跡多年的經驗來看,三皇子殿下與那位林姑娘之間,眼波流轉,默契暗生。」
「恐怕……遠不止是單純的師兄妹關係那麼簡單吧?」
「什麼?」文赫和文媃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齊齊露出疑惑的神情,未能立刻理解沈聽話中深意。
沈聽難得見這對表弟表妹如此「遲鈍」,便耐著性子,壓低聲音進一步解釋道:「你們仔細看他們的互動。尋常師兄妹,即便關係親近,也總隔著一段禮數的距離。」
「但你們看三皇子看林姑娘的眼神,還有林姑娘在他身邊那全然放鬆、不自覺流露出的嬌憨之態……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
「以本公子閱人無數的眼光擔保,他們之間,絕非簡單的同門之誼。」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恰在此時,只見林芊芊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踮起腳尖,湊到李寒熙耳邊,用團扇掩著,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李寒熙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側耳傾聽,冷峻的眉眼瞬間如同春雪初融般舒展開來,連連笑著點頭,眼中滿是縱容與寵溺。
說完後,他甚至極其自然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芊芊的發頂,動作輕柔而親暱。
這一連串自然而然的親密舉動,早已超出了尋常師兄妹之間該有的界限,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溫情。
而這一幕,也落入了殿內不少有心觀察的貴婦與千金眼中。
她們先是震驚——
震驚於三皇子竟會對一個江湖女子如此特別;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便悄然在心底滋生。
在這些習慣於權衡利弊的貴女們看來,皇子娶妻,正妃之位理應屬於門當戶對、能夠帶來政治助力的高門貴女。
即便林芊芊身份特殊,是藥王谷千金,但在她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終究比不上她們這些自幼接受嚴格教養、熟知貴族禮儀、背後站著龐大世家的官家小姐。
林芊芊若做個受寵的側妃或是侍妾,或許尚可接受,但若想登上正妻之位,在她們看來,是絕無可能的。
然而,此刻親眼目睹李寒熙對林芊芊那毫不掩飾的寵溺與親近,又讓這些貴女們心中泛起一絲怪異與不安。
隱隱覺得事情或許不會如她們所設想的那般發展。
文赫和文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訝與瞭然。
文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若真如表哥所言,那三皇子與林姑娘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在藥王谷長大,情分自然非比尋常。」
「如此看來,拋開身份不談,他們二人倒也稱得上是郎才女貌,頗為匹配。」
文媃卻不贊同地撇了撇嘴,反駁道:「哥哥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拋開身份不談』?」
「難道論身份,林姑娘就低人一等了嗎?」
「她可是藥王谷唯一的繼承人,藥王谷掌天下醫術,連長公主和攝政王都對其父女禮遇有加。」
「藥王谷雖不在朝堂,但其超然地位和影響力,難道就比那些空有虛名的世家差了嗎?」
「我覺得林姑娘的身份,配三皇子殿下,綽綽有餘!」
文赫見妹妹有些激動,無奈地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媃兒,你還年輕,許多事情看得不夠透徹。」
「皇子們的婚事,從來就不單單是他們個人的事情,更關乎朝堂平衡、勢力聯合。很多時候,並非兩情相悅就能如願,強強聯合、鞏固皇權才是首要考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你以為陛下娶丹瑤表妹,僅僅是因為情投意合嗎?」
「衛將軍手握重兵,戰功顯赫,即便最近幾年沒有駐守北疆,那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雖近年來北境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湧動,仍需衛家這等將門坐鎮,這樁婚事,於國於家,意義深遠。」
他目光掃過殿內那些衣著華麗、舉止優雅的貴女們。
語氣帶著一絲同齡人少有的清醒與悵然:「別說皇子了,就算是你我這樣的世家子弟,將來的婚事,又有多少能真正由得我們自己隨心所欲?多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