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193章欲將整個周家拖下水
# 第193章欲將整個周家拖下水
周家上下誰人不知,這位蘇家姑爺如今是異想天開。
竟欲貶原配為妾,去攀附皇家,妄圖另娶公主?
府裡從主子到下人,提起蘇家,多是搖頭撇嘴,厭惡得很。
但人既已到門上,他們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通傳。
青柳再度出來時,臉上已沒了多少客氣,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淡。
小廝覷著她的臉色,心頭惴惴,趕忙將懷中信件雙手遞上,並壓低聲音道:「相爺吩咐,請大少夫人務必閱過信內容後,再做定奪。」
他特意加重了「務必」二字,額角似有汗意。
青柳捏著那薄薄的信封,指尖能感到內裡紙張的質感,心頭的不耐煩中又摻進了一絲不安與疑惑。
先前那個小廝來,只慌慌張張說了相爺觸怒陛下、禁軍圍府,想求小姐看在往日情分上,從中斡旋。
那這次,又是為了何事?
一想到蘇宴清近來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可能提出的種種要求,青柳心底便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
她沒再理會那小廝欲言又止的神情,面無表情地轉身,捏緊了信封,快步穿過庭院,徑直朝周雲裳的院落走去。
廊下的風燈已然點燃,在她身後拖曳出晃動的光影。
周雲裳獨自坐在窗前,手中雖執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院中漸起的暮色裡,眉宇間鎖著一片揮之不去的煩躁與失望。
蘇宴清此次的做法,不僅愚蠢,更將她置於尷尬境地,實在令她心寒。
見青柳去而復返,手中還多了一封信,她眼皮微微一跳。
「青柳,你說我若直接不管,是否也顯得過於薄情寡義?」
周雲裳的聲音有些飄忽,似在問青柳,又似在問自己。
嫁入蘇家這些年,藉助蘇相之勢,她與周家確實得了不少實惠,在京中貴婦圈中也穩坐一席。
如今蘇家驟然蒙難,她若立刻劃清界限,難免惹人非議,說她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青柳走上前,將信輕輕放在周雲裳手邊的案几上,輕聲道:「那小姐不如先看看信中寫了什麼,再作打算?總歸……您如今還是蘇家的大少夫人。」
她的話裡帶著謹慎的提醒。
周雲裳嘆了口氣,伸手取過信封。
指尖觸及冰涼的紙張時,心頭那點猶豫化作了更為沉重的不安。
她慢慢抽出信箋,展開。
目光逐字掃過,起初是疑惑,隨即是震驚,緊接著,血色迅速從她臉上褪去,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指節泛白。
「他……他們怎麼敢的!」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怒火。
她既為蘇家暗中竟行下這等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而驚駭欲絕。
更因蘇宴清這封信裡隱含的、欲將整個周家拖下水的意圖而氣得渾身發冷。
一瞬間,驚懼與憤怒交織,衝垮了理智。
周雲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案上茶盞哐當作響,「回府!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究竟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青柳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拿過被拍在桌上的信件,快速掃了幾眼。
這一看,她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她急急抓住周雲裳的衣袖,聲音發緊:「小姐,息怒!這……這會不會是有人假傳消息,偽造筆跡,意在離間您與大少爺啊!如今形勢複雜,不可不防!」
周雲裳猛地抽回袖子,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餘一片冰寒:「離間?我和他之間,現在還需要外人來費心離間嗎?」
她指著信紙,指尖幾乎要戳破紙張:「你看看這字跡,這起筆收鋒的習慣,分明就是公爹蘇勇的親筆!」
「我在蘇府生活了整整七年,晨昏定省,不知看過多少他們父子批閱的文書、寫下的字條,他們的字跡,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難不成,現在還是公爹要離間我與他的好兒子嗎?」
她語速極快,胸膛起伏,顯是氣極。
青柳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白了又紅。
是啊,蘇勇與蘇宴清向來是父子一體,利益與共。
信雖然是蘇勇所寫,但其中意思,恐怕九成九出自蘇宴清的授意,甚至可能就是他的原話。
青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換了個角度繼續勸道:「可是小姐,退一萬步講,先不論這是否離間,就憑信裡這意思,是要您去說服侯爺,拿整個周家的身家性命,去幫他們達成那……那目的啊。」
她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隔牆有耳,「奴婢方才也差可靠的人去打聽了,相府外確實被禁軍圍得鐵桶一般,水潑不進。」
「您若此時回去,怕是一進去就難再出來了。到時候身陷囹圄,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如何去幫大少爺和相爺呢?」
她刻意在「幫」字上加重了語氣,眼中滿是憂慮。
周雲裳心中一陣陣怒氣翻湧,如同被點燃的野火:「誰說要幫他們了?他們做出這等事,還想拉周家陪葬嗎?」
青柳的擔憂更深了,她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可是小姐,萬一……萬一這信上說的,是真的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猝然澆在周雲裳沸騰的怒火上。
她滿腔的憤慨瞬間凝滯,愣住了。
是啊,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夫君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謀害了長公主一次。
在這件關乎生死、關乎家族存亡的事情上,他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和必要。
況且,這可是足以誅滅九族的彌天大罪,誰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扣上這樣的罪名?
若信中所言屬實……那太可怕了。
長公主明明當年被下劇毒、墜落懸崖,屍骨無存,她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又是如何一步步回到京城?
回來之後,種種手段頻出,針對蘇家毫不留情,這又從何說起?
周雲裳思緒飛轉。
她想,倘若自己是李昭月,以她當年那般驚才絕豔、心高氣傲的性子,是絕無可能為了一個從未見過面、甚至未曾有過交集的所謂「世家才子」蘇宴清,而心生嫉妒、怨恨,乃至如此大動幹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