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295章抓不住的異樣思緒

作者:姜桃李

# 第295章抓不住的異樣思緒

羅城這才恍然,難怪攝政王會隨長公主殿下親臨北疆。

  原來是這般關係!

  他立刻壓下心中驚濤,再次抱拳,聲音洪亮,充滿了真誠的祝福:「末將……恭賀殿下與駙馬爺喜結連理,永結同心!此乃我大昭之福!」

  「多謝羅將軍吉言。」

  李昭月和顧之栩相視一笑,眼中情意綿綿。

  李昭月收斂笑容,正色道:「出徵事宜,還需羅將軍多多費心籌劃。不過,此次徵討北狄,本宮……打算親自掛帥。」

  羅城聞言,下意識地就想勸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何況是尊貴的長公主、未來的攝政王妃?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個身著銀甲、手持長槍、如同戰神般衝鋒在前的少女統帥;

  想起了她帶領北疆軍,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打得北狄聞風喪膽的赫赫威名。

  如今的她,氣勢更盛,目光更厲,那份久經沙場的殺伐決斷,甚至比當年更甚。

  阻攔她,或許反而是對她能力的不信任,對她決心的輕慢。

  最終,他再次抱拳,斬釘截鐵,聲音裡充滿了信任與追隨:「殿下武功謀略,冠絕三軍!末將……願為殿下效勞,鞍前馬後,共同為我大昭,開拓這萬世不易之太平盛世!」

  ***

  從軍務大營離開時,已是日上中天。

  簡單用了些午膳,李昭月心中記掛,再次前往主帥營帳探望李寒鬱。

  他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平穩,卻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令李昭月微微蹙眉的是,顧臨安竟然還在帳內守著,姿勢幾乎與清晨時別無二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身為北疆副將,軍中事務繁重,尤其是在羅城接掌主帥權責、整軍備戰的當下,他豈能一直在此「擅離職守」?

  即便關心將軍安危,也該分個輕重緩急。

  李昭月心中升起一絲疑慮,但又想到或許是他與李寒鬱感情深厚,一時難以接受,便暫且壓下,沒有進去打擾,轉身去尋顧之栩。

  她也覺得人生能得這樣一位摯友,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將情況與顧之栩說了,顧之栩聽後,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我去與他說說。」

  不久後,顧臨安果然跟著顧之栩從主帥營帳走了出來。

  只是他的模樣,讓等在帳外的李昭月吃了一驚。

  先前營帳內光線昏暗,她並未細看。

  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只見顧臨安面色憔悴不堪,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下巴和腮邊冒出了不少胡茬,頭髮也有些蓬亂。

  整個人像是熬了幾天幾夜,又像是經歷了一場大病,與平日那個冷峻英挺、一絲不苟的顧副將判若兩人。

  「怎麼搞成這副樣子?」李昭月不由關切地問道,「可是身體不適?」

  顧臨安微微低下頭,避開她探究的目光,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沙啞,含糊道:「回殿下,末將……只是這兩日沒休息好,有些乏了。睡一覺便好,無礙。」

  李昭月見他神色躲閃,不欲多言,便也不再追問,點點頭,轉而吩咐正事:「你去好好休息吧。醒了之後,便去尋羅將軍。」

  「本宮已將主帥軍權暫時交予羅將軍,統籌出徵事宜。你身為副將,當全力配合,與他商議具體進軍方略、兵力調配等事。北狄,我們這次是打定了!」

  顧臨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瞭然,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他抱拳應道:「是,殿下。末將明白了。末將先行告退。」

  看著顧臨安拖著沉重步伐離開的背影,那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竟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孤寂與蕭索。

  李昭月心頭那點異樣的感覺越發明顯。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抓不住頭緒。

  顧之栩站在她身旁,目光複雜地望了一眼弟弟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眉宇間帶著困惑的李昭月。

  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將翻湧的思緒盡數壓下。

  他牽起李昭月的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走吧,月兒,你近日舟車勞頓,去了軍醫處就該回去休息了。」

  ***

  接下來的幾日,便在緊張而有序的備戰中度過。

  李昭月在等待京城旨意的同時,又給西郡容家去了一封密信,要求他們儘快再籌措、運送一大批藥材至北疆。

  所列清單上,多為金瘡藥、止血散、繃帶以及治療凍傷、風寒的藥品,數量驚人。

  容家接到信後,雖未明言,但看著那長長的清單和緊迫的要求,家主容傲風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不敢怠慢,立刻動用家族全部力量,甚至聯絡了交好的商路,開始全力籌集。

  軍營之中,李寒熙和林芊芊成了最忙碌的人。

  李寒熙除了定時為李寒鬱施針用藥,穩定傷勢,促其甦醒,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軍醫營。

  他與林芊芊聯手,將藥王谷的部分精要醫術與軍中常見的創傷處理、疫病防治相結合,對軍醫們進行了一場近乎苛刻的「特訓」。

  從辨識藥材、調配藥方,到複雜外傷的清創縫合、斷骨固定,再到應對可能出現的疫病和凍傷。

  李寒熙講解精闢,林芊芊實操演示,兩人配合無間,硬是在短短幾天內,將北疆軍醫營的整體救治水平,向上拔高了一大截。

  軍醫們最初叫苦不迭,也算徹底見識了天下醫者嚮往的藥王谷,是怎麼教養弟子的。

  他們還只是臨時被拉著學習,這要是在藥王谷系統的學習,肯定是吃不消的。

  但眼見著那些原本可能殘廢甚至喪命的傷員,在新的治療方法下迅速好轉,無不心悅誠服,學得愈發認真。

  整個北疆大營,如同一架被上緊了發條的巨大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操練的號子聲、兵刃撞擊聲、馬蹄奔騰聲,從清晨響徹到日暮。

  糧草輜重被源源不斷地清點、整理、裝載;

  破損的兵器鎧甲被加緊修復、打磨;

  斥候如同最敏銳的獵鷹,不斷將更遠的敵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