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300章貪墨百萬,三族連坐
# 第300章貪墨百萬,三族連坐
林谷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冷硬交織的神情:「芊芊是我唯一的女兒。蘇家勢大,心思又深,我不得不防。」
「當時想的是,若真有撕破臉那一天,蘇晏清的命脈在我手中,談判時,總能多幾分籌碼,護住芊芊周全。」
「後來,」他話鋒一轉,「攝政王離京前,私下找到我。他向我討要一種能令人神智昏聵、形同廢人的藥,說是要用來對付某些『不該再開口』的人。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谷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刑場上的蘇晏清。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此刻正歪著頭,看著天空飄落的雪花傻笑,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滴在骯髒的囚衣上。
「我告訴攝政王,不必另尋藥物,蘇晏清身上,早已有了『纏絲』。」
林谷主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想來,攝政王離京前,已經安排人引動了藥性。」
「所以蘇晏清才會是這般模樣——家族覆滅,自身難保,再加上藥性摧殘,內外交攻之下,心智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傻子。」
沈聽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知是感慨還是後怕:「萬幸……萬幸谷主當時未打草驚蛇,留了這步暗棋。也萬幸,芊芊妹妹早早看清了蘇家真面目。」
蘇琳也輕輕點頭,看向林谷主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敬意:「若非谷主深謀遠慮,以蘇晏清的心性,即便兵敗被擒,恐怕也會在最後時刻反咬一口,攀誣他人,徒生事端。如今這般,倒是……乾淨。」
乾淨。
這個詞用在此時此刻,有種殘酷的恰當。
窗外的宣讀聲停止了。
秦海拿起了硃筆,在斬首令上勾畫。
午時三刻已到。
寒風陡然加劇,捲起地上的雪沫,打著旋兒掠過刑場。
陽光再次被烏雲吞沒,天色暗了下來,仿佛提前進入了黃昏。
秦海舉起令箭,聲音穿透寒冷的空氣:
「時辰到——行刑!」
令箭落下,划過一道紅色的弧線,掉在青黑色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鬼頭刀揚起。
雪亮的刀鋒,在陰沉的天光下,反射出最後一道刺目的寒芒。
蘇琳閉上了眼睛。
沈聽別過了頭。
只有林谷主,依舊靜靜地看著。
刀落。
血光迸現。
不是噴湧,而是緩慢地、沉重地,從斷裂的脖頸中湧出,染紅了白雪,染紅了石板,也染紅了這個深冬的午後。
驚呼聲、嘆息聲、壓抑的啜泣聲、還有終於釋放般的叫好聲,從刑場四周潮水般湧來。
但雅間裡,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蘇琳重新睜開眼。
刑場上,劊子手已經開始處理下一批犯人。
雪地上,血色正在慢慢擴散,像一幅殘酷的寫意畫。
至此,風光了數百年的青南第一世家蘇氏,正式成為史書中的歷史。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片猩紅。
沈聽也收回目光,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他走到窗邊,關上了半開的窗戶,將寒風、血腥氣,以及那些喧囂,都隔在了外面。
「北境……」沈聽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個時候,長公主殿下的大軍,應該已經開拔了吧?」
蘇琳走到炭盆邊,伸出手,感受著那灼人的溫暖。
「是啊,」她輕聲說,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投向了遙遠的北方,「那邊的冬天更早,也該下雪了吧。」
北境的風雪,京城的血雪。
都在這一日,紛紛揚揚,落滿了大昭的江山。
而歷史的車輪,正碾過這些紅與白,轟然向前。
刑場的血,滲入青石板縫隙,被接連幾日的大雪覆蓋。
又在新年將至時,被忙碌灑掃的百姓用水一遍遍衝刷。
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這日,午門外的廣場上,除了石板顏色比別處略深些,已看不出任何痕跡。
空氣裡飄蕩的不再是血腥,而是熬糖瓜的甜香、燉肉的濃香,以及炮竹燃放後的硝煙味。
京城百姓的恢復力驚人。
或者說,對於蘇家、周家這等高高在上、平日裡就欺壓良善的權貴覆滅,絕大多數人心中只有快意。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長公主智破奸黨,攝政王鐵腕肅清」的新編段子。
每每講到蘇家被抄出金山銀海、周家軍餉貪墨案細節時,滿堂喝彩,掌聲雷動。
低迷?
不存在的。
今年的新年,因著這件大快人心之事,反倒比往年更添了幾分揚眉吐氣的喜慶。
家家戶戶門口貼的桃符、掛的燈籠似乎都更紅了些,仿佛要將那日的血色徹底壓下去,用更熾烈的紅,迎來一個嶄新的開端。
蘇家、周家及其黨羽的覆滅,如同一場徹底的外科手術,切掉了大昭朝廷肌體上最大的一塊腐肉。
牽連之廣,令人咋舌。
蘇家九族盡誅,府邸查封,昔日車馬盈門的丞相府,如今朱門緊閉,封條橫斜,門前的石獅子都顯得落寞孤清。
青南,最大的世家分崩離析,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又一抹談資。
與之勾結的大小官員,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一時間,京官人人自危,風氣為之一肅。
其中典型,莫過於周家。
周家被奪了世襲的侯爵之位,三族連坐。
這倒不全是被蘇家牽連。
深入查下去,兩個月前那樁震動朝野的軍餉貪汙案,主謀正是周家現任家主,以及一批被周家權勢庇護的蠹蟲。
這些年,周家仗著與蘇家聯姻,猖狂至極,賣官鬻爵、強佔民田、私設刑堂……惡行罄竹難書。
最令人髮指的是軍餉貪墨——上百萬兩白銀!
須知大昭雖算富庶,百姓日子尚可,但百萬兩白銀,幾乎是全國百姓近十年的賦稅總和!
國庫若要一口氣拿出這筆現銀,都要傷筋動骨。
而周家,早已通過層層盤剝、虛報兵額、以次充好等手段,將這些保家衛國的血汗錢,悄無聲息地吸入了自家庫房。
所以說,周家人死得一點都不冤。
抄家時,從周府地下挖出的金銀,用箱子抬,足足抬了三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