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55章反客為主

作者:姜桃李

# 第55章反客為主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原本慌亂的眼神逐漸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低下頭,目光深邃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李昭月。

  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磁性,反問道:「殿下您覺得呢?」

  「什麼?」

  李昭月有一瞬間的詫異。

  她沒想到,顧之栩竟然這麼快就從慌亂中調整過來。

  甚至試圖反客為主,將問題拋回給她。

  依據她所了解的顧之栩,那份感情應是深埋心底、不見天日、寧願帶進墳墓也絕不會宣之於口的執念。

  所以她並不認為,顧之栩會真的願意承認。

  然而,李昭月不知道,一向運籌帷幄的她,這次失算了。

  她低估了一個瘋狂惦記了她十幾年、能為她豁出性命、壓抑隱忍了太久的男人,一旦被逼到牆角,一旦看到一絲微弱的曙光。

  那被禁錮的情感洪流決堤時,將會帶來怎樣天翻地覆、不管不顧的後果。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顧之栩!

  「殿下覺得臣,是為了什麼?」

  顧之栩的聲音沉穩如水,方才的慌亂已被盡數斂去,似乎是因為想通了,又是因為打算孤注一擲。

  眸光深邃地望向懷中人,那份屬於攝政王的從容氣度再度回歸,只是這一次,這份從容裡染上了只為她存在的溫度。

  「二公主是您親手帶大的妹妹,您離宮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衛小姐曾是皇子公主們的伴讀,與您情誼匪淺。」

  他娓娓道來,每個字都清晰而堅定:「臣知道,那些年在宮裡,她們都是受您照拂、被您放在心上護著的人。」

  李昭月先前那點逗弄時,咄咄逼人的心思,她靜默地聽著,長睫微垂,一副很安靜的樣子。

  然而,當顧之栩真的開始條理分明地解釋時,一種莫名的預感卻讓她想要退縮。

  直覺尖銳地警告她,這個話題若再繼續,就該收不了場了。

  「顧之栩,本宮……」她下意識開口,想中止這場對話。

  卻被他溫和而不容置疑地打斷:「殿下不想聽臣的解釋了嗎?」

  他的目光鎖著她,帶著一種看穿她心思的瞭然。

  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反客為主的掌控感。

  李昭月心下一緊,小臉一繃,帶上了幾分呵斥般的口吻:「本宮不想聽了!」

  「你的事,與本宮何幹?本宮知道你不會傷害阿萱就行!」

  說完,她甚至試圖直起身子,想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充滿侵略性和危險氣息的懷抱。

  誰知道她只是稍微有個動作,身後的人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將她重新攬回懷中。

  甚至比之前箍得更緊、更密不可分。

  李昭月直接傻眼了,橫在她腰間的胳膊看似弱不禁風,卻有著她無法反抗的力氣。

  她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羞惱成怒瞬間湧上心頭:「大膽顧之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顧之栩就這麼輕輕的摟著她。

  力氣不大,因為怕弄疼她,當然力氣也不小,怕人跑了,不聽他說話。

  「臣知道。」

  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帶著胸腔共振的輕笑,氣息拂過她的髮絲。

  他的回答簡單明了,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平靜。

  以及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近乎強勢的意味。

  顧之栩的這態度更是激怒了李昭月。

  「知道你還不開本宮!你這是以下犯上!冒犯本宮信不信本宮砍了你的腦袋!」

  顧之栩看著她如同被惹惱的貓兒般張牙舞爪,與方才遊刃有餘撩撥他的模樣判若兩人。

  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寵溺的興味。

  於是,顧之栩起了一點點壞心思。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湊近她敏感的耳畔。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用那種低啞而蠱惑的嗓音道:

  「殿下可能不知,臣自十二歲那年遇見您起,便痴心妄想,遲早有一日能這般光明正大地走到您身邊。」

  「臣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三年……」

  「即便殿下此刻真要下令砍了臣的腦袋,臣這以下犯上,今日也犯定了!」

  將深埋心底十三年的妄念宣之於口,顧之栩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決絕席捲全身。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不必再退。

  那份壓抑了太久的情感,一旦找到宣洩的出口,便帶上了不容拒絕的強勢。

  李昭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和禁錮弄得怔住,甚至忘了掙扎。

  「十三年?」她喃喃重複,腦中飛速推算。

  「十三年前……你如何認識的本宮?」

  顧之栩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越了時光:「殿下忘了嗎?」

  「十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北境定安縣,您身受重傷,昏倒在路邊……是臣,照料了您一天一夜。」

  隨著他的描述,李昭月塵封的記憶漸漸甦醒。

  腦子裡也湧現了關於當時的一些模糊的記憶。

  按照現在時間線來算,十三年前恰好是她第一次出徵北境。

  第一次上戰場,她沒什麼經驗,受傷幾乎是常有的事情。

  其中有一次,她帶領一小支斥候隊伍,前去偵查敵情,恰好碰上了同樣來偵查敵情的敵軍。

  雙方見面,戰火一觸即發。

  將士們為了掩護她撤退,全部犧牲。

  而李昭月也沒辜負他們的犧牲,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將剩餘追蹤她的敵人全部消滅。

  然後拖著殘破的身子,往安全的方向逃了兩天兩夜。

  那個方向就是安定縣。

  她傷的並沒有很重,主要是這兩天兩夜的逃跑,耗盡了她原本就為數不多的體力。

  而那個時候的北境,恰逢寒冬,漫天飛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

  無吃食、無熱水,無遮風擋雪的地方,最後李昭月就這麼倒了下去。

  那個寒冷的冬日,十二歲的顧之栩正獨自一人在鄉間小屋中讀書。

  窗外風雪交加,他本不欲外出,卻在無意間瞥見雪地中那一抹刺眼的紅色。

  當他走近時,才發現那是一個渾身血腥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