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6章妒從心生

作者:姜桃李

# 第6章妒從心生

丫鬟越說聲音越小,她深知這些話會引來怎樣的雷霆之怒,但若隱瞞,下場只會更慘。

  蘇妙人聽完,姣好的面容瞬間扭曲,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胡說八道!來人!把這個滿嘴胡唚、污衊陛下清譽的賤婢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丫鬟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奴婢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禪院那邊好多人都親眼所見啊!」

  一旁的大丫鬟靈巧心裡「咯噔」一聲,暗罵這回報的丫頭愚蠢。

  小姐難道是真的要核實事情真假嗎?

  即便是假的,這等風言風語傳入她耳中,也足以點燃她的怒火。

  你還在拼命強調事情屬實,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嗎?

  她本不想管這蠢貨的死活,但身為心腹,又不能不出聲。

  「小姐息怒!」靈巧連忙上前,柔聲勸道,「您先消消氣,這件事無論真假,此刻您都不能輕易要了這丫頭的性命。」

  蘇妙人正在氣頭上,怒道:「本小姐處置一個賤婢,還要你來過問?」

  靈巧是自小伺候蘇妙人的,深知她的脾性,並不十分懼怕,繼續分析道:「小姐您想,陛下此次來寶相寺是為祈福。寶相寺乃是皇家寺院,最是清淨莊嚴之地,尋常寺廟尚且忌見血腥,何況是這皇家重地?您當然有權利處置不聽話的奴才,只要您高興,打殺多少個都成。但唯獨不能是在這裡,不能是現在。」

  她見蘇妙人胸膛起伏略微平緩,趁熱打鐵道:「先不論這丫頭說的是真是假,咱們首先不能自亂陣腳。」

  「若是真的,您此刻發作,豈不是正好讓那來歷不明的賤人看了笑話,顯得您沉不住氣?若是假的,您更不必為了幾句空穴來風的氣話,在皇家佛門聖地動殺戒,徒惹陛下不快。」

  蘇妙人咬著唇,雖然怒氣未消,但理智稍稍回籠。

  靈巧說得對,今天這事不管真假,傳出去都是在打她蘇妙人的臉。

  滿京城誰不知道陛下待她與眾不同?

  若讓京中那些貴女知道陛下在寺廟裡抱著別的女人,她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身為蘇家嫡女,她絕受不了這種委屈!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讓本小姐這麼幹等著?萬一陛下真被那小賤人勾了魂去……」蘇妙人美眸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靈巧見勸住了她,心下稍安,繼續獻策:「小姐,陛下對您自然是特殊的,中宮之位遲早是您的。」

  「但您也要明白,帝王后宮,不可能永遠只有一人。即便沒有眼前這個,將來也會有其他妃嬪。您遲早要面對這些。如今,正是您學著展現未來國母寬容大度、賢良淑德的時候。」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要讓陛下覺得您識大體、顧大局,與那些善妒爭寵的女子截然不同。」

  蘇妙人縱有萬般不甘,聽了靈巧一番剖析利害,也只得強行按下立刻去撕了那賤人的衝動。

  她深知靈巧說得在理,此刻在寶相寺發作,確實於己不利。

  然而,怒火只是被暫時壓抑,並未消散,總需有個宣洩的出口。

  那倒黴的,自然便是眼前這個帶回「噩耗」的小丫鬟。

  蘇妙人慵懶地抬了抬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這丫頭辦事不利,嘴也不嚴實,看著就礙眼。打發去暗香閣吧,省得在眼前添堵。」

  靈巧臉上堆起慣有的順從笑容,應聲道:「唉,奴婢明白,這就去辦妥。」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聞言,瞬間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暗香閣!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也是出了名的魔窟,被賣進去的人,無論男女,有幾個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她早就聽聞,這些年但凡惹得小姐不快的下人,無論過錯大小,最終都被尋個由頭送進了那地方,生死由命!

  靈巧效率極高,招手便喚來兩名粗壯小廝,動作麻利地用布團塞了丫鬟的嘴,迅速將其捆綁拖走,連一句求饒的機會都沒給她。

  處置了丫鬟,蘇妙人心中惡氣稍舒。

  整理了一下衣裙,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是陛下『看上』的人,我這個未來的後宮之主,於情於理,也該去『探望』一番,掌掌眼不是?」

  靈巧心下覺得不妥,此刻前去無異於火上澆油,但看蘇妙人那志在必得的神情,深知若再勸阻,下一個被「打發」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她識趣地閉了嘴,默不作聲地跟上。

  ——

  禪院這邊,因李昭月突然吐血昏迷,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李寒璟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鷙,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毫不掩飾。

  若非當時禪房內只有他與馮三順,若有第四人在場,目睹皇姐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恐怕會立刻拔劍將其誅殺,以絕任何走漏風聲或看輕皇姐的可能。

  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榻前診脈,額上冷汗涔涔。

  他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形於外的震怒,即便是昔日下令在太極殿杖斃犯官時,陛下也是面沉如水,不見波瀾。

  「陛……陛下,」太醫伏在地上,聲音發顫,「這位姑娘是中了奇毒,此毒極為刁鑽,已傷及心脈根本……若……若沒有對症解藥,只怕……只怕壽元難超一年之數……」

  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室內溫度驟降,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頸上,讓他瞬間產生了身首分離的錯覺。

  馮三順見狀,連忙上前為李寒璟撫背順氣,急聲道:「陛下息怒!太醫的意思是說,只要有解藥,姑娘就無性命之憂!當務之急是找到解藥!」

  李寒璟的聲音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聽不出喜怒,卻更令人膽寒:「既然有解藥,那就去找!去配!太醫院若救不活她,朕便讓你們整個太醫院都給她陪葬!」

  太醫嚇得魂不附體,磕頭如搗蒜:「陛……陛下息怒!此毒世間罕見,臣……臣孤陋寡聞,實在……實在不知解法為何啊!只怕……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