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 第63章再次向系統確認

作者:姜桃李

# 第63章再次向系統確認

更令人咋舌的是,攝政王本人對此毫無異議便罷了,竟還如此殷勤地鞍前馬後,守了對方幾天幾夜後,如今更是親自挽袖下廚,洗手作羹湯!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京城的下巴都要驚掉一地。

  這驚人的消息自然也很快傳到了顧夫人院中。

  顧夫人聽完貼身嬤嬤的稟報,愣愣地在原地坐了許久,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素娥看著夫人這般模樣,心中不免擔憂,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前幾日因為四海鮫絲的事情,她還在寬慰夫人,王爺絕對不可能對殿下有什麼想法。

  送東西只是一個身為臣子的本分罷了。

  而如今的打臉,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守在長公主身邊三天三夜,洗手做羹湯,這些連夫人這個親娘都沒享受過。

  而如今,竟然一一在長公主身上出現了。

  想起當時和夫人討論的,長公主有沒有可能是王爺早就逝去的心上人,現在想來,除了這個說法讓王爺性情大變以外,也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最終,還是顧夫人自己緩緩回過神,長長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語氣帶著一種過於的平靜,讓人聽不出一點感覺,吩咐道:「看來今日……是吃不到大廚房那邊的午膳了。」

  她頓了頓,對素娥說:「吩咐下去,讓咱們院裡的小廚房自己張羅吧。」

  素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夫人的反應……就這麼平靜?

  王爺在歸月居守了幾天,夫人就愁眉不展、憂心忡忡了幾天。

  生怕王爺行差踏錯,惹來滔天大禍。

  怎麼如今聽到王爺親自下廚這般驚世駭俗的舉動,反應反而如此平淡?

  莫非……是想通了?

  但是想了想之前夫人猜長公主有沒有可能是王爺早就逝去的心上人,素娥也覺得夫人這反應太平淡了。

  哪有那一次激動呀?

  心中雖疑惑,素娥面上卻不顯,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夫人。」便轉身去吩咐小廚房的人了。

  實際上素娥不知,顧夫人表面平靜,心裡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

  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這一天了!

  那可是長公主呀!多金貴的人兒啊!

  她家阿栩悄無聲息惦記的,竟然是大昭的金枝玉葉!

  我兒真是膽子太大了!太有出息了!

  顧夫人激動的手都在抖。

  不過興奮歸興奮,她還不能表現的太明白。

  萬一自家兒子一廂情願,總不能讓人家長公主面子上過不去吧。

  「沒錯,再等等,我再瞧瞧,不急不急……」

  顧夫人就這麼暫時把自己勸住了。

  顧府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實則早已暗流湧動,某種微妙而不可逆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李昭月踏進顧府大門的那一刻說起。

  ——

  臨近中午,沉睡的李昭月終於悠悠轉醒。

  眼睛還未完全睜開,意識尚處於朦朧之中,腦海中便清晰地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提示:李寒璟黑化值降至85%】

  【提示:李華萱黑化值降至85%】

  一覺醒來,就聽到了這個算不上最好,但還算值得欣慰的消息。

  這是頭一次,弟弟和妹妹的黑化值同時下降,並且都降到了90%以下,這無疑是巨大的進步。

  雖然距離徹底安全還有距離,但總算讓她看到了明確的希望。

  她感覺渾身依舊酸軟無力,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便乾脆繼續躺著,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呼喚守在外間的如意等人。

  靜謐之中,她向系統提出了一個深思熟慮已久的問題:「本宮問你,大昭的存亡,是否真的只與阿璟他們的黑化值有關,而不需要本宮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這個問題,李昭月早在兩天前就開始思考。

  而今日與顧之栩之間微妙的氣氛流轉,以及李寒璟因她幾句話而產生的兩次劇烈情緒波動,都讓她不得不再次嚴肅審視這個所謂的「黑化值」系統。

  她回溯最初,系統告知她的核心便是——大昭國運與李寒璟幾人的黑化值息息相關。

  是她自己思慮過重,總以為背後還隱藏著更複雜、更需要她親身去搏殺的原因。

  其實,在她決定搬來顧府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這一點了,只是那時候她還困於一角,並未上心。

  大昭國運繫於李寒璟幾人的黑化值,而他們的黑化值又與她李昭月的狀態緊密相連。

  只要她安然無恙,過得順遂,李寒璟幾人便不會因極端情緒而走向毀滅。

  他們無恙,大昭的頂梁柱便穩固,國家自然就不會走向亡國之路!

  如今,李寒璟和李華萱的黑化值雙雙降至85%,就是對她這個推測最有力的證明!

  系統的聲音略微有些疑惑,似乎沒想到李昭月會這麼問。

  【宿主你才想明白這一點嗎?我還以為你早就清楚了。】

  【唉!既然如此,我就再給你詳細解釋一下吧!】

  【大昭國運的強盛與衰弱,與宿主你確實有最直接的關係。但這個直接關係,其實並不像你最初想像的那麼複雜和需要你步步為營、嘔心瀝血。】

  【核心關鍵,無非就是要你好好活著,一生幸福順遂。你過得越好,心情越愉悅,精神狀態越穩定,大昭的國運根基就越穩固。】

  【李寒璟他們幾個,本身都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帝王雄才偉略,若能心無旁騖,自會民心所向;將軍用兵如神,只要不被仇恨與絕望吞噬,便能戰無不勝;神醫妙手回春,心境平和時更願意救死扶傷。】

  【就連李華萱,一個普通的皇室公主,需要依附你們的女子,在將來也會在她擅長的領域發揮獨特作用,為大昭的昌盛貢獻自己的力量。】

  【而這些所有美好未來的前提,都基於宿主你!你好好的,活得開心自在,他們才能心無掛礙,有機會去實現我所說的這些。】

  【可你若不好,整日陷於權謀爭鬥、鬱鬱寡歡,甚至……那便如同我之前告訴你的那樣,不出三年,大昭必亡!】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放任顧之栩接近自己,甚至默許他那些逾矩的親密舉動。

  為什麼會與李寒璟說出那些近乎交託後事的推心置腹之言。

  因為她確實想掙脫過往的枷鎖,真真正正地為自己活一回。

  如今,系統的存在,弟弟妹妹的成長,讓她看到了這個機會,她自然要順著內心的指引前行。

  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李昭月只覺得如同迷途之人驟然得見指路明燈,心中豁然開朗,連日來積壓的陰霾都散去了不少。

  「吱呀」一聲,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如意走了進來。

  「殿下,午膳已經備好了,您要現在用膳嗎?」如意輕聲詢問道。

  李昭月微微頷首:「伺候本宮起身吧。」

  如意應了聲「是」,隨即轉身招來春桃和夏荷,三人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李昭月梳洗更衣。

  銅鏡前,李昭月被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攙扶著,緩緩坐下。

  從床邊到梳妝檯前,不過短短幾步路的距離,李昭月卻感覺走了許久。

  每一步都伴隨著雙腿剜心刺骨般的劇痛,額間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她猜測,這是體內毒素蔓延後被強行壓制所帶來的反噬。

  一絲陰霾與暴戾之氣在她心底飛快掠過,但很快,她便強行將其壓下,用剛剛想通的道理勸解自己。

  既已決定放下,便不能再被這些負面情緒左右。

  看著李昭月臉色蒼白、滿頭虛汗的模樣,如意憂心忡忡地問道:「殿下,您還好嗎?」

  李昭月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腿上的痛楚,而後吩咐道:「去請林姑娘過來一趟,本宮有事要問她。」

  「是,殿下。」

  如意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應聲,匆匆轉身離去。

  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明明外面是烈日炎炎的盛夏正午,但這寢殿之內,卻仿佛籠罩在數九寒冬的冰窖之中,寒意森森。

  春桃和夏荷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上的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梳發、淨面、更衣,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生怕加重了主子的痛苦。

  而李昭月全程緊閉雙眼,眉頭微蹙,像是在極力隱忍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細細體會著這具身體每況愈下的變化。

  不多時,如意便領著林芊芊快步走了進來。

  「民女見過殿下。」林芊芊屈膝行禮。

  李昭月這才緩緩睜開眼眸,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本宮的雙腿疼痛難忍,幾乎無法站立行走,這也是中毒所致嗎?」

  林芊芊神色凝重地點頭:「回殿下,是的。您如今身體所有的不適,皆是碧落黃泉之毒被強行壓制後,毒素在體內衝突、侵蝕經脈所致。唯有徹底解毒,方能恢復如初。」

  李昭月繼續問道:「那依你之見,本宮若需出行,該如何是好?」

  她不能,也不願終日困於這床榻和寢屋之間。

  林芊芊沉吟片刻,答道:「有辦法。王府之中備有『素輿』,是王爺當年……曾用過的,殿下或可暫借一用。」

  「素輿?」李昭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是何物?」

  林芊芊解釋道:「是一種可以推著走的椅子,或者說,是在座椅下方安裝了四個輪子的代步工具,由人在後方推行即可移動。很適合殿下如今行動不便的情況。」

  李昭月聞言,心中疑惑更甚:「顧之栩……他之前也曾有過類似本宮這般,無法行走的情況?」

  林芊芊如實回答:「王爺以身飼養黃泉蠱,最初那段時日,需要與蠱蟲相互融合適應。」

  「且黃泉蠱乃是碧落黃泉之毒的源頭,其霸道毒性,自然遠勝於殿下所中之毒。」

  「王爺當時……是臥床近一月之後,我父親才特意造出了這『素輿』,以便王爺能夠自由出入,處理事務。」

  聽到此處,李昭月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靜默無言。

  原來,他也曾經歷過如此艱難的時刻。

  半晌,她才低聲開口:「芊芊,勞煩你去跟顧之栩說一聲,本宮想借他的素輿一用。」

  林芊芊看著李昭月隱忍而挺直的背影,點頭應道:「好的,殿下。」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

  室內氣氛再次變得沉重壓抑,甚至比剛才更甚。

  幾個貼身婢女也是此刻才真切意識到,殿下的身體竟然已經糟糕到了這般地步。

  她們雖不知「素輿」具體是何模樣,但聽林姑娘的描述,那分明是行動無法自理之人才需用到的物件。

  一想到昔日縱橫沙場、英姿颯爽的長公主殿下,如今竟要依靠此物才能移動,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便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吱呀——」

  寢殿的門再次被推開,與此同時屋外還發出一陣咚咚的響聲。

  這次進來的不止林芊芊,李華萱和顧之栩也一同跟了進來。

  李華萱第一個衝上前,幾乎是半跪著撲到李昭月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膝上,無聲地流淚,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

  李昭月低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雙腿被妹妹觸碰時傳來的尖銳痛感。

  她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撫上李華萱的發頂:「哭什麼?本宮又不是快死了?」

  李華萱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帶著濃重的哭腔:「可是皇姐,你的腿……你的腿……」

  李昭月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種看開的淡然:「傻丫頭,本宮只是中毒導致暫時不良於行,又不是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芊芊不是已經去請林谷主出山了嗎?定然會有辦法的。」

  她這話既是在安慰妹妹,也是在寬慰自己。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徹底解毒的機緣究竟在何處。

  可能在林谷主身上,可能在顧之栩身上,亦或是在其他未知的變數之中。

  但她心中有一個篤定的信念:她不會死,至少不會因這區區毒藥而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