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飛昇 第五百章 許大信人
玲瓏天宗,宗主袁公通還未渡劫結束,大弟子於憂塵和大師姐胡卓君便已經先後渡劫成功。
其他還有許多弟子,相繼渡劫。
玲瓏天宗,一下子便多出許多仙人,令人又驚又喜。
胡卓君看向還在渡劫的袁公通,喃喃道:“怎麼突然之間,天地間便有了劫數劫運?為何突然間便可以渡劫?”
她與楚天都深度參與補天計劃,自然知道小天尊補天完成後,他們這些煉氣士並未感應到任何劫數,始終被困在飛昇期境界上,不得再進一步。
不僅他們,即便是那些古老的修士,也是被困在飛昇期,無緣突破成仙。
他們不得不轉尋神道,仙神同修,借香火之力壯大自身。
然而現在不知何故,突然間他們這些修士便感應到天地間的劫雲,可以渡劫而成仙。
碧遊宮。
玄涯子閉目凝神,他頭頂的天劫劫雲剛剛散去,喧囂的雷霆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燒灼的痕跡,但對他來說並無大礙。
他的修為節節攀升,吞吐天地元氣,體內道道仙光飛騰,化作霞光!
所謂陸地神仙,不外如是。
“渡劫但不飛昇,這是古老時代的傳統。”
玄涯子張開眼睛,目視青冥,但見天地間有一口殘劍懸在那裡。他渡劫時,誅仙劍氣似乎也感應到天地間的大道變化,變得躁動,時不時有撕裂天地的劍氣溢位,極為兇險。
“誅仙劍感應到天地間的劇變,應該不至於散發兇威。那麼它感應到的危險是什麼?”
玄涯子抬頭仰望,驚疑不定。
香灰山上,五柳道人也渡劫成功,仙光繞體,氣息不斷攀升。他與自己的劍,皆在天劫中得到錘鍊,如今這口軟劍迸發出炫目的仙光,圍繞他流轉不休,從仙劍中傳出的劍鳴,如同龍吟。
原本他的修為便極高,此時突破桎梏而成仙,修為更是精進到仙王那等層次。
而在腐朽的建木下,潘魔神也剛剛渡過天劫。
這場天劫洗禮他的肉身元神,將他的軀體鍛鍊得像是熔鑄過一遍,充斥著強橫無比的力量。
然而這尊巨人卻露出驚訝之色,抬起巨大而粗糙的手掌,想要觸碰面前的嫩葉,卻又不敢。
在他面前,那株早已倒伏腐朽的建木,竟然長出了幾片嫩芽。
“建木也復甦了。”
潘魔神望向四周,臉上有巨大的淚珠滾下,“這片天地,重新散發了生機。這是你當年想做的事情,許天尊”
北極帝座,天空中巨大的劫雲中,巨型鑌鐵棒經歷天劫歷練,終於散發仙光,化作仙器。
而在劫雲下,四尊山巒般的巨人屹立,對天劫絲毫也不抵擋,任由天劫加身。
他們是靈家四凶,雙劍,雙鐧,雙刀,都已經煉成仙器,只剩下這鑌鐵棒。如今連鑌鐵棒也煉成仙器。
四凶修成巨靈神仙,目射牛鬥,強大的氣息在北極帝座激盪。
而在西方,也有一尊年輕僧人正在渡劫,周舍佛光大放。
那年輕僧人一手指天一手之地,朗聲道:“我立之地,便是靈山!”
妖族祖庭中,妖帝金不遺也自突破,成為妖仙。靈思憶、金蘭、金亦奇、金道離等人也相繼渡劫。
同一時間,祖庭四聖,焱真君,以及蓬萊仙境中的眾人,也相繼突破,修成仙境。
這些被困在飛昇期境界的修士,在這一刻相繼進入仙境,從擺脫生死病老,困頓他們已久的修為,終於可以再度提升。
只是這次渡劫成功,他們在欣喜之餘,心中也在疑惑。
為何之前一直無法渡劫,現在反倒可以了呢?
是誰做出了這一切,卻默默無息,為何不去宣揚自己的功德?
離恨天兜率宮中,元道人和小師叔相繼渡劫,各自修為實力大增,但是師叔師侄二人卻沒有開心。
“這天劫是姓許的信人搞出來的對不對?”小師叔問道。
元道人遲疑一下,道:“多半是。紫微祖庭的天地大道不恢復,便沒有仙界。我們可以渡劫因此可以說明紫微祖庭的天地大道已經復原。南子言又說帝邀請許姓信人前往紫微祖庭做客,可見就是為了此事”
小師叔冷笑道:“許姓信人已經走過了天道祖庭、妖族祖庭,如今又去了紫微祖庭,偏偏就沒有來我上清祖庭!”
元道人猶豫片刻,道:“我認為許姓信人應該來見我們了……”
小師叔勃然大怒:“所有祖庭,他都去了一遍,就只剩下我們了!他不來見我們難道還打算再去一遍那些祖庭不成?”
元道人慌忙道:“師叔,慎言!慎言!”
許應向南子言告辭,笑道:“南兄弟,你與你那些師姐師妹,也可以渡劫成仙了。如今,我也該履行承諾,前往離恨天兜率宮,去見元道人。元道人已經等我許久了。”
南子言揮手相送。
待許應離去,他就在紫微殘境外渡劫,成為仙人,這才返回紫微祖庭。
紫微祖庭中,紫微後主喚來南子言,上下打量他,道:“你已經修成仙境?不錯)不錯。你的資質雖非絕佳,遠遠比不上朕當年,但能比得上朕的,百萬年也只能出一個,這個人還不是你。朕今日便傳你《太蒼洞淵大羅真解》。”
南子言原本被他前一句話打擊得無地自容,但後面一句話又讓南子言又驚又喜,心中又有些難過。
太蒼洞淵大羅真解》是後主的功法,後主帝號昊蒼,他的彼岸叫做太蒼洞淵,他功法也因此帶著太蒼二字。
紫微後主將大羅真解傳授給他,表明他得到後主的認可,後主傳授衣缽,但同樣也表明紫微後主已經有託付衣缽道統的念頭。
紫微後主道:“你的資質悟性以及根骨,都比不上許應,但你是我的傳人,不能比他弱了。我原本不傳你功法,並非吝嗇,而是怕你修煉了便想奪來太蒼洞淵。那太蒼洞淵掌握在殺我的仇家手中,不是你所能匹敵。”
他將大羅真解傳授給南子言,諄諄教誨道:“你先學我功法,但太蒼洞淵你連碰都不要碰。你學會大羅真解,便足以與天下群雄爭鋒。將來你修為有成,再你圖太蒼洞淵。”
南子言稱是,詢問道:“弟子修煉大羅真解後,比許公子如何?”
紫微後主笑道:“你肯將自己與他相比較,看來是有上進心。將來許應死後,你便有機會登頂,成為祖庭第一人!”
南子言吃了一驚:“陛下為何說出這種話?弟子雖然期盼能夠與許公子並駕齊驅但絕不想讓他死!”
紫微後主笑道:“他被一個仙界至強的存在盯上,我雖然能幫他擾亂對方的神算)但對方遲早還是會察覺到他已經得到太一洞淵。對方何時察覺,何時便是他的死期。”
南子言急忙詢問:“許公子是否還有存活的機會?”
紫微後主道:“你看朕的力量如何?”
南子言肅然,躬身道:“陛下偉力,深不可測,弟子根本看不懂。”
紫微後主道:“我只剩下一縷精魂未滅,掌握生前的部分力量而已。仙界的那位存在算計許應,被我循著蹤跡找到他,原本打算以琉璃盞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但孰料”
他面色凝重:“我這一擊,竟未能給他造成多少損傷。甚至我懷疑,我這一擊未能傷到他。這樣的一個存在想殺許應奪取太一洞淵,又是神算,他躲到任何地方都會被揪出來!”
他搖了搖頭,在他看來,許應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機!
“許應死後,你將大放異彩。”
紫微後主笑道,“為師,會用這具殘軀,為你爭取機會!紫微的傳承,永不滅!”
他一直都是自稱朕,哪怕是收南子言等人為弟子,也始終拿捏著身份。這次還是頭一次自稱為師,放下了仙帝的身份。
南子言伏身拜下。
從紫微後主的言語中,他聽到了一種死志。
從前,道哭突然爆發,導致紫微後主被人推翻,戰敗身死,但他執念未散,驅使著一縷精魂逃入畫中,圖謀東山再起。
如今,他有了傳人,那種糾糾執念,便變成了舐犢之情,要為自己的傳人自己的道統,尋找一線生機!
許應乘著帝輦破空而去,一路上只見劫雲朵朵,竟然讓祖庭形成非凡的氣象,心中很是歡喜。
“當年追隨著我,跟在我屁股後面的那個拖著鼻涕的小男孩,終於成了大器!”
許應想到當年的小天尊,又不覺記起紅衣裳的喜悅,那時還是個小女孩,這兩人都叫自己師父,跟著他求學。
許應想到這裡,突然臉色微變,額頭冷汗滾滾而下。
他並未嘗試去解開帝君僅存的五字封印,然而關於第一世的記憶還是不自覺間便被他記起!
“我在紫微祖庭進入帝陵時,參悟太多的至尊符文,導致我的道行在不知不覺間提升了太多!帝君的那五字元文,被我不知不覺間解開了不少!”
他心中悚然。
他學會昊天帝的太一開悟,再去參悟那些至尊符文封印,便水到渠成。至尊符文封印蘊藏的封印之道,比帝尊的封印強大太多,導致他竟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便將帝尊的五字封印衝開了不少!
“我的道行太高了!”
許應穩住心境,對他來說最大的危險便是喚醒第一世許應的時候,自己的區區十幾年的記憶,一下子變成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就像他回憶從前的那萬千世記憶一樣,一世世記憶像是記載歲月的書籍,翻開其中一世的記憶,就像是閱讀書中人物的故事。
書中的人物雖然是自己,但他們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愛戀。
對於許應來說,回憶自己的一世世記憶,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回憶起前世一樣,並不會把它當成今生的一部分。
因為,性格不同,人生不同,遭遇不同。
他的過去大部分時間都很平庸,除了晏寶兒那一世做出些成就,其他時間都是被人操控愚弄。
但第一世不同。
他的第一世太強大了,經歷太耀眼了,無論敵人還是朋友,都對他讚譽有加。當這一世記憶覺醒時,第一世的性格、人生、遭遇,佔據了主導,如今的許應大概也會成為其人生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頁,被輕輕翻過吧。
帝輦不知不覺放慢了速度,緩緩地從天空中駛過。
許應望向西方。
那裡有崑崙,崑崙山上,有一位仙子在默默地等待著自己的愛人迴歸。
許應去見過那位仙子,他想從那位仙子身上找回曾經的戀人元未央的影子,但是看到卻不是元未央。
他喜歡的那個胭脂少女元未央,那個與他一起抓泥鰍的元未央,只是崑崙山上那位仙子漫長記憶中的滄海一粟罷了。
那個仙子等待的戀人也不是捕蛇者許應,而是第一世的許應。
箇中差別,外人不知,但許應知曉。
“或許,我應該幫帝君加深封印。”
離恨天兜率宮,太清道人突然心有所感,露出喜色,笑道:“如今可算清淨了!”
小師叔有所察覺,抄起一柄仙劍,急忙道:“師侄,有人向這邊來了!”
元道人慌忙起身:“是許大信人來了?”
三人慌忙走出兜率宮,仰頭看去,只見天空中祥光瑞氣匯聚成雲,雲上四龍奔騰拉著一輛金碧輝煌的帝輦向這邊駛來。
那帝輦行駛,青天隨之而動,青天下是一個面色憂鬱的少年。
“許大信人!”
少年師叔大喝一聲,祭起仙劍,叫道,“我與元師侄在這勞什子兜率宮,等了你足足五年了!五年了,便是犯了重罪,也該刑滿釋放了!你倒好,你在外面逍遙快活J卻讓我們在這裡坐監!今日,你須得給我們叔侄倆一個交代!”
許應站起身來,散去神通,收起帝輦,徑自走到他們面前,長揖到地,誠摯道:“我原本想做個守信之人,但委實脫不開身。這五年東奔西走,未曾敢有一日懈怠,只盼著能早日見到兩位,向兩位負荊請罪!我,向兩位道友致歉。”
小師叔還要再說,元道人連忙道:“小師叔,許公子只要來了,便還是信人。許公子,我們速速啟程!”
他轉過身來,向太清道人躬身拜謝,道:“多謝師叔祖這五年的款待!”
太清道人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個掃帚,在他們腳邊掃來掃去,呵呵笑道:“不麻煩,)不麻煩……愣著幹嘛?還不走?”
仙庭,帝君府上,仙王江中輔面帶喜色,匆匆前來拜見帝君,笑道:“恭喜師尊!師尊,那封印許應的五字封印符文這幾日總在動盪,變得越來越淡,今日不知何故,封印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那許賊,只怕在劫難逃了!”
帝君驚訝道:“竟有此事?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江仙王府,帝君檢視神龕上的鎮魔符篆,符篆上的五個字居然比他親筆所寫的還要清晰,其中蘊藏的道理,甚至比他所書還要精深!
帝君嘴角哆嗦一下,不置可否,默默返回府上。
過了良久,帝君屈指彈出一縷天魔,墜向下界。
“天殺的許應,到底在做什麼!”
我還沒陽,還可以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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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天裂
元道人與小師叔登上許應的帝輦,許應道:“我這輛車沒有坐騎,須得你們施展神通,幻化坐騎才能拉動。”
元道人試探道:“不如步行?”
許應笑道:“白龍不著魚服,錦衣為何夜行?”
元道人只好由他,施展神通,化作四隻麒麟拉著帝輦前行,趕往上清祖庭。
許應詢問道:“元道人,我聽你稱呼太清道人為師叔祖。你們與太清道人是同門?”
元道人笑道:“我上清祖庭,供奉太清道祖和玉清道祖,太清道祖算是師叔,但我輩分低,要稱師叔祖。”
許應大惑不解:“上清祖庭,不供奉上清道祖?”
元道人笑道:“沒有上清道祖一說。我上清道門,以玉清道祖為尊,太清道祖次之。後來,太清道祖開創太清道門,建立離恨天兜率宮和青羊宮。上清祖庭修煉兩經《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刃)
許應對此一無所知,笑道:“為何不叫玉清祖庭?”
小師叔瞥他一眼,冷笑道:“無知!”
元道人唯恐許應生氣,連忙道:“這世上沒有玉清祖庭。倒是有玉虛祖庭,就在崑崙境玉虛宮。許公子應該與玉虛宮大有淵源。”
許應心中微動,他去過崑崙玉虛宮,將那裡的天地大道復原,之後便離開了,並未見到玉虛道人。
不過玉虛道人鎮守玉虛宮,許家鎮守崑崙,的確像是與玉虛宮有些關聯。
他壓下這個疑惑,詢問道:“適才元道友說上清祖庭的兩經,其一是《黃庭經》)這黃庭是人體六秘之一,儺法極為關鍵的一個秘藏,莫非黃庭經與這處黃庭秘藏,有什麼關聯?”
人體六大秘藏,其中主掌神識的便是黃庭。玄黃境黃庭府,便是許應第一世所鑄造的煉神識仙藥之所。
許應是這方面的大宗師,因此聽到黃庭二字,便忍不住聯想到一起。
元道人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但想來到了上清祖庭後,許公子關於黃庭的疑問,便可迎刃而解。”
許應大是好奇,心道:“上清祖庭中到底有什麼?”
突然,天地間傳來輕微的震動,讓帝輦中的三人也被震得身軀微微抖動。
過了片刻,這股震動才緩緩平息。
小師叔望向外面,突然道:“你們快看!”
許應和元道人向外看去,但見天空中有仙光閃爍,突然天空裂開,一道粗大的仙光從天而降,墜入祖庭的山河之中。
仙光拖著尾巴,緩緩收縮。
許應驚訝道:“仙人下凡?不對,天空中的裂痕並未收縮!”
他望向天空,適才那仙人下凡時留下的仙凡裂痕依舊存在,絲毫沒有縮小的意思!
元道人驚聲道:“天上不止一道裂痕!”
許應和小師叔也發現了這一點,只見祖庭的天空上,類似的裂痕還有百十道,有的長,有的短,有的寬,有的窄,有的筆直,有的彎彎曲曲。
這還是他們目力所及的地方,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恐怕裂痕更多!
“難道剛才那股奇異的震動,把天震裂了?”小師叔疑惑道。
這幅情形,真的很像把天震裂了,但古怪的是,剛才的震動並不強烈,豈能震裂天空?
而且祖庭的天空被震裂,怎麼會有仙人從裂縫中跑出來?
突然,天空中被一道道粗大的仙光照亮,一尊尊仙人順著仙光降臨,數以百計,從仙界降臨到祖庭的各個角落!
那一道道仙光之中瀰漫著強大的仙道威嚴,還未落地,便開始汙染祖庭的天地!
“仙界的仙人,不是輕易不能下凡嗎?”
元道人也大為不解,腦袋探出去,疑惑道,“我聽聞仙人下凡,需要自斬修為,才能進入凡間。只有仙庭授意,才能帶著修為下凡,而且也不能久留。”
許應心中微動,道:“天空中的這些裂痕,不是祖庭的裂痕,而是仙界和祖庭共同的裂痕。剛才那次震動,把祖庭和仙界同時震裂了。”
他面色凝重,站起身,來到車外,映入他眼簾的是像蜂窩一樣的天空,更多的仙人降臨。
天空被仙光所汙染,像是打翻了顏料,各種色彩,塗得哪兒都是。
“三界潮汐引起了時空的大震動,導致兩界時空出現裂痕那些仙人便是順著這些裂痕降臨。”
許應吐出一口濁氣,祖庭的天空被震裂,那麼諸天萬界呢?
那裡是否又能保全?
“一個仙凡一體的大時代,終於要來臨了。”他低聲道。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元狩世界,從空間深處傳來輕微的震動將周天子、姜齊等人驚醒,他們抬起頭來)看到一道道仙光從天空降臨的情形。
此時正值清晨,太陽尚未升起,天色一片昏暗,東方卻已亮白。
仙光照耀,將尚在黑暗中的大地照亮,隨即光芒收斂,落在那一座座仙家宗門上o元狩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仙人下凡了陛下。”姜齊道。
“知道。”
周天子的面目隱藏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語氣平靜道,“這正是獵殺諸仙,提升修為的好時機。太師,你開始準備吧。朕是人間仙,要在元狩崛起,重振祖威!勻。”
姜齊心頭微震,躬身稱是。
與此同時,龍興、永康、元豐、元鼎、太初、太始等諸天世界,也各有仙光降臨或多或少。)
這一天,三界潮汐拉動諸天萬界和祖庭,各大世界發生震動,讓仙凡之間的壁壘出現了裂痕。
仙界諸多仙人下凡,正式開始人、仙共處。
祖庭,帝輦繼續向上清祖庭駛去,過了十多日,終於接近上清祖庭。路途中,許應看到仙人在與祖庭土著爭奪一座座聖地。
這些聖地因為有著天地大道的復甦,變得神聖不凡,山中有靈泉,溢位仙光仙氣因此引來覬覦。
這種事情,一路上他們見到了幾十起。
好在這批降臨的仙人並不是如何強大,最多不過天仙。而且往往是在仙界過得不太如意,趁此機會回到凡間作威作福。
對付這些仙人,祖庭的實力綽綽有餘。
突然,天地間再度傳來一股奇異的震動。這股震動實在強烈,像是整個祖庭所在的空間在顫抖!
許應仰頭看去,但見天空中的裂痕雖然沒有變得更多,但卻變得更大一些。又有許多強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比第一批降臨的仙人更為強大,已經有仙王的蹤影。
“有人下界,難道便沒有人上界嗎?”
許應突然笑道,“這個時候偷渡上界,省得小喜仙的偷渡費了。”
仙界,不知何時,仙界的天空也變得滿目瘡痍,正有一個個尚未渡劫的煉氣士從那些仙界裂痕中飛出,闖入仙界。
這些“飛昇”的煉氣士修為實力比普通的仙人還要強,有的四處熘達,對什麼都很好奇,有的尋親訪友,拎著大包小包的凡間土特產,有的打家劫舍,實力偏偏很強橫。
仙界一片烏煙瘴氣。
去抓這些煉氣士,數量實在太多,抓不勝抓。而且這裡面真的有來自仙王仙君乃至帝君在下界的宗門,倘若抓錯了人,還要惹得一身騷。
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煉氣士便會住在仙界不走。
祖庭,帝輦緩緩停下。許應、元道人和小師叔下車,元道人正欲開啟上清祖庭的門戶,這門戶隱匿在天地間,外人無法開啟。這時,只聽一個聲音笑道:“上清祖庭果然在此!”
元道人剛剛催動解封神通,便見天地間突兀的出現一座硃紅色大門,四個仙人從斜刺裡衝來,擋在門前,露出驚喜之色。
“凌峰,你說的果然沒錯,魔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上清祖庭!”
其中一人修為實力不弱,修成道場,練就道鏈,乃是仙王境界,笑道,“這麼說來,上清大洞淵,便在這座門戶中了!”
那個叫做凌峰的仙人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笑道:“當年我在長生大帝門下做仙童,有日長生帝接待貴客,無意中提到一嘴,說道上清祖庭的大洞淵,乃是至尊寶境我便偷偷記在心裡,今日終於輪到我們發達了!”
元道人連忙道:“諸位上仙,這裡的確是上清祖庭,但大洞淵早就不知所蹤,你們來晚了。”
凌峰笑道:“還想矇騙我們?拿下他們,嚴刑拷打,由不得他們不招!”
元道人還待再說,突然小師叔喝道:“與他們噦嗦什麼?元師侄,祭我!”
元道人見那四人殺來,只好將小師叔祭起。
那少年師叔被他祭在空中,下一刻一尊萬丈元神從天而降,周身大道如同鎖鏈纏繞身軀,背後古老的道樹挺拔屹立,道花掛滿枝頭!
許應看直了眼。
只見少年師叔的元神探手抓來,那四個仙人修為最強的便是仙王境界,面對如此強橫的存在,哪裡能與之抗衡?
四人正要遁逃,但見少年師叔元神掌內生出一片星空,四人在星空中穿梭,還未來得及逃出,那手掌重重一握!
那四位仙人頓時被湧來的群星擠碎,肉身元神,碎成齏粉!
小師叔收起元神,從天而降,落在許應面前,向許應笑道:“許大信人,我的本事如何?”
他早就看許應不順眼,此刻一舉除掉四大仙人,不免得意洋洋。
許應讚歎道:“天君元神,著實非凡,遠勝過我。我的元神還是神橋期,遠遠比不上你。”
小師叔得意洋洋。
許應向元道人道:“你師叔莫非古老時代的天君,轉世重修?”
元道人點頭,道:“他是我師叔雲海道人轉世。但云海師叔的轉世之後,便不記得前生,只有這宏大的天君元神。這一世,他還叫雲海。”
許應向少年雲海道:“你若是恢復前世記憶,你願意你是前世,如今的你只是滄海一粟的記憶,還是你是現在的你?”
少年雲海頓時陷入迷茫苦惱之中,愁眉不展。
元道人連忙喝道:“咄一一,師叔,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前生往世,夢幻泡影,泡影破滅,一切干休!醒來!”
少年雲海雙目漸漸清明,警覺地瞥了許應一眼,喝道:“你這人,險些亂我道心!”
他上前要打許應,被元道人連忙攔住。
許應眼睛一亮,向元道人道:“元道友,你對我這麼喝一番,將我喚醒。”
元道人慌忙道:“我哪裡敢這樣喝你?許公子,這邊請!”
許應只好跟著他走入上清門戶,門戶後,別有洞天,許應頓覺進入一片仙境之中仙氣仙力,宛如汪洋。J。
這裡,處處仙山漂浮,千宮萬殿,矗立在一座座仙山上。
“這裡。”
許應突然醒悟,失聲道,“這裡就是上清大洞淵!上清大洞淵,從未丟失過!”
元道人笑道:“許公子法眼。沒錯,上清祖庭便是上清大洞淵。我們現在所立之地,便是彼岸。”
少年雲海哼了一聲,道:“我們早在七年前便去尋你,打算邀請你來上清祖庭。若非你像不坐窩的兔子一樣四處亂跑,現在你已經在此地修煉了七年!七年,你的成就肯定不止於此!”
他頗為不忿。
他們來尋許應的目的,便是邀請許應來到這裡修煉,沒想到許應居然把他們晾到現在。
許應微微一笑,搖頭道:“七年前,我若是隨你們來到上清祖庭,我的成就肯定不如現在。雲師兄,你不知道我如今的成就有多大。”
少年雲海躍躍欲試,很想知道一下。
元道人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叔一直很想把許應痛毆一頓,連忙來到許應身邊,笑道:“許公子,這邊請。我二人此次請來閣下,是想請你尋回我玉清道祖的天地元神……”
他剛剛說到這裡,突然怔住,呆呆地望向前方。
只見一座巍峨的仙殿前,有個身著玄黃二色衣袍的道人站在那裡,身形瘦高,含笑望著他們。
“祖、祖師!”元道人失聲道。
許應望向那個玄黃道人,也有些驚訝,笑道:“原來他便是你們上清祖庭的玉清祖師,我早就將他救出來了。道兄,又見面了。”
那道人遙遙見禮,笑道:“原來是許道友。道人有禮了。”
許應還禮:“有禮了。”
閨女陽了,我這破嘴有毒,說不得。下午折騰死了,整理房間,給閨女單獨隔離,隨時量溫度,伺候吃藥飲食。還有兩歲小閨女,吵來吵去找姐姐,焦頭爛額。宅豬不知道自己能挺多久,陽之前,繼續碼字,但更新肯定不準時。反正我也沒準時過,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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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淪陷了,一家四口陽了三個
宅豬一家四口陽了三個,一大兩小,只剩下豬照顧三個人的飲食起居和觀察治療情況。目前仔豬的喉嚨也是處於炎症狀態,四肢有痠痛感,沉重感,原本以為早上能夠練幾遍金剛功壓下來,現在看來可能壓不下來。
蕁麻疹也有復發的兆頭,大腿內側起了好幾個直徑四五公分的疙瘩。
這幾天的更新隨緣吧。伺候好兩大一小,再看看是否有精力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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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道祖之爭(更新啦!)
元道人與少年雲海心中驚訝莫名,玉清祖師竟然早早的就被許應救出來了!
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許應內心之中也是頗為驚訝。
五年前的天河,許應與元道人訂下約定,忙完便去離恨天兜率宮相見,一起前往上清祖庭。與元道人分開後,許應便去了嵬墟,發現嵬墟的屍鬼仙域便是玄黃境道場。他借歸道玉盤來複原玄黃境的天地大道。
天地大道復原,屬於那片道場的天地元神也隨之復原。
當時他因為不願意與這等存在有著過多的牽連,免得被捲入這些古老的因果之中所以沒有與那道人見面,轉身便走。J。
沒想到在這裡還會再遇!
“不聲不響復活玉清祖師,難道許大信人,真的是許大信人?”
元道人喃喃道,“師叔,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們誤會他了?”
少年雲海失魂落魄道:“那麼我們在兜率宮苦等五年,等的是什麼?”
許應笑道:“你們是在等我,接我去上清祖庭。”
少年雲海頗為不服,但又找不出反駁的話。
玉清道人身著玄黃二色的道袍,身材高瘦,道骨仙風,迎上前來,笑道:“上次許道友匆匆離去,未能一晤,甚是遺憾。許道友讓我去求他人,不曾想兜兜轉轉,我們在這裡又見面了,可算有緣。”
當時,許應只是低聲自言自語,而且距離極遠,但是玉清道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許應道:“我當日想躲過,多了五年,依舊未能躲過。可見我與上清緣分不淺。”
玉清道人招來一朵雲氣,落在腳下,意味深長道:“道友以為是這緣分是大凶,但或許未必是大凶呢?這邊請。”
許應登上這團雲氣,宛如踩在棉花上。
元道人和小師叔雲海也跟上來,隨著玉清道人的雲氣向前飄去。
許應只覺呼吸之間,仙靈之氣如瓊漿玉液,滾滾而來,湧注全身,說不出的舒服。
他四下張望,但見這座洞淵與自己從前所見的太上洞淵不同,太上洞淵深邃無比空無一物,只有古修士元神和肉身,還有些道樹。
而上清洞淵卻處處仙山妙境,仙山上道觀和仙宮不計其數。
他向這座洞淵的更深處望去,只見許許多多仙山排列開來,向洞淵的深處而去,望不見盡頭。
“這些仙山上的宮闕,是當年上清煉氣士和仙人鑽研上清大道的地方。”
玉清道人駕馭祥雲從一座座廟宇、宮闕上空飛過,道:“當年此地可不如而今。上清大洞淵剛被召喚來時,充斥著混亂,沒有立足之地,便是我與太清道友聯手,將此地的混亂鎮壓。之後便廣收弟子門人建立上清道門。”
元道人與小師叔雲海雖是上清弟子,但是他們得到上清傳承時,早已過了道哭,上清道門也大不如從前,因此對上清大洞淵的來歷也所知不多。
兩人聽玉清道人講述過去,不覺聽得入神。
“k上清道門後來發展壯大,在大洞淵中修行參悟的弟子,多達三萬餘人。三萬多道人留在此地,皆為得到上清大道的真諦。”
玉清道人輕輕一頓,落在其中一座道觀前,拾步而入,道,“說來也怪,上清大道只有一條大道,但每個人領悟出的道理卻各不相同。雖說他們是我和太清道友的門生,但他們參悟出的上清大道,與我和太清道友所參悟出的,也是沒有一個相似。三萬多人,竟然參悟出三萬多種不同的法門來!就連我與太清道友,也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許應錯愕,失聲道:“參悟同一種大道,為何竟能得出不同的法門?除非,除非”
他勐然道:“除非這三萬多種法門,都不是正法!”
他此言一出,元道人和小師叔雲海便要呵斥他大不敬。
上清道門乃是古老時代的三大道門之一,源遠流長,來歷古老,道法更是高深莫測,被人說成不是正法,難怪他們二人會勃然大怒。
玉清道人卻驚訝道:“許道友果然是有慧根的人,一眼便看出問題的關鍵。我們在此地參悟上清大道奧妙,之所以每個人領悟的法門不同,主要就是我們都在盲人摸象。有人摸到腿說是柱子,有人摸到象鼻說是蟒蛇,有人摸到象身說是一堵牆。誰也不曾摸到完整的大象。”
元道人和小師叔見他這麼說,便不好呵斥許應。總不能呵斥祖師不懂上清道法吧?
道觀中,許應四下看去,只見這裡立著一根根經幢。經幢高約兩丈,分為三階,底座,幢體,寶蓋。
上面刻繪著許許多多奇異的道紋,道紋像是活物,還在經幢上流轉。
這些經幢應該是上清道門的門生相互印證學問的地方,他們在此地參悟上清大道)各有所得,便記錄下來,與其他同門交流。
玉清道人輕輕揮袖,突然一根根經幢飛起,經幢上的道紋投影到許應等人四周,道音大作,一條條道紋如蛟龍,如雷霆,似風霜,飛速變化,闡釋不同的大道奧妙。
這道觀中的經幢數量極多,無數道音匯聚,形成洪流,宛如萬眾的聲音重疊,卻又各不相同,道紋錯亂,雖然各有闡述,卻並不一致。
許應看得眼花繚亂,聽得頭暈目眩。
玉清道人收回法力,一根根經幢落地,那漫天飛舞的道紋也紛紛回到經幢中,道音也自消失。
“我與太清道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二人在那時的修為雖然談不上通天徹地,但也非同小可,就算是仙帝也須得禮敬三分。但我二人都覺得,我們並未真正的得道9。”
玉清道人嘆了口氣,足下一頓,祥雲自起,載著他們從道觀中冉冉升到空中,向其他仙山飛去。
他們來到另一處仙山道觀,落下雲頭,玉清道人祭起此地的經幢,但見經幢中的道紋飛舞,與先前所見的經幢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這種情況著實古怪。
同門,參悟同一種大道,領悟出的道法各不相同。倘若大同小異還好說,各不相同便只能說明,大家都煉錯了!
許應心中微動,細細感應這片天地,感受到奇妙的大道律動,引人入勝。
這是上清大道帶來的律動。
此地與太上洞淵不同,太上洞淵的大道極盡奧妙,稍微接觸,便會得道,大道奧妙紛至沓來。稍有不慎,便會因為參悟太上道,而沉迷其中,有著化道的風險。
但上清大道不同,此間的天地大道綿綿悠長,不如太上道那麼可以輕易入道得道9參悟起來也不如太上道那麼快,不過安全許多。然而,每個人的感悟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玉清道人道:“我與太清道人苦苦鑽研,但還是始終無法察覺出問題出在哪裡。如此蹉跎了不知多久,我們突然想到一個關鍵。”
他腳下一頓,雲氣自起,載著他們離開這座廟宇,來到下一座仙山。
這裡的是一片仙殿,當年一定有不少上清門人聚集在這裡論道,仙光鼎盛,仙氣非凡。
玉清道人道:“我們當時便想,既然我們不能直接參悟出上清大道,那麼能否集合所有上清門生參悟的大道,推匯出上清大道呢?”
許應眼睛一亮,拍手稱讚:“這個法子不錯!既然不能直接悟出上清大道,那就將不同的參悟歸納彙總。道兄,你們尋到真正的上清大道了?刀。”
“沒有。”
玉清道人面色黯然,道,“我與太清道友將這些道法彙總之後,出發點發生了矛盾。我以為理當讓更多的人來參悟上清大道,領悟出更多的不同道法。從這些道法中摒棄那些相同的,選出不同的,得到的便是上清之道。”
他這種方法相當於拼圖。
每個上清門人在這裡參悟出的道法各不相同,相當於他們都拿到一個拼圖碎片。除去那些相似的碎片,拿到的拼圖數量越多,拼出的圖案便越是完整。
玉清道人道:“太清道友以為,那些不同的道法都是假象,所有弟子都領悟出的道,才是真知。他要從這些道法中尋找出相同,相同之處,便是上清大道。”
太清道人的方法便是找相同。
每個門人領悟的道法實在駁雜,從萬千駁雜紊亂的道法中拼湊出真正的上清大道極為困難,而且得到的恐怕也不是真正的上清大道。而上清大道一定蘊藏這萬千凌亂的道法之中,尋找起來極為簡單。
他們從這片仙宮中飛起,向下一座仙山而去。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上清大洞淵,許應只覺自己對上清大道的感應愈發清晰,愈發有一種自己只要稍稍感悟便會得道的感覺。
玉清道人向下方的一處仙殿飛落,道:“我與他有了矛盾之後,各持己見,都認為自己的方法才是對的,對方是錯的。於是我們決定,分成兩個方向,各自整理道法神通。等到最後,我們將我們各自整理出的上清大道放在一起,相互印證。倘若我們得到上清大道一樣,便說明我們得道了,倘若不一樣,便說明我們中有一人是錯的。”
他沒有落下,只是從這座氣派非凡的仙殿,門戶之間穿過,宮殿內還有一個個蒲團,一根根經幢,一面面玉璧。
許應詢問道:“結果呢?”
玉清道人嘆了口氣,道:“結果便是《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
許應沉默片刻,道:“所以你們得到的結果不一樣?”
玉清道人又嘆了口氣,道:“完全不一樣。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不能一統。我與他交換功法,他拿到上清大洞真經,我拿到黃庭經,我們參悟良久,還是不認為自己錯了。”
道不行,那就手上見真章。
兩位上清道門的祖師,為了印證誰才是上清大道的正法而交鋒。誰的道法成就更高,誰便是正法!
這一戰的結果是,太清道人遠走,開創離恨天兜率宮,上清道門中只剩下玉清道人。
元道人與小師叔雲海對視一眼,均有些後怕:“原來太清道人是因為落敗,又不甘心承認自己的道路是錯的,因此而出走的。我們這幾年在他那裡蹭吃蹭喝,他沒有打殺我們,修養真是高得離譜!”
玉清道人道:“我戰勝了太清道人,心中極為歡喜,原本以為我的道路才是正確的道路,我的道才是上清大道。自那之後,我便廣收門徒,傳道受業,上清道門也愈發興旺,更多的門人來研究上清大道。我對黃庭經也沒有偏見,任由弟子修習,覺得黃庭好便修煉黃庭經,覺得大洞真經好,便修煉大洞真經。我甚至修煉了黃庭經,達到至高成就。”
前方一座巍峨仙山映入眼簾,山頂金殿仙光萬丈,氣派非凡,遠遠便聽得裡面傳來震耳欲聾的誦唸聲。
“微微玄宗門,煥朗徹空同。至道由靜默,當見三素宮。大道於此成,驂景策雲龍·……”
那聲音是萬眾誦唸的聲音,顯然此地是上清道門極為重要的道場。
只是許應聽到這聲音,不由有些困惑:“上清道門還有這麼多強者存世?”
他能感應到前面那座山頂金殿中傳來的一股股強大的氣息,每一人的修為都極為強橫,比他還要深厚雄渾!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直到有一天,道哭了。”
玉清道人緩緩降落雲頭,來到這座名叫“方諸青宮”的仙宮面前,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許應腳下雲氣散去,跟在他的身後,但見前方數以千計的道人背對著他們,正襟危坐,正在高聲誦唸《上清大洞真經》!
這些道人精氣瀰漫,道韻悠長,體內一股清燾沖天而起,攪動上清洞淵的風雲!
“到了這裡,他們的氣息便愈發強大,竟是每一個都有著不遜於仙君、天君的修”
許應臉色頓變,露出敬畏之色,低聲道:“一個上清道門,只怕便相當於一個仙庭了!刀。”
就在此時,一股冷颼颼的風從他們背後吹過,掀起那數以千計的道人的衣袍。
衣袍下,是一具具白骨。
那些道人猶自不知自己已死,還在大聲誦唸《上清大洞真經》,像是以此來對抗什麼東西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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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更新,今天章節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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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豬這幾天陽了,斷更三天,不好意思。這五天(22號就陽了)不是人過的日子。
宅豬燒到40度整,全身蕁麻疹爆發,全身包括臉上沒有一塊好皮,兩隻鼻孔都腫了,好在沒有入侵咽喉和腸胃,否則就得腎上腺伺候了。懷疑這個體溫,可能是蕁麻疹燒上去的。
目前退燒到37度,蕁麻疹也在消退,只剩下下半身還有一些,感覺好了很多,嘗試寫一下。嘿,八個小時寫了四千字,效率有點差,慢慢調整吧。晚上別等第二章了,肯定寫不出來。
大家真的要注意,新冠非同小可,絕不是某混賬醫生說的那樣99%都是無症狀。有基礎疾病的,更難熬。
我個人的感覺是,腦袋像是微波爐裡微了半小時的西瓜,拿出來時不小心掉在地上摔成好幾瓣,還冒著騰騰熱氣。
你品一下。
能不得,還是不要得。預防一定不能鬆懈。
還有,別吹牛說自己是天選之子,不會傳染新冠,我就是口嗨了一句,結果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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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都是假的!
許應跟著玉清道人從這些道人的身旁走過,看著那些骷髏道人的嘴巴開合,猶自誦唸的情形,不禁有些悚然。
這些道人生前面對巨大的威脅,聚精會神,眾志成城,將所有人的精、氣、神、魂、道、法等凝聚一體,形成強大的洪流,堅不可摧的盾牌!
他們每個人都變成洪流的一份子,盾牌的一部分,哪怕其中有人死了,也會被洪流席捲著上前,奔流不息。
哪怕所有人都死了,洪流還在繼續!
等到他們的殘存意志徹底消亡,骷髏道人誦經的奇特場景,才會消失。他們才會倒地,化作烏有。
不過,他們的意志是烙印在上清大洞淵中的,想徹底消亡並非易事。
“他們是修煉黃庭經的上清門人,道哭來臨的時候,黃庭經沒能擋住。”
玉清道人嘆了口氣,足下一頓,向上清大洞淵的深處而去,片刻後,又有一座仙山映入許應眼簾。
“上清大洞真經,也沒能擋住。”
祥雲落下,許應跟著玉清道人走入這座仙山的玉寶青宮。
這座道觀中也有一具具骸骨,眾多骸骨道人猶自誦唸上清大洞真經,似乎依舊在與敵人對抗。
那些骸骨周身發光,骨骼之上甚至纏繞著道紋鎖鏈,甚至他們的身後形成一株株道樹,糾纏著向虛空中生長,巍巍成林!
許應原本以為太上洞淵中的道樹森林已經夠壯觀、夠陰森,沒想到這看似祥和有如仙境的上清大洞淵,居然也這般駭人。
他從這些骸骨道人的道樹森林中穿過,粗大的道樹上閃爍的道光表明這些人生前是何等強大!
然而他們以這種奇詭的方式死在這裡,變成骸骨。
他們來到下一座仙山,進入玉華青宮,玉華青宮中也遍佈骸骨道人,一具具屍骨觸目驚心。
玉清道人道:“兼修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的門人,也不能擋。”
他們的修為成就更高,但同樣也沒能擋得住道哭。
道哭來臨,不管是黃庭經還是上清大洞真經,統統沒有了用處。
他們來到更前方那裡的仙山前端,有著上清諸仙以法寶結成的第一層壁壘,用以阻擋道哭。
這壁壘是由無數巨大的仙器組成,形如一個太極圖案,擋在山體前方,比仙山還要龐大,任何一個仙器拿出去,只怕都要被人搶破頭!
許應和玉清道人等人落在這座巨大無比仙器壁壘上,四下望去,巨大的陰陽魚還在你你轉動,有日月從輪迴中躍出。
只是那太陽早已熄滅,月亮也變得漆黑,冷冰冰的。
如此壯觀的仙器,許應還是頭一次見!
此等寶物,包羅永珍,將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的精髓囊括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壁壘,足以抵擋至尊的侵襲!
許應抬腳走出一步,突然腳下傳來斷裂聲,他急忙停步,細細檢視,卻發現腳下的仙器靈氣盡失,上面的道紋也多已碎裂。
這個巨大無比的太極仙器壁壘,已經毀去。
“我與太清道友都輸了。”
玉清道人站在太極仙器壁壘上,面色愴然,道,“我們都以為自己悟出了真正的上清大道,然而道哭卻表明我們參悟出的上清大道,都不是真正的上清大道。”
許應道:“既然上清門人都擋不住道哭,那麼道兄你呢?你也擋不住嗎?”
玉清道人搖頭道:“道哭來臨之前,有很多道友都覺察到天地將變,都在推測來源。翠巖飛去的那一刻,我追隨翠巖而去,準備前往彼岸一探究竟,只留下自己的天地元神,鎮守道場。”
一個天地元神,自然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對抗道哭。
之後又發生了仙界取代祖庭的事件,玉清道祖的天地元神也被摧毀,道場破碎,只有上清大洞淵保留下來,沒有被仙界奪走。
“面對道哭,就算是修成大羅金仙,也只是能勉強自保。”
玉清道人道,“但即便是大羅金仙,修為實力也會因此大損,不如從前。”
“大羅金仙,應該是至尊的境界吧?”
許應不由悚然,連至尊都只能自保?
他定了定神,問道:“道哭,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因何形成?”
玉清道人搖頭:“道哭難以形容,只能聽到大道悲泣,似有幽風從洞淵最深處吹來。道哭之時,任何神通道法都抵禦不住,一身道行,瞬間成空,任何法寶,皆成糞土。我只是玉清道祖的天地元神,知道一些過往,對於道哭的成因卻不甚清楚。”
許應站在太極仙器壁壘上面,遙望上清大洞淵的盡頭。
這裡距離盡頭已經不算遠,站在太極仙器上,能夠清晰的感應到上清大道和其恢弘不可測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便想參悟,掌握這種力量。
然而,這面巨大的太極仙器阻擋的方向,恰恰是上清大洞淵最深處的方向。
彷彿他們想抵擋來自上清大洞淵深處的東西!
許應望向那裡,疑惑道:“道兄,上清大洞淵的深處有什麼?”
玉清道人道:“那裡是我與太清道友的悟道之所,別無他物。”
他引領著眾人向前,過了不久便來到上清大洞淵的盡頭,這裡果然如他所說那般就是一片透徹之地,道光不知從何而來,照耀不定。
在這裡悟道,何止事半功倍?
許應在太上洞淵中見到一道大裂縫,而這裡卻沒有裂痕。
他原本以為道哭的原因是來自洞淵的裂痕,但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有誤。
玉清道人道:“不過,當年有一批人用洞淵修煉,卻沒有死在道哭之下。前不久)還有一隻猴子來我這裡打秋風,說求見寶物贈給救命恩人,那隻猴子便是修煉洞淵而不死的人。”
許應心中微動:“悟空道人。”
玉清道人含笑看他一眼,道:“他是來我這裡給你討機緣的。他是妖族的大聖,我當年曾見過他,是妖族極為出眾的後輩,可惜生得晚了,沒能生在妖族鼎盛之時,讓他這身天資沒有大用。他躲過道哭,活到現在,而且修為亦是不俗。”
悟空道人當年是妖族大聖,桀驁不馴,一打離恨天,腳踢老君爐,二打須彌山,大鬧諸佛道場,仗著一身銅皮鐵骨,四處作惡。
佛祖還為此動了心思,打算降服他去做佛門的護法,怎料沒多久翠巖離去,佛祖與諸佛也隨之前往彼岸,此事也就作罷。
按理來說,當年的悟空道人也就是天君層次的存在,面對道哭,當頃刻間筋肉消融,道行付諸流水,統統不復存在。
但悟空道人卻活了下來,即便是玉清這等存在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玉清道人道:“除了悟空道人,還有北極四聖也在道哭中存活下來,他們修煉的是太上道。太上道不完整,是一個殘缺的洞淵,其中藏著的大道是殘缺的道,因此很多人不屑去搶。太上洞淵也就成了無主之物,引得很多人修煉。但大部分人都死了。古怪的是,殘缺的太上道,反而沒有引發道哭。”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一點。
許應踟躕一下,詢問道:“道兄,黃庭經與人體黃庭秘藏是否有關聯?”
玉清道人頗為不解。
許應將儺法六秘一事告訴他,取出許家的六秘祖法,道:“我在來時,與元道人說起上清的兩大經典,聽到黃庭經三字,察覺到六秘中也有一座黃庭秘藏,因此有此疑問。道兄請參詳此法,對照黃庭經。二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他將祖法記錄在玉簡道書上,玉簡祭起,其中蘊藏的道書自然顯現。
玉清道人仔細審視一番,驚訝道:“黃庭秘藏的修煉法門,與我上清的法門的確有幾分相似。不過這種修行方法,沒有悟道玄黃的法門,並不如何高深。你這法門是哪裡得來的?”
許應道:“這是我許家的祖法。”
玉清道人搖頭笑道:“你不是玉虛一脈嗎?你們的祖法理當是玉虛宮的傳承,怎麼會是這種似是而非的法門?”
許應目瞪口呆:“這、這……”
玉清道人見狀,疑惑道:“你沒有得到玉虛一脈的傳承?”
許應迷茫地搖了搖頭。
玉清道人試探道:“你沒有去過崑崙境玉虛宮?”
許應點頭:“去過,不過那裡早已荒廢,我將那裡的天地大道恢復之後便離開了。我許家只有六秘祖法……等一下,還有一門太一先天功!”
玉清道人搖頭道:“太一先天功應該是昊天帝一脈的傳承,與玉虛宮傳承還不一樣。玉虛宮有著其獨特的傳承。奇怪,你們的傳承怎麼會換成了昊天帝一脈?”
他大為不解。
許應更加不解。
許家的傳承是怎麼變化的,別說他,就算第一世,就算他父親許靖,只怕都無法說清楚!
玉清道人笑道:“你先不用苦惱。既然你恢復了崑崙境的天地大道,那麼玉虛宮的那位道友已經復甦,你回去一趟,便可獲得原本屬於你們的傳承。至於六秘祖法與黃庭經的關係,你看一遍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便知曉了。”
元道人與小師叔雲海對視一眼,心中既是驚訝又是羨慕。玉清道人這麼說,顯然是打算將這兩門絕世經典傳授給許應!
許應遲疑一下,心道:“這兩門功法,都不是真正的上清大道,無法對抗道哭。我就看一看,不學他的。”
陽過後感覺自己腦子要廢了,努力思考組織語言,就會犯困,思考情節)呆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ctmd!我要瘋了!我靠腦子吃飯的,現在這玩意沒用了……調整,繼續調整,明天練練長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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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黃庭悟道
“上有魂靈下關元,左為少陽右太陰。後有密戶前生門,出日入月呼吸存。四氣所合列宿分”
許應翻閱《黃庭經》,不由詫異萬分,黃庭經出乎意料的簡單。
開篇講的便是煉氣導引之法,淺顯易懂。後面也都是極盡淺顯的道法,讓人一學就會,極為容易上手。
“黃庭經如此簡單真的是上清道門的兩大經典?”許應疑惑。
元道人和少年雲海也得到玉清道人的首肯,與許應一起修煉《黃庭經》,少年雲海聞言,冷笑道:“你懂什麼?這叫大道至簡!這門功法是有名的上手容易,入道難。自古以來修煉黃庭經的不計其數,但有所成就的不多。”
元道人笑道:“黃庭經雖然簡單,可以推匯出萬千上清門人參悟出的萬千種大道!這便是太清師叔祖的理念,大道至簡!看似至簡,卻有大學問。你修行之後,便可以在上清大洞淵中參悟出玄黃奧妙,稱之為悟道黃庭。”
少年雲海道:“你指點他做什麼?這人明明不學無術。”
元道人脾氣好得很,道:“悟道黃庭的後期,便可以化作先天太極,以先天太極來化作萬千種大道,是為上清大道。只是這種上清大道稱作黃庭上清。”
許應悠然神往,笑道:“悟道黃庭?黃庭上清?我若是能得之,該多好。”
少年雲海忍不住打擊他,道:“黃庭經看似沒有門檻,任何人都能學會,但實則門檻極高,能夠煉成的寥寥無幾!你試一試便知道門檻有多高了!9。”
許應猶豫一下:“我就試一下,不試多。”
少年雲海道:“你多試幾下,沒事。不多試幾下,你不會死心!”
許應當即跏趺而坐,催動黃庭經,過了片刻,眉心裡一片大道清光照耀下來,澄澈無比,他的元神不知何時來到清光中,道心也變得透徹。
不過片刻,他對上清大道的感悟便紛至沓來。
“黃庭經上手容易,入道也不難啊。”
許應心道,“我這時候若是醒來,告訴他們我已入道,那多打擊人?我便多試一會兒。”
他入道漸深,更多的感悟潮水般湧來。
在洞淵中修煉,須得有獨特的功法。比如青襞修煉太上道,便需要有《太上洞淵蒼帝心經》,才能元神進入太上洞淵修行。
在上清大洞淵中修煉,也須得有上清一脈的功法,否則僅靠個人感悟,所得有限0。
倘若沒有上清一脈的功法,上清洞淵對許應來說就是一塊上乘的聖地,在上清洞淵中修煉,提升修為,極為迅勐。但對道行的提升並無裨益。
只有配合上清一脈的功法,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而黃庭經,正是上清道門最頂級的絕學!
許應在嵬墟,曾經參悟過玉清道人的玄黃境道場,得玄黃大道之奧妙,此次又修煉黃庭經,可以說事半功百倍。不過多時,他便已進入無數上清門人夢寐以求的悟道黃庭的層次!
元道人見許應這次坐下催動黃庭經,久久沒有起身,不由埋怨道:“小師叔,他是我上清道門的恩人,救了道祖的天地元神。你言語擠兌他,讓他下不了臺,顯得我上清道門很沒有氣量。”
少年雲海道:“黃庭經本來就難得很,他偏偏沒有慧眼,看不出難在何處。為何不能難為難為他?他修煉了,知道難在哪地方,才肯用心學習,不至於空手而歸。”
元道人見他說得有道理,笑道:“待會他醒來,咱們便講解一些關隘之處給他聽幫他解疑答惑。”
兩人剛剛說到這裡,突然四周明亮起來,湛湛澄澈的清光竟自許應的眉心中綻放出來,光芒越來越清晰,陣陣道韻也從許應體內散發開來,道音嫋嫋,悠揚。
那澄澈的清光在許應四周隱隱約約,形成一座黃色的宮闕,仙氣縹緲。
“黃、黃庭悟道!”
元道人和少年雲海瞪大眼睛,險些跳將起來,呆呆地看著那座清光形成的黃庭。
參悟出玄黃之妙,才能進入的悟道黃庭的境界,竟然被許應短短片刻便修成了!
“小師叔,這是最快的悟道黃庭吧?”元道人喃喃道。
少年雲海也是瞠目結舌:“我哪裡知道?我是你帶大的你忘記了?我一直沒有復甦記憶但話說回來,除了太清師叔祖,應該沒有比這更快的了……”
兩人說話間,卻見許應頭頂,忽然有玄黃二盂相互融合,漸漸形成太極圖案。
兩人臉色再變,只見上清洞淵中的仙靈之氣滾滾湧來,向那玄黃太極圖中湧去,此玄黃太極圖乃先天太極,蘊藏的是演化天地,演化陰陽,演化萬物的道妙,極為高等極為不凡!
形成玄黃太極圖所需的仙靈之氣也極為龐大,少年雲海和元道人被湧來的仙靈之氣噎住,竟有一種要被仙氣憋死的感覺,呼吸一口,半晌都難以煉化!
他們尚且如此,更何況處在靈氣匯聚中心的許應?
然而許應卻彷彿沒有絲毫的不適,因為吸收靈氣的雖然是他,但這些靈氣都用來化作玄黃太極圖,而且靈氣還不夠。
更多的仙靈之氣瀑布般向下墜來,煉入玄黃二傑之中,形成天地交徵,陰陽互化的奇異景象!
在那玄黃太極圖中,隱現天地,天道統御綱常,地道孕育萬物,萬物永珍,生機勃勃,萬類競發!
過了良久,許應的玄黃太極圖鑄就,湧蕩的仙靈之氣這才你你散去。
許應舒了口氣,緩緩張開眼睛,只見元道人和少年雲海一臉驚駭的看著自己。
許應想了想,道:“兩位,我適才入道了,黃庭經的確入道很難。”
他畢竟善良,心道:“我用這麼久才入道,不算打擊他們。”
元道人結結巴巴道:“你、你一入,就入道黃庭上清了?”
許應這才知自己入道的景象被他們看在眼中,心中只覺對不住他們,連忙謙遜道“小小小的入了一下,一不小心就入道黃庭上清了。只是也沒有領悟多少……”
他見元道人和少年雲海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連忙道:“我領悟的雖然不多,但你們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幫你們解答疑惑還是可以辦到的。”
元道人和少年雲海木木的站在那裡,木訥的連口稱謝。
許應舒了口氣,心道:“七爺說了,做人要謙虛,果然他們和我都很體面。”
這次黃庭悟道,他收穫匪淺,已經可以說是黃庭經的大宗師,儘管比不上兩位道祖,但縱觀上清道門的歷史,能夠達到他這等成就的也屈指可數。
許應對照黃庭經與許家黃庭祖法,果然發現其中有共通之處。
確如玉清道人所說,黃庭秘藏的祖法與黃庭經的很多內容一脈相承,但是,祖法中沒有悟道黃庭的法門。
沒有悟道黃庭的法門,就是說,只是單純的借彼岸的力量,而不明其道。
“只是,黃庭祖法與黃庭經相似的內容也太多了。”
許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越看越是起疑,“難道開創祖法的人,曾經閱讀過黃庭經?此人對黃庭經的領悟,只怕與我的層次差不多,也是修煉到黃庭上清的程度!”
他繼續對照黃庭經和黃庭祖法,微微皺眉:“此人若是讀過黃庭經,為何沒有把悟道黃庭的訣竅加入其中,而只教人如何使用?許家祖法,不是真傳……”
突然,又有一個念頭鑽入許應的腦海:“我補上悟道黃庭,不就變成真傳了嗎?”
他立刻來了興致。
自古以來,儺法困擾了無數人,儺法中充滿了釣魚法、韭菜法、正法、祖法,所有修煉儺法的人都想得到祖法,然而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根本無法補全。
但對於如今的許應來說,他的道行到了,在祖法的基礎上加以修改,也不是那麼困難。
沒多久,他便在黃庭祖法的基礎上,補上悟道黃庭的內容,讓這門祖法終於變得完整。
“我雖然不能修煉,但父親他們還是可以修煉……等一下,上清大洞淵蘊藏上清大道的奧妙,那麼我的太一洞淵,應該也蘊藏著太一之道的奧妙才對!”
許應突然醒悟過來,他憑藉著對太一之道的領悟,召來太一洞淵,但太一洞淵尚未徹底召來,目前只有源源不斷的靈氣靈力自太一洞天中湧來,他還未得到多少太一之道的感悟。
倘若不能得到太一之道的感悟,豈不是與祖法一樣,只得其用,不得其道?
“紫微哀帝說,有一個十分厲害的存在,想借我之手奪得太一洞淵。這個人,應該便是開創六秘祖法的人,太一先天功,六秘,都是出自他之手。從他對黃庭經的瞭解來看,他應該是上清門生!”
許應想到這裡,詢問道:“元道人,上清道門,除了你們兩位是否還有其他門人存世?”
元道人道:“我聽師尊說,道哭之後,上清道門幾乎全滅,但又經歷了一段平和時期,那時上清道門又新進幾位弟子,只是那時祖師已經不敢讓我們進入上清洞淵修煉了。當年大遷徙過後,仙界滅祖庭,上清道門也經歷了一場浩劫,只剩下我們這一脈。許道友為何有此疑問?”
許應道:“除了你們,應該還有一人倖存。此人用黃庭經開創了六秘祖法中的黃庭祖法。我觀察祖法和黃庭經,發現只有將黃庭經修煉到我這個層次,才能開創出黃庭祖法。因此,這個人必是當年上清道門的重要人物!”
元道人遲疑一下,道:“可能小師叔知道一些故事,可是他不記得前世。他的記憶被輪迴塵封,師父臨終前把他託付給我時說,小師叔極為古老,可能是六十萬年前的上清弟子,不知怎麼只剩下元神。”
這時,玉清道人的聲音傳來:“當年道哭之後,的確有幾位不凡的上清門人,可惜我死之後,也不知他們的動向。雲海,你過來,我幫你開啟前世記憶,看看你是否知道他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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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六秘開創者
少年雲海遲疑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有些不太情願。玉清道人看在眼中,詢問道:“你不想開啟前世記憶?”
少年雲海道:“開啟前世記憶,我就變成了前世的我,今生的我就死了。”
玉清道人道:“誰告訴你的?”
少年雲海瞥了許應一眼。
玉清道人打量許應,笑道:“他與你不同。他是第一世未死,只是被封印,開啟了第一世封印後會被第一世取而代之。但你不同,你的前世已死,即便前世記憶復甦也只是記憶而已,並不會喧賓奪主。”
少年雲海聞言,放下心來,兇巴巴的瞪了許應一眼。
自從許應嚇唬他,覺醒前世記憶後,自己有可能會變成前世的一小部分,他便患得患失,哪怕元道人的道音棒喝,也不能讓他完全從這種恐懼中解脫出來。
許應聞言卻心中一突,連忙笑道:“道兄,我若是開啟封印,覺醒第一世記憶,便會被取而代之?”
玉清道人笑道:“我可沒有這麼說過,道友不要誣賴好人。”
許應急了:“你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玉清道人道:“我剛才那句話不是對你說的,而是對你體內的另一位道友說的。將來這位道友醒來,要因為我說過的話找我麻煩,埋怨我差點害了他,豈不是我結下的因果?所以有些話,我不能說。說了也不能承認。”
許應毛骨悚然,急忙道:“他甦醒後,我在何處?”
玉清道人不答,專心幫少年雲海解開前世記憶,過了片刻他便發現雲海的前世記憶除了有胎中之迷外,還有奇異的仙道封印,將其記憶封印鎮壓。
玉清道人微微皺眉,沉吟道:“有些棘手,雲海被人灌過孟婆湯,只怕是扯桶喝的。孟婆湯還則罷了,關鍵是仙道封印解起來有些麻煩,其封印手法駁雜,是仙道的手法,我能解開上清的部分,但其他部分就……”
他只是玉清道祖的玄黃境天地元神,超過自己能力範疇的事情,便愛莫能助了。
許應露出笑容,道:“巧得很,我久病成醫,善解封印。”
玉清道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許應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幫雲海解開前世記憶封印的意思。
玉清道人會意,意味深長道:“你解開第一世的封印,便會萬般潮流,皆歸大海9。”
許應追問道:“我呢?我在何處?”
玉清道人遲疑一下,道:“道友,何必這麼在意自己?你只是你體內那位道友的一段記憶而已,是夢幻泡影,夢醒時泡影便會破滅。你大度一些。”
許應心中一片冰涼喃喃道:“我只是一段記憶,是許應的夢幻泡影。”
他不禁有些失魂落魄。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他其實早已經想到,自己與過去四萬多年來,萬世中輪迴的那些個許應沒有區別都是建立在一段虛假的記憶基礎上的,根本不是主幹的記憶。
第一世的他在封印中沉睡,而他與那些許應一樣,都是第一世在沉睡期間做的夢等到第一世醒來,夢也會隨之破滅。
“許道友,當年昊天帝成為仙帝之後,為了達到至高成就,曾經屢次化仙為凡,轉世投胎,從頭修行。他每一次轉世,在地仙界修行,有著種種自己的愛恨情仇。”
玉清道人講述昊天帝的傳奇故事,娓娓道來,道,“他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便會覺醒前世記憶。在那一剎那間,他便從夢幻泡影中醒來。他依舊是昊天帝,轉世後的他,只是他龐大的記憶的一部分。他經過這樣一世又一世的修煉,修煉了萬千世,最終做到大羅妙境。”
許應沉默片刻,問道:“昊天帝在覺醒之後,他轉世身的經歷,他的朋友,他的敵人,他曾經的堅持,都還重要嗎?”
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玉清道人笑道:“對轉世中的他來說,重要。但對於昊天帝來說,不重要。他轉世了萬千世,萬世修行,倘若每一世都這麼重要的話,他也就不配做萬古一帝了。那些他並未消失,只是變成了記憶而已。”
許應搖頭道:“如果那些堅持那些朋友那些敵人那些經歷,都不再重要,那麼昊天帝甦醒的那一刻,那些轉世中的他,就已經死了。”
玉清道人側頭想了想,笑道:“我只是道場中的天地元神,不是真人,不知道友的顧忌是什麼。你該大度一些,你又不是不存在了,只是變成了記憶。”
許應定了定神,玉清道人沒有人的思維方式,自然不明白生命對他的意義。
他沒有如此大度。
有人在海邊看見一個孩子將那些衝到沙灘上的小魚一條一條的扔回海里,便問他為什麼這樣做,沒有人在乎這些小魚的死活。
那孩子撿起一條小魚丟進海里,說這條小魚在乎,還有這條小魚也在乎,還有這條,這條……
許應就是那條在乎自己性命的小魚。
他的生命,如風中的微火,弱小,卻渴望不滅。
雖然玉清道人覺得恢復第一世記憶,他還是他,但他覺得,那個他不是他,那時他已經死了。
許應定了定神,還是依照約定,幫助少年雲海解決前世的記憶封印。
他久病成醫,已成封印大家,突然身後浮現出不滅元神,伸手一指點去,正中說好年雲海的眉心。
少年雲海身軀大震,只覺眼前突然一切都在飛速向後逝去。
他的身邊,竟然出現無數個自己,有的在修煉,有的在與人說話,有的在倉皇逃命躲避追殺,有的則在太清道人的兜率宮中,很是古怪。
“不必東張西望,這些是你過去的記憶。”
玉清道人向他道,“許道友那一指,將你的記憶激發出來,如今我們正在你的記憶中回溯,準備回到你的前世!”
少年雲海驚駭莫名,喃喃道:“還有這等神通?”
眾人衣袂飄飛,在雲清的記憶中回溯時光,回到雲清死亡的那一刻。
突然前方一片混沌,昏暗不明,混沌之中傳來陣陣仙音,隱約間可見混沌之傑中出現“囚”“封”“困”“囹”“圄”等巨大的仙道符文!
這些仙道符文將雲海的前世記憶封印鎮壓,任何人也無法窺探,即便是雲海自己也不能回憶起分毫。
這些仙道符文與玉清道人所熟知的道紋不是一種體系,但對許應來說並不陌生。
“與帝君用來封印我的符文,很是相似。”
許應打量一番,驚訝不已。
封印雲海的仙道符文,甚至可以說與封印他的符文是一脈相承!
“帝君的符文應該說是繼承自封印雲海的符文,難道帝君與封印雲海的那人是師徒關係?”
他想到這裡,突然縱身而起,侵入混沌之中。
玉清道人、元道人和少年雲海在外等候,不過片刻,便見混沌逐漸散去。
他們向前走去,進入一段回憶之中。
道人云海從天空飛速墜落,轟隆一聲砸在地上,大口吐血,搖搖晃晃起身。
“師弟,你為何不肯說出上清洞淵的下落?”
一箇中年道人向他走來,面帶和煦笑容,道,“你不知道為了得到上清大洞淵,我殺了多少同門師兄弟,你以為你我當年交情最好,我便會放過你嗎?刀。”
道人云海鼓盪氣息,身後浮現出一闕黃庭,準備與他殊死一搏。
“沒用的師弟。你的黃庭經造詣的確極高,還在我之上,但離開上清道門的這些年,我已經悟出了更好的。”
那中年道人向他衝來,這時,天空中浮現出六大洞天的瑰麗情形,玄黃二傑,混沌海,不滅真靈等六種奇詭的太虛景象,耀眼奪目!
“青玄師兄!”道人云海倒在他的印法之下,抬頭叫道。
中年道人眼看便要將他格殺,聽到這聲呼喚,突然猶豫一下,沒有痛下殺手。
這時,天空中浮現出一尊尊強大的身影,環繞在他們四周。
“青玄子!”
空中一個聲音炸響,“殺了他!我們的行蹤和目的不能洩露!我們還要對付仙庭,對付祖神,對付妖祖,不可因為一時的憐憫,壞了大事!”
中年道人猶豫一下,望向當年同門少年。
“雲海師弟,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永遠別說出去。不要怪為兄,為兄也是為了蒼生著想,這個腐朽的世道已經難以為繼。”
那中年道人動用仙道封印,將道人云海的元神封印,聲音低沉道,“道哭之後,祖庭的天地大道已經完全崩壞,凡人無法生存,而這些祖庭卻還把持著財富,仙庭把持著權力。我要與一些志同道合的道友,做一件大事,改天換地的大事,等到這件事做成,我便替你解封,你一定會理解我·”
他封印了道人云海之後,騰空而起,加入空中的那一道道偉岸身影之中。
這時,天空中一道掌印落下,將道人云海打得粉身碎骨!
中年道人動怒,橫身擋在雲海元神前方,喝道:“諸位道友,我已經將他記憶封印,何必趕盡殺絕?”
“青玄子,你留下他的性命,只會害了我們!”
空中雷音滾滾,一個聲音森然道,“昊蒼仙帝儘管經過道哭削弱,但實力依舊非同小可,若是留下蛛絲馬跡……”
“我自會負責!”
許應將雲海的前世記憶關鍵部位檢視一邊,抬頭看向玉清道人,露出詢問之色。
玉清道人道:“青玄是我上清道門的門人,很有天分的一個年輕人,短短百年,他便悟道黃庭,做到黃庭上清。他是個奇才,任何東西一學就會,一點就透,一悟就通。只是後來他離開了上清道門,不知所蹤。”
他目光奇異,道:“沒想到他結交了一批匪類,這些匪類可能便是當年摧毀祖庭的那些人。”
許應微微蹙眉,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他既然是道門的門人,為何還要脅迫雲海說出上清洞淵的下落?”許應詢問道。
玉清道人道:“那時我唯恐道哭會再度侵襲,封閉上清洞淵,嚴禁任何人進入洞淵中修煉。便是我,也遠離上清洞淵,提防第二次道哭。”
許應揚了揚眉毛,道:“青玄說,道哭後天地大道崩壞,凡人無法生存,這又是怎麼回事?”
玉清道人道:“那時天地大道崩壞,天道瓦解,天災連年,凡人的確難以生存。”
許應微微皺眉,覺得這裡面可能還有其他事情,但玉清道人沒說。
“不過,這個青玄道人動用了六秘,這種六秘祖法極為古老,動用起來霸道無比。同為天君境界,他戰勝雲海不要太輕鬆。”
許應思索道,“此人,應該便是六秘祖法的開創者,太一先天功難道也是他留給許家的?難道就是他與另一批高手聯手,掀翻仙庭,殺了哀帝,除掉妖祖、祖神,毀掉祖庭?那麼,另外那些高手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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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太一神橋
“青玄說,他要做一件改天換地的大事,這件事做成便幫雲海解除封印。他所說的大事,應該就是推翻祖庭的統治。”
許應疑惑道,“他已經做到了,為何卻沒有幫雲海解封?”
玉清道人道:“這世上言而無信的人太多太多,青玄或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雲海和元道人聽到言而無信四字,齊齊向許應看來。
許應面色如常,思索道:“六十萬年前,有人率領祖庭眾生逃離被道哭摧毀的祖庭,他們透過崑崙山,遷徙到諸天萬界,從此以後,各族在諸天萬界形成火種,繁衍生息。這件事或許與青玄子等人有關。”
同樣,這件事也與許家坪有關。
許家便是在那時成為鎮守崑崙的不死民,西王母、北陰大帝、東嶽等古老的神祗也是在那之後興起!J。
“這裡面一定還有故事,但我已經接近真相!”
許應振奮精神,他已經跳出六秘祖法桎梏,如今做到十洞天,並且更進一步,化十洞天為太一洞淵。
然而他卻覺得自己已經落入六秘祖法開創者的羅網中,這個羅網的主人,會是青玄嗎?
當年的青玄是天君,如今是什麼修為境界?
許應離開雲海的記憶,道:“玉清道兄許我觀摩《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我還有《上清大洞真經》不曾觀摩。”J。
玉清道人笑道:“道友請便。”
許應來到當年玉清與太清兩位道祖悟道的那片道光之中,落座下來,翻閱上清大洞真經。
他有著玄黃境悟道的底子,修行黃庭經極為容易,但上清大洞真經與黃庭經走上兩個極端,上清大洞真經以繁瑣廣博而著稱。
這門經典容納了萬千上清門人參悟出的大道,玉清道祖將之整理彙總,統一起來煉萬千大道為無極。J。
無極,方能容納萬道。
黃庭經的玄黃太極由淺入深,修煉到高深境界極為艱難,而玉清道祖的無極則是由深入淺,越是修煉到後期,越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此功法博大精深,包羅永珍,入門很是困難,修行此功需要才智過人,前期需要掌握萬千種大道。
但是修煉到後來,掌握的大道便只有三兩種,修煉到絕頂,再無外道,只有一種大道,便是無極。
無極,便是玉清道祖領悟的上清大道,稱作無極上清。
許應將上清大洞真經研讀一遍,對黃庭經相互對照,他靜靜感悟上清大洞淵中瀰漫的天地大道,與黃庭經的太極上清、上清大洞真經的無極上清相互印證。
他知道,以自己的聰明才智不可能超越玉清和太清兩位道祖,自悟上清大道,他沒有奢望自己去超越他們。
上清大洞真經的無極上清,是以無極來容納萬千種大道,容納得越多,越接近上清大道;
黃庭經是從玄黃太極,從萬千種大道中尋找共同規律,找出玄黃二傑,玄黃二羆接近上清大道。
許應靜靜地感悟上清道光,過了良久,他不再參悟上清大道,而是催動太一不滅真經,頭頂浮現出太一洞淵,竟然在修行參悟太一。
他的體內,太極無極以太一為橋樑,流轉變化。
黃庭經的太極上清,大洞真經的無極上清,原本兩種功法各不相干,沒有半點共同之處,無法相互變化。
而他居然以太一之盂,形成太極和無極變化的橋樑,達到太極和無極的一統!
元道人與雲海遠遠望見這一幕,心中詫異,來見玉清道人。玉清道人道:“我與太清道友,都在嘗試如何才能統一太極和無極,許道友的辦法也是一統。”
元道人搖頭道:“他用的不是上清大道,他是用外道來一統無極上清和太極上清這是作弊!”J。
雲海連連點頭,道:“以外道來一統兩種上清大道,肯定不如以上清大道做到大一統來得正宗!”
玉清道人笑道:“他不是上清門人何必苛求?”
兩人心中都有些不忿。
如此過了月餘時間,許應從這次參悟中醒來,起身向外走去。
少年雲海正在最近的仙山上修煉,呼吸吐納,聲勢驚人。許應破除他的記憶封印他回憶起前世的各種修行法門,這些日子,修為實力突飛勐進!J。
只見他的身後道樹屹立,上清大洞淵的道光照耀道樹,道樹呼吸吐納,極為不凡。
他的道場更是驚人的厚重,天君道場運轉,宛如一片道生天地!
他的元神更加強大,如掌管天地大道的君主!
他修煉黃庭經,呼吸吐納間,玄黃二燾自生,綿綿不絕。催動上清大洞真經時,又以無極而駕馭諸多大道,大有化千般大道為無極的架勢!
他覺醒前世記憶之後,再也沒有從前的青澀模樣,終於可以駕馭自己強大的元神。
許應遙遙走來,見此一幕,不由讚了一聲好。
少年雲海聞言醒來,向許應笑道:“許道友幫我解開前世的記憶封印,未曾來得及道謝。多謝許道友。”
他躬身拜謝。
許應還禮,道:“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少年雲海笑道:“許道友,我這些日子整理前世記憶,各種領悟紛紛湧來,在黃庭經上,我或許無法指點你,但在上清大洞真經上,或許我可以給你一些啟迪。”
這些日子許應並未修煉上清大洞真經,而是試圖以太一一統太極上清和無極上清)他看在眼裡,便想靠自己的前世積累,指點許應該如何修煉大洞真經,免得他誤入歧途。
許應搖頭道:“多謝好意。不過我在上清洞淵呆了很久了,該是離開了。”
少年雲海見他推辭,大聲道:“許應,你煉錯了還不知道!”
他抬手施展大洞命門消魔印,喝道:“這才是正宗!”
他身後元神一燾化三清,四尊元神,化作四種形態的神魔,也自一印轟出,掌內生寰宇,天地演氣象,一印便內藏天地乾坤,非同小可!
許應的一燾化三清,是得自太清道人,而太清道人的一羆化三清,則是得自上清大洞真經。
上清大洞真經中的一傑化三清,並不簡單,煉就三清之傑,化作玉清之傑、上清之燾和太清之傑三種天地元神。
許應先前學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一燾化三清,需要配合著上清大洞真經的功法施展,便可以生出萬千種變化來!
現在少年雲海施展的一傑化三清,配合大洞命門消魔印,他的三清元神如同鬼怪)名叫桃君,人面樹冠頭,發如樹枝,筋軀猙獰!
玉清、上清和太清三種形態的桃君,同時施展出大洞命門消魔印,當真是道由掌生,萬魔皆消!
他雖然不是天君,但擁有天君元神,又覺醒前世記憶,擁有天君道行,大洞命門消魔印的威勢被他施展得淋漓盡致!
許應眼睛一亮,讚道:“好!”
雲海一掌拍來,便見掌蘊無極之相,囊括萬千大道,厲害非凡,喝道:“許道友)不要誤入歧途!”
也是天君的道行!,夕許應見,他掌力襲來,微微一笑,也自,大洞命門消魔印,迎上,笑道:“我這一掌,”
他的身後,不滅元神浮現,也是一燾化三清,化作三尊桃君元神,掌力內蘊,同樣形成無極囊括萬千大道的異象!
兩人掌力碰撞,各自氣息激盪,後退一步,平分秋色。
許應散去一羆化三清形成的桃君元神,笑道:“雲海道友,我也得到了上清大洞真經的奧妙,並非一無所得。”
他邁步離去。
少年雲海好勝心起,立刻變招,化作赤子消魔印,一羆化三清頓時變成泥丸赤子神魔,讓這一印的威力暴漲。
“許道友,再接我幾招試試!”
許應背對著他,他的招法便已然襲來,惡風呼嘯!
許應繼續向前走去,頭頂一縷清羆飛出,化作半個許應元神,伸手輕輕一劃,頓時玄黃二傑湧出,化作無量時空,將雲海擋住。
雲海三尊赤子神魔元神呼嘯奔騰,衝入那無量時空中,風馳電騁向前疾馳,將一顆顆迎面而來的星辰打碎,三人卻見許應越來越遠。
突然,後方雲海真身趕至,長嘯一聲,催動黃庭經,玄黃太極圖鋪開,壓入無量時空。
玄黃太極圖將那無量時空收入圖中,他這才看到許應的背影。
雲海好勝心起,向前趕去,笑道:“許道友,我不信你在這麼短時間內,能參悟出黃庭和大洞兩大經典的奧妙!留下來!”
他長嘯一聲,一羆化三清,忽而化作三尊右白元尊,忽而化作三尊上皇紫宸,忽而化作三尊太一尊神。
化作不同天地元神,配合施展的神通也不同,令人防不勝防。
他在許應身後,各種神通洋洋灑灑,變化莫測,一邊追趕許應,一邊向許應攻去!
但就在此時,突然空中一道金橋壓下,尚未落下便讓雲海所化的三清元神各自雙肩一沉,忍不住弓背!
“轟!”
那金橋壓在他的元神肩頭,金橋之上,是許應元神,舉霞若飛。
雲海奮力掙扎,但見金橋兩旁是湧動的玄黃二傑,越來越沉,將他壓得舉步維艱。
雲海試圖將金橋托起,卻始終無法舉起金橋,更無法脫身。
突然,金橋緩緩變淡,雲海駭然的發現,自己的肉身、元神,乃至道行,也在漸漸變淡,漸漸與道同化!
“太極化無極!”
他頓時醒悟,這是太極上清向無極上清變化的過程。
剛才那座金橋便是太極橋,所以橋兩岸會出現玄黃二傑變化的情形,此橋將自己壓住之後,太極上清變化無極上清,連自己也被煉化,一起化作無極之傑!
雲海心生恐懼,急忙高聲道:“許道友,手下留情!”
他話音剛落,便見那道壓制自己的金橋倏忽間散去,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落入許應的囟門之中。
雲海驚魂甫定,再看許應,只見許應已經來到上清大洞淵的入口處。
他抹去額頭冷汗,追上前去,待來到那裡,許應已經向玉清道人告辭,離開了上清大洞淵。
雲海來到玉清道人跟前,失魂落魄道:“祖師,我與他較量一場,原本以為能夠讓他知道上清大洞真經的博大精深,卻被他教訓了一通……”
玉清道人笑道:“他以外道一統太極上清和無極上清,你不是他的對手,也在情理之中。”
雲海道:“可是,他用的是外道,不是正宗!”
玉清道人嘆了口氣,道:“外道自然比不上正宗,可是正宗的,我與太清道友至今還未參悟出來。”
雲海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玉清道人拋來一枚玉簡道書,道:“這是適才許道友交給我的道書,其中記載的是他的太一為橋,一統太極上清和無極上清的法門。許道友將這門功法留在我們道門是報答我贈閱兩經的恩情。外道一統兩經,你修不修煉?”
雲海望著這枚玉簡道書,遲遲難以決斷。
過了良久,他勐地咬牙:“弟子修煉!”
他催動玉簡道書,參研了數十日,才將許應的太一神橋法門吃透,心中駭然。
沒有對黃庭經和大洞真經領悟極深,根本不可能用外道法門一統兩大道門經典!
他明明看到許應這段時間只是稍稍參悟大洞真經,其他時間都在修煉自己的功法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便將上清大洞真經參悟到這等層次?
也就是說,許應在參悟時,將上清大洞真經參悟到無極上清的層次,在無極上清和太極上清的基礎上,開創了太一神橋,作為溝通兩大經典的橋樑,做到一統!
“他的道行,只怕距離大羅金仙也不遠了。”雲海心中默默道。
許應走出上清大洞淵,一路向崑崙而去。
“玉清道人說,我許家的傳承不是太一先天功,而是玉虛宮的傳承。這裡面必有蹊蹺!”
六天後,許應遠遠望見巍峨的崑崙神山,不知何故,他此次在上清大洞淵中參悟出太一神橋之後,總想去見一見那位女仙。
或者說,他想見的不是那位女仙,而是曾經的戀人元未央。
“未央還活著嗎?”他心中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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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神算出手
崑崙,西王母坐鎮瑤池,忽然遠遠只見天空中一輪輪明晃晃的洞天旋轉,洞穿仙界。
袖神態有些恍惚,自嘲的笑了笑,低聲道:“我還以為又回到了當年十洞天的時代……大概是太懷念那段時光的緣故,出現了幻覺……”
那十輪洞天在空中移動,向這邊而來。
西王母望向那十輪洞天,驚疑不定。
萬神宮中,一個頗為不悅聲音傳來:“西王母,貴客到來你卻還東張西望,未免不太禮貌吧?”
西王母收回目光,眼中還是難掩驚異之色,笑道:“藍仙王勿怪,我回憶從前,一時失神。方才咱們說到哪裡了?”
萬神殿中,西王母與女仙坐在主位上,客位上坐著的便是來自仙界仙庭,負責鎮守西天門的仙王藍城夜,另一邊還有一人,名叫千幻真人,負責仙庭東門都禁。
藍城夜面色有些不快,道:“適才我們說到,若是西王母肯率領崑崙諸神歸順仙庭,將來重整天道,天道世界便是娘娘你的囊中之物。”
西王母瞥了外面的十洞天一眼,只見那十洞天越來越近,心中詫異,笑道:“藍仙王此言有些古怪。天道世界本就是你們仙庭為了控制天下而造出的世界,掌握在你仙界手中,為何還要說將來重整天道,分配天道世界?”
藍城夜笑道:“娘娘是妙人,理當知道此次三界潮汐非同小可,是仙界大清洗的機會。這場大清洗,不僅是凡間勢力的大清洗,同樣也是仙界勢力的大清洗。”
千幻真人道:“娘娘,從前天尊為了掌握權力,清洗崑崙,剷平崑崙諸神。但他掌握天道,仙界同樣有人不滿。這次三界潮汐,會是扳倒天尊,掌控天道世界的好時機。”
藍城夜道:“娘娘投靠我家主上,將來便可以掌控天道世界。天尊摧毀崑崙,娘娘與他有仇,與我主上聯手,也可以報仇雪恨。我家主上只要娘娘的效忠,這不是兩全其美?”
西王母瞥了女仙一眼,沉吟道:“你們的意思是,讓我率領諸神,投靠你們主上?可是兩位始終沒有說出兩位的主上是誰。”
藍城夜笑道:“我家祖上乃是神算,算無遺策。主上說,今日崑崙有貴客來,姓許名應。”
他此言一出,那位女仙不由氣息波動一下,向外望去。
只聽一個少年的聲音遠遠傳來:“玉虛峰許家子,前來拜訪西王母。”
千幻真人聽到這個聲音,暗暗叫苦,向藍城夜悄聲道:“你怎麼不早說來人是許應?”
藍城夜詫異,傳音道:“這個許應怎麼了?”
千幻真人低聲道:“我便是遇到他,在他手中失了歸道玉盤!主上算定一切,唯獨在他身上算走了眼,沒有算出他躲入玉盤中,以至於在嵬墟功虧一簣。”
藍城夜笑道:“無妨。許應的出現在主上意料之中。”
他信心十足。
過了片刻,許應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殿內的眾人,微微詫異。
西王母笑道:“許家子遠道而來,我這裡有客人,未能迎迓,還請恕罪。”
“許應目光落在女仙身上,隨即從女仙的面龐上挪開,看向藍城夜等人,笑道:4敢問這位貴客是?”
千幻真人連忙道:“許應,這位便是西天門都禁郎藍城夜藍仙王!”
許應目光閃動,立刻明瞭他們的來意,向西王母道:“娘娘上次死在仙庭之手,這次又要與仙庭聯手了?”
西王母笑道:“許家子休要恥笑。上次是天尊下令滅我崑崙,此次藍仙王前往,是打算扳倒天尊,許給我天道世界。”
許應唔了一聲,詫異道:“難道滅掉崑崙,便不是出自仙庭的授意?”
他此言一出西王母無話可說。
藍城夜笑道:“許天尊不愧是鬥部第一人,說話一針見血。滅掉崑崙,的確與仙庭有關,若無仙庭首肯,天尊也不至於敢滅掉崑崙。”
西王母微微蹙眉。
藍城夜正色道:“滅掉崑崙,乃是大勢所趨。天下仙道,盡歸仙庭,唯獨神道把持在崑崙、陰間等神祗的手中。這權力,幹係到仙界的興衰,倘若有人掌握這種權力)便可以掌握仙人能否飛昇,因此一定要掌握在仙界之手。崑崙、陰間等神祗,乃眾生祭祀而生,難以掌控,所以仙界無論如何都要再造一個天道世界,將天道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天尊提議建立一個天道世界時,仙庭無人反對。”
許應揚了揚眉,正要說話,藍城夜已經替他說道:“然而,天尊除掉諸神之後,仙庭才發現,掌控天道世界的不是仙庭,而是天尊。這些年天尊借天道世界,掌控渡劫飛昇,把天道世界當成選拔親信的手段。與其天道世界落在天尊這等野心勃勃之人手中,不如掌握在諸神手中。因此我家主上想讓崑崙掌管天道世界。”
他開誠佈公,說明來意,讓西王母頗為心動。
只是這崑崙並非袍西王母一人的崑崙,玉珠峰玉虛峰,為崑崙姊妹山,而許應是玉虛峰的主人。
“許家子,你的意思是?”西王母詢問道。
許應不置可否。
藍城夜笑道:“許天尊應該知道,我家主上乃是仙界神算,算力天下無雙。比如我家主上此來崑崙的目的。他將自己算的結果,告訴了我。”
許應目光閃動,道:“我此來的目的是什麼?”
藍城夜道:“許天尊此來崑崙,是為了見梓桐仙君,求問她元未央是否還在。”
他此言一出,頓時一雙幽幽的目光落在許應的身上。
許應迎上這雙目光,看到的是元未央的面龐,然而他卻清晰的看到,這雙眼眸下的女子並非元未央。
藍城夜笑道:“梓桐仙君可以回答許天尊,但我家主上已經算出結果。許天尊是想讓梓桐仙君自己回答,還是聽我家主上的推斷?”
許應目光落在女仙的臉上,道:“元未央還在麼?”
那仙子面色平靜,聲音幽幽,輕聲道:“她還在。她是我千世重生中的一段記憶這段記憶並未消失。”
她說到這裡,遲疑一下,詢問道:“許應還在嗎?”
許應神態有些放鬆,笑道:“我就是許應。”
那仙子微微有些失落,沒有說話。
“你不是他。”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她等待的人,不是眼前這個許應。
許應目光落在藍城夜的身上,目光奇異,道:“你家主上還說了些什麼?”
藍城夜微笑道:“我家主上還說,你為了驗證他是否是神算,會向我出手。閣下打算擊敗我,迫使我家主上現身。而我一邊微笑,一邊閒庭信步,便可以依據主上的吩咐,輕鬆摘下閣下身後的九大法寶。”
他微微一笑:“到那時,閣下便會對我家主上心悅誠服。”
許應笑道:“我打仙王,還是兩年前的事情。如今等閒仙君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藍城夜悠然道:“仙庭神算,我家主人天下第一。”
許應目露兇光。
千幻真人見到他眼中兇光,嚇了一跳,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暗暗叫苦:“姓許的要殺人了!”
他對許應並不陌生,第一次見面,許應便兇得可怕,追殺他穿過一個又一個世界殘暴無比,讓他屢屢發噩夢。
現在許應眼中又冒出兇光,讓他不禁為藍城夜捏了把冷汗。
藍城夜笑道:“你的一切心思,都已經被我家主上算定,你無論如何出手,對主上來說,都已經註定。我可以輕易避開。”
許應殺氣騰騰,語氣卻很輕淡:“是麼?你家主上一定是算定了我,吃定了我,對不對?”
藍城夜神態篤定,儘管許應此時散發出的氣息已經遠超於他,但他依舊從容笑道“不錯。我家主上對你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許應心中微動,身後浮現出九大法寶,從五嶽仙山到玉京仙城,一應俱全,森然道:“你家主上在六十萬年前,便已經算到了今天這一幕,嘿嘿,真是好算計!”
藍城夜心中納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到六十萬年前,笑道:“我家主上當然是神機妙算”
許應淡淡道:“他當然神機妙算,他佈局太精細了,將十洞天參悟法藏在妖祖那裡,將六秘祖法傳給我許家老祖宗,桃代李僵,用太一先天功替換掉我許家的玉虛宮傳承。他做得如此精細,又派你前來,讓你用他的神算來擊敗我。嘿嘿,將我收到他的麾下,等待我這根韭菜的成熟!”
藍城夜目瞪口呆,心裡有些慌亂:“等一下,他口中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家主上?”
他家主上雖然也是神機妙算,但好像與許應口中的那個神算,不是同一個人!
許應面目陰沉,冷笑道:“你家主上打得好算盤,不過我倒也看看,他是否真的能算無遺策!”
他勐然出手,暴喝道:“來!摘我腦後法寶!”
這一招,許應直接動用自己第一世的招法,逆亂乾坤!
一時間,萬神宮中乾坤倒轉,天地錯亂,空間扭曲,許應五指叉開,頓時一切都向他掌中跌落!
藍城夜卻輕而易舉從錯亂的空間中穿過,來到他的身後,向他的玉京仙城抓去,喝道:“許應,這是我摘下的第一個法寶!”
藍城夜放下心來,許應施展的招法與主上告訴他的一模一樣,主上告訴他,許應會如何出招,如何走動,如何避開許應的攻擊,便可以毫髮無損摘下許應的九大法寶。
現在,玉京仙城已經近在咫尺!
藍城夜抬手抓去,卻與玉京仙城錯開了一寸,未能抓住,心中一怔。
他顧不得多想,許應第二招已經施展出來,這一招是上清大洞真經上的招法,喚作上清八景,乃八式印法,每一印法是一景,共有八景。
然而這八式印法,卻都被藍城夜輕輕鬆鬆躲過。
藍城夜探手抓向許應身後的第三天關,還是錯開半尺,未能抓到手中。
許應的第三招化作八荒煉日爐,要將他收入爐中,藍城夜卻破開神爐,來到許應身後抓向神橋,但還是偏開數寸,未能抓住神橋。
兩人都有些慌亂。
許應招法再變,化作武道神通,一招彼岸打出,但還是被藍城夜輕鬆避開。
藍城夜抓向他腦後的瑤池,險之又險,差點將瑤池抓住。
許應換做九天十地破魔訣,翻手九重天,碾壓下來,然而對藍城夜卻全然無用!
藍城夜彷彿能料敵先機,從他的招法間穿過,如入無人之境,抓向他的十二重樓。
“能摘我法寶,就能取我性命!”許應額頭冷汗滾滾。
藍城夜額頭也是密佈冷汗,手掌擦過十二重樓,卻未能將十二重樓摘下,心中叫苦道:“主上算到了,但沒有完全算到!這個人,跳出主上的神算!”
許應惡向膽邊生,突然催動太一神橋,心道:“若是連這一招你都能算到,那麼我輸得心服口服,這太一洞淵和這身性命,送你便是!”
太一神橋一出,頓時一統太極無極,壓制各種神通道法!
這一招是許應自己參悟出的最強一招,若是藍城夜還能閒庭信步從他這一招的威力下穿過,他直接投降認輸!
突然,藍城夜像是被破了金身,被太一神橋壓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許應殺人啦一”千幻真人大叫一聲,奪路倉皇而去。
他早已被許應嚇破了膽,此刻見藍城夜敗落,唯恐許應來殺他,立刻奪路而逃。
許應鬆了口氣,抹去額頭的冷汗,心道:“總算,總算有一招他沒有算出來!”
他心中一陣後怕,心中又有些納悶:“那個算計我的強者,不可能只這點本事吧?”
同一時間,仙庭東王府,一個雍容華貴的男子霍然起身,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許應身上,居然有我算錯的東西!”
許應正欲將藍城夜直接化了,突然藍城夜叫道:“且慢!許天尊,我家主上要見你!我家主上便是仙庭太子,東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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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東王
“仙庭太子,東王殿下?他不是那個算計我算計道祖妖祖的老怪物?”
許應怔住,散去太一神橋,疑惑道,“你家東王殿下,是否曾經是上清道門的弟子,有個名字叫青玄?”
藍城夜爬起身,道:“什麼青玄?東王殿下,當然是至尊太子!你準備迎駕罷!”
許應臉色陰晴不定,他原本以為東王殿下便是算計他試圖借他之手奪取太一洞淵的那個神算,沒想到不是。
東王殿下的神算已經極為厲害,自己只有剛剛參悟出的太一神橋才能跳出他的算計,用其他招數,都會陷入捱打境地!
他不是算計自己的那個人,難道除了他之外,仙庭還有一尊神算?
這個神算隱藏極深,早在六十萬年前,便敢算計太清道祖、虛皇大道君等人的天地元神,甚至連妖祖、紫微後主等人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這個人才是企圖透過許應之手,得到太一洞淵的那個神秘存在。
“紫微後主幫我矇蔽其人,讓他算不出我已經參悟出太一洞淵,但是其他事情,恐怕便瞞不住他。”許應心道。
天空中,突然有規模宏大的流光透過祖庭與仙界之間的裂痕映照下來,光芒照耀在萬神宮前,一尊強大的存在正試圖順著這道流光,從仙界降臨。
如今三界潮汐的影響越來越大,天空中兩界裂痕也越來越大,仙凡兩界之間的往來也越來越便捷。
不過東王的實力太強,穿過兩界裂痕時,空間動盪不休,雷火滾滾,四周其他裂痕被擠壓得不斷合攏!
流光中,一尊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迎著光芒向這邊走來時,四周天空中的裂痕被擠壓得完全閉合,只剩下他降臨的那道裂痕。
那道裂痕彷彿吞併了其他裂痕,變得無比巨大,但也因此變得不穩,形成無數空間碎片。
這道裂痕和碎片隨著東王的走動而移動,跟在他的身後,空間碎片如透明的琉璃飛舞。
東王走來時,流光四周雷火竄動,團團雷霆不斷炸開,整個崑崙數百座山頭被震得抖動不休,雪崩不斷!
藍城夜急忙拜下,道:“恭迎東王殿下!”
“免禮平身。”
一個英俊不凡的男子從流光中走出,劍眉星眸,有著天然的貴氣,身上的衣裳更是考究,身著絳紗袍,頭戴三梁冠,中衣白沙,皂領,白裙襦,白假帶,飾品有劍、佩、綬、革帶、雙玉導等。
他腦後有光暈,頭頂則隱現一洞淵,深不可測,洞淵中可見有仙山、仙城,一縷白色仙氣如蛟龍,嫋嫋垂下,與他的發冠相連。
那仙山仙城中,有著數以萬計的仙人,各備算籌等物,調理因果,幫他計算。
許應見狀,心中微動:“洞淵原來是這般用的。”
東王殿下的洞淵深邃,洞淵中產出的仙靈之氣源源不斷的進入東王的體內,化作他的修為。
許應看到這一幕,總算知道洞淵的用法,心道:“那麼瀛洲、蓬萊和方丈的用法)便不是站在仙山上,而是煉成洞淵的形態。我第一世能盜取三大仙山,也是用這種方法,把三大仙山從仙界搬運下來。”
東王的力量實在太強,壓得這片天地為之傾斜。
甚至,他的身形走動,仙界裂痕也要隨之而動,否則便會影響空間的穩定!
這份修為,真是深不可測。
東王走入萬神宮,彬彬有禮,向許應、西王母和梓桐仙君見禮。
“梓桐姑娘,又見面了。”東王笑道。
梓桐仙君欠身還禮,道:“殿下風采依舊。”
東王道:“當年你們被帝君和元君算計,一個蹉跎近五萬年,被當做提線玩偶,一個跌入輪迴,被捉弄了五萬年,孤王聽聞,也是嘆惋不已。”
西王母請他落座。
東王笑道:“娘娘不必客氣。我此次下界要不了多久便要回去,若是耽擱久了,便會被人盯上。此次若非許天尊驚動了我,我也不會冒險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許應身上,讚道:“許天尊今生更勝前世,手段愈發俊俏了,居然逃出我的算計。我的神算天下無雙,但算不到至尊。至尊太強,有錯亂因果輪迴的能力,許天尊是怎麼逃出我的推算的?”
許應抬眼,向他的洞淵虛影中望了望,笑道:“我若是沒有這個能力,東王殿下也就無須下界了。至於是怎麼逃脫的,殿下請恕我不能明言。”
東王哈哈大笑:“說的是。想要合作,自然需要有合作的本錢,你若是把本錢告訴我,當心被我吃了。”
他已經把許應當做可以合作的物件,對剛才許應跳出他的算計一事絲毫不提。
東王話鋒一轉,道:“許天尊當年是豪傑,短短幾百年便修成仙君,登臨鬥部三真的寶座,封號許天尊、許真君。你後來敗落,蹉跎了近五萬年,但孤王始終不認為你就此一蹶不振,始終還會東山再起。”
他微微一笑,道:“孤王也需要一位盟友,對付帝君、天尊和元君!這些人野心勃勃,覬覦至尊之位。孤王若是沒有盟友,很容易被他們扳倒。你為自己報仇需要對付帝君,為崑崙報仇,需要對付天尊,為愛人報仇,需要對付元君。因此,你我可以聯手。”
他打量四周,笑道:“崑崙,也需要一個仙界靠山,免得潮汐來臨時,崑崙灰飛煙滅。”
西王母笑道:“殿下休要危言聳聽。祖庭如今已經可以渡劫成仙,高手輩出,仙人數以千計,還有諸天萬界的高手來到祖庭渡劫,壯大祖庭實力。祖庭又是各位道祖的道場,妖祖、祖神,都是頂尖的力量。再加上小天尊勵精圖治,各方豪強輔佐,面對仙界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東王忍不住哂笑一聲,道:“祖庭的仙人,能有幾萬人?還沒有我豢養的仙人多。實不相瞞,剿滅祖庭,不需要仙界出動大軍,只需要任意一尊天君出手,便足以將娘娘口中的祖庭勢力掃蕩乾淨。”
他漫不經心道:“何況,祖庭能有今日之氣象,我功莫大焉。若非我暗中推波助瀾,若非我的歸道玉盤,祖庭的實力遠不如現在。”
西王母微微皺眉,道:“我們還有陰間勢力。”
“元君蕩平陰間,不過是彈袖而已。娘娘不必說了。”
東王笑道,“許天尊,我與你打一個賭。我不以修為壓你,只是憑藉招法,九招之內,我摘下你身後的九大法寶。”
許應揚了揚眉。
東王微笑道:“若是我能摘下你那九大法寶,崑崙投靠我,許天尊也是我的人。若是不能,你我平等,崑崙依舊是你的,你我是聯盟關係。你意下如何?”
許應望向西王母,笑道:“道兄,你意下如何?”
西王母自知東王勢大,今日東王親自下界,要麼做附庸,要麼崑崙覆滅,能夠聯盟,已是奢望。
池輕輕點頭,道:“崑崙的身家性命,繫於許道友身上。”
許應看向梓桐仙君,那仙子道:“許道友自行決斷,我並無意見。”
許應笑道:“東王殿下,請。”
東王向外走去,笑道:“此地施展不開,我們去外面。”
許應向外走去,心中盤算:“我若是直接動用太一神橋,他第一招無法摘下我的法寶,但太一神橋被他看到之後,未必沒有破解手段。之後是否能奏效,便不得而知。”
他目光閃動,最安全的辦法是第九招時動用太一神橋,但這麼做反而會中了東王的計謀。
“東王只說九招摘下我的九大法寶,但沒說一招摘下一個。倘若他一招之間便將我九大法寶摘下,那麼之後八招都無須再出手。”
許應握緊拳頭,這是他第一次對陣天君這樣的存在。
東王停下腳步,望向巍巍崑崙群山,笑道:“許天尊,你準備好了麼?”
許應沉聲道:“準備好了!”
東王突然身形閃動,抬手抓來,沒有向許應攻去,而是抓向他身後的九大法寶!
許應暴喝一聲,催動葬道淵,天空中頓時出現一道埋葬天地大道的深淵,橫貫兩人之間!
這一招神通乃是許應第一世所開創的神通,大有埋葬天下大道的威勢!
但下一刻,東王的手掌便穿過葬道淵,一道道掌力從葬道淵中飛出,手掌以一化九,分別向許應身後的五嶽仙山、三大玄關、水火混天鼎等九大法寶抓去!
許應當即變招,頭頂清傑沖天而起,一羆化三清,現出三清元神,各自施展武道、道門和帝君絕學,迎上東王的九道掌力!
玉清元神施展的戰神八法的第十一招,飛昇,被東王的第一道掌力直接破去,玉清許應被這一掌打散,嘭地一聲化作一道元氣迴歸許應體內!
同一時間,東王的掌力印在玉京仙城上,這座仙城頓時從許應的身後呼嘯飛去,與他的外在境界脫離!
許應修為大損,還未來得及從這種修為跌落中清醒過來,只聽又是嘭地一聲,東王的第二道掌力擊潰太極玉清,將他的上清元神打爆!
東王屈指一彈,第三天關飛出,斷去與許應的感應!
“嘭!y。”
又是一聲爆響,許應的太清元神也自爆開,帝君的九天十地破魔訣也被東王第三道掌力破去,神橋也被東王所擒。
許應連續被摘下三個外在境界,一羆化三清也被破去,自身的不滅元神迎上第四道掌力,卻被打得倒跌飛去!
仙道瑤池也隨之易手!
隨著許應的境界飛速跌落,十二重樓、第二玄關、水火混天鼎、第一玄關紛紛易主,被東王的其他掌力紛紛斬落下來!
東王的第九道掌力直奔五嶽仙山而來,輕而易舉避開許應的阻擋,屈指連彈,指力如飛劍,將肝嶽脾嶽肺嶽腎嶽四大仙山斬落!
許應暴喝一聲,再也忍不住,催動太一神橋,一道神橋壓下,定住心嶽仙山!
東王最後一指彈來,還未接近,指力突然破滅,無法接近太一神橋分毫!
“第一招了。”
東王頗為驚訝,依舊笑道,“還有八招。”
許應吐出一口濁氣,頭頂十洞天緩緩旋轉,沉聲道:“請出手。”
他的身後,九大法寶只剩下五嶽仙山中的心嶽仙山,這九大法寶一去,許應的修為也直線跌落,原本擁有近乎仙君般的修為,現在最多地仙!
他雖然還有十大洞天,壯大他的肉身元神,但與先前相比,修為相差實在太大。
東王打量太一神橋,目光閃動,笑道:“你放心,我出手依舊不會超過你的修為法力。”
許應立在太一神橋之上,東王邁開腳步,也落在這座神橋上,正欲向許應攻去,突然臉色微變,立刻騰空而起,落下神橋。
他的修為在短短片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還有七招。”東王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
他靜靜推演太一神橋的破綻,過了片刻,他再度登橋,向許應出手,兩人招法甫一接觸,東王臉色再變,縱身下橋。
又過片刻,東王再度登橋,兩人在橋上短暫交手,東王悶哼一聲,從橋上跌落,踉蹌落地。
一招一招過去,一直到第八招,東王還是未能推匯出太一神橋的破綻。
太一神橋雖然簡單,但背後卻融合了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這兩大道祖級絕學,非他短短片刻便能破解。
“許天尊果然厲害,如今我不得不施展我父的功法神通,才能摘下閣下的那座仙山。”
東王突然功法一變,體內一股滔滔之盂奔流而出,這一刻他彷彿統御整個宇宙的大帝,所有世界的共主!
東王邁步落在太一神橋上,許應面色凝重,他的太一神橋竟然被壓制了!
適才他以太一神橋,一統黃庭經與上清大洞真經,將太極上清和無極上清融為一體,才能屢屢壓制東王。
而現在,東王換了一門功法,竟然將太一神橋也壓制下來!
東王腳踩神橋,邁步攻來,許應立於橋上,兩人招法碰撞的一瞬間,許應只覺一股沛然力量襲來,悶哼一聲,身形被震得向後飄去!
東王如影隨形,手掌落在他的心嶽仙山上。
但他只是稍稍觸碰心嶽仙山,並未將這座仙山摘下。
“我用我父的功法神通勝你,未免勝之不武。”
東王鬆手,面色黯然,搖頭道,“我打算以我個人的本事折服你,倘若用我父的功法神通,折服你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嘿,我這輩子始終難以走出他的陰影。”
他神態蕭索:“許天尊,你我此次交鋒,便算是平局吧。”
許應目光閃動,道:“令尊便是仙界至尊?”
東王點頭,嘿嘿笑道:“不錯。世人只知至尊,誰知道東王?”
許應道:“你的神算,是繼承自他?”
東王道:“不錯。不過神算之道,孤王早已青出於藍!”
許應目光閃動:“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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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歷史的舊賬
東王向他看來,面色不快。
他最擅長的便是神算,最引以為傲的也是神算,是他少數可以超越父親的地方,許應突然說他未必超越他的父親,讓他有些不悅。
許應目光幽幽,仙庭裡的那位至尊,便是佈下種種手段,算計了他與妖祖、道祖乃至紫微後主等人,企圖得到太一洞淵的神算!
“應該就是他將孃親的髮簪送到我第一世的手中,讓第一世的我不得不拋棄祖庭)進入仙界。也是由於他的扶持,我的第一世才能如此短的時間內飛黃騰達,從一個小小的人仙成為仙君,把持鬥部。”
許應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個念頭。
仙界至尊扶持第一世許應的目的,是太一洞淵,但第一世許應卻盜走瀛洲洞淵、蓬萊洞淵和方丈洞淵,有脫離他控制的趨勢。
所以,後來第一世許應突然變成反賊,被帝君所針對,不得不殺到凡間,最終在栽在帝君的重重佈置上。
“而帝君對我第一世下手的原因,應該也是出自他的授意。”
許應握緊拳頭,過了片刻,拳頭舒展開來。
那時的許應已經失控,既然不能掌握,那就毀掉。這只怕是仙界至尊的念頭。
“可是,仙界至尊的面目,與青玄對不上。”
許應見過仙界至尊的面目,天魔至尊便是仙界至尊煉去的天魔念,容貌與仙界至尊自然一般無二。
許應在少年道人云海的前世記憶中見到過青玄的面孔,青玄是個衣著服飾都頗有古意,道骨仙風的道人,與天魔至尊的容貌完全不一樣。
“青玄去哪裡了?”
他心中納悶,“他難道死在推翻紫微後主的戰役中?還是他現在還活著,定居在仙界?為何仙界的大人物中不見他的蹤影?”
東王面若寒霜,沉聲道:“許天尊,我敬你的才華,但你說我的神算不如我父,未免信口雌黃。希望你能給孤王一個滿意的答覆!”
許應收斂各種紛亂的思緒,悠悠道:“令尊是仙界至尊,他是道行不如你,還是修為不如你?”
東王面色肅然,道:“我父天資絕代,他無論道行還是修為,都在我之上!”
許應收回那些被他擊飛的那些法寶,道:“至尊的道行在你之上,修為在你之上。神算靠的難道不是道行和修為?你的神算,算不了至尊,他的神算,卻可以算到你。所以,我以為殿下的神算不如至尊。”
東王聞言,搖頭失笑:“術業有專攻,我擅長神算,並且在此道浸淫已久,理當超越他。況且我不能修成至尊,並非我的資質悟性不夠,而是我的洞淵不行。倘若我能得到至尊洞淵,我也可以成為至尊!許天尊,你見識不足,不必說了。”
許應欠身,笑道:“殿下所言甚是。是我考慮欠缺。對了殿下,帝君此人如何?”
東王知道他與帝君的恩怨,道:“深不可測。”
許應揚了揚眉:“帝君比殿下還要強嗎?”
東王面色凝重,道:“帝君的道行,我不知深淺。但是修為麼,大家都差不多。當年我曾與他有過交手,算是平手,但我察覺到他並未施展全力。他的九天十地破魔訣,早已大成,我懷疑他的道行已經到了至尊的層次,只是受限於修為,無法進軍至尊。”
想要修成至尊並不容易,哪怕是東王目前也只是天君,沒有足夠的資源提升到至尊。
此次三界潮汐,令他們這些被困在天君境界上的存在動了異樣的心思。
“仙界之中有天君級的洞淵,祖洲、玄洲、炎洲、長洲等,這些洞淵都掌握在天君之手。帝君手中的洞淵,名叫鳳麟洲。這座洞淵,物寶天華,靈氣濃鬱,產出的仙金可煉至寶。”
東王道,“不過鳳麟洲產出的靈氣,只夠帝君修成天君境界,便無緣再進一步。修為境界提升,受限於資源,但道行提升卻不會受到資源的限制。帝君的道行,肯定不會止步於天君。”
他把自己所知的資料都告訴許應,笑道:“帝君也是我的對手,倘若許天尊能對付他,那麼我的壓力便會減輕很多。還有。”
他望向許應身後的九大法寶,搖頭道:“許天尊,你的這九大法寶,看起來很厲害,可以化作九重境界,但對於天君來說這九大法寶的作用不大。你若是以此狀態與帝君爭鋒,必敗無疑。”
許應心頭一跳,肅然道:“多謝指點。”
東王道:“你當年帶走的瀛洲洞淵,比天君洞淵並不遜色。倘若你能尋回瀛洲洞淵,修為實力便可突飛勐進。”
許應長揖到地,道:“殿下於我有大恩,來日必有回報!”
東王哈哈大笑:“許天尊,你我是盟友,我不希望你變成帝君的功勞。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許應直起腰身,笑道:“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請殿下幫我打聽一個人。”
他存想一番以神識觀想出青玄道人的容貌,道:“此人名叫青玄,曾經是上清道門的道人。”
東王抬頭望向天空,道:“此事簡單。許天尊,我幫你完成此事,你也要幫我完成一件事。我算到半年後,煙渚世界與元康世界合併。這兩大世界合併之時,古老時代的天地大道復甦,有一處古蹟出現,名叫五莊觀。那時我不便直接降臨,會以分身或者化身降臨,實力不足以鎮壓群雄。我希望許天尊能夠到場,助我一臂之力。”
“五莊觀?”
許應輕輕點頭,道,“你放心,許某乃是信人,一定會到場。”
東王舒了口氣,笑道:“我下界太久,必會引人矚目,告辭了!藍城夜,走了。”說罷,他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藍城夜隨之而起,消失在天際。
許應仰頭看去,但見漫天霞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空的裂痕中。
東王身影隱去,那股鎮壓天地萬道的壓迫感這才消散。
這時,許應腦後光暈晃動,大鐘從如意大羅天中飛出,疑惑道:“阿應,你與他對決為何不動用如意大羅天?倘若動用如意大羅天,也不至於被他最後一招拿住心嶽仙山。”
這些日子大鐘一直在如意大羅天中修煉,感悟各種道法神通,許應在上清大洞淵參悟黃庭經和上清大洞真經時,它也獲益匪淺,因此修為大進。
如今大鐘體內散發陣陣道威,此道威與從前的道法烙印不同,從前它不知那些烙印的作用,而今卻洞悉自身每一個道法的作用。
它鐘聲一震,便會形成一重道場,極為厲害。
許應面色如常,悠悠道:“我若是勝他,恐他不放心與我聯盟。”
如意大羅天可以讓他發揮出自身的道行,此羅天祭起,道場自成,再加上太一金橋,東王很難攻入他的道場。
但是那樣的話,東王便會對許應警惕萬分,甚至會當場翻臉殺人。
許應並不打算高看東王的氣度,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他人的氣度氣量,非智者所為。
大鐘道:“倘若你十洞天合一,化作太一洞淵,再輔以如意大羅天,能與他交鋒嗎?”
許應遲疑一下,搖了搖頭:“必敗無疑。東王深不可測。”
大鐘悚然,嘀咕道:“這小子如此厲害。”
最讓許應警覺地是東王擊敗他的太一金橋所動用的功法,直接碾壓他的道法神通霸道無比!
西王母走上前來,道:“許道友,我崑崙的性命,便寄希望於東王嗎?”
許應笑道:“寄希望於東王?道兄,東王此人是看你我有用,所以此次降服我們不成,才與我們結盟。倘若有朝一日我們對他沒用了,便是他剷除我們換取功勞之時。我們與他聯手,只為對付帝君、天尊和元君這三大天君。至於將來是敵是友,等到將來再說。”
西王母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做仙庭鷹犬。”
許應哈哈笑道:“我已經試過了,此路不通。”
他見女仙走來,遲疑一下,隨即心境坦然,面對這個長相與元未央一模一樣的女子。
西王母見狀,悄然離去,只留下他們。
大鐘卻並未進入如意大羅天中躲避,而是懸在許應身後。
“許道友,我適才見你與東王相爭,道法精深,極為不凡。你現在已經可以衝破帝君封印了吧?”
梓桐仙君露出希冀之色,道,“倘若你解開封印,你便可以恢復第一世的記憶,我們亦可以恢復到從前。”
許應面帶笑容看著她,道:“當年第一世的我殺穿天路,即將逃出帝君的算計之時,又折返回仙界,因此錯過了逃亡的時機。有人說,我是為了一個女人而落入帝君的陷阱,以至於有此大敗。那個女子是你嗎?”
梓桐仙君輕輕搖頭,道:“你折返回仙界,為的是接走令堂。只要你恢復第一世的記憶,一切便都會明瞭。”
許應沉默片刻,道:“我把你喜歡的那個許應還給你,你能把那個和我一起挖泥鰍的女孩,還給我嗎?”
梓桐仙君怔住:“元未央只是我這一世的一段記憶1。”
許應道:“對你來說,她只是你的一段記憶,對她來說,那是她的全部。”
梓桐仙君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曾經的那個自己對這個少年的愛意,初戀般的懵懂,內心歡快雀躍,患得患失。
她像是撒歡的小母馬一樣與許應一起奔跑,用自己的唇印著他的唇,熱情的宣洩著自己的愛意;
她又唯恐妾有情郎無意,一顆心七上八下,總是猜測少年的心思。
可是,當梓桐仙君回憶這段情感時,只是回憶而已,對她的道心並無半點撼動。
捕蛇者許應所喜歡的那個女孩,真的只是她的一段記憶而已。
東王回到仙庭,仔細回憶許應的太一金橋,推演這門神通所蘊藏的破綻,過了良久,還是搖了搖頭:“這一招神通,已經臻至至尊的邊緣。了不得,實在了不得!許應,你當年風華絕代,技驚天下之時,怎麼就想不開呢?”
他想起青玄一事,喚來東王府上的幾個門客,將許應存想的青玄道人圖交給他們道:“去查一下此人下落。”
那幾個門客接過畫,躬身去了。
過了幾日,東王突然想起此事,卻不見那幾個門客前來彙報,心中詫異,詢問其他門客,都說這幾日沒有見過那幾人。
東王心血來潮,算了一算,忽然只覺渾渾噩噩,頭腦有些不太清醒。
他定了定神,繼續推算那幾人下落,心中悚然:“我那幾個門客,何時死了?誰這麼大膽子,敢殺我的人!”
他又驚又怒,繼續推算,忽然鼻孔溫熱,抬手抹去,卻見手上都是血,不知何時,兩行鼻血流了下來。
東王心中悚然,不敢再算,急忙吩咐左右,道:“快去選一個模樣像我的人來!”
過了不久,一個模樣與東王有著八九分相似的散人送到東王府上,東王將自己衣物脫下,與那人換了衣裳,道:“這位道友,你今日代我去死,你一家老小,便是我的家人!”
那散人怎麼肯?
但是他被東王鎮壓,動彈不得,也說不得話。
東王在他面前放一盆清水,讓他坐在清水前,四周掛著白色的死氣燈籠。
到了後半夜,那散人低頭看去,只見清水如鏡,映照著自己的身影,盆中不知何處伸出一隻手,提著自己的頭髮,另一隻手持刀而來,在自己脖頸上抹了一下,頓時便將自己腦袋提起!
那散人脖子上的頭顱飛起,元神也被斬斷,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一縷不滅真靈幽幽飛去。
“東王等到那散人被斬,這才舒一口氣,依舊穿著那散人的衣裳,吩咐門客道:厚葬。”
眾門客將那散人首級和屍身收起,張羅葬禮去了。
東王微微皺眉,低聲道:“難道許應要害我?他明知道神算不可算至尊,還是讓我去尋這個青玄的下落,莫非想借至尊之手殺我?”
他左思右想,低聲道:“殺我的,肯定不是我爹。難道青玄是仙界中的另一個至尊?但是不至於查他的名號,便要殺我吧?”
他儘管知道兇險,但青玄這個名字還是引起他的重視。
“這裡面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仙界,九天之上,大羅天。
“有人在查青玄,翻歷史舊賬。”
“唔?何人這麼大膽?”
“是明尊的兒子,我已經小施懲戒。”
“年輕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什麼舊賬都敢翻。”
“是啊。”
有些書友應該發現了,宅豬最近的記性有些不太好,陽過之後豬一直處在腦霧狀態,注意力無法集中。最近一直在鍛鍊,試圖從腦霧狀態中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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