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軍 第112章 兩個新關丞
第112章 兩個新關丞
十八個奴隸一走，楊爽成了孤家寡人。
然而，疾馳到天黑，他也沒能尋到伊吾城。
今夜星光璀璨，舉目四望，遠處有道黑影橫在遼闊戈壁灘上。
楊爽走近後滿臉懵圈，“奇怪，這裡怎麼會有漢長城？”
爬上塌陷的夯土牆，昏暗夜幕下毫無一絲燈火。
拿出行軍圖研究半天，他愕然發現，再向前十里，便是冥水！
“大爺的，沒阿大他們，竟然會迷路！”楊爽苦笑著繼續趕路。
趟過上暖下冰的河水，疾奔不到兩刻，玉門關已經遙遙在望。
“開門，老子回來了！”
宏偉關隘沒有被攻打的痕跡，看來西域戰火並沒有燃燒到這。
激動之餘，楊爽暗中吐了口氣，旋即想起當初立下的規矩，“別開門了，放個吊籃下來！”
很快，自城門樓子丟下兩柄火把，一個陌生腔調隨之傳來。
“城下何人？”
“咦？誰在守關？”
楊爽微微皺眉，軍中似乎沒有如此口音的漢子，不像西域馬賊，跟自己和史大等人又有很大區別。
若是非要說清，那就是帶著一股高大上的味道！
官腔？
還有，定彥平呢？
鄯善城跟敦煌戍主離開後，難道與虯髯客一塊返回中原了？
火把落地，濺起一片火星，看清城下之人，對方也有點驚訝，“胡人？放箭！！！”
“大人，那是關令！”
“哪來的關令？本將命你們放箭！”
楊爽眉頭皺的更緊，對方想要殺自己？
“操尼大爺，給老子開門！”
麻蛋，手下變成了二五仔，準備單幹？
城內似乎起了爭執，甚至響起一陣金戈交鳴聲。
什麼鬼？
未等楊爽細想，城門已經被數名兵士猛地推開。
“大哥，您回來了！”
“小毛頭？怎麼回事？！”
小毛頭原本是河倉古城的一名馬賊，跟馬老二投誠後，留守玉門關，大軍離開時，他已經依靠戰功成為伍長。
雖然楊爽記不住全軍所有人的名字，但有功之士，可全都是他親手提拔的。
“這，大哥，咱還是快走吧！”小毛頭對身後招招手，數十名漢子魚躍而出。
細細數之，似乎是玉門關五十名守卒！
觸不及防下，楊爽嚇了一跳，提起鐵槍嚴防警惕起來。
“大哥！！”
未等他將這群人的兵魂取消，幾十個漢子倒頭便拜，其中一人還提著帶血人頭。
“都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大哥，定二哥離開後，從張掖郡調來一名關丞，喏，就是他！”小毛頭指著帶血人頭沉聲說道。
楊爽早就料到這點，定彥平跟虯髯客離開後，肯定會有人前來補缺。
至於為什麼不是史大、牛二等人，這應該跟隋軍制度有關，如果封賞下來，他倆極有可能會被去掉罪名，憑藉功勳返回中原當個小吏。
戴罪之身，跟平民驍勇以及士族子弟，可謂是天差地別。
至於鳩佔鵲巢，別人接手自己建造的關隘之事，楊爽也早有準備。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那是未來。
而在府兵時期，應該說是鐵打的兵營流水的將！
由馬賊組成的守卒，家就在這裡，無論上番，還是務農，離不開兩關一城之地，因此，他完全不用擔心別人會奪走兵權。
要知道，他的兵之所以牛掰，完全是因為兵魂和技能。
“你們殺他作甚？等過上一段時間，攢夠資歷，這傢伙還不是一樣離開？”
“大哥，您是不知道，原本他剛來之時，跟弟兄們打的火熱，稱兄道弟，可當瞭解到俺們原本是馬賊後，立馬翻臉不認人，不是讓兄弟們忙前忙後，當奴僕使喚，就是吆五喝六時不時罵上兩句。並且，前段時間還向讓人去陽關古道抓倆娘們回來，那可都是俺們家眷！”
楊爽擺擺手，止住繼續解釋的小毛頭，“殺了就殺了，進關繼續駐守！”
“大哥，殺官等於謀反！這人，似乎是關中大族，還姓·····高·····”小毛頭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嗯？姓什麼？”楊爽沒聽清。
“姓高！”
“草！殺個人而已，管他姓什麼作甚？”楊爽無語。
“之前聊天，他自稱高熲（jiong）的外甥！”
“額·····”楊爽一愣，開皇九老？雖然這不是演義，沒有楊林，定彥平也不在其中，但高熲可是真人！
連忙追問道：“哪個高熲？”
“尚書左僕射、兼納言、渤海郡公、左衛大將軍高熲·····”
聽到如此長的前綴，楊爽眨眨眼。
左衛不是左武衛，而是楊堅的‘御林軍’。
雖然總兵力比不上將魂的左武衛，但那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說的直白點，朝中百官，無人能比！
嫡系，妥妥的嫡系！
咦？
楊素那老頭兒哪去了？
按道理講，大隋前期，朝中應該是楊素坐大！
“小毛頭，你聽過‘天高皇帝遠’這句話麼？”
“聽過！前段時間兄弟們返回馬迷途時，鍾馗先生教過大夥！”
“那你們怕個卵，進關，所有事情照舊，明日派人通知敦煌老黑，就說關丞外出狩獵，被馬賊砍死了！”
楊爽伸了個懶腰，將韁繩丟給其中一人，施施然走進關隘。
債多不壓身，皇帝都有可能要殺自己，一個朝中大臣擔憂個屁。
“大····大哥，這樣真的可以？”
“聽我的沒錯！行了，煮點吃的，燒桶熱水，我要好好睡上一夜，明日還要趕往馬迷途！”
是時候暴兵開刷了！
瞭解完西域局勢，楊爽早就想好如何對付鄯善王。
“小毛頭，陽關關丞是誰？”
“是永豐郡郡丞，因丟城罪責，戍邊五載，為人實誠，就是太過於保守。之前我們在陽關上番時，遇到從關外過路的馬賊，他都不敢帶兵撲殺，整天唸叨著吐谷渾，生怕哪天再丟了陽關”
好苗子！
楊爽眼神一亮，丟個城戍邊五載，看來不是棄城而逃，要不然早就被砍了。
能從突厥大軍中突圍而出，並活下來，倒是有點真本事。
定彥平跟虯髯客一走，他手中少了兩員猛將。
史大、牛二現在能單獨領兵，但三娃子、呂小布還需繼續培養。
接下來的計劃，可是整個西域，不但要跟鄯善王血戰，還要抵擋西部突厥東進。
得想個辦法將這傢伙搞到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