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軍 第164章 再回大興宮
第164章 再回大興宮
甭管那個無須壯漢是哪個花木蘭，楊爽都沒有停下的理由。
她再出名，也只是個女人。
冷兵器時代，男人沒死絕之前，女人還是在家相夫教子比較好！
不是他思想封建，而是古戰場真不是鬧著玩的。
男人被俘尚且被折磨的死去活來，若是女人被俘恐怕會人神共憤。
畢竟敵人不是中原人，而是域外蠻族。
“！”
蠻牛似乎也被身後烏壓壓的人群嚇到了，邁開四蹄沿著河堤向前狂奔。
沒多久，後方人群漸漸化作黑點，很快便消失不見。
楊爽大鬆一口氣，今天這場鬧劇雖然離譜，卻沒有脫離原計劃。
殺掉李淵，找個理由儘快離開大興，西進吐谷渾！
進京破財升官的目的已經達成，史大他們的心也安了，畢竟咱不再是編外人員，而是正兒八經的官兵，今後征戰四方完全可以明目張膽的大吼一聲:我不是保安，是城管！
吐谷渾地盤不小，但人煙稀少，總戰力跟突厥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若是雙方將全部兵力放到西域決戰，估計突厥一個衝鋒，吐谷渾就會全軍覆滅。
畢竟他們一個靠蠻力吃飯，一個靠地形苟活。
不過，吐谷渾也不可能任他五百刀盾兵拿捏，人家可是有好幾千人呢！
要想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還需要奇襲！
而楊爽的計劃便是，扮作商隊與從龍門峽谷潛伏過來的陽關守軍，東西夾擊，輕取西平（西寧）！
受地勢影響，吐谷渾城池幾乎全都圍繞青海和黃河源頭建造。
根據鏢局傳來的消息，應該只有四郡，分別是西平、西海、河源和饒河，此外還有十三座小土城。
穩穩的又是一波抽獎！
若是大隋出兵，需要像攻打南陳一般，列出對方天怒人怨的各種罪名，昭告天下，這叫師出有名，但咱可不需要。
馬賊嘛，匪性難改，虎了吧唧一群莽漢。
按捺下心中興奮，楊爽驅牛再次加快速度，他可沒忘記，當初斬殺的敵將裡，有個傢伙姓慕容！
若是慕容復的老祖宗忽然爆發，估計夠他們喝一壺。
至於大隋皇帝陛下，有長孫晟在，估計沒問題。
可沒走多遠，他便被一隊清一色的橫刀玄甲禁衛兵攔住去路。
看清為首的大黃袍，楊爽知道，剛剛的想法，有點想當然了。
“聖上萬安！”
“楊愛卿這是去哪？”
“嘰裡呱啦……”
皇帝愕然，這才想起某人不會說中原話。
殺人跑路，楊爽一點兒都不擔心有人會將李淵的死懷疑到他身上。
一是動機，除了那場比鬥，兩人沒有絲毫交集。
二是線索，那柄橫刀可是來自禁軍，但禁軍裝備當初可是如數賣了回去。
至於他這柄是怎麼來的，那就要問董大錘了。
有人問了，為何要用橫刀？
楊爽只想把這汪水攪的更渾！
因此，看到皇帝攔路，他並未驚慌，而是手腳並用，半晌過後終於讓對方明白，自己出來想幹嘛。
“回稟聖上，灑家出來遛牛。”
……
全城戒嚴，寬廣的朱雀門大街變得格外冷清。
兩側不知從哪調來的府兵，披甲執銳，肅穆以待。
楊爽隨同楊堅的車輾沿著官道返回，後面跟著兩千禁衛和五百刀盾兵。
楊麗華她們看到禁衛身影，早不知藏到了哪。
大興宮朝貢那天楊爽細細觀察過，但裡面卻沒怎麼逛。
或許是因為新建，也或許跟後世故宮有很大不同，這裡的建築並不擁擠。
以子午線為中軸，左右建築互相對稱，這是有史以來規劃最嚴謹的一座宮城。
裡面沒有那麼多侍女太監的耳房，也沒有那麼多嬪妃別院。
太子居東宮，晉王座東南，楊俊三兄弟年齡還小，緊緊挨著立政殿。
從皇帝辦公和就寢的兩座大殿中間穿過，後面便是傳說中的御花園。
當然，現在還沒有那麼多御，比如沒有御書房，沒有御膳房等等。
這院子名字很奇特，萬春千秋。
與之對應的南側，分別是萬春殿和千秋殿，中間有一座主殿名曰兩儀。
這三殿是皇帝與群臣在大朝過後，盤腿促膝再細談政事安排的地方。
跟著楊堅來到某個小亭子，兩人分坐左右，幾個女侍很快便端來哈密瓜、胡桃、扁桃仁、腰果、葡萄、茴香豆。
楊爽咧了咧嘴，真不知道兄弟不給你帶這些東西的時候，你們都吃什麼零食。
花生古代有，但不是後世南美洲花生，而是蔓生，味道苦澀，難以下嚥，很少有人拿來當零食。
至於向日葵，如果按照歷史原本軌跡，估計還要1300年才會出現在華夏大地上。
沒多久，又有幾個侍女端酒提壺，拎來許多糕點。
粟米團、白麵餅、糯米糕、豆腐皮，此外還有幾碗菜風粗狂的雞鴨魚肉，以及煮過的幾團青菜。
楊爽再次咧咧嘴，跟滿漢全席相比，這一桌子都比不上俺村裡紅白事用的大通席。
不過，在人們還沒脫離蒸煮，進入熗炒的年代裡，這些完全可以堪稱極品美食。
又是許久，滿臉疲憊，猶如被十幾個悍婦折騰過的長孫晟急匆匆趕來。
雙方見禮，再次落座。
“大都督進京已有兩日，卻不曾飽食過，朕心有愧，來，共飲此杯！”
這個年代，吃飯仍舊以飽為主，沒那麼多道道，若是不吃的肚子隆起，時不時打個酒嗝，估計主家就是招待不周。
“不用碗麼？”楊爽來了句生澀的突厥語。
楊堅似乎懂得此語言，不過某人發音有點怪，他還是看向長孫晟。
“聖上，大都督說，等到了西域請您吃烤全牛！”
“好好，一言為定！”
酒是發酵的濁酒，而非蒸餾，味道跟過期的扎啤差不多，又酷似格瓦斯，度數度數約有十五六。
馬迷途糧食供應不足，楊爽自然不會奢侈的玩蒸餾，而突厥馬奶酒也不是後世那種味道。從馬賊手裡搶來的酒，也全都跟酸醋似的。
不過，由於當時整天吃烤肉，不得不拿那玩意當飲料，但現在不一樣了。
旁邊的是誰，皇帝啊！
楊爽似乎看到酒精在向自己招手，嘰裡呱啦。
“聖上，大都督說好酒，今天要暢飲三大壇！”
“哈哈，好！好！”楊堅繼續端杯。
楊爽看向長孫晟，後者卻根本不鳥他。
這老小子要搞么蛾子啊！
三人暢飲許久，眼看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爽琢磨著，皇帝該進入正題了。
然而，抬首間，卻看到遠處一中年男子徐徐而來，肥大文士衫隨風翩翩，頭裹逍遙巾，風度煞是不凡。
“臣弟見過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