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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敵她動人 第167章手外科

作者:彼呦

陳之恆不語,該喫飯喫飯,叼著吸管喝奶茶,漫不經心往椅背上一仰。

  打電競寫代碼是一種天賦。

  欠揍也是一種天賦。

  「誒你……」

  林琅放下餐盤,長腿三兩步邁到男生跟前,還沒碰到對方的肩膀,許霽青已經回來,把他抬到半空的手攔下。

  許霽青冷靜道,「沒事,走吧。」

  林琅掙開他,眼睛裡直冒火。

  不就是個全國競賽第一?

  跟他們沒有似的,學閥了不起啊,牛什麼牛。

  「都是同學,」許霽青單肩背上包,又催他一遍,「走了。」

  陳之恆意外地挑了挑眉。

  -

  清大的招生老師言而有信。

  剛回到京市的第一週,許霽青就在校友會的幫助下順利加塞,掛遍了各大醫院骨科的特需號。

  拍片還是老樣子,骨折癒合後畸形,影響精細旋轉。

  肌電圖裡,神經損傷比之前嚴重了許多,原先只是被壓迫的部分神經斷了,早已斷裂的神經斷端變遠,無法直接縫合。

  301和北醫三院的方案相對保守,以康復訓練為主,風險遠低於手術,但療程無比漫長,誰也保證不了最終效果。

  積水潭要激進一些,考慮到許霽青的年齡,醫生直接建議搏一把,骨骼矯形和肌腱轉位手術同臺做。

  來自國內頂尖手外科的底氣,能縫的就縫,不能縫的就從其他健康的部位借。

  只要他有毅力有恆心,忍得了疼和艱苦的術後功能重建,前景還是很明朗。

  同去的老師聽得直皺眉,多問一句,「很疼嗎?」

  「這個要看個人耐受度。」

  醫生隨手拿過桌上的模型,簡單解釋,「之前骨頭長歪了,我們要重新截斷復位。」

  「神經是一毫米一毫米地慢慢長,他這個範圍比較大,十指連心嘛,術後麻藥效果一過,有段時間會比較難熬。」

  老師頓了頓,「最差的結果是什麼?」

  「最差就是浪費了移植過來的神經和肌腱,保持原狀,或者比現在的功能稍弱一些。」

  醫生看向桌對面的少年,「只要開刀,就沒有百分百能保證的事。類似的案例我們做過不少,十八九的年紀,恢復八九成,甚至完全恢復都有希望。」

  「現在我能說的就這些,要是拿不準主意的話,就先回去再考慮考慮,」

  即便是特需號,頂尖大牛的時間也很緊。

  聽過方案,病例和片子遞迴。

  陪同老師剛站起身要走,就見許霽青抬了頭,平靜開口,「我考慮好了,麻煩您儘快排手術時間吧。」

  不破不立。

  他不怕疼,忍耐和堅持對他來說,向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這是他答應過的。

  假如有那麼一天,待到風雨再來時,他也想像個健全的男人一樣。

  用一雙健康有力的臂膀護著她,抱著她,為她開出前路,擋在她身前。

  手術已經過去了兩周。

  細密的痛癢和酸脹感早已如呼吸眨眼,成了陪伴他每分每秒的習慣。

  他頭髮比正月時長了些,如今走在校園裡,已經和林蔭道上匆匆而過的其他學子沒什麼不同,除了那隻吊著石膏的右手。

  深夜,許霽青如往常一樣,待到圖書館閉館纔回。

  寢室裡沒開頂燈,林琅牀簾拉了一半,大喇喇躺著刷手機。

  陳之恆的改裝機箱瑩瑩發亮,滿屋的藍紫光,很有網吧包廂的氛圍。

  老樓條件有限。

  沒獨立衛浴,一樓的公共浴室定點停熱水,過點不侯。

  許霽青把衛衣和T恤脫了,赤著上身,熟練地給右手前臂的石膏繞保鮮膜。

  他皮膚白,腹肌線條勁窄緊實,在暗燈裡很惹眼。

  林琅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沒等感慨兩句,對方背心已經套了回去,衣擺落下,遮得嚴嚴實實。

  「別啊哥哥,給兄弟看兩眼怎麼了。」

  林琅從牀簾裡探出個頭,羨慕又嫉妒,「這玩意你是不是一出生就有?我最近天天泡健身房,卷腹都快卷出花了,除了腰疼就是脖子疼。」

  「友情提醒,今天澡堂水溫不是很穩啊,用不用我幫你?」

  許霽青從桌上拿水卡,「不用。」

  「不用跟我客氣。」

  許霽青淡淡開口,「不想衝個澡還被人偷看。」

  林琅:「……」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

  陳之恆在等隊友匹配,偶爾那麼一兩個詞飄進耳機裡,引得他轉過來瞥一眼。

  他平常懶得說話,但對這位數競第一新室友早有了解。

  腦震蕩還能考第一,沒物慾但特別缺錢。

  一段日子接觸下來,還得加上兩條:

  卷王中的卷王,數院金院都容不下了,自虐跑來他們信院從頭卷。

  情緒穩定得不像人。

  總之就是,跟他之前想的哪哪都不一樣。

  陳之恆今天心情不錯,想起對方在食堂幫他攔的那下,破天荒地主動搭話,「你手之前怎麼傷的,打球?」

  都要去積水潭了,打的什麼野球。

  許霽青回,「打架。」

  浴室停水還有半小時。

  說完這句,他就推門出去了。

  留下林琅探個腦袋,神祕兮兮地接話,「你想不想知道打的什麼架?」

  陳之恆抬頭,「什麼?」

  「集家庭倫理跨省追兇浪漫愛情於一體,今日說法都得拍個三集,我跟你說不明白。」

  林琅幼稚得不行,狐假虎威打嘴炮復仇,「過段時間不是有分班考試嗎,等許哥把你們這羣小小信息競賽生都殺麻了,到時候再說。」

  陳之恆:「……你也找個好醫院治治吧。」

  信院的分班考試是誰的主場。

  他是不是瞎?

  -

  今年的二模時間在四月底。

  開春之後,校園裡的櫻花依然開得夢幻,高三樓佔盡了觀景最佳視野,但沒人再有前兩年那般悠閒賞花的心思。

  從早讀到晚自習,無數張習題試卷如紛揚大雪,將少男少女們的課桌蓋滿,只是課間出去喘口氣,回來又有新落的雪面亟待剷除,片刻不得休息。

  沒手機,每天晚自習下課後,和蘇小娟並排坐在車後座回家。

  心裡的弦繃得太緊,就算放大周也玩心全無,除了補課就在家裡悶頭補覺。

  蘇夏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那天從醫院帶回來的小紙船,她又沿著摺痕疊了回去,在每科的筆記本裡都放了一隻,作為書籤和燃料。

  在無數個睏倦或氣餒的時刻,給她繼續前行的力量。

  就這樣,在她生日當天的清晨,蘇小娟接到了清大高水平藝術團招生辦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