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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敵她動人 第175章膝下

作者:彼呦

行政套房的好處是,偌大的半個頂層只有他們一對客人。

  就算房卡捏在蘇夏手裡,抖了好幾下才刷開,也不會被路過的陌生人看到。

  咔噠一聲,門在他們身後重新合上。

  整間房裡都還黑著,自動亮起的復古廊燈幽暗,蘇夏停住回頭,只看得見許霽青的一雙眼睛。

  薄薄的眼皮,垂落的睫毛間透著點暗金色,平靜而冷淡,是他的瞳仁。

  一直被牽著的手鬆開了,大衣和包不知何時被他接過,懷裡只剩下微涼的空氣。

  現在是什麼情況?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就冷靜下來了,不……繼續親了嗎?

  她心裡那點失落才冒芽,許霽青就很自然地單膝跪了下去,將一旁的拖鞋拿過來,「抬腳。」

  他今天穿了規整的西裝褲,做這種動作時,大腿前側的布料繃緊,靠腳踝的跟腱修長,精英味的那種帥。

  氣質的改變是微妙的東西。

  很新鮮,熟悉又陌生,讓蘇夏看得有些出神,本來就居高不下的心率持續增速,呼吸都有點亂了。

  都沒怎麼注意到她是怎麼換腳的,脫下來的鞋已經被擺好,整整齊齊放在了門口。

  好像有這麼個說法。

  人如果在小時候喫過苦,無論是天冷長過凍瘡,還是幹體力活磨出過繭子,就算長大後過上了好日子,也會留在身上很久很久。

  許霽青的身體彷彿早已習慣了去抗爭什麼,去從命運手中搶奪什麼,新生的細胞不再柔嫩,而是從誕生的第一刻起,就有了能抵禦風霜的模樣。

  就算他現在看上去穩重了許多,掌心那種粗糙的觸感卻沒變。

  稍微有點扎人,向上攥住她腳腕的時候,蘇夏喉嚨都有些發燙,整個人不自覺抖了一下。

  她顫的幅度挺明顯。

  許霽青卻彷彿並未察覺,給她換好了鞋也沒鬆手,試了試她小腿後側的體溫,一片冰涼,「梁卓謙讓你在冷風裡站了多久?」

  「十幾分鐘?」

  思緒突然被扯回,蘇夏卡殼了好一會兒,「……不關他的事,他就是好心想陪我打計程車。」

  藤校就那麼幾所,能在波士頓遇到梁卓謙,其實她並不意外。

  可誰能想到,金尊玉貴的港城公子哥,現在居然和許霽青一道創業,還管他叫老闆。

  今晚他們開的這間房,以前她和蘇小娟出國旅行住過類似的,考慮到位置和裝潢,沒個五千刀下不來。

  許霽青現在到底賺了多少錢?

  蘇夏小聲問他,「在這邊住是不是很貴?」

  「還好。」

  許霽青道,「賺得回來。」

  她腦子裡冒出來太多話,想到沙發那邊坐下好好聊,許霽青卻還維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辛辛苦苦才治好的右手,就是為了攥女孩子腳腕的嗎?

  蘇夏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喊他,「許霽青。」

  年輕男人嗯了聲,手上卻用了些力,臉微微側了側,往她腿邊又靠近了一些。

  「……你先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腳上的拖鞋毛茸茸的,她很輕地踢了踢他的膝蓋,「你再這樣,我都沒法好好跟你說話。」

  「再給我點時間。」

  蘇夏沒懂,「嗯?」

  許霽青沒動。

  他睫毛微垂,溼重的鼻息透過薄薄的禮服裙,不時掃過她的膝彎。

  「我現在,」他聲音很沉,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可能沒辦法和你好好說話。」

  他們入住前,管家來開過夜牀,空氣裡有股紅玫瑰特有的甜膩香氣,蘇夏整片思緒都暈陶陶的,嚥了咽口水。

  她還想說點什麼,但許霽青的手突然動了。

  指腹抵著她的腳踝骨,突然沒輕沒重地颳了一下,貓舌頭舔過似地,讓她下半身都脫了力,狼狽地跌坐在身側的天鵝絨長凳上。

  她下意識向後扶了一下牆,還未來得及坐穩,許霽青便靠了過來。

  空氣稀薄,裹著他身上的衣物消毒劑味,冷冽又潔淨,還有一點脣釉的薄荷香。

  應該是從她脣上蹭的,涼絲絲的甜。

  就那麼一秒,他的手穿過她的膝彎用力攥緊,另隻手託在她背後,徑直站了起來,向著客廳的長沙發走去。

  許霽青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抱著她自己先坐下,蘇夏手忙腳亂往一邊撐,就被他扶在腰後的大手按回了他腿上跨坐著,動彈不得。

  好羞恥的姿勢。

  長外套脫在了門口,她裡面只剩一條今天演出時穿的裙子。

  絲綢材質滑溜溜的薄,什麼都阻隔不了,發熱的肌膚像是與許霽青的西裝褲緊貼著。

  很涼,很硬,再往下是許霽青結實的大腿。

  好像還有點什麼,她不敢往下坐實,也不再低頭看了。

  客廳裡主燈沒開,小桌上的燭臺搖曳著昏暗的火焰,一晃一晃的。

  「你、你還想幹嘛?」

  「親你。」

  何止是親她。

  這麼多年未見,他想做的事情那麼多,隨便說一件出來都會把她嚇跑了。

  只有這句勉強算得上體面。

  許霽青垂著眸吻她。

  這是個和車上那會兒截然不同的吻,沒那麼急切,卻說不出的澀情。

  或者說,他這個人就很澀。

  皮膚和脣的溫度都比常人低一些,但舌頭又紅又燙,靈活得有一種動物感。

  他的脣先落在她一邊的肩頭,發現她只是顫了顫,並沒有抗拒的意思之後,又試探著埋進她泛起潮氣的髮絲,輾轉到脖頸。

  露肩禮服裙彷彿為廝磨而生。

  她沒戴項鍊,脖子被他蹭得溼漉漉一片,胸前雪白的皮膚泛起紅色,被蛇死死纏住卷緊的獵物一般,咚咚地起伏不停,軟綿綿往他懷裡縮。

  「抬頭。」許霽青說。

  她腰有點沒力氣,剛抬起一點臉,下巴就被對方的手掐住,滾燙的舌尖抵在她下脣,潮潤又悶熱,來回吮著舔。

  許霽青接吻不閉眼的習慣沒改,瞳仁窄細,癡迷得很坦蕩,直勾勾地看她。

  他用氣聲說,「舌頭伸出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憑什麼她要這麼聽話啊。

  是不是隻要許霽青這張臉在她面前晃一晃,多過分的要求她都要答應?

  蘇夏很有骨氣地想了好幾個來回。

  最終在偏過臉和站起來之間,選擇了顫顫地張開嘴脣,舌尖從齒縫裡探出一角,因為太羞恥把眼睛都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