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106章小年輕玩得真野
楚璇終於回電話了,「喂,硯知哥,什麼事?」
聽聲音,嗓子是啞的。
小年輕玩得真野啊。
不過沈硯知不會管這些,開口便直奔主題,「你把那張機票退了,讓聞溪買。」
「現在退?」
過年的票特別難買,楚璇這邊一退,或許立刻會被搶走。
所以聞溪已經拿著手機在旁邊等著了。
「對,你現在退。」
楚璇在手機上一通操作,點了退票。
聞溪一遍遍刷新,生怕又被搶走。
「不著急,退票後航空公司需要審核才能放票,當天的頭等艙,如果不是專門等待,買不到的。」
儘管如此,聞溪還是一遍遍刷新。
楚璇隔著電話調侃沈硯知,「硯知哥,我原以為我比你快,看來還是你快啊,你這就要帶聞溪回家了?」
沈硯知一陣語塞,確實不知道從何說起。
從頭說,故事太長,時間不夠。
楚璇沒得到回覆,大膽猜測,「你們昨晚睡一起了?」
沈硯知方向盤都沒抓穩,車頭晃了一下。
聞溪一邊刷新,一邊轉頭瞪了他一眼。
人和人真的是不同。
有些人可以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比如楚炮仗。
而有些人,把禮儀教養刻進骨髓,說話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比如沈硯知。
人性所致,沈硯知大概永遠做不到楚璇那般的恣意妄為。
聞溪也做不到。
聞溪總說楚璇和秦懷是相似的人。
其實,沈硯知和聞溪也是相似的人。
一樣的克己復禮,一樣的孝順懂事,一樣的安分守己。
沈硯知穩住方向盤,道:「你就別管我們了,你想想怎麼跟你父親大人交待吧。別大過年的,他打去杭城。」
楚璇毫不在意,「讓他打來唄,秦懷可以當沙袋替我捱打,他自己別閃了老腰。」
忽然,聞溪刷出了那張機票。
頭等艙,全價。
心疼歸心疼,但總算可以回京了。
聞溪嘴上不承認,但臉上的驚喜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天知道她有多想回家過年。
「買到了?」
「嗯,買到了!」聞溪鬆了一口氣,對著電話大聲說,「楚璇,謝謝。」
楚璇嘻嘻一笑,「不用謝我,你該謝我哥,是他讓我提前鎖票的。」
聞溪看了沈硯知一眼,這一眼,不是瞪,也沒怨,目光盈盈,全是感激。
沈硯知脣角上揚,回以溫柔的笑。
楚璇那邊不知道在幹嘛,窸窸窣窣全是雜音,「硯知哥,聞溪,你們忙,我們年後再見。」
在掛斷電話的上一秒,是楚璇沙啞的嬌嗔的聲音,「你咬哪啊?」
沈硯知:「……」
聞溪:「……」
有過經驗的人,畫面感十足。
兩人都默不吭聲。
但紅了臉。
終於,聞溪登上了心心念唸的回京航班,元旦回去,和過年回去,心情果然是不一樣的。
元旦時回去,多的是近鄉情怯。
而現在回去,是國人刻在骨子裡的過年情結,是和家人的雙向奔赴,更是一種團圓。
「宋濤哥呢?」
「提前給他放假了,辛苦工作一年,過年多陪陪家人。」
「你還挺有人性。」
沈硯知不愛聽,「我什麼時候沒人性了?」
聞溪一想,認認真真道:「讓我滾的時候。」
沈硯知一噎,只能自咬舌頭,「還不是你氣我?!」
那一秒,空氣有些凝滯。
談及過往,並不是一個人的錯,雙方都有責任。
兩小時後,飛機順利降落。
一出機艙門,聞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乾冷空氣。
杭城的冬天是溼冷,溫度不低,但體感很冷,無論穿多少衣服,冷意都能滲進來。
而京城的冬天是乾冷,溫度再低,也只有露在外面的臉被風吹著有點冷,身體依然是暖暖呼呼的。
聞溪十分雀躍,一雙靈動的眼睛看這看那。
沈家的新司機再次見到聞溪,捉摸不透她和大少爺的關係,想問,又不敢問。
聞溪大大方方,「聞姝之是我媽,我叫聞溪。」
「哦呵呵,原來是聞姨的女兒,我還以為……」一看到沈硯知冷若冰霜的面孔,司機閉嘴了。
一路暢通無阻,回到沈家時兩點半,家裡廚房已經煙火繚繞了。
早就收到消息的聞姝之,興奮地出來相迎,「回來了回來了,我看看……比上次回來又瘦了點,你是不是不喫飯啊?」
聞溪摸摸肚子,「今天只喫了幾口飛機餐,專門騰空肚子回來喫大餐的。」
給聞溪準備的客房在二樓,原本一樓她的房間早就改成了茶室,不能睡了,只能睡客房。
一關門,聞姝之就拉著聞溪說體己話,「聞溪,你跟沈公子是什麼情況?」
「沒有情況,是沈先生讓我回來過年的,說是多陪陪老爺子。」
「少騙我,沈公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媽,我不會像以前那麼傻了,我和他沒有情況。」
儘管聞溪再三保證,可聞姝之還是眉頭緊鎖,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很明顯的,沈硯知平時嚴肅高冷,只有看著聞溪時,脣角帶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又是聞溪的媽,看得真真切切。
「聞溪,道理你都懂,我就不重複說了。我只提醒你一句話,夫人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聞溪明明心裡有數,可還是被剜了一刀。
夫人養育她十年,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可是越這樣,越失望。
看來,夫人對她是失望透頂了。
聞溪強顏歡笑,故作鎮定,「媽,我說了,我和他沒有情況,我就是回來陪您過年的。我們下樓去吧,我幫張阿姨打打下手。」
聞姝之不放心,「你晚上睡覺記得鎖門。」
「知道!」
聞溪從行李箱拿出那包毛筍乾,帶著一起下樓。
電視櫃上一排淺紫色鬱金香,開的正盛,高貴、典雅、清秀,帶著淡淡的清香。
元旦時過來纔出芽,現在正好開花。
淺紫色的鬱金香很難種植,一旦光照不足,顏色就會變得很深,一深就失了高貴感。
她從前養過,開出來的花朵跟中了毒的嘴脣一樣,還深淺不一,特別難看。
沒想到她離開之後,家裡還在養。
「張阿姨,鬱金香是您在養護?」
「我可沒那閒情逸緻,是夫人,離家之前還寫了養護方法,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著做。」
聞溪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狠狠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