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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歡 第137章我們回去結婚?

作者:輕裝

沈硯知城府深,嘴巴嚴,只否認老爺子出事,硬是不肯說什麼事。

  飛機上,聞溪一直問,薅了他半天頭髮,他都不說。

  「你薅,你薅,我毛髮濃密,不怕你薅。」

  聞溪氣不過,故意嚇他,「呀,你白頭髮真多,長了一大片呢。」

  誰知,沈硯知不中計,敞開雙腿,舉高雙手,伸了個懶腰,然後順手把頭髮往後一梳,「年紀大,壓力大,還沒娶媳婦兒,愁啊,活該我長白頭髮。」

  這話,聞溪沒法接。

  「要不,我們回去結婚?」

  「……」這猝不及防的,聞溪都無語了。

  不過也提醒了她。

  沈先生元宵節回國,這元宵剛過,沈硯知就急急忙忙帶她回京,這一想,好像能猜到是什麼事。

  聞溪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不薅頭髮了,改為按摩頭皮。

  按按頭皮,揉揉耳朵,捏捏臉皮,戳戳鼻孔。

  「誒誒誒誒,打噴嚏了啊。」

  「哼!」

  聞溪乖乖坐好,透過舷窗看外面的萬家燈火。

  那最大最亮的一片,就是繁華的大京城。

  最近三次回京,心情都不同。

  元旦那次,近鄉情怯。

  過年那次,迫不及待。

  不同的心境,但相同的激動、緊張,還有點心慌。

  反而現在,內心是一片平靜。

  到家已經是半夜,沈開遠和楊從心居然還沒有睡,楊從心盛了兩碗燕窩讓他們喝掉。

  聞溪很侷促,緊張到舌頭打結,「謝……謝謝夫人,先生您您……您喝嗎?」

  三年不見沈開遠,聞溪對他又敬又怕。

  特別意外的是,沈開遠居然笑著對她說:「我不喝,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喝完早點休息。」

  聞溪惶恐,悶頭喝燕窩。

  沈硯知莫名覺得好笑,「爸媽快去睡吧,喝完我會收拾。」

  楊從心提醒一句,「明天家裡有客人,你們不要睡懶覺。」

  聞溪繼續悶頭喝燕窩。

  沈硯知會意,「知道知道,你們去睡。」

  終於,老兩口上樓了。

  聞溪剛鬆了一口氣,沈開遠忽然在樓梯半道停下,她不敢吸氣。

  沈開遠看著她淡淡一笑,找了這麼多年,原來就在家裡,一葉障目啊。

  聞溪一下立正,心跳如雷。

  楊從心推著沈開遠上樓,「快走吧,你在,他們不自在。」

  沈開遠拉著妻子一起上樓,一邊往上走,一邊悄悄地問:「我都笑了,還嚴肅嗎?」

  「豈止嚴肅,是嚇人。」

  「……」

  第二天,胡憶慈帶著二老,一大早就來到了沈家。

  一聽說聞溪回京,二老一刻都等不了,一定要見孫女。

  胡憶慈也等不及了。

  哪怕不能相認,見一見也行。

  老爺子出來招呼客人,跟馮家二老嘮家常。

  唯獨不見聞姝之。

  不敢出來。

  自從聞溪的身世祕密揭露後,聞姝之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罪人,之所以還在沈家待著,全靠臉皮厚。

  老爺子跟她說得很清楚,她的行為已經構成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聞姝之讀書少,見識淺,也不懂法。

  一聽坐牢,害怕得很。

  楊從心來到房門口敲門,「出來吧,沒人怪你。」

  聞姝之不敢吱聲。

  不敢面對胡憶慈,不敢面對聞溪,更不敢面對親生女兒早已過世的事實。

  她的女兒就叫聞溪,出生證明上清清楚楚寫著的。

  不斷洗腦,把謊言洗成了事實。

  楊從心耐心相勸,「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聞溪回來了,這件事總得告訴她,如果你真為她好,就出來面對。」

  聞姝之大概知道躲不了,開了門。

  門一開,門口不止站著楊從心,還有胡憶慈。

  她幾乎快認不出胡憶慈了,光陰如白駒過隙,一晃,就是二十四年,她們都變了模樣。

  「你就是聞姝之吧,」胡憶慈先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胡憶慈。」

  聞姝之眼神閃躲,連退兩步,低著頭,卑微到塵埃裡。

  忽然,「噗通」一聲,她直接下跪。

  「對不起,是我愚昧無知換了你的孩子,」聞姝之比較情緒化,一激動,很難控制,「當時看到你跳樓,我以為你死……」

  說錯話了,聞姝之狠狠地打自己嘴巴。

  真打,嘴脣立刻紅腫。

  聞姝之沒文化,沒見識,有點小聰明,但又不夠聰明。

  「我親生的女兒,死在我懷裡,我難以接受,我就……」

  「對不起,求您原諒我,我不想坐牢。」

  看著聞姝之的舉動,胡憶慈大大方方道:「說實話,一點不怪你不可能,但已經發生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聞溪的感受,我不想我的出現反而叫她為難。」

  「啊?」聞姝之聽不太明白。

  「只要聞溪不追究,我也不會追究,你大可放心。」

  聞姝之聽懂了,重點在聞溪。

  可是,她也不確定聞溪會不會原諒自己。

  她對聞溪,欺騙、敷衍、利用,一出事就是指責,她還打過她。

  這時,聞溪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追究什麼?」

  三人回頭,只見聞溪和沈硯知正在樓梯口。

  沈硯知一臉無奈的笑,她們的對話,他們全都聽到了。

  胡憶慈嘴脣緊抿著,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動,目光期待而又柔和,想靠近,又不敢,怕嚇到失而復得的女兒。

  楊從心只是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看著聞溪平靜到呆愣的樣子,她知道,此刻她內心正在遭受著驚濤駭浪般的煎熬。

  而聞姝之,一路跪到聞溪面前,又哭又求,「聞溪,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她纔是你的親生母親,我不是……」

  「你原諒我吧,我這一把年紀,不想坐牢……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說著,聞姝之開始磕頭。

  她知道聞溪心軟,苦肉計一定有用。

  聞溪忙不迭地扶住聞姝之,脫口而出,「媽,您別這樣。」

  聞姝之一聽,眼淚徹底收不住了,「我不配,她纔是你媽,你親生的媽媽。」

  聞溪抬頭看著與楊從心並肩站立的那位女士。

  端莊、秀麗、和善。

  但,陌生。

  她不認識她。

  聞溪眼神迷茫,微微顫抖,無助到要去抓沈硯知的胳膊。

  胡憶慈慢慢走上前,第一次當媽媽,第一次見到女兒,她說不出來的緊張,「你可能不認識我,沒關係,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胡憶慈,是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