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141章我不怨任何人
早上認親,晚上定親,還一併定下了領證和婚禮的時間。
這速度,聞溪都感覺不到真實性。
把爺爺奶奶和媽媽送回空軍大院後,沈硯知讓司機繞去長安街上開一圈。
「不趕緊回家還瞎溜達幹什麼?」
「向金色的太陽匯報一下,我要娶媳婦兒了。」
「……」瘋了。
沈硯知今天太開心,喝得多,剛才強撐著清醒,這會兒,上頭了。
他抱著聞溪,半個身子都掛在聞溪身上,下巴抵在她的鎖骨窩,呼吐出來的熱氣全往聞溪脖子裡噴。
說話也是大舌頭,「聞溪,我是不是在做夢?」
聞溪也覺得不可思議,「可能吧。」
沈硯知翹起腦袋,掰過她的臉,要去親她的嘴。
「你別過來!」聞溪一掌給他的嘴拍開。
沈硯知沒覺得疼,腦子暈乎乎的,昏昏沉沉,「完了完了,一點都不疼,我在做夢。」
聞溪成全他,對著他的臉,用力一拍,「啪!」
「啊!你真打啊?!」
聞溪哭笑不得,「疼嗎?」
「疼。」
「那就不是做夢。」
沈硯知捂著喫痛的臉頰,笑得跟傻子似的,被打都開心,「好好好,不是夢就好。」
男人力氣大,喝醉的男人更是像頭牛一樣,又犟又硬,聞溪還是被他抱著啃了很久。
要不是前面有司機,他還想來更過分的。
回到沈家,沈硯知喝了一大碗醒酒茶,被沈開遠叫去了書房。
「來了來了。」
健步如飛,走得穩穩噹噹。
聞溪恍然大悟,狗男人在車裡是裝醉!
她特別嫌棄地擦了把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酒氣燻臭了。
楊從心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光裡都是溫柔的笑意,「今天累壞了吧?」
聞溪搖搖頭,「我一點都不覺得累。」
「瞧你那興奮勁兒。」
聞溪害羞一笑,問:「夫人,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沒有很早,就過年的時候知道的。硯知怕中間再出錯,所以等開遠回國,確認了,才告訴你。」
聞溪疑惑,「再出錯?」
「你還記得葛大千嗎?」
「嗯。」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楊從心就把白天沒來得及說的一些細節,告訴聞溪,「葛大千找上你時,硯知就拿你們的頭髮做過親子鑑定,你們不是親生父女。」
「葛大千不是你生父,硯知就懷疑,聞姝之也不是你生母。」
「當時是我糊塗,聞姝之說你是開遠和胡憶慈的孩子,我偏就信了她。」
「同父異母,是親兄妹,親兄妹哪能在一起?!」
「況且,開遠有私生女的事一旦暴露,那就是天大的醜聞,或許還會影響他的仕途。」
「也是我自私了,我只想到了丈夫和兒子,沒有想到你。」
「所以,我警告聞姝之,一定不能把你的身世說出去,硯知問,只可以說你是棄嬰。」
「硯知信了,所以沒有深查。」
聞溪聽著,思緒彷彿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段時間。
沈硯知即便知道她是棄嬰,也堅持要跟她在一起。
而她,卻背著他申請出國讀研。
楊從心繼續說:「這一次,硯知特別慎重,怕再出錯,還怕你知道真相後會怨恨沈家。」
「如果我和開遠能早點溝通,你和胡憶慈就能早點相認,或許你也不必出國……」
「聞溪,從前種種都是我糊塗,我向你道歉。」
聞溪受寵若驚,「夫人,您不必道歉,我不怨任何人。」
「不怨我嗎?」
聞溪搖頭,「我之所以能成為現在的我,都是您的功勞啊。」
聞溪一句話戳中了楊從心的最柔軟處,她立刻眼泛淚光。
「我曾說過,您於我而言,是老師,亦是母親,永遠不會變。」
楊從心直接淚崩,「小溪……」
今天一整天實在太滿,白天時,聞溪根本沒有時間與楊從心說上話,偶爾的眼神交流,她能感受到楊從心有話要說。
其實,她也有一肚子話要說。
「您和先生相伴多年,外人只看得到您身為沈夫人的榮耀和體面,卻看不到您的殫精竭慮。我知道,您在這個位置,不容易。」
「從前的我,連沈硯知送的禮物都不敢承受,只能默默地收藏起來,他越給得多,我越害怕,越承受不住。」
「現在的我,也未必能做好他的太太,但有您教我啊。」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倘若沒有從前那些經歷,她就不是現在的聞溪。
聞姝之也好,楊從心也罷,都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磨鍊她、改變她、成就她。
所以,她真的不怨任何人。
「夫人,您還願意繼續教我嗎?」
楊從心用力點頭,眼淚甩落,心也安了,「我當然願意。」
夜深了,聞溪躺在牀上淺淺睡著,隱約聽到沈硯知進來的聲音。
他走到牀頭,俯下身,湊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去了洗手間。
聞溪心想,還算他有自知之明,這麼臭的人要是敢親下來,她把他的嘴打爛。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溪只覺得牀墊一沉,隨即,一個溫涼的身體貼了過來。
有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還有一絲清涼的薄荷香。
都在驅趕她的睡眠。
「哎呀,別鬧我,我睡著了……」
沈硯知笑聲傳來,「睡著還能說話?」
「被你吵醒的。」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陪我說說話。」
聞溪閉著眼睛不理,說了一整天話,嗓子都要冒煙。
沈硯知把她身體掰向自己,故意在她臉上蹭啊蹭,「我洗乾淨了,沒有酒味了吧?你聞聞。」
嘴巴裡是沒有了,但是,吐出來的氣息有啊。
不過淡了許多,還能接受。
「幾點了?」
「十一點。」
「你們說什麼說那麼久?」
沈硯知伸來一條胳膊讓她枕著,緊緊抱住她,「賓客名單啊,親戚容易,同事、朋友,請誰,不請誰,都要一一斟酌。」
聞溪覺得頭疼,「明天再說吧。」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還有一小時,就睡過去嗎?」
「嗯。」
「不行,要有儀式感。」
聞溪根本不想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