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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歡 第152章再遇孟南汐

作者:輕裝

結束婚假返杭。

  臨走,姥姥給了聞溪一把鑰匙,「姥姥特意給你們選的好地段,保證方便你們上班。」

  聞溪不敢接。

  沈硯知也不想要,「姥姥,我們有地方住。」

  「不是給你的,是給小溪的,」姥姥把鑰匙硬塞到聞溪手裡,「硯知一個人住住狗窩都沒關係,但是兩個人一定要住得好,住得好,寶寶才會選你們當爹媽。」

  兩夫妻哭笑不得,老人家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說法。

  「本來想敬茶時給你,哼,我那個女婿保守死板,一直瞪眼,算了,現在給你也一樣。你們在杭城工作生活,離姥姥近,姥姥開心。」

  「房子不是什麼稀罕物,我挑了半天,這套離你們工作單位都近,最適合。而且小溪的媽媽和爺爺奶奶去杭城,也住得下。」

  沈硯知點頭,「還是姥姥考慮得周到,謝謝姥姥。」

  聞溪拿著鑰匙,覺得沉甸甸的,「謝謝姥姥,您保重身體,我們有空來看您。」

  姥姥欣慰,「好,快走吧,一路順風。」

  紹城離杭城很近,高鐵20分鐘。

  舒適又快捷。

  抵達杭城東站,出站口,一段長斜坡上,前面一個穿連帽衫還戴著鴨舌帽的男士,手中的行李箱突然脫了手。

  行李箱從斜坡上滑落,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沈硯知的行李箱。

  「咚」的一聲,幸好沈硯知眼疾手快,抓得牢。

  要不然,兩個行李箱一起滑下去,太危險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往回小跑下來,在看到沈硯知的臉時,愣住了。

  沈硯知也一愣。

  當年在超市玩購物車撞貨櫃,現在在斜坡上玩行李箱?

  「若風,你也太不小心……」聲音戛然而止。

  孟南汐也看到了沈硯知。

  以及在他身旁手牽手的聞溪。

  上面兩人,下面兩人,四人駐足相對。

  當年那場風波,在孟南汐被家人安排出國養傷之後,才漸漸平息。

  一平息,徹徹底底沒了她的消息。

  她是舞蹈界的神,從小到大拿遍舞蹈界的各大獎項,專業度高,知名度高,是體制內的「國寶」。

  哪怕暫退舞臺,依然沒人能超越的她的成就。

  她曾經主舞的舞臺劇《洛神賦》火遍全國,在全國各大劇院上演,所到之處皆高朋滿座,自從換了主舞之後,觀眾不捧場,票賣不出,很快就終止了演出。

  她的舞迷天天期盼她回歸。

  一眨眼,竟然已經三年。

  孟南汐和若風尷尬地走下來。

  若風拿住行李箱,低聲說了句抱歉,頭始終低著。

  因為自己與常人不同的模樣,他習慣了低頭,這樣就能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聞溪是第一次在生活中如此近距離地看到白化病人。

  眼前這位男士,露在外面的皮膚真的跟雪一樣白,就連眉毛和睫毛都是白的,瞳孔也是淺淡的色澤。

  但是,他的五官非常標緻,輪廓比一般人都要立體,像是從童話世界裡走出來的精靈王子。

  孟南汐抱歉地追問,「有沒有撞到你人?」

  沈硯知搖頭,「沒有。」

  若風習慣性地退後,由孟南汐站到前面,「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無妨,不必一直道歉,但多注意是對的。」

  兩人難免有點尷尬,目光同時落到彼此與同伴牽著的手上。

  婚戒!

  「你們結婚了?」

  「你們結婚了?」

  兩人異口同聲。

  沈硯知牽起聞溪的手,點頭道:「嗯,剛度完蜜月。」

  孟南汐將若風從身後拉出來,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我們結婚三年了,天天像蜜月。」

  若風一下臉紅。

  他皮膚太白,臉一紅,尤其明顯。

  孟南汐低聲給他鼓勵,「沒關係,沈公子是熟人。」

  若風稍稍抬頭,朝沈硯知點了點頭,「沈公子,幸會。」

  「幸會。」

  孟南汐心血來潮地問:「你們趕時間走嗎?一起喫個飯吧,我請客,就當為從前的事道歉。」

  聞溪連忙開口,「不,您不用道歉……是我比較慚愧……」

  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記,而是可以把曾經覺得難以啟齒的事情,隨意大方地說出來。

  孟南汐笑嘆一下,說:「我和沈硯知從未真正交往,你無需慚愧,反而經歷了那些事才讓我明白,原來真正愛我的人一直都在我身邊。你們難道不是嗎?」

  聞溪心裡完全釋然了。

  「怎麼樣,有沒有空喫飯?」

  「有。」

  孟南汐變化很大,不是在外形和相貌上,而是在心態和想法上。

  從前為了得到父親的肯定,她拼命練舞,拼命讓自己發光,拼命在父親安排的道路上做到極致。

  可只要當她稍微做得不盡如人意,父親就會放棄她。

  有利用價值,撿起來。

  沒有,晾著。

  甚至是丟棄。

  父親眼裡只有弟弟。

  而她,只是為弟弟鋪路的姐姐。

  本質上,她和當年的聞溪沒什麼不同,反而她,還要被血緣親情所絆,更加難以看清自己的處境。

  「所以我就和若風結婚了,家裡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我也不靠家裡養。」

  孟南汐說這話時底氣十足。

  經濟自由,愛人在側,她心裡富足,自然就有底氣。

  她端起茶杯,說:「來,讓我們以茶代酒,敬自由。」

  四人拿起茶杯淺淺一碰。

  若風不太說話,多數時間都低頭,他不習慣在大白天的公共場合出現,因為身旁總有異樣的目光向他投來。

  大人看看也就算了,有些小孩,看到他會害怕,有的還會驚嚇到哭。

  孟南汐一直握著若風的手,「你們不要覺得若風懦弱,他只是怕嚇壞別人,習慣躲在黑暗裡。他私下很照顧我,也很寵我。」

  沈硯知淡淡一笑,「看出來了,要不然也做不出把購物車當推車的事情來。」

  孟南汐大笑,「哎呀糗事啊,從前真是太任性了。」

  若風也很難得地笑了起來,拉了拉帽簷,說:「不糗,小孩兒都喜歡那樣。」

  沈硯知像是受到了感染,忽然抬起手摸摸聞溪的頭頂,跟風說:「是啊,我家也有一個小孩兒,睡覺還愛踢被子。」

  聞溪:「……」

  那是因為他總貼著她,他又像個火爐,她每天都熱得要命。

  真正愛你的人,才會把你寵成小孩。

  這時,有個路人女孩忽然興衝衝地過來詢問,「打擾一下,請問你是孟南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