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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歡 第18章活了28年沒摸過女人的手

作者:輕裝

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鑽進來。

  正好躍入聞溪的眼睛縫裡。

  她微微睜開,又立刻閉上,挪了一下位置才能睜開。

  枕邊已經無人,一摸,還剩餘溫。

  她趕緊起牀。

  很意外,沈硯知正在廚房。

  「你還會做早餐?」聞溪迫不及待跑上前。

  火腿吐司煎雞蛋,不糊不焦,賣相極佳。

  還有牛奶也溫好了。

  沈硯知不慌不忙地處理著鍋裡的香煎小牛排,「在國外那幾年喫不到合口味的食物,只能自己動手,做著做著,就會了。」

  聞溪一開始沒領悟到,沈硯知特意補充了一句,「上牀也一樣。」

  「……」一大早的,聞溪不想接他的葷話。

  手機忽然響了。

  聞溪的手機。

  兩人默契地互看一眼。

  這個時間點響,不好的預感。

  「按免提我聽聽。」

  「那你別出聲。」

  沈硯知抿緊了嘴脣,專心處理牛排。

  聞溪接起了電話。

  「蒼了個天吶,潘慧父母一大早在樓下敲鑼,」殷如意吐槽,情緒十分激動,「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少說也有十來個,拉橫幅,喊口號,整棟樓都在罵他們。」

  聞溪:「……」

  沈硯知:「……」看吧,我說什麼了?!

  「不止堵你,男生宿舍樓下也有她家親戚在堵羅思清。」

  「我服了。」

  「還是沈博士考慮周全,這些人不講道理,惹不起,躲得起。你今天請假吧,他們來人多,萬一在宿舍樓堵不到你混進學校堵你,防不勝防。」

  「好,報警了嗎?」

  「報了,肯定報啊,來一次報一次,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一家人。」

  電話掛斷,聞溪重重嘆氣,忽然明白了潘慧身上諸多反人類言行的根源所在。

  難怪權貴圈談婚論嫁最在意出身。

  一個人的出身,往往決定了這個人的階層。

  思想、眼界、學歷,乃至人生高度,只有同階層的男女才匹配。

  這就是所謂的門當戶對。

  老祖宗幾千年傳下來的東西,必有它的道理。

  「發什麼呆?快喫吧。」沈硯知敲她的腦門提醒,還把切好的牛肉塊餵到她嘴邊。

  聞溪一口咬住,又香又嫩,還帶著油汁。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燙了。

  一邊嚼,一邊嘶哈。

  「鹹淡如何?」

  「好……嘶……」

  「燙不燙?」

  「燙……哈……」

  沈硯知忽地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去她嘴裡咬。

  「……」

  聞溪都愣了,還有這種操作?

  一長條的牛肉,一大半被沈硯知咬走了。

  她的嘴脣,也被他吻了去。

  聞溪愣愣地看著他,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圈貴子,位於權貴之巔,是最頂層的人上人。

  而自己,只是爬牀看護的女兒。

  「這就生氣了?」沈硯知看她不笑不鬧,還以為她生氣了,夾了一塊更大的牛肉放在她碗裡。

  聞溪心裡五味雜陳。

  ——

  週六,沈周兩家正式相見。

  約了大半個月的見面,一拖再拖,這次終於見到了。

  沈硯知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正式、恭敬、嚴肅。

  就是話特別少。

  相較而言,周時與就輕鬆多了,淡粉色的羊絨套裝,上衣是西裝款式,下面是一條包臀長裙。

  端莊、優雅、貴氣,有說有笑特別大方。

  但,沈硯知只記得聞溪也有一套類似的,比周時與看起來更乖,更甜,更好看。

  周家來了一家三口,沈家則是全家出動。

  沈硯知幾乎不會主動說話,問他,他才答一句,但也不多說。

  氣氛難免有點冷清。

  聞姝之在沈家那天就見過,所以這次也來了。

  正好充當溜須拍馬調節氣氛的角色。

  「沈公子和周小姐簡直是絕配,老爺子盼了多少年,就等這杯孫媳婦茶,最好明年就能抱上小曾孫。老爺子,您說呢?」

  老爺子淺抿一口茶,不想湊這個熱鬧,「盼曾孫是事實。」

  「哈哈,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你們抓緊時間把事兒辦了,專心給他生小曾孫。」

  「我是這個意思?」

  聞姝之給他添茶,「對,你就是這個意思!」

  楊從心看兒子始終不開口,太嚴肅了,便主動問起他們在南苑見面的事,「時與,上次在南苑,對硯知第一印象如何?」

  周時與莞爾一笑,「他閃得太快,話都沒說上,談不上印象。」

  沈硯知沉默。

  比工作還要嚴肅的狀態。

  楊從心替兒子開脫,「被你看到流鼻血的糗樣,不好意思了,只能趕緊跑!」

  沈硯知依然沉默,不承認,也不否認。

  像一位置身事外的旁聽者。

  包廂裡的氣氛變得尷尬。

  恰逢聖誕,外面很熱鬧,他們的包廂安靜,能聽到外面歡快的樂聲。

  楊從心提議道:「硯知,不如你帶時與去外面逛逛,年輕人愛湊熱鬧,不用跟我們這羣長輩在一起拘著。」

  聞姝之附和,「是啊,沈公子從小見到沈先生就拘謹,怕是沈先生在,他放不開。」

  沈硯知起身,楊從心拉著他走到門口,說了句悄悄話,「你怎麼回事?態度擺端正點!」

  「我還不夠端正?」

  「你這叫端正?!」

  周時與帶上揹包跟上來,楊從心立刻換了語氣,聲音也亮了,「你28歲,不是58歲,別跟老幹部似的。帶時與到處玩玩,盡好地主之誼。」

  「知道了。」沈硯知敷衍了句,轉身往外走。

  兩人一走,包廂裡的氣氛也沒有變好。

  許是之前沈夫人說得太好,周氏夫婦現在看到沈硯知的態度,心裡就有了落差。

  沈硯知嚴肅、冷漠,完全看不出一點喜悅。

  他們是獨女擇婿,地位匹配固然重要,但女婿對女兒的真心真意,同樣重要。

  更何況,他們家在滬城,讓女兒嫁到京城,是遠嫁。

  楊從心看得出他們的擔憂,自己又拉不下身份,便給聞姝之使眼色。

  聞姝之多活絡的人,一下明白了,「周先生周夫人放心,沈公子從小就這樣,外冷內熱。」

  「你們想,就沈公子這相貌,這身材,再要是熱情的性子,那該有多少姑娘貼上來?他的全部熱情都用在了工作上,對姑娘啊,還不開竅。」

  「說出來怕你們笑話,沈公子活了28年,沒摸過女人的手。」

  與此同時,走在路上的沈硯知,也不知怎的,一個不慎絆了一下。

  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