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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歡 第27章我殺人了

作者:輕裝

沈硯知一路從頂層下到二層,再下到底層,都不見聞溪。

  周時與拼命追,一個勁想攔他。

  沈硯知跑到釣魚竿旁,看到聞溪的一隻鞋。

  他知道,出事了。

  「聞溪,聞溪……」沈硯知直衝向客房部,一邊喊,一邊拍每一扇房門。

  但是,這裡有十多間套房,倘若故意躲,短時間內不好找。

  楊韶柏就在房間,聽到喊聲,趕緊開門,「硯知,怎麼了?」

  沈硯知已經雙目赤紅,「聞溪不見了。」

  「在遊輪上?」

  「在遊輪上!」

  楊韶柏幫著一起找。

  暈船的宋蔚艱難起身,也想去幫忙。

  「王一野,王一野,」沈硯知不顧形象大喊,「你遊輪上丟了人,吳峯在哪?」

  王一野剛從海裡上來,頭髮還在淌水,耳朵裡灌了海水,聽不太清。

  但是,與吳峯交好的那幾位顯然臉色不對。

  互相看看,又互相包庇。

  沈硯知瀕臨盛怒,用拳頭砸門。

  就在這時,其中一扇門開了,又被重重關上。

  沈硯知一個箭步衝過去,用力擰把手。

  可是,擰不動,門被反鎖了。

  裡面有聲音。

  是聞溪的呼救聲。

  沈硯知快瘋了。

  艙門都是特製金屬,只要一上鎖,靠手,靠腳,靠力氣,根本開不了。

  周時與追上來,眼見白色的門板上出現血印,她拉著他的手臂制止,「你的手都流血了,你不要發瘋了!」

  「滾開!」沈硯知暴怒,「吳峯,我知道是你,你敢動她試試!」

  部分人還在海裡,部分人坐在甲板上,看熱鬧。

  京圈和滬圈不是同一個圈。

  京圈重權,滬圈重錢。

  沒有利益往來時,京圈瞧不上滬圈的銅臭味,滬圈瞧不上京圈的官架子。

  有利益往來時,立刻破圈成為一家人。

  但是,除了王一野之外,其餘那幾位還不夠格,勾不上圈裡核心的利益,所以,什麼京圈太子爺,當然比不上他們的滬上皇。

  王一野急急忙忙擦身擦頭髮,讓他們去幫忙,他們一動不動。

  「吳峯真在裡面?」

  「是,他看上了那姑娘,我們誰攔得住?」

  王一野氣得把毛巾砸他們身上,「你們特麼的要害死我!」

  船員送來了備用房卡。

  開門的同時,吳峯一道悽慘的喊叫聲傳出。

  沈硯知怒目圓睜,又大驚失色。

  吳峯雙腿跪著將聞溪禁錮在地,上身直立,雙手護襠,下半身全是血。

  聞溪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口正對著吳峯。

  血,全都是血。

  分不清是吳峯的,還是聞溪的。

  驚悚而又血腥的畫面!

  「啊!!!救我!!!」吳峯的第一反應就是求救,捅到哪說不清,就是痛,劇烈的痛!

  沈硯知大跨步衝過去,握住聞溪的雙肩將她從吳峯胯下抽出。

  衣服被撕裂,褲子被解了扣,腳上還剩一隻鞋。

  她亦全身是血。

  「聞溪,」沈硯知心臟絞痛,脫了外套將她裹住,一聲聲喊她,「聞溪,他傷了你哪?聞溪!聞溪?」

  聞溪木訥訥的,受了極大的驚嚇,全身都在發抖,「我……我……」

  吳峯驟然倒地。

  「啊,我殺人了……」聞溪丟掉了那把刀。

  王一野都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遊輪立刻返航,消息全面封鎖。

  那幫滬圈富二代終於見識到了京圈太子爺的威力。

  醫院,急救室。

  吳峯已經推進去三個小時,生死未卜。

  聞溪在病房,宋蔚陪著,剛做完詳細的驗傷檢查,被打和抓的輕微傷。

  外面是周時與和沈硯知的吵架聲。

  周時與一點不怕事情鬧大,嚷得整個病房區都能聽到。

  「吳峯是吳家的獨子,你想想如何向吳家交待吧。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保得了她嗎?」

  沈硯知聲音剋制,「有你什麼事?」

  「怎麼沒我的事?你不認我,那我也是吳峯的朋友,更是目擊證人,我親眼看到聞溪一刀捅進了吳峯的肚子,腸子都露出來了,我能作證!」

  沈硯知真的無語笑了,「捅哪了你知道嗎?」

  「致命部位,聞溪就是故意殺人,就算吳峯命大,她也是殺人未遂。吳家上市公司,市值上百億,唯一的兒子,唯一的繼承人,聞溪就等著牢底坐穿吧。你還想保?你就不怕牽連沈家嗎?沈叔叔最怕惹官司,你敢惹上頭?」

  沈硯知咬牙切齒,「你是瘋了嗎?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我可都是為了你啊!我爸和吳叔叔熟,讓我爸出面,我保證不會牽連到沈家。但是聞溪,保不住!」

  沈硯知不是不辯,而是,周時與一整個胡攪蠻纏胡說八道,根本辯不明白。

  這時,手術醫生來了,聽到一些周時與的話,便勸慰,「不至於不至於,沒有傷及要害。」

  「那捅哪了?」

  「斷了的子孫根順利接上,至於後面如何,要看恢復情況。」

  周時與:「……」

  沈硯知謝過醫生,然後扭頭對坐在角落驚魂未定的王一野說:「你,把這根攪屎棍帶走。」

  「你罵誰攪屎棍?」

  沈硯知看她一眼都嫌髒,「王一野,聾了?」

  王一野利索起身,求爺爺告奶奶地把滬上千金拖走了。

  隨後,沈硯知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擰開門鎖。

  聞溪不敢出聲,只視線追隨著他。

  「這個瘋婆子,低估她了,」沈硯知不屑地冷笑,「滬上千金,滬上皇,滬上一霸,呵,名號真多,全是唬人的。」

  旁邊的宋蔚問道:「沈公子,聞溪不會坐牢吧?」

  「坐牢?那是吳峯該坐的。」

  沈硯知平靜而又從容,走到牀邊,坐下,握住聞溪的手,「我不會讓你白白受人欺負。」

  那一刻,聞溪慌亂不安的心終於安靜下來。

  她流著眼淚,哽咽道:「沈先生不喜歡惹官司……會不會……會不會連累沈家?」

  沈硯知心痛加劇,但面上依然不顯,只是握住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官司是一定要打的,不怕,你纔是受害者。」

  「可是夫人說過,在外面一定要低調,不能惹事,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