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51章要麼藏得深,要麼是個處
楊從心只是老了,並不是糊塗。
別說年輕時,就算現在,她和丈夫在私底下也依然你儂我儂。
除非丈夫出差不帶她,只要兩人在一起,一週一次的頻率,只多不少。
一旦出差分開個五六天,那真是小別勝新婚。
他們三十多年都是新婚生活。
年輕時更要不得,沈開遠加班,她親自做便當送去,然後趁喫飯休息的時間親密一下。
沈開遠工作忙,留給家庭的時間不多,在為數不多的家庭時間裡,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牀上。
在相愛的人眼裡,慾火是藏不住的,熊熊燃燒,經久不滅。
可她兒子呢?
剛見面就出差,交往四個月,出差四個月,工作間隙寧願在異國他鄉流浪,也不願意回京。
好不容易見到了,喫完飯就紳士地送走姑娘。
寧可跳橋救人,也不願留宿。
這是愛嗎?
男人喜歡女人,最直接的表達就是性,可沈硯知對孟南汐只有禮貌,沒有慾望。
楊從心俯下身來問兒子,「孟南汐不是你自己挑的嗎?怎麼又不喜歡?」
沈硯知左眼充血未褪,眨眼間沙沙地疼,想起那本花名冊,就算沒有孟南汐,還有鄭小姐、李小姐、方小姐等等。
孟南汐好歹心裡有事業,不著急結婚。
他便淡淡開口,「慢慢培養吧。」
楊從心看他不能動彈,又不能完全睜眼的模樣,不忍心再逼他什麼,「你外面的都處理好了?」
沈硯知眼角染紅,眼睛難受,心裡更難受,「她不要我了。」
「什麼?」不是外面的糾纏?
「您兒子沒用,沒擔當,沒膽量,不是男人,她看不上我。」
「……」
孟南汐被「請」出了醫院,隨後發現一直被跟車。
不敢回家暴露住址,所以去了舞劇團。
在排練場跳了四五遍都不滿意,入不了戲。
「不好意思今天不在狀態,我去休息一下。」
她扭頭去了休息間。
將門反鎖後,她迫不及待地撥了一通電話,「還沒查出來?情史太多了?」
「不是,恰恰相反,沒有。」
孟南汐笑了一下,「你自己信嗎?」
「確實沒有,硬要說有,那就是周時與。」
「他跟周時與見了一面就跑外地出差了,像談過?」說著,孟南汐忽然意識到,沈硯知也是在他們見面之後沒多久出了國,一走就是四個月。
呵,逃避唄。
「他在國外呢?」
「潔身自好。」
孟南汐覺得不可思議,像是發現了特別稀奇的事情,「他真的沒談過?」
「沒有,除非藏得太好。」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沈硯知不可能沒談過。
且不說沈硯知的身家背景,就他自身的外形條件,也足以讓女人為之傾倒。
28歲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他當真那麼無欲無求,潔身自好?
如果外面沒有,那麼家裡……
孟南汐眼神一聚,腦海裡浮現出聞溪那張嬌柔絕美的臉,沈硯知受傷臥牀,聞溪眼圈都是紅的,「調查一下聞溪。」
「誰?」
「沈家老爺子相好聞姝之的女兒,一直養在沈家,現在在京大念書。沈硯知出事那晚,聞溪也在現場。」
相較於沈硯知,調查聞溪就簡單得多。
不過一小時,對方就回了電話,「聞溪跟杭城電商大鱷的兒子秦懷走得很近。」
「跟沈硯知呢?」
「正常。」
「說具體點。」
「聞溪進沈家時,沈硯知已經上大學住校了,等沈硯知留學回國,聞溪上大學住校,他們的時間線重疊不到一起。況且,聞姝之和聞溪在沈家是很尷尬的存在,他們要是有越界行為,沈家家長第一個反對。以沈硯知的清醒,迴避大於交集。」
孟南汐點頭,覺得有理。
階層難破,倘若沈硯知和聞溪有越界行為,楊從心不會放任不管。
她去過沈家,接觸過他們所有人,楊從心對聞溪亦師亦母,聞溪亦是乖順受管的。
電話那頭繼續道:「沈硯知跳橋救人的視頻網上有幾段,有聞溪和秦懷一起出現的畫面,他們兩個應該就是路過。那裡離京大近,當時也不晚,很多京大學生在場。你懷疑沈硯知和聞溪,我倒覺得聞溪和秦懷更有戲。」
孟南汐被徹底說服了。
要麼是沈硯知藏得深,要麼……他還是個處?!
此時的病房裡,沈硯知「阿嚏」一聲,打得整個胸腔和背部都疼。
楊從心嚇死,立刻撓他的腳底板,問他有沒有知覺,「你打噴嚏也不忍忍。」
「你打噴嚏能忍?!」沈硯知縮著腳,「行了,很癢。」
楊從心又揪他大腿肉,「這兒呢?疼不疼?」
沈硯知翻白眼,「媽,兒子懇請您回家行嗎?」
「……你還嫌棄我?!」楊從心氣呼呼地拿走牀頭櫃上的保溫壺,「好,我走,你就喫醫院的水煮菜吧,求我我也不給你送飯。」
沈硯知:「醫院也有水煮肉。」
楊從心被氣走了。
不過,當母親的終究是心疼兒子,正好聞溪週六回沈家喫飯,她就裝了保溫壺,讓聞溪送過去。
「你回學校也順路,別說我,你就說是張阿姨讓你送的。」
聞溪笑了笑,「行,我心裡有數。」
VIP病房外的走廊十分安靜,消毒水味道很淡,花香味更明顯。
聞溪敲了敲門。
「進!」
是他的聲音。
推門而入,只見沈硯知斜躺在牀上,牀上支著小桌,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他居然在辦公。
醫院的餐食果然放在旁邊沒喫。
沈硯知看到進來的人是聞溪,呆愣了三五秒,然後笑了。
他一笑,連帶著眼睛裡都是神採。
「你怎麼在辦公?」
「看點文件,不礙事,醫生允許的。」
聞溪走到牀邊,將保溫壺放在小桌上,「夫人知道你嘴刁不喫醫院的,特意吩咐我給你送飯。我看她挺生氣,你怎麼把她得罪了?」
「她心眼小。」
「……」
聞溪把電腦拿走,擰開保溫壺,把飯菜擺上。
沈硯知不能彎腰不能低頭,要把飯菜送到嘴邊才能喫。
他自己也能喫,但不好夾菜。
「還是我餵你吧。」聞溪從他手中拿過飯勺,餵他喫。
住院好幾天,沈硯知一不邋遢,二不頹廢,臉白了,黑眼圈都消退不少,整個人剛中帶柔,看起來好相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