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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歡 第54章你喫醋啦?

作者:輕裝

晚飯之前,聞溪借上廁所的機會,顫抖地撥了沈硯知的電話。

  是祕書接的。

  「那他什麼時候下班?」

  祕書刻板地回復,「沒有具體的時間。」

  聞溪又急又慌,上廁所只是藉口,不能待太久。

  正巧這時,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誰的電話?」

  「是聞溪小姐的。」

  沈硯知立刻拿過手機,語氣中帶著急切和欣喜,「聞溪?」

  聞溪一下心酸泛濫,顫抖得不行。

  「聞溪?」他再次開口。

  「你工作結束了嗎?」

  沈硯知一聽她的聲音就不對,且她從不主動打電話給他,「結束了,你還在沈家嗎?」

  「在……」

  「我馬上回去,發生什麼事了?」他原本想趕緊把工作做完,早點回去,然後在路口等她,送她回學校。

  聞溪壓低了聲音,嗓子在顫抖,「孟小姐也在沈家,她給我介紹了一個人,夫人沒有反對。」

  沈硯知胸口一陣悶疼,「誰?」

  「張建陽。」

  「……」要窒息了。

  沈家餐廳。

  聞姝之對張建陽的條件非常滿意,可以說大大超出她的預期。

  父親家族從商,母親家族從政,典型的政商結合。

  張建陽還是家中獨子。

  孟南汐在手機裡翻出張建陽的照片,聞姝之一看,笑得合不攏嘴,稱之為一表人才。

  「老爺子,您瞧瞧這孩子的面相,大腦門,鼻頭圓潤有肉,耳垂也大,是大富大貴之相,小溪要是嫁過去,也是享福。」

  老爺子瞅了一眼,「眉尾有痣,眼底有桃花紋,嘴脣薄,小溪要是嫁過去,不一定是享福。」

  聞姝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盡胡說八道。」

  楊從心也覺得不錯,「聞溪,你覺得怎麼樣?」

  聞溪搖搖頭,弱弱地說:「他年齡比我大好多……」

  聞姝之又有發言權了,「年紀大會疼人。」

  這時,庭院裡響起汽車聲,是沈硯知回來了。

  孟南汐留意著聞溪的表情變化,看看,這楚楚可憐的美人,真是又美又破碎呢!

  張阿姨見大少爺回家,立刻添了一副碗筷。

  孟南汐一副小嬌妻模樣,迫不及待地到門口迎他,他一進門,她就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真可憐,週六還加班,明天還加嗎?」

  沈硯知厭煩極了她的觸碰,但當著楊從心的面,只好忍了,「明天看情況,需要待命。」

  「哎,本來還想找你一起去看話劇呢。」

  沈硯知敷衍地笑了笑,沒接話。

  入座,沈硯知神情嚴肅,大家都不怎麼說話,氣氛一下子冷了。

  聞溪更加心慌。

  孟南汐的手機放在桌上,畫面是張建陽的照片,沈硯知看到,隨口問:「張建陽你認識?」

  孟南汐挺會賣關子,故意轉移話題,「怎麼,你喫醋啦?」

  「……」

  「放心,我手機裡也有你的照片,桌面和屏保都是你。」

  沈硯知默嘆一口氣,忍下噁心,正色道:「張建陽是夜場的常客,玩得花,又亂,你少跟他混。」

  看似在叮囑女友,實則將張建陽的狗德行一語道出。

  楊從心當下就笑不出來了,「他竟是這種人?」

  聞姝之剛纔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失落。

  老爺子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慰她,「聞溪還小,不著急。」

  孟南汐聽了,佯裝震驚,辯解道:「你是聽說的吧?聽說來的話不作數,男人談生意應酬,喝了酒就口嗨,都正常。你們當官的也有飯局應酬,更何況他是談生意。」

  聞姝之的眼睛又亮了。

  沈硯知又道:「張建陽去年底結的婚,半年不到,離婚了,這種男人靠譜?」

  「這件事我剛才已經跟阿姨和聞溪挑明說了,不過,離婚是女方的原因。正因為離過婚,所以才會接受聞溪這種出身。聞溪嫁他,是高攀。我也是好心,你這麼怒氣衝衝的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沈硯知克製得很好,怒火都掩蓋在嚴肅之下,提問也很自然。

  但被孟南汐這麼刻意地一說,大家也會覺得沈硯知反應異常。

  楊從心打圓場,「這是聞溪的事,你們小兩口吵什麼?」

  沈硯知一噎,不說不是,說也不是。

  聞溪緊張得手心冒汗。

  孟南汐乘勝追擊,「張建陽是我們總部歌舞團團長的外甥,團長親自下場徵婚,說離過一次婚的男人是塊寶。伯母,媒人難做,我也不是非要牽這條線,我只是覺得機會難得,團長的親外甥,要什麼人沒有?」

  「況且,伯母也沒有逼聞溪一定要嫁啊,只是說先接觸,合適,再談,不合適,不再見就是了,你這麼緊張幹嘛?」

  幾句話,成功挑起了母子之間的疑心。

  楊從心曾經是懷疑過兒子和聞溪的。

  但凡疑心一起,那麼,之前所懷疑的零零總總,又要反覆懷疑一遍。

  而聞姝之,腦子裡只聽到「總部歌舞團團長親外甥」的頭銜,她做夢都不敢想聞溪能嫁這種高門大戶。

  沈硯知面色冷靜,甚至有點冷漠,「我緊張?你確定?」

  孟南汐一噎,沈硯知太難激怒,激將法不管用。

  她放棄緊逼的策略,忽然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之上,語速平緩而略帶撒嬌,「我知道你是關心聞溪的終身大事,你對聞溪好,我自然也對聞溪好,所以我纔想把這麼好的機會留給聞溪。」

  沈硯知肩膀一低,抬手夾菜,喜怒不形於色,「那得謝謝你。」

  孟南汐不分好賴,「不用謝,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

  沈硯知稍稍側過臉,極度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他心裡懷疑什麼,但事情太突然,拿捏不準。

  楊從心內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膈應,孟南汐給聞溪牽線,聞溪不滿意,硯知不高興,這是什麼道理?

  「先見見,」楊從心拍了板,「張建陽事業有成,出身又好,不一定看得上聞溪。」

  又是先見見,沈硯知和聞溪都心跳如雷,心慌意亂。

  他跟周時與見見,直接往訂婚去了,跟孟南汐見見,直接成了男女朋友。

  他尚且說不了「不」,更何況聞溪。

  在無人注意時,孟南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那明天,正好週日,除了硯知大家都有空。」

  沈硯知:「……」還被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