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69章我是你爸爸
頂樓餐廳的風景好,廚師帥,牛排味道一絕。
聞溪給五星好評。
酒店房間的環境也好,牀特別舒服。
「小溪……」
「嗯?」
「加把勁,把牛排的熱量消耗完。」
沈硯知挺起身,把她半掛在身上的要掉不掉的文胸張嘴咬掉。
半遮半掩是意境。
此刻,不需要意境。
聞溪恨死了他的鬍渣。
早上剃,晚上冒,天天剃天天長。
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又短,又硬,又刺,比他的短髮還要磨人。
「你走開!」她霸道地將他推開。
沈硯知躺下,只剩享受。
最後,聞溪把那塊牛排的熱量消之殆盡,沈硯知也幾乎掏空。
隔天晚上,紅旗國禮從京大正門進入,在京大裡面繞圈。
聞溪真的對他很無語,生怕他把車窗降下來跟外面的熟人打招呼。
「那不是軍訓總教官麼,我那時候也是他,難得遇見,請他喫個飯?」
聞溪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落車窗,「總教官很忙,別打擾他。」
聞溪越這樣,沈硯知越覺得好玩。
「這會兒不忙吧,他在遛彎。」
「那讓我下車,你可以跟所有教官、教授、老師敘舊。」
沈硯知脣角一勾,扶起她,「好啦好啦,不逗你,馬上出去了。」
聞溪煩死他這一點,幼稚得很。
小拳拳錘他。
沈硯知握住她的手,「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時間,讓你明天再回校都不肯,以後開了學,只能週末見了。」
往往這種時候,聞溪就心裡難受。
相處時越是開心,這種時候就越難受。
「你好好工作。」
「就這?」
「就這。」
說得多了,她怕暴露情緒。
沈硯知與她十指交扣,他不擅承諾,但他希望她安心,「以後的事別擔心,我努力工作,努力變強,強者纔有話語權。」
「相信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聞溪眼眶溼潤,卻遲遲應不下一個「好」字。
她不忍看他赤忱的眼神,扭開頭,轉而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好好工作,我好好學習,我們一起努力。」
「好!」沈硯知應得乾脆,笑得像個孩子。
不一會兒,車子開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老地方,聞溪下車。
她剛一下車,旁邊暗處突然竄出來一個陌生男人,笑著叫她的名字,「聞溪,還認得我嗎?」
這個男人黑黑瘦瘦,頭髮花白,和聞溪一般高,一雙小圓眼透著一股精明。
聞溪警惕性極高,連忙後退到車旁。
沈硯知幾乎同時打開車門下車。
宋濤亦下了車。
宋濤是特種兵出身,第一時間擋在了男人面前,「幹什麼幹什麼?後退!」
男人老實站著,看著聞溪,「我是她爸爸。」
「爸爸?」三人驚詫。
男人笑著點頭,望著聞溪,說:「你媽叫聞姝之,你是國慶節出生的,馬上就21歲了。」
「你出生在老的婦幼保,現在搬遷了。」
「我們以前住在大通苑的地下室裡,你媽媽是護工,我是廚師。」
「小溪,我真是你爸爸,你不記得爸爸了?」
三人:「……」
宋濤默默退到邊上。
沈硯知看著聞溪。
聞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自打她懂事起,她就沒見過爸爸。
不過,有一些非常模糊的畫面,一個男人會抱著她舉高高,還會把她放在脖子上到處溜達。
這個男人會抽菸,但會在她伸著小手去抓菸頭時,把煙拿開。
僅僅是這些簡短而又零碎的記憶,她能猜到那是她爸爸。
但爸爸的臉,完全沒有印象。
她曾問過媽媽,爸爸在哪裡。
但聞姝之每次都會很生氣地告訴她,你爸爸死了。
久而久之,她也不會再問。
「對了,我還有你小時候的照片,」男人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小照片,「這是你剛出生時的照片,爸爸一直帶在身邊,不離身的。」
宋濤接過照片,交給聞溪。
聞溪借著路燈光一看,是她,她有張一模一樣的照片。
「爸……」
「聞溪!」沈硯知制止她。
男人又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一家三口。」
照片裡的地點是醫院,聞姝之斜躺在牀上,男人抱著襁褓湊過去,兩人都在笑。
聞溪心跳得極快,不會有錯了,這就是她父親。
相較於聞溪,沈硯知則冷靜得多。
如墨的雙眸深不見底,是懷疑,是洞悉,更是深刻的警惕。
「聞溪,我真的是你爸爸,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媽。這位是你男朋友?」男人眼露精光,看那臺車,非富即貴啊。
沈硯知往前站一步,「聞溪沒見過她爸爸,你要認親,先找聞姝之。」
「我知道她嫁了個退休的老幹部,住的那地方我根本進不去。小溪,我已經在這裡找你一個多月了,可算把你找到了。」
男人說著話就朝聞溪走近兩步,表情感動,雙手微顫。
沈硯知擋在中間。
這個男人的話聽來合理,但是,他又是如何認出長大後的聞溪的?
男人似乎勝券在握,看看聞溪,又看看沈硯知,笑盈盈地說:「我今天真高興,不但找到女兒,還見到了女婿。」
他完全是自來熟,「好女婿,我看你穿得這麼講究,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沈硯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男人到底是慌的,被沈硯知的氣場嚇到,伸出去的手,又戰戰兢兢地收回。
他失落地嘆氣,「唉,我知道你現在過得富足,不想認我,爸爸沒本事,你有我這種爸爸,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