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歡 第77章你當我兒子是跳板
「我就是沒有政治覺悟,想也想不出,背也背不出,理解不了啊。」
「看到這些題,我就頭疼……」
越說,眼淚越多,聞溪哭慘了。
沈硯知繞到沙發前,拿走卷子,撈起她,將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耐心地哄,「看不進就不看了,歇一歇。」
他看到她的手指,深刻的牙印,一圈泛白,深的地方幾乎要切進肉裡。
他一陣自責,趕緊用大拇指按住那牙印,來回推撫。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該給你找那麼難的題,其實答案沒那麼長,我是想你理解得深刻一點,所以找了一堆輔助資料。」
他是博士,又在體制內,開會就在講這些,批閱的文件也是這些,自然一開口就是長篇大論,可聞溪只是考研。
殺雞用牛刀了。
聞溪抱著他,她在哭,他在自責,可他永遠不知道她真正哭的原因。
「是不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嗯?」
他聲音低沉、飽滿、性感,上揚的尾音帶著寵溺,聞溪沉醉在這片好聽的音色之中。
甚至要他在她耳邊多說說話。
沈硯知有種贖罪的自覺,不但說話,還給她唱歌。
中文、粵語、英文,唱了個遍。
聽著聽著,聞溪忘記了哭,還開始點歌,「我想聽兒歌。」
「……哪首?」
「你會哪首?」
沈硯知想了想,開始唱,「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
唱到一半,被聞溪捂住了嘴,「你個流氓。」
細想那歌詞,沈硯知老臉一紅。
聞溪胸口鬆快了許多,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好了,讓你見笑了。」
「不會,是我太想當然,沒有站在你的立場考慮,」沈硯知一邊幫她捋鬢邊的頭髮,一邊說,「我們小溪還是個小朋友,是我拔苗助長了。」
聞溪一下笑出來,「誰是小朋友?」
「你啊,哭一陣,笑一陣,小兔子乖乖。」
「……」聞溪拿過身後的抱枕敲他的頭。
他把抱枕丟開,去敲她的門。
「把門開開。」
聞溪夾住他的手,「不開。」
「那由不得你。」
「流氓!」
他們在兩性關係上越來越和諧,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沈硯知學習能力一流,聞溪也不差。
沈硯知不愛那些花裡胡哨的情趣內衣,偏偏很喜歡她的練功服。
連體三角的,很緊身的一小件,前面是大圓領,後面比前面露得還多,衣服下面還有按扣。
一扣,包著兩瓣屁股。
自從那次迎國慶晚會後他看到她那件類似練功服的打底衫,他就要求她帶過來。
聞溪懂他,她們以前興趣班練功房裡一大堆穿練功服的女孩,四肢纖細,身段柔美,她自己看了都賞心悅目。
不止練功服,還有長絲襪。
他說,什麼時候練到把絲襪完好無損地脫下來,那他也算掌握一項技能。
問他是什麼技能。
他說,繁衍的技能。
京城的秋季時間很短,十月頭還能穿短袖,十月末就要穿大衣了。
沈硯知出差了兩次,第二次回京時,路上的銀杏葉都變成了金黃色。
他每次出差都會給聞溪帶禮物,帶得多了,聞溪提出,不如給她帶當地的明信片。
他所有去過的地方,當地的特色,一張明信片足矣。
還能寫上時間和隻言片語,權當記錄。
「以後每年休假,你在明信片裡抽一張,抽到哪,我就帶你去哪旅遊。」
「好。」
聞溪找了一個盒子,專門放明信片。
他出差頻繁,有時連接著跑多個城市,有時還去國外,他每到一個機場就會買,各式各樣的明信片,買很多張。
所以,收集起來特別快。
十二月的某天,沈硯知又在外面出差,聞溪一個人煮了口面喫。
剛喫完,門鈴忽然響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沈硯知提前回來了,搞突擊呢。
聞溪捋了捋頭髮,小跑過去。
可當她在可視電話裡看到沈夫人的臉時,渾身豎起了雞皮疙瘩。
這套房子,沈家是不知道的,如今夫人能找來,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聞溪骨子裡帶著對沈夫人的順從,不敢不開。
「喂,夫人……」
先是一聲帶著失望的重嘆,然後才開口,「我能上去坐坐嗎?」
「能。」聞溪誠惶誠恐,立刻按了開鎖鍵。
不一會兒,楊從心上來了。
聞溪早早站在電梯口等。
「夫人,您請進。」
楊從心換了鞋,走在聞溪前面進門。
環顧一圈,有生活的痕跡,像個家的樣子。
聞溪跟在她身後,戰戰兢兢,「夫人喝茶嗎?」
「晚上不喝。」
聞溪記得,夫人過了八點是不喝水的,也不喫東西。
「硯知呢?」
「出差。」
楊從心當即冷哼,「呵,家不回,出差也不說,他眼裡就沒有父母,沒有沈家。」
聞溪不敢吱聲。
房子很大,楊從心粗略地走了一圈,回頭看聞溪,只剩搖頭。
聞溪更慌了,她寧願夫人罵她、訓她,也好過用這種失望的眼神,無聲地看著她,搖頭。
「夫人……您……」
「我給你時間慢慢離開他,不是讓你給他一個家,」楊從心後悔了,不該心軟的,「還敢同居,你真是大膽!」
聞溪站在原地瑟瑟發抖,聲音亦是顫抖,「夫人,我在等面試結果,我……」
「聞溪,你真當我兒子是跳板?考上了,離開他,考不上,繼續糾纏他?」
「不是……不是……」
「你還參加考研,初試也過了吧,真厲害,就跟你當年高考一樣,兩手準備。呵,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