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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旗依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楚魯戰役 二十七

作者:嵐煙一七七

第一百五十五章 楚魯戰役 二十七

當彭楚的吼聲在風雪中散開,前排的射手立刻在箭矢上澆上後方士兵遞上的火油,拉開硬弓朝前射去。

飛射的箭支帶著光切割開凍僵的黑暗,露出黑暗中的世界。

隱藏在前方的楚軍望著在他們前面不遠處栽落的箭支,他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心怦怦的亂跳起來。

“他孃的。”楚軍的偏將壓低聲囔了句,他望著將雪巢照射出來的箭支,臉色鐵青一片。

他沒有料到幽明軍團的騎軍會在中,將機動力極為不強的重甲武士安排在前。這是完全沒有放開手前進的姿態,重甲的武士在前會大大提高軍隊的防禦力,可也會降低軍隊的機動力。

“頭兒,我們…我們挖設的陷阱沒…沒用了。”範詳輕輕的唸了一身,身體無比緊張的繃著。只是他這次沒有在說逃,他內心明白此時此刻如是慌了神的逃跑,必然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嗯”那位偏將輕輕的哼了聲,“準備好。”

聽到偏將這話,範詳瞳孔一縮,而後無言中重重的點了點頭。

“將軍,前方百米幾乎都是陷阱。”彭楚策馬朝著項一鳴而去,大聲的叫道。

項一鳴極目而視,望著火光外暗黑的一片,也不知在想什麼。

“項將軍,這兒恐怕有埋伏。”彭楚壓低了聲在項一鳴耳側邊上低低的說道,目光斜斜的定格在那群被折斷雙腳計程車兵上。

大概是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血液止不住的噴灑在雪地上,那些斷了雙腳計程車兵更是臉龐無比扭曲的嘶吼著,臉色慘白一片。

一個鐵甲計程車兵臉色不忍的朝著項一鳴迅速跑近,跪拜在項一鳴的面前,“將軍,他們…他們願求一死,他們的腳都是沒了。”

士兵的聲線有些發顫,項一鳴朝著嘶吼處看去,神色有些動容,那群士兵在雙腳斷了的時候,求生和戰鬥的意志也沒有了。

“你們送他們走吧,手不要發抖,抖了只會讓他們更痛苦。”帶著點悵惘語氣的話從項一鳴嘴中吐出,他無力的揮了揮手。

“是…是…”士兵抬起頭,露出片刻的掙扎,而後折身跑了回去。

邊緣上,幾百位士兵摸出胸口邊的匕首,低頭看著自己斷了雙腳的夥伴,神色中露出掙扎。

塑風纏雪,明晃晃的刃拔出。幾百位士兵齊齊的蹲下,按捺住自己混亂的心旌,毫不脫泥帶水的刃尖插入自己夥伴的咽喉之中。

利索的動作讓那些斷了雙腳計程車兵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刻,眼睛大大的瞪著。

“讓前方士兵手持盾牌前進。”

當士兵們將屍體搬開,項一鳴抬起手來朝前重重一揮,帶軍前行。

“將軍…”彭楚見後,他大叫了聲,快速的伸出手抓住項一鳴青灰色的戰袍,“將軍何意?”

如今敵軍在暗,己軍在明。百米的陷阱已然說明瞭有埋伏,彭楚自是認為當避其鋒銳才是,如是中了敵軍的埋伏,那般的損失可不是他們幽明軍團可以承受的。

於戰火紛飛之際行軍,當如履薄冰才是。

被扯住戰袍的項一鳴身體在馬背上一歪,他驀然的迴轉過頭去,看向彭楚,“彭楚將軍認為敵方伏軍有多少?”

項一鳴的問話一時間讓彭楚摸不著頭腦,他扯著對方的戰袍的力度不覺中鬆了下去,眸子透著思索。

“只怕敵軍是聲東擊西,魯國商將軍那兒此時想必已經不好過了。”項一鳴拉過自己的戰袍,言語極輕,“唇亡齒寒,魯軍敗了,我們幽明軍團所有的戰士也就只能死在異國了。”

話斷,轉而是久久的沉默。在項一鳴再次拉動韁繩的時候,彭楚猶豫的話再次響起,“將軍,小的是越國人,所有幽明軍團的戰士體內都留著越國的血,我們都渴望身披戰甲回去。將軍可是想過如楚軍的目標是我們,那當如何?客死異鄉嘛?”

“彭楚”項一鳴叫了一聲,沒去看對方的眼睛,“我會帶你們回去,回越國去。”

彭楚凝視項一鳴的臉色,他沒有再說什麼,夾著馬肚朝前小跑,大吼,“所有士兵警惕,前進!”

空曠的冰原之上,沙啞的吼聲傳到黑暗中去,被風吧唧吧唧的咬碎。

幽明軍團的前方,套著極其厚重的鎧甲的重甲武士一邊前進,一邊清理掉暴露在火光下的雪巢。

片刻,伴隨著鐵甲摩擦的聲音不間斷響起。從黑暗之中就是響起了破空之音,和風聲連成一片。

“是敵軍!是敵軍!”

驚慌的聲音響起,最前方的幽明軍團士卒立刻抬起盾牌。藏在暗處的箭支瘋狂的射來,從盾牌與盾牌的間隙處將士兵射倒。

“投降者!可活!”

黑暗中傳出楚軍的吼聲,從四面八方而來,一時間讓幽明軍團不知有多少敵人。

前排計程車兵立刻朝後後退,向中聚攏。

項一鳴屏住呼吸,從呼呼的大風中去聽黑暗中楚軍的吼聲,抬起手朝右一揮。

居中的騎軍立刻掠出兩個小隊,舉著火把四散開,冒著楚軍的箭雨朝前,將自己手中的火把重重的丟出。

火光一閃,鐵甲閃過一絲寒光。

項一鳴隔著火光遙遙的望著,耳邊有著楚軍的嘶吼聲。他抓緊韁繩,沒有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所有的幽明軍團之人此時聚攏一起,屏住呼吸等待著下一個命令。

片刻,項一鳴見楚軍遲遲沒有進攻的意圖,他抓緊韁繩的手緩緩鬆開,“彭楚,我們衝上去吧,楚軍的數量看來不是很多,這是敵軍想要拖住我們的詭計,魯軍危矣!”

彭楚在一側聞言,他蹙了蹙眉。兵者,詭道也,虛虛實實!

“將軍,即使敵軍人少,可在我們大軍面前猶能鎮定自若,想必在他們後方定有大軍支援,我們如是衝了上去,豈不是中了楚軍的算計。”彭楚在猶豫片刻之後,他蹙眉而述。

彭楚的話讓項一鳴鬆開韁繩的手又是一緊,他不是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他心中更傾向於楚軍這是在麻痺他們,趁機滅了魯國在西處的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