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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旗依舊 二百八十九 無翼之穹 四十四

作者:嵐煙一七七

二百八十九 無翼之穹 四十四

“呵呵!”李祺瑞乾笑了幾聲,“他如果真是我大哥的孩子,你又該怎麼去面對他呢?”他搖了搖頭,李子騫如果是自己四弟的孩子,那兇手就只有自己一人,可如是他大哥的孩子,那溫小連和他一樣都是兇手。

溫小連沒有回話,二十幾年前,他聽從李方尋的話,將李惠手中可以調動甲士的虎符偷走,以為自己的心上人會在士兵被調動的這個時候帶她走,去過對方許下的兩人生活。

可最後,他在宮殿中卻是聽到了李祺瑞傭兵而入,帶人斬殺李惠的叛亂。她那時才明白自己只是一顆棋子,一顆用在關鍵時期的棋子。

“把他埋了吧,死人是不該承受這些的。”溫小連沒去回答李祺瑞的問題,她轉身朝著走廊的臺階而去,不願再多待下去。

李祺瑞看著她的背影,手抬起,把手擱在鐵楔子之上,瞅了眼上面的鏽跡,用力的去拔,額頭上的青筋暴漲,他的嘴裡發出呼嚕嚕的喘息聲,收回自己的手,喃喃自語,“呵呵,牢了,扒不開了,把王座一起埋下去吧!”

【洛城平遙.地下商城】

晦暗的書架之中探出一隻乾癟無比的右手,沿著麻木的孕婦攀爬至對方的肚子上,傳出桀桀的笑聲,“要出生了,要出生了,這個孩子會成為老夫新的藏品,一定珍貴無比!”

書架前方端坐在星石上的男子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站了起來,沿著聲音的來源緩緩地走了過去,手裡拿著上次竹籃交換給他的星辰隕石。

“老師。”他看著前方掩在黑暗中的老師,鞠腰下去,言語無比的敬畏。

“北岸的人到了嗎?”黑暗中的老人將頭貼在了孕婦的肚子上,聆聽著孕婦肚子內的響動,“不知這次的任務,會是哪個老夥計前來?老夫可是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還有一月左右。”男子平緩的回答,目光定格在黑暗中,露出思索,“老師,和你約定的那個星宿師,他的妻子還未下定決心。”

“呵呵,那個蠢傢伙當年不也沒下定決心嗎?”黑暗中傳出笑聲,老人收回自己的手,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去,他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袍,身子無比的瘦削矮小,微露出的手有六指,是個玄工族人,“二十年前,他保我一命,永居組織的平遙古城,這個恩情我會歸還他的。”

“老師的意思是?”男子眨了眨眼,掌中的隕石不經意間隨著他手臂抖動了下,光線打在黑袍的帽簷下,露出老人一張幹皺皺的臉。

“曾經,他告訴過我,他自己的妻子會拿著隕石尋來。”老人掀開帽子,黑乎乎而纖長的指甲颳著衣服,“他料到了有今日,他知道自己下定不了決心的事情,他的妻子也下定不了。”

“那他還要我們儲存那位魅族之人的資料,並售賣出去?”男子露出疑問的神情,他開口說著話。

“呵呵,小子,你不需要在老夫面前掩飾你的聰慧,這些事情你能體會到其中的深意,如果這些東西都不知道,你也不必再作為老夫的學生了。”老人盯著男子的臉龐露出玩味的表情,在他看來恭維可不是這樣的,像個傻子去恭維別人可是件極為低賤的事情,“二十幾年前,我為瑤光背後組織的力量--司術賣命,拓跋那傢伙在瑤光的明面勢力--陰陽家為組織占卜。”他自顧自地說著過去的事情,“他的占卜術讓老夫的家族避過了一場大亂,你應該知道是那件事情吧,我的學生。”

男子聞言,他點了點頭,在二十年前,瑤光組織背後的幾大家族曾發生過權利之爭的事情,在三大組織中的歷史記員中,將這件事稱之為“維和之變”,他老師的家族就夾在這極大家族勢力之中,選擇了一個錯誤的站隊。

“拓跋家族的預言給了...”

“對,是他的預言給了我們木椿家族一個警告,否則老夫在那次事變之後,哪有機會在在組織中平遙古城中苟延殘喘。”老人苦澀的笑著,“如是沒有他的預言,我們的家族不可能及早的脫身,老頭子欠他的會還。”

男子沉默,把手裡頭的隕石遞了過去,看著矮小的老頭,“老師的意思是我們親自派人去殺了那個魅族之人,幫她做出這個抉擇是嗎?”

“呵呵.”老頭笑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的學生搖了搖頭,“你只體會到了他一半的意思。”他邊說邊轉過了身,目光之中露出玩意。

二十年前的那個星宿師在他看來的確是個極為複雜的人,對方當年明明預料到了今日之事,可還要拜託自己,在無言之中,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自己不願去面對的選擇。

對方在委託他幫自己做出選擇,如是他妻子一如他猶豫的時候,那個星宿師希望他可以站出來為他做出選擇。

“無垢,你可知如今陰陽家那個叫做千謹的星宿師身份?”老人揹著男子問。

“是他當年的學生。”無垢回答。

“那他們的故事呢?你又知道多少?”老人繼續問,手一沓一沓的敲著書架,“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可是有趣的很,拓跋那傢伙可不希望我們去為難那個魅族女子。”

無垢眯了眯眼,在收集的資料之中,他知道那位叫做千謹的魅族喜歡自己的老師,並在以前她自己老師退出陰陽家的時候做了一件錯事。

“那位拜託老師的星宿師也喜歡自己的學生?是嗎?”無垢看著自己老師的背影,問,“所以,我們不能去傷害她。可他又為什麼要自己的妻子做出選擇?去取她的命。”

“是愧疚,命運之中,他可是早已經知道了有了這場相遇,也明白這場相遇意味著什麼,他欺騙了對方的感情,你以為那位魅族之人為什麼會這般迷戀自己的老師?單方面的愛可不會讓人沉陷下去!”他笑出了聲,“他在一開始就做出了選擇,他想那位魅族之人甘願做出犧牲,只是後來,他自己下不了手了。他動情了,可不是愛情。”

“那是什麼?”無垢聳了聳肩,“友情?師生情?”

“大概是親情吧,她的妻子好像一直將他的學生當作妹妹一樣對待。”老人的笑拉長,“時間久了,他也陷下去了。知道自己虛偽的“愛”是件可笑的事情,那該是自己的親人才是,可他一開始卻是打算去誘惑對方愛上自己。”

話停了下來,老人從袖口中摸出一封早已備好的信函,轉身抵給無垢,“這是他們三人間的事情,我想這也是拓跋那傢伙的意思。你把這封信給他,讓那位魅族之人自己做出選擇。”他說話的時候又指了指那巨大的隕石,“把這東西一起送過去,她這樣也不會懷疑信裡的內容。”

“信裡寫了什麼?”無垢問。

“他當年的預言。”老人露出疲憊的神情,擺了擺手,“去吧,將這封信送到那個叫做千謹的魅族之人手上,這是他希望我幫他做出的抉擇,真是個在感情面前怯懦的男人,連這些也不敢當面說清楚。”